眼眸淡淡掃過嘰嘰喳喳的男人,冰冷的薄脣上下開合:“下去。”

“不要這麼絕情嘛,好歹我們也是哥們兒。真是的,你看看你,整天跟移動冰箱似的,嚇跑了多少美女——哎呦!我的頭!小王司機你幹嘛突然剎閘?你這樣會撞到我頭的你知不知道?我聰明的腦袋瓜子值多少錢你知道嗎,撞壞了誰負責?”

巴拉巴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拎着後衣領從車子上無情扔下去,也不怕後面一排排的戰車碾到他。

男人誇張慘叫着,不安分極了。實際上這傢伙就是個不安分的人,嘴巴上滿嘴跑火車,話多的能煩死人。

他氣憤地揉着震的生疼的屁股,俊美的臉惡狠狠。這傢伙下手還真狠,疼死了,看看哪個美女還敢嫁給他!冷冰冰的,還對好友的態度如此惡劣,娶個醜女好了!

思想轉悠這麼一會兒,面前已經駛過好幾輛車子。他趕緊飛奔着追上:“嘯川!方嘯川!團長大人!你等等我啊!團長大人!”

車裏,男人又密又長的睫毛排刷似的精緻,連一下顫抖都沒有,冷酷的臉龐面無表情。

……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要不是前輩,今天我們這些人就交代在這裏了。”衆人對着陳君儀感恩戴德,只差沒有跪地表示自己的感激了。其實大家都知道,救命之恩的感激的確有,更多的卻是因爲巴結她強大的實力。

這是個現實的社會,強者生存,弱者依附強者沒有什麼好丟人的。果然,接下來他們就變相請求想跟着陳君儀他們。

“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就讓我們留在前輩身邊瞻前馬後絕不猶豫!”每個人都是猴精,眼看陳君儀纔是隊伍裏頭說話最頂用的人,自然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不過他們精明,陳君儀也不是什麼善茬,她救下這些人已經夠仁慈了,還要繼續接納他們,當她是聖母瑪麗亞?

“你們不是要去天龍基地嗎?我們去的正好相反。”她手抄口袋,漫不經心。

車子停在千米之外的一處大街,周圍的喪屍們被精神力屏障阻攔,一張張腐爛的臉擠壓在無形的屏障上想要衝過來,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幾人瞅瞅外頭滿地的喪屍,咽咽口水,又想起昨天晚上鋪天蓋地朝着天龍基地的而去的喪屍……那麼多的喪屍鳥,天龍基地現在還存在不存在都是一個未知數,傻子都知道做出什麼選擇。

他們當即慷慨激昂,“前輩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前輩到哪裏我們就到哪裏!”正氣浩蕩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爲他們有多忠義。

隨手彈彈指甲,飛出的風刃切掉屏障外頭一個叫囂喪屍的頭顱。圓滾滾的腦袋骨碌碌掉在地上,滾了兩圈,靜止。

她吹吹指甲,口氣平靜:“異能力不過一級中階,留下來也是拖後腿。”

這話說的就不留情面了,幾個大老爺們兒被她嗆的臉漲得通紅。但是他們並不死心,指着賀梅,不服氣道:“她不是才一級初階嗎?我們至少比她還高出一個等級,況且我們這麼多人能做的很多——”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君儀截斷:“她是你們能比的嗎?”

“……”幾人不敢置信地看着陳君儀,眼中隱藏怨恨。憑什麼?憑什麼他們明明比她手下許多人有用她就是不用他們?他們不甘心!不甘心!

陳君儀纔不會管他們想什麼,擡頭,遙望後方:“看見哪裏是什麼地方了嗎?”

幾人失落又沮喪,聽見陳君儀的話回頭望去。那個方向……不就是天龍基地嗎?

“你們既然有骨氣有本事,就到那個地方闖出一番天地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總跟着別人算什麼,有種就自己闖!”

他們傻傻看着下巴高揚,如同青松般驕傲的女人。自己……闖?

不等他們回過神,陳君儀已經坐上車子,不死鳥的衆人也動作麻利的上了車。精神力屏障解除,風暴開路掃雪,車子很快行駛遠了。

“吼吼——”喪屍的吼叫讓幾人清醒過來,他們手忙腳亂地應付喪屍。自己闖出一番天地嗎?前輩,我記住了。等着吧,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看!

遠遠的,從車子上傳來一句話:“天龍基地不會那麼容易覆滅。”

心理學上有種說法叫做期待效應,給他們一個希冀,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陳君儀又不是傻子,與其激的他們怨恨自己給自己樹立敵人,不如既擺脫他們又讓他們對自己感恩戴德。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她不介意多說。

心理玩轉,她只是不喜歡,並不是不會。

昨天晚上一夜都使用異能力逃跑,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一下,她累的不行。

賀梅靜靜看着她滿臉疲倦的女人,緊緊抿起嘴脣。她一直以爲自己對陳君儀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一個人,畢竟當初是自己死皮賴臉非要纏上來的。她和那些人一樣,都是看重了陳君儀強大的實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都是一類人。

可是她沒有想到陳君儀會那麼說。她……早就把我當成自己人了嗎?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得此朋友,一生何求?

“我睡會兒。”陳君儀嘟囔着疲倦倒下,她是這些人中唯一沒有休息的。說完這句話就閉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沉睡,外面呼嘯的風也停止了。

“睡吧。”秦明昊心疼地親親她的額頭,將她攬在懷裏,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髮絲上。她的頭髮又張長不少了。

明夕眨眼看着小三將媳婦兒摟在懷裏,他這個正室只能乾巴巴瞅着,臉皺成包子。他想搶過來,可是媳婦兒在睡覺,會打擾到她的。某小和尚陷入糾結之中。

溫若筠和賀梅主動要求下車清理大雪,方嘯歌看看陳君儀,也跳下去了。好好睡吧,剩下的我們來做。

波斯貓臥在角落裏,梟雄碩大的眼睛盯着陳君儀,用尾巴戳戳她,被明夕捏住連尾巴帶人扔下車。

程璐菲縮着沒有吭聲,她對陳君儀恨極了,陳君儀累的要死,她自然開心的要死。別說什麼陳君儀救她命,那個女人不過是爲了留下她折磨她罷了。

她還沒有開心多久,就被溫若筠一把拽下來,“程姑娘,掃雪來。”

對上醫生溫柔的笑臉,程璐菲打個冷顫,畏懼地下來不敢反抗她。要說她最怕的人是陳君儀,那麼排第二的就是溫若筠。

每次自己被陳君儀折磨的奄奄一息,吊命不讓她死的都是這個女人,睜開眼睛看見的總是她,而且每次她都會用溫柔似水的聲音安慰她: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蛇蠍毒婦。

秦明昊抱着懷裏嬌軟的身體,這個小傻瓜,總是喜歡站在最前面,總是喜歡把責任朝自己身上扛,她知不知道她會心疼的。別人總是看見她堅強的外表,可他看見的永遠都是她背後的滿身傷痕。

她只是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輕輕拍着她柔軟的後背,這一刻,秦明昊無比幸福。如果就能這麼抱着她一輩子該有多好?沒有任何人打擾,就他們兩個人,安靜的,到死都不分開。

清醒時候的她從來都是挺直脊樑,站的筆直,高高揚起的頭顱充滿了自信的風采。囂張的、野蠻的、不講理的、唯我獨尊的……只有沉睡時候的她會展現出乖巧的一面。

瞧瞧,真可愛。精緻的面頰乖乖的,像只小貓咪,髮絲柔軟地纏在額角,睫毛像黑色蝴蝶般漂亮,紅潤潤的嘴巴微微嘟起,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我的小乖乖,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看不夠。

他盯着懷裏的人看不夠,旁邊也有個人同樣看不夠。明夕瞅瞅秦明昊一臉幸福的禽獸樣子,心中委屈。那是他媳婦兒,他媳婦兒!是該躺在他懷裏安睡的人!

視線落到他脖子上,手好癢啊手好癢。阿彌陀佛,師父,徒兒想殺生了怎麼辦?師父不在……不如,偷偷的?

美和尚虎着臉認真考慮,手掌毫不猶豫放在陳君儀小腹上輸送能量,緩解她的疲勞。

秦明昊看他一眼,沒有阻止。

【你不應該不聽我的勸告執意超負荷運轉身體】狗子的電子機械聲音冷冰冰,儘管他的聲音向來都是這樣,陳君儀就是聽出了生氣的味道。

“誰說我沒有聽話,我後來不是聽了嗎。”裝無辜,她摸上男人精壯的腰,狠狠揩把油,調戲着笑:“帥哥這是擔心我嗎?” 長生約 媽的,這身材忒好了。

【是的】狗子非常坦率【你死了我還要尋找下一任宿主】一動不動任由她爪子亂摸。

“切,矯情,擔心我就只說嘛還找什麼藉口。”打個哈欠,陳君儀揉揉朦朧的眼睛,“我困死了,要去睡覺了,拜拜。”

不等軍裝帥哥多說什麼,她的身體已經消失不見。

數據流動的眸中閃了閃,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不語。不聽話的人類,不聽話的人類女人,不聽話的人類女人……主人。

……

鳳健伊打開收音機,把頻率調節到99。4赫茲,這是天龍基地的公衆頻道,還是上次在天龍基地和白伊省交匯處的時候從別人那裏套話得知的。

此時的他就是平常的那隻小白兔,大灰狼只出來一天就被他壓制回去了,這些他都不會,可是大灰狼會。按照指示做好,收音機裏頭立即響起清晰的女音。

“長達32小時的戰鬥終於在昨天下午17:46分結束,據有關分析報到,這批喪屍鳥可能是末世前遷徙的候鳥羣。而根據專家分析,它們在到達我方基地之前曾經受到過嚴重的打擊,多數喪屍鳥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如此大面積高強度的損傷,很有可能是某個不明基地所造成的。

我方此次有兩千七百二十八個戰士死亡,五千餘人受傷,異能者有十二個死亡,一百三十五個受傷。喪屍鳥對居民造成的傷害目前正在統計中,引發的混亂也全部清理。”

播音員的聲音明顯帶着喜悅,幾千個戰士,一百多個異能者,對諾大的天龍基地來說不算什麼,所以說這場戰爭是他們大勝。

賀梅對播音員的話嗤之以鼻,什麼遭受某個不明基地打擊,分明就是他們累死累活絞殺,要不是君儀他們哪有這麼輕鬆!還不明基地,阿呸!

播音員還沒有說完,甜美的聲音接着道:“此次基地各大軍團戰績累累,排行殺戮榜第一的仍然是以方嘯川爲首的野狼軍團,衆所周知,野狼軍團從天龍基地建立起成立,在所有大大小小戰役中全部穩居殺戮榜第一名。

有人說方嘯川是當之無愧的天龍基地第一高手,但是他本人並沒有參加天龍基地高手競爭榜。目前第一高手榜單任然由夏清陽佔居。

……衆人關注的黑玫瑰軍團在此次戰鬥中以第十十七名的排行成功殺進前二十名,較之上次前進八名……”

“咦,真巧,這個人的名字和方嘯歌好相似。”賀梅驚訝,“你們覺得呢?”她笑嘻嘻:“會不會是兄弟?”

她開玩笑地說着,卻沒有發現方嘯歌僵硬的身體。

就連陳君儀都瞟了眼方嘯歌,不知道真是巧合呢還是另有其他。不過這是他的*,她不會過問。

只有蔣麗月才知道事情的真實情況。當初執意拉方嘯歌進不死鳥,一個原因是前世就是不死鳥的隊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爲他是天龍基地四大家族中方家的嫡系的幺子。

現任天龍基地野狼軍團團長,天龍基地把持大家族方家少宗主、下一任家主方嘯川,就是他的哥哥。親哥哥。 方嘯川從來沒有說過要回到自己的家,他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卻爲了一個女人心甘情願隨着她四處奔波,顛沛流離在末世,甚至好幾次都差點賠上性命。

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個通身貴氣和優雅,在不死鳥小隊裏面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帥哥,居然有如此優厚的背景和身份。而他本人也從來沒有提出過,除了蔣麗月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其餘的大家都只以爲他和方嘯川是個巧合而已。

蔣麗月從車後鏡望望陳君儀,有些人真是幸運,末世爆發之後順利激發出異能力,成爲尊貴的異能者,一步步強大成爲天龍基地的頂尖高手,無數人呵護無數人愛。

可是有些人呢? 美女明星看上我 天生的賤骨頭,生來就是卑賤如泥土,別人從來不把你當成一回事。她的拳頭緊緊握起,腦中某些噁心的畫面閃過,不過很快她就平復下來。

沒關係蔣麗月,很快,很快那些欺負你,侮辱你的人就能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她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爲的就是有一天看着他們去死。

她是個完美的隱藏高手,沒有人發現情緒的波動。

……棕黑色的眼瞳不動聲色劃過她,平淡不起波瀾。

完成當初李瑞吉的遺言,找到他的家人,之後再去天龍基地,這就是他們的計劃行程。

十二天之後。

朝嘴巴里頭塞一顆巧克力補充熱量,陳君儀眯眼看着面前滿目瘡痍的城市。整個諾大的城市幾乎感受不到人類的氣息,高高的樓房似乎變得更加冰冷。

寬闊的大街上自行車、電動車、小轎車各種堵塞,黑乎乎的地面上不時踩到一兩塊人類的不明關節骨頭,上頭牙印明顯。

街道兩旁的門面鋪子大門敞開,玻璃碎裂,幾隻喪屍們吼叫着來回晃悠。城市如同死了般沉寂,到處都是晃盪的屍體。

幾人站在喪屍來往的大街上,面不改色面對腐爛的喪屍,淡定自若地吃着手裏頭的食物,還吃的香甜無比。就連小傢伙也美滋滋地吮吸着手指頭上的巧克力渣子,完全把喪屍們忽視了個乾淨。

中間他們路過一個巧克力加工廠,大家搬了許多尚且沒有融化過期的巧克力,再加上巧克力本身就容納的卡路里高,他們這些天基本上把巧克力當成飯吃了。

當然,還有不喜歡吃巧克力的人,比如說秦明昊,再比如方嘯歌。甜膩的味道他怎麼吃都不會習慣,因此對明夕一個大男人還整天吃巧克力看不順眼極了。

好吧,他承認,他早就不爽那個禿驢淫僧了。

完美的脣邊沾了許多巧克力渣子,明夕伸出粉紅的舌頭舔過,孩子般的動作平添了天真,再加上他無辜剔透的眼睛,要多萌有多萌。

光溜溜的腦袋上一根毛都沒有,可以拿去當燈泡了都。這幾天爲了防雪,他在頭上套了個帽子,那是陳君儀給他選的,大紅花的婦女款式,俗的要命,偏生小和尚喜歡的很,整天戴着不捨的取下來。

別人嘲笑他他也不理會。媳婦兒專門挑的,好看,他喜歡。

“沒救了沒救了,徹底被陳君儀洗腦了!”賀梅扶額,想不到自己英明一世培養出來個這麼沒有骨氣的傢伙,真是氣煞我也。

方嘯歌皺眉,對身邊的陳君儀道:“當初他沒有說特別具體的位置吧?”

白伊省東陽市惠安區。只有這些,可是整個惠安區大的要死,末世後又亂,他們怎麼找到那家人?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陳君儀現在也在思索這個問題。沒有具體位置,他們總不能挨家挨戶的找吧。

正在這時,她感覺衣袖被扯了扯,回頭,正是鳳健伊。他拉過陳君儀的手,在手心寫下幾個字。

“真聰明!”陳君儀摸摸他的頭毫不吝嗇地誇獎。

方嘯歌疑惑地掃過她的手掌心,他沒有看出來小女孩兒在她手心寫的什麼東西。

“他說找基地。”每個地區基本上都有人類基地,就像這些城市一樣,末世爆發之後活着的人們匯聚到一起,在本地建立基地,如同首都的天龍基地,不過有大有小罷了。

惠安區好歹也有上萬人口,肯定會有幸存者。就算他們找不到基地也可以先找到倖存的人打聽具體的消息,總好過漫無目的的尋找。

有了目標就好辦事情,他們立即開始着手尋找人類倖存者。

倖存者們零星分佈在各地,不是他們說叫出來就會出來。不過沒關係,她有辦法,兵法上有一招不是叫做引蛇出洞嗎?既然不出來,引他們出來就行了。

“砰砰砰!”響亮的槍聲炸開在惠安區,喪屍們瘋狂嘶吼着,裂到耳根子的嘴巴里鋒利的牙齒張開到最大,腐爛的眼球帶着嗜血的暴戾,急不可耐地朝車子撲過去。

“吼吼——”

“吼吼——”

“渣。”

車頂上,一個女人瀟灑地吹吹槍口,嫋嫋青煙飛舞進空氣中,消失不見。從口袋裏頭掏出一顆巧克力塞進嘴巴里,一邊嚼一邊射爆喪屍的腦袋,微笑看着頭顱在槍口中炸開大洞,黑濁的腦漿烹濺出來。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高調,才能捕捉人的眼球不是嗎?

要不是她手頭沒有喇叭,陳君儀才懶得坐上來,直接大喇叭一開循環播放多好!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們,這些人都快把惠安區鬧翻天了,注意不到纔怪。

起初聽見槍聲的時候他們還罵那個不要命的傻逼敢在市區開槍,不是吸引喪屍羣的注意力嗎。他們還以爲又是那個倒黴的隊伍找食物的時候被喪屍包圍了,迫不得衣開槍,這樣的情況他們見得多了,通常最後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槍身很快就會消失。他們篤定。

可是過了大半天了,槍聲還在繼續,人們不由得驚奇,還沒有死?挺頑強的嘛。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意志力不錯。

好奇心使役他們走到窗戶旁朝下頭看兩眼,瞅瞅那個命硬的傢伙到底長的什麼樣子。結果,詭異的一幕就這般大剌剌甩進所有人眼球。

灰色的普通麪包車慢悠悠開在大街上,車頂上一個女人悠閒地放槍,前後左右大堆大堆的喪屍圍攻,奇怪的是它們就是不能靠近車子三米!

不是裝見鬼,就是撞見高手了。

男人心頭“咯噔”一下,眼珠子緊緊盯住那個女人還有她身下的車子。

在這個力量爲尊的時代,看見強者就跟狗看見骨頭似的稀罕。可人都是智慧型生物,只有那些傻帽纔會不搞清楚狀況就貿貿然下去。

他們如此高調,分明就是爲了吸引別人的視線。可是他們爲什麼這麼做?難不成在尋找什麼人?還是爲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防人之心不可無,末世後混久了人人都是猴精,怎麼可能傻乎乎就過去。

正在這時,黑色的影子躥出重重喪屍包圍衝進空白的三米範圍之內,快的像閃電,不知道的還以爲眼花了,再定睛仔細看,才發現車頂上又多出了一個龐然大物。

兩米高的豹子?

臉頰抽搐,居然是傳說中的變異獸!還是獵豹這種兇猛的大型動物!這些人好恐怖。心中震撼,繼續觀察。

但見那隻巨型獵豹放下嘴巴里叼着的什麼東西,女人很開心地把手伸進它嘴巴里取出來。人獸親密無間的模樣讓男人忍不住打冷顫,特別是從望遠鏡中看見它一口尖銳鋒利的牙齒。

女人也真膽大,不就怕一個不小心大嘴巴“咔嚓”咬斷她漂亮的小手。

取出東西,男人這纔看清楚是個很大的大喇叭。不禁疑惑,這時候要喇叭幹什麼?只見女人打開幾個扳鈕,清清嗓子,對着喇叭驀然大聲吆喝,震的他手頭哆嗦差點兒把望遠鏡掉下去!

“存活的人類聽着,我們正在尋找李瑞吉的家人,附近有人認識的吭一聲,我們必定重禮回報!存活的人類聽着,我們正在尋找李瑞吉的家人,附近有人認識的吭一聲,我們必定重禮回報!”

喇叭將聲音無限擴大,彪悍的連喪屍們巨大的吼叫聲都壓不住,滿大街最響亮的就是這道震耳欲聾的吆喝,彷彿往昔菜市場上大媽們扯嗓子的吆喝,又彷彿五百隻鴨子齊刷刷嘎嘎亂叫。

受到聲音吸引,喪屍們瘋了似的拼命擠過去,但是無論它們再賣力也衝不過三米的保護圈。

女人的聲音清亮、悅耳,從望遠鏡中能看出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末世這樣的美女已經很少見了,她絕對是珍品。

美是美了……就是那動作……

大大咧咧盤腿坐在車頂,手持喇叭威風凜凜,不知道的還以爲征戰勝利迴歸的大將軍,實際上就是個爬車頂的野人。

放肆、狂野,火一樣*的女人,輕易捕捉男人的眼球,還有……征服*。

“存活的人類聽着,我們正在尋找李瑞吉的家人,附近有人認識的吭一聲,我們必定重禮回報!”

喇叭一遍又一遍重播,可是沒有人迴應他們。很簡單,不認識李瑞吉唄。就算有幾個人想要攀上這些強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水準能不能把人家忽悠過去。真能忽悠住,那是本事,忽悠不住……

那些人,很強。

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來。

“李瑞吉?還真是命好,能有這樣強大的高手來尋找他的家人,就是死了都安心了。”一個男人羨慕地感嘆,自己能逃命,親人卻不一定。很多人末世前到外地,臨死都不能看一眼家人。

喪屍越來越多,迴應的人卻沒有一個。陳君儀也不氣餒,凡事都要循環漸進,哪有一口氣吃成大胖子的。

坐在車頂沒什麼意思,乾脆收集晶核。

盤腿紋絲不動,纖纖玉指微微揚起,紅脣開合:“風。”

風!

“轟——”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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