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後仰閃過,並將幽冥戟狠狠朝上一挑,又是鐺的一聲巨響,我倆同時落地。

剛纔我和那紅忍各出了三招,卻都在半空中完成,可謂是電光火石之間。

而僅僅通過這三招,我便知道這名紅忍的勢力不容小覷。

其刀法雖然也是隻有攻沒有守,但卻比我曾經碰到的紅忍刀法要精妙得多。

落地之後,我倆便戰成了一團,打了幾十個回合,也沒有任何一方佔得絲毫便宜。

就在這焦灼狀態之時,突然又從旁邊掠來一個紅忍,我心頭一緊,連忙改守爲攻。

這個時候,志剛也及時趕到了,掄起大錘就朝着另一名紅忍攻去,我則繼續和剛纔那名紅忍激戰。

雖然數十回合都沒有分出勝負,但我心裏邊一點都不慌。

因爲這會我們帶出來的人馬都是精銳,就這麼一段時間,他們已經佔了上風,那些個黑忍的屍體到處都是。

再這樣耗下去,一旦等到那些黑忍都被殺光之後,這兩名紅忍就插翅南飛了。

和我們酣戰的兩名紅忍也意識到了這點,攻勢更加凌厲,可我卻沒有和他硬拼,只是用滅世天戟中變化最多的招式和他糾纏。

志剛則和那紅忍對拼,我連忙呼喊一聲,“志剛,別硬拼,拖住他!”

志剛聞言,這才轉攻爲收。

按照目前的態勢來看,我估計最多也就再過十分鐘,那些個黑忍就會被殺乾淨。

可是不一會兒之後,我突然聽到後邊的天玄教衆慘叫連連,我一招逼退和我激戰的紅忍,趁着這個間隙朝後邊張望了一眼,頓時感覺心臟猛的一沉。

這裏竟然有三個紅忍!

兩個與我和志剛激戰,另外一個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正在割麥子一般斬殺着我身後的天玄教衆。

天階和三階,雖然看上去只有一階的差距,但勢力可是天差地別,有了那名紅忍的助陣,形勢頓時瞬間逆轉。

一個據點竟然有三個紅忍,這是我之前萬萬沒想到的。

而我面前的那個紅忍也步步緊逼,招招凌厲,讓我根本脫不開身來,且就算我脫身去對付後邊的紅忍,這名紅忍同樣會繼續斬殺天玄較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聽到志剛一聲爆喝。

我扭頭一看,心臟瞬間就像是被刀狠狠割了一下。

我看見志剛單手握着大錘,把整個胸膛都暴露了出來,而且沒有一點防禦的招數。

“志剛!”我大喝一聲。

我知道他想幹什麼,他這是玉石俱焚的做法,他完全放棄了防守,故意把胸膛暴露給對方,待得那名紅忍一刀刺穿他得胸膛的同時,他得大錘也把那紅忍的腦袋砸得粉碎。

被刺穿了胸膛的志剛兩個眼睛全是血絲,狠狠一扭身子,胸膛上還插着刀的他便朝着和我激戰在一起的紅忍撲來。

那名紅忍微微楞了愣神,就不小心被我踹到一腳,與此同時,志剛的大錘也到了,嘭的一聲砸在那名紅忍的肩頭上,我趁着這個機會,同時刺出一戟,直接洞穿了那名紅忍的身體,然後狠狠一旋,便將其挑成了好幾塊兒。

“志剛!”我過去一把抱住志剛,志剛口吐鮮血,衝我笑道,“我沒事兒,你快去幫忙!”

此時戰鬥依然在繼續,我咬了咬牙,將志剛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回過身瘋狂的朝着那名斬殺了至少不下兩百名天玄較衆的紅忍衝去。

呼——

我奮力揮出勢大力沉的一戟,那名紅忍側過身避開,與此同時,也將東洋武士刀朝着我的腰部掃了過來。

我迅速扭轉身體,橫着幽冥戟格擋,然後用力一推,我和那紅忍便各自被力道完後震了好幾米。

這名紅忍被我纏住以後,形式再次發生了逆轉,天玄較衆又把那些個個黑忍殺的丟盔棄甲。

我現在擔心志剛的安危,只想儘快結束戰鬥。

可是那名紅忍身手不凡,雖然照着這個態勢下去,最後的勝利者肯定是我們。

但我每多拖一會兒,志剛的危險就會多增加一分。

突然之間,我一下想起志剛剛纔那玉石俱焚的戰法,心念一動,也將自己的胸膛暴露了出來,高舉着幽冥戟,把胸膛全部暴露了出來,再次朝着那名紅忍衝過去。

與此同時,那名紅忍也抓住機會,雙手握刀,朝着我胸膛狠狠刺了過來。

在距離他快到一米的時候,我突然把身體一側,同時將幽冥戟看狠狠朝他腦袋上劈砍過去。

只不過縱然這樣,我的腰部還是露出了一片空擋,那紅忍連忙變刺爲削,刀鋒一轉,便朝着我腰部削了過來。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幽冥戟砍到他頭顱之前,他的刀就會把我削成兩半。

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時候,只聽鐺的一聲,他連愣神的功夫都沒有,就被我的幽冥戟砍碎了腦袋。

那名紅忍估計做夢也不會想到,我有兩把玄器!

(本章完) 玄術界的悲哀就在於,無論受傷或者死亡都與主流社會無關。

回去的路上我恨不得將車掛個飛檔,眼淚忍不住撲簌簌的往下掉,直感覺整顆心臟都像是被無數只毒蟲撕咬一樣。

“快,志剛,志剛!”

我抱着志剛的身體,瘋狂嘶吼着,耳機哥等人看見志剛這副模樣,臉都被嚇白了。

此時的志剛已經呈昏迷狀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能感覺得到,他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侯小飛迅速用金針封住了志剛的幾處脈門,志剛頓時哇一聲吐出一大口黑血,侯小飛頓時癱軟在地。

“猴子,怎麼樣了!”耳機哥臉色發白。

侯小飛哽咽道,“無力迴天……”

我聽完之後,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啪啪朝着自己臉上狠狠抽着耳光。

“展寧,這個不怪你!”

志剛以微弱的聲音道,“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能在臨死之前爲天玄教,爲我的兄弟做一些事,這輩子,值了!”

侯小飛看着志剛吐出來的那口鮮血,“難道你在南洋已經……”

志剛嘴脣烏黑,虛弱笑道,“破陣眼的時候,我中了毒降,自知活不了多久,你們誰也別怨,這是我的命,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

話未說完,志剛的手猛得一沉……

房間裏沒有一個人哭泣,人悲痛到了一定境界,是哭不出聲來的。

我感覺渾身力量都被抽空,靠着牆壁,緩緩癱軟了下去,胸口一甜,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志剛,是因爲我而死的。

我緊緊把眼睛閉上,腦子裏亂成一團,心頭的悲傷和愧疚難以表達。

“張展寧!”

耳機哥走到我面前,“你一定要撐住,不能讓志剛白死,我和志剛的感情,一定比你還要深,你懂嗎?”

我睜開眼睛,看着面無表情,眼神無比堅毅的耳機哥,點了點頭,道,“我懂。”

志剛的葬禮很簡單,只有我們幾個留在四川的天玄教高層參加,我們在市郊買下了一塊地,地上有許許多多的墓碑,這些都是天玄較衆陣亡以後的埋骨地。

最前邊,是上官塵的墓碑,志剛緊挨着他。

當初的五個結拜兄弟,死了兩個,一個失去記憶只有幾歲孩童的智商,就只剩下耳機哥和侯小飛了。

那一天我們所有人都沒有一人掉眼淚,因爲我們知道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志剛和上官塵不能白死。

漫漫征途,路還很長。

志剛以付出自己生命的代價,贏的了一場至關重要的勝利,天玄教因爲這場勝利和志剛的陣亡,怒火和士氣同時達到頂峯,一鼓作氣,又連續打了幾場漂亮的勝仗,讓東洋魂堂自潛入我們國家以來遭到了史無前例的重創。

短短一個月內,我們就將雲貴川三聲的東洋魂堂勢力全部肅清,並且一個活口都沒有留,敵人的鮮血,是對自己死去兄弟最好的祭品!

我把愧疚和怒火全部宣泄在敵人頭上,親帥天玄較衆連戰連捷,打得東洋魂堂不得不撤離我們國家。

魂堂的勢力剛剛撤出國

內,雷神這隻老狐狸便第一時間聯繫了我,先是聲淚俱下的表達自己不出手的種種無奈,然後義憤填膺說出自己有多恨魂堂,只是力不從心而已。

對於在交戰期間,他對北方各個勢力的侵吞,他解釋爲都是爲了天玄教好,並列舉許多罪狀,防止天下大亂纔出手的。

我沒心思聽這隻老狐狸說下去,打斷他,在電話裏冷冷道,“雷神,洗乾淨脖子等着吧。”

切斷電話之後,我立刻下令,放出消息,我們將在一個星期之內攻打雷雲派,在這一個星期之內投降的,我們就當兄弟對待,滅掉雷雲派後,以前的地盤可以繼續讓其管理。

但若是不投降,一個星期以後,一律殺無赦!

這條命令放出去之後,投降的並沒有幾個,這在我的意料當中。

現在雷雲派佔據着大半壁江山,而且天玄教剛剛纔和魂堂激戰,在那些個烏合之衆眼裏,我們肯定鬥不過雷神。

我之所在知道這個結果的前提下,還要放出這樣的消息,是因爲我知道雷神這個人有個毛病:多疑。

這條消息傳入他的耳朵,我們再暗中做點手腳,雷神多疑的本性便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個消息放出兩天之後,雷神就幹掉了好些個在他看來有“通敵”嫌疑的人,大多是後來被他收服的那些個大小勢力的頭領。

我們趁機加了一把火,散播出許多謠言,諸如雷神將會把原來那些門派的大小頭領和主要成員都殺掉的等等。

一時間,我們還沒動手,那邊就鬧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根據偵察營的探子傳來的信息,雷神這幾天處決了至少上千個人。

那些個大小頭領們聽見我們散播出去的謠言,再加上雷神的所作所爲,一時間揭竿造反者多如牛毛,我們還沒等到動手,那邊就開始先亂了起來。

我說的那一個星期只是個幌子,這期間我一直按兵不動,之前雷神給我們玩兒隔岸觀火,我現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讓他們鬧騰,等鬧夠了,鬧疼了,我在出兵。

一個星期過後,我便開始接到那些個大小頭目的投降電話,紛紛問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不,我既沒肯定也沒否定,只是說他們自己看着辦,識時務者爲俊傑。

到第三個星期的時候,我突然下令,天玄教上下,對雷雲派發起總攻,務必在兩個星期內將其拿下!

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天玄衆將士如同出籠的猛虎,幾乎沒有吃過什麼像樣的敗仗,一路高歌猛進,所達之處皆勢如破竹,投降着更是多不勝數。

出兵之前,我特意交代過,對於投降着,既不能殺,但也不能給出什麼承諾,我我自有我的打算。

一個星期以後,雷神的大本營被我們團團圍住,雷神打電話向我乞降,說他只要一個城市就行,剩下的都給我。

我在電話這頭冷笑,“雷神,你太天真了,現在這些地盤本來就是我的,用不着你給,還有,我還是那句話,把脖子洗乾淨等着我。”

說完之後,我掛斷電話,下達總攻的命令。

雷雲派早已人心渙散,我們剛一往裏衝,就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雷神和其手

下的心腹逼到了他們大本營的那座樓裏。

王虎等將領已經殺紅了眼,請求我下達進攻的命令。

我笑了笑,對王虎道,“傳令下去,撤走你們所有的人馬。”

“啥?撤退?”王虎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解。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對,撤退。”

王虎雖然還是一臉的不解,但還是按照命令行事,把人馬都撤了。

我則站在大廈面前,仰望着這幢再過一小會兒,就屬於我的大樓。

一陣涼風吹過,夾雜着冬季徹骨的含義,我穿着一件黑色風衣,活動了一下脖子。

我的身後站着耳機哥、侯小飛、張雅、小啞巴、影。

天玄教的幾個骨幹中,除了龍小蠻在養傷,秦月和醜奴鎮守後方之外,都到齊了。

道人賦 撤走了所有得人馬,就只剩下我們幾個,我看着大門緊閉得大樓,長長吐出一口氣,“動手吧,爲志剛報仇!”

不錯,志剛的這筆血債,必須算在雷神頭上。

要不是他暗中勾結東洋魂堂和南洋降頭師,我也不會如此輕易被下了情降,後來經過調查,出這個主意的,正是雷神本人。

他向魂堂和降頭師獻計,那些個步步驚心的連番殺機也是他的計策,東洋魂堂固然可惡,南洋降頭師也讓我們恨之入骨,但是雷神卻使我們感到蒙羞。

玄術界同樣存在着漢奸和賣國賊,抗戰時期的那些個漢奸,其實比鬼子更加可惡。

嘭!

我單手祭出幽冥戟,狠狠一下將緊閉的大門挑開,一個箭步便往裏邊竄了進去,也不管對方是誰,見人就殺。

雷聲手裏的高手在之前就已經死得差不多了,他的這些個心腹沒幾個好手。

而我們這幾個人卻都是天階高手,一路衝殺進去皆是血肉橫飛,殺到雷神的辦公室門口後,整間大廈除了我們幾個和雷神以外,再沒一個活口。

侯小飛將門踹開,然後衝進去指着雷神道,“老東西,你的末日到了!”

雷聲不緊不慢的抽着一根菸,悠閒的吐出一口煙霧,扭頭看了我一眼,道,“我自知已經無力迴天,但是張展寧,你是否敢單獨和我決一死戰?”

“去你孃的狗屁!”

侯小飛大聲罵道,“都他媽這個時候了還裝逼,誰有那閒工夫和你單挑,你他媽要是識相的就自我了斷,老子還能刨個坑把你埋了,否則的話,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雷神搖搖頭笑道,“可惜,可惜,偌大的天玄教竟然沒人敢和我一戰啊…….”

“死到臨頭還用激將法,你以爲我們會那麼容易上當嗎!”張雅說着,便朝雷神逼近了一步,大聲道,“我現在就取了你狗命!”

“張雅!”

我連忙叫住她,上去拍了拍張雅的肩膀,看着她道,“這裏交給我吧。”

張雅一臉不解的看着我,“這是他的激將法……”

我看着張雅笑了笑,“我知道,但不管是什麼法,我都得親自爲志剛,也爲了我自己,和雷雲決一死戰。”

說完後,我衝着衆人笑道,“你們去外邊等我,最多五分鐘,相信我!”

(本章完) 雷神爲人老奸巨猾,但能夠坐上雷雲派掌門之位,自然也有着兩把刷子。

“知道我爲什麼要找你單挑嗎?”雷神笑看着我。

我輕輕搖了搖頭,“我沒興趣知道。”

雷神也不理會我的反應,將菸頭輕輕摁在菸灰缸裏,“呆會兒如果你輸了,我肯定不會手軟,但如果你贏了,我會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祕密。”

“別廢話了,開始吧,我朋友都在外邊等我呢。”我緩緩向後退了半步,同時左腳在地上旋了一個半圓。

雷神也站起身子,走到離我大概有五米遠的地方,祭出了一根類似於骨頭一樣的手杖。

噼啪!

雷神率先發起攻擊,他修煉的是一種雷電屬性的玄力,迅猛而又夾雜着千鈞之力,手杖揮過之處,電光四濺。

我不敢怠慢,雷神能夠做到雷雲派的掌門,肯定不是靠着他那點小聰明,其實力不容小覷。

鐺!

滅世天戟和雷神的那根手杖撞擊在一起,我倆各自被震退了好幾步,同時我也發現雷神的修爲要比我意料中的高一些。

“不錯,再來!”雷神臉上掛着興奮,“很久沒有碰到像樣的對手了!”

我沒跟他廢話,橫着幽冥戟率先朝他攻了過去,雷神連忙用骨頭手杖格擋。

滅世天戟招式精妙,有剛有柔,剛中帶柔,柔中夾剛,剛柔並濟,撩劈砍刺挑一應俱全。

雷神的骨頭手杖夾雜着噼啪作響的幽藍色電光,迅疾剛猛而又收放自如。

這一場激戰乃生死之戰,我倆都沒有保存實力,和雷神激戰的過程中,我竟然感到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暢快。

短短一分鐘之內,我倆至少激戰了一百多個回合,每一個電光火石間,我倆都會在生死一線中打出致命的招式。

“天雷擊!”雷神爆喝一聲。

“攬雀尾!”

我也厲喝一句,二人同時使出最後的殺招,只聽轟的一聲,大廳裏的桌椅板凳全被震得粉碎,兩股巨大的玄勁旋轉着如同旋風一般狠狠撞擊在一起。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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