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國外的孩子熊起來,那也沒個正形。

爲了給這倆禍害熊孩子擦屁股,這戶人家的家長還會經常和連家索要額外的費用。有時候是明目張膽的索要,有時候是苦苦哀求。

總之,這些就是連君耀得到他們家照顧的條件。

畢竟要在英國留學,留學生最好是能寄養在一家條件清白的人家,國家那邊也會時刻派人來調查寄樣的情況。

經過了一年半的無數手術洗禮,連君耀已經能摘掉頭上的繃帶生活了。但是,臉上灼傷的疤痕依舊十分的明顯,如非必要他不會輕易出門見人。

上學的時候,也會戴着口罩遮臉。

跟着家人相處的也算是融洽,正常的上下學吃飯睡覺,定期的到醫院去複診。生病了只要打一通電話,就有專門的私人醫生會過來。

這戶人家的熊孩子早出晚歸的,更是很難遇上。

英國這邊的風平浪靜,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國內江城的風起雲涌。連君耀出國的第二個月,連先生在英國有一處祕密房產的事情,就在連家流傳出去。

家族裏的人議論紛紛,使得連先生不得不把切爾夫人名下的這套莊園重新過到連氏集團的名下,才平息了這一次的議論。

其實商人就是如此,沒有哪一個商人,會把全部的財產都放在自己名下。

至於會放在哪裏,那都是各人有各人的祕密。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連先生半年後就心臟病發作,不幸病逝身亡。這件事情在江城傳的是沸沸揚揚,卻沒有一個字透露到英國那邊,也沒有必要讓正在治療的連君耀知道。

況且當時他的手術十分密集,連泰晤士報上的新聞都沒空看,更何況是國內的那些社會版面的豪門新聞。

連夫人在提出要擁有英國這處莊園一半使用權的要求之後,和王祕書的姦情就敗露了。

就連放火殺人的事情也被抖出去了,甚至還有人查出,連先生治療心臟病的藥被人掉包的事情和這個女人有關。

這對姦夫淫婦上了法庭,直接被判了吃槍子。徐家那邊的大家主震怒,花動人力物力才把連夫人從大牢裏撈出來,上訴重審中以連夫人精神有疾病爲藉口,將所有的一切都推給了王祕書。

可惜了王祕書年輕有爲,成了槍下的替死鬼。

要不了幾個月,就聽說徐家鬧鬼,不僅連夫人被惡鬼纏死了。還連累了幾個其他徐家不相干的人,最後是南宮家的道士出面,才解決了這事。

從此以後,徐家徹底衰敗,產業被連家吞併了五分之三。

兩年後的今天,連老先生病逝,享年九十二歲。

“嘿,東亞小子,聽說你在東亞的靠山倒了呢。你爺爺死了!”那戶人家的其中一個喜歡泡妞吃洋快餐的小孩,都胖成球了。

三層下巴,體重怎麼着也有三百多斤了。

他從樓梯上下來,似乎在等着連君耀從大雪紛飛的外面放學回來,“等等,不許上去,你們家已經交不起房租了,聽見沒有。”

“連家交了十年的房租,哪怕整個連家都沒了,我一樣可以住在這裏。”連君耀只有十二三歲,在這個大男孩的面前,顯得就跟螻蟻一樣的渺小。

他臉色慘白,而且身子十分單薄瘦弱。

不管這家人給他吃如何高熱量的食物,都沒辦法讓他清瘦的五官上多一丁點的肉,讓人看着就像個瘦弱的豆芽菜。

男孩有些不甘心,一腳頂在牆上,“他們給你交了房租,可是沒有交保護費啊。東亞小子,你得給我交足了保護費纔可以。不過……看你那個樣子,應該是給不出來這些錢,你還是趁早滾蛋吧。”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在外面……玩女人,又欠了錢回來吧。這次是什麼錢,打胎費,還是賠償人家的除夜?”

連君耀挑了一下眉,那種戲虐和不屑讓人很容易氣憤,蒼白的臉上是一絲比這個熊孩子更加放蕩不羈的溫笑。

男孩被激怒了,他上來要掐連君耀的脖子。

連君耀看似瘦弱,可是身姿極爲的敏捷,輕輕一閃居然是彈跳到了樓梯的扶手上。身子蹲着,居高臨下的俯瞰着那個死胖子,嘴角依舊是玩鬧一樣的笑意:“惱羞成怒了?”

“你這個東亞小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整天病怏怏的沒個人樣。你簡直就是找打,今天要打的連你媽都不認識你。哦不,你這個鬼樣子,的確是連你媽都已經不認識了。”那個金色捲毛胖子擡手就往連君耀的面門砸去,這時候,他只要閃躲開來就行了。

可這個死胖子說的話分外惡毒,他眸光一冷,手指頭握成拳頭和那胖子對衝了一下。胖子被震得的倒退了一步,他自己也疼的骨骼都要裂開了。

這時候,他半蹲在扶手上的身子好像凝固了一般,臉上的表情靜止動作也靜止。

從他的身上走出來一個白衣的男子,男子冷蔑的掃了一眼眼前這個三層下巴的熊孩子,擡手就掐住他的脖子將他舉起來,“我已經忍你很久了,英國小子,既然你這麼想知道你被打成什麼樣子,纔會連你媽都不認識。那我就試試看了……”

隨手就把他砸在牆上,腳底他起來,死命的在他臉上亂踩。

直到把這張胖臉徹底揍成豬頭了,才收起自己的腳,靈體又迅速的迴歸本體,臉上戲虐的看着那個縮在臺階上直狠狠的胖豬,“舒服嗎?”

“媽媽呀,是巫師!是巫師!”那個胖子被嚇了個半死,連滾帶爬的就衝到了樓下了,因爲跑的幅度太大了屁股上還被撐破了個洞。

連君耀站在臺階上淡掃了一眼,平靜的走上樓梯。

連家的老臭蟲死了,老老臭蟲也死了,這個家庭本身就是倚仗着連家勢力收養自己的。唯今看來,是不能再在這裏多呆了。

他上樓去把東西收拾收拾,就下樓去了。

行李箱裏只有幾件衣裳,一雙皮鞋,書一本都不帶了。

累贅。

行李箱被搬到樓下的時候,那倆熊孩子的父母也都下班了。他們家雖然挺有錢的,但是錢都是老一輩的貴族留下的。

正職就是個警長之類的,一個月可能就幾百英鎊吧。

男主人還穿着警服,剛摘下帽子就見到連君耀拖着拉桿箱從樓上下來,“怎麼就急着走呢?”

“我爺爺死了,聽說很久沒給您錢了呢,您兒子不讓我住在這裏了。”連君耀笑着看着這個男人,他因爲是在家裏,所以進門前口罩就摘了。

臉上燒傷的疤痕要比現在面積大的多了,笑起來居然帶着一絲邪惡和詭祕。

那個男人臉上驚訝了一下,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然後纔對連君耀堆笑了一下,“連家交了十年的租金,您可以在這裏隨便住。況且外面下着大雪,您要是出去,能住哪裏呢?況且您的身體一直不好,明天還要去醫院複診。”

“我想你不會願意收留我的,您兒子被我打了呢。”連君宸看了一眼那個被打成了豬頭的胖子,眼中依舊流轉着笑意。

那般的笑意之中,雖然是那樣的狂妄。

可惜他沒有凌翊的記憶,心底深處還是會有一絲對未來的膽怯,連家的老臭蟲死了。這說明自己失去了一個保護屏障,怕只怕江城的火會燒到倫敦來。

這一戶人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住下去,甚至連他自己的行蹤都不可以再暴露給任何人知道。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捱揍的兒子,眼中心疼死了,不過還是閃過了一絲糾結說道:“誰讓他對您不敬呢,這孩子該打。”

在他看來,連家的老先生死了,還有新當家的。

畢竟這個是連家的二少爺,一直以來都是用最先進的醫療設備治病。他治病做手術的錢都快要上千萬英鎊了,那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普通人用普通的設備,同樣的手術可能就是幾十或者幾百英鎊。

這說明連家的家底不僅很厚實,對於連君耀也是十分的重視。

“我跟您打賭,用不了五分鐘時間,國內就有人給你打電話。”連君耀眸光灼灼的看着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也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

等了一會兒,手機果然響了。

男人恍恍惚惚接起手機,沒想到手機裏傳來了一個女人堅定而又潑辣的聲音,“史密斯先生,請您立刻中斷停止一切對連君耀的撫養和監護,將他掃地出門。”

“可是這些事情,需要提交申請,說明足夠的理由才能辦到。 重生惡夫狠妻:窈窕毒女 不然我會受到處罰的……”史密斯在電話裏十分爲難,他撫養這個東亞男孩,不僅受到連家監視。

還會受到國家方面的監督和調查,一旦發現任何不對,他都會吃不了兜着走的。

“碰!”門外傳來一聲槍響,那聲音震天動地,把對門的屋檐上的積雪都給震下來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震砸門的聲音,“快開門,史密斯先生有您的信。”

這個陣勢可不像是送信的,反倒是像是打家劫舍的。

在史密斯的電話裏,那個女人的聲音冰冷而又殘酷,“他們來了吧?現在把他交出去,不許報警,哦!我忘了您自己就是警察,總之,不許反抗。否則,您全家都得一起跟着上天堂呢。” “您……您要殺他!可是這是在英國,不是在你們中國,你們……你們至少要遵守英國的法律。”史密斯先生在一部分情況下是個見錢眼開的小人,可是骨子裏還留着英國紳士的血統。

貪財歸貪財,可是草菅人命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

尤其是連老先生將這個孩子重託給他,現在他老人家去世了,便物是人非世態炎涼了。更何況對方明明是異國人,卻膽敢威脅自己全家人的性命,難道已經不把法律放在眼裏了嗎?

電話裏的那個女人早就知道英國人骨子裏古板的個性,並沒有生氣,只是輕輕一笑:“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的史密斯先生,我很願意遵守英國的法律,冒犯您和法律的……是那些恐怖分子呢。”

這句話說出口來,讓人心都涼了。

恐怖分子?

連家的另一派勢力,找的都是什麼人來?

暗戀成殤:顧先生,晚上見 黑社會嗎?

電話裏面傳出了“嘟嘟嘟……”忙音聲音,同時門也被撞開了,風雪從外面吹進來。外頭站了十幾個的彪形大漢,手裏都有武器,全都是古惑仔的打扮。

大冷點的穿着皮衣,破洞牛仔褲。

胸口帶着青綠色的紋身,頭髮是那種非主流的造型,什麼顏色的都有。脖子上有些也帶着搖滾風的金屬配飾,眼中帶着一股子兇狠的戾氣。

冷風吹來,連君耀單薄的身子打了一個哆嗦。

那些人明顯是衝着他來的,他在這個家裏只是一個租客的身份。平時相處的還算融洽,只是他是外國人,身體又虛弱,和這家人幾乎沒有任何的交流。

自己恐怕是要被交出的吧?

雖然身體極度虛弱,可如今他的腦子裏異常的冷靜,手指頭握成了拳頭。心裏只剩下一個年後,就無論如何也要找機會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小七。

才能回國,纔可以重新出現在連家那一大家子的臭蟲的面前。

那個胖子臉色煞白了一下,扯了扯連君耀的衣服,“東亞男孩!他們……他們這些黑幫,不會是來找你吧?”

“碰。”史密斯先生出於職業習慣朝天開了一槍,他雖然很害怕,可還是第一個想到了自己孩子的安全,“弗蘭克,把他帶上樓去,然後報警。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沒有王法了……”

弗蘭克愣了一下,心想難道不是把這個東亞男孩送出去嗎?

爸爸到底在想什麼?

這麼多的黑幫的流氓,會把他們一家人都打成螞蜂窩的,腦袋裏這麼想着。已經拉着連君耀的小手往樓上衝去,就聽到史密斯先生舉槍大喊了一聲:“快放下武器,否則我就開槍了。”

“這個蠢豬居然想要保護自己家的租客,兄弟們看看,他是不是不要命了。”其中一個黑幫的流氓調笑道,走上前去拍了拍史密斯先生的肩膀。

手裏的帶刺的狼牙棒夾在他的脖子上,眼中帶着濃濃的火藥味。

其他的流氓也都鬨笑起來,大笑的看着他,霎時間好幾把槍就指着史密斯先生的腦袋。他整張臉都嚇得鐵青了,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些拿錢辦事的流氓,真是瘋了。

拿了連家的錢之後,居然昧着良心在自己的國土上做傷天害理的事。

史密斯先生看着這些嬉笑怒罵的流氓,眼中帶着一絲的厭惡,“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幹嘛?我們只是不喜歡你充當英雄的鳥樣子,你以爲你攔着,那個東亞來的小子就不用死了嗎?”流氓們笑得前仰後合,把嘴裏的泡泡堂掏出來塞進史密斯先生的鼻子裏,似乎在極盡所能的羞辱他。

眼中卻閃過了一絲肅殺,默然就給手槍上了膛,“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向主發誓,今天的事情就當不知道。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打卡 就當我們沒來過,也不知道我們帶走了那小子……”

言下之意,是覺得一個渾身都是傷。

身體長期屬於營養不良的孩子,他們隨隨便便輕而易舉就能抓到,前提是史密斯先生對這件事情表示出了緘默的態度。

那把槍的扳機已經被扣動了一般,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史密斯先生的腦袋給打穿了。他額上全是細汗,也徹底嚇得不行了,卻沒法昧着良心答應這些事。

“弗蘭克,你上樓去,如果要是出了什麼事。就從窗戶逃跑,要是沒事的話,就等着他們離開。”連君耀顯得異常的冷靜,冷淡的眸光淡掃了一眼弗蘭克的三層下巴,忽然嘴角展露出一絲認真的微笑,“以後不要吃喝嫖賭了……”

“你下去會死的。”弗蘭克感覺自己沒法鬆開這個東亞男孩冰涼的手,可是他的表情看起來那麼認真,臉上的那些灼傷帶來的疤痕似乎也不那麼的讓人覺得噁心了。

緩緩的就鬆開了他的手,看着他瘦弱的背影走下樓去。

凝視了幾眼,便轉身快步的套上樓。

連君耀聽着這胖子跑步地動山搖的聲音,嘴角是一絲淡然的笑意,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到一樓的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黑色的卡推到這幫流氓的面前,“說說看吧,他們打算讓你把我怎麼樣?”

“這個……這是……”流氓們看到那張黑卡,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了,彷彿就是一羣餓狼看到了一塊肉。

щщщ⊕ ttκan⊕ C ○

連君耀笑了笑,“是錢,應該不會比僱傭你們的錢少。”

這幾年雖然忙着治療,但是手底下還有點零花錢,稍微在一些金融項目當中利滾利就賺了一筆無數不小的錢數。

本來就是留着以備不時之需的,眼下要收買這些流氓,卻估計剛好夠了。

“你小子不愧是連家的繼承人,身上果然有很多錢,他們讓我們把你給斃了。丟進泰晤士河裏……”流氓伸手要去取那張卡,結果連君耀把卡輕輕往回一收。

他淡笑道:“胡鬧!泰晤士河治理花費了多少心血,怎麼能隨便污染河流呢……”

立刻,他們帶來的四把槍全都指向了連君耀。

連君耀眸光微微一閃,掃過了那些槍,低眸看着桌上壓着的黑卡,“拿玩具槍殺人?你們可真有意思……”

漂亮而又修長的手指,在槍桿上以一種常人肉眼看不見的動作隨手波動了一下,眼底是一絲譏諷的意味。

“玩具槍?你竟敢說大爺們的槍……是玩具槍……算了算了!也別把他帶走了,今天豁出去了,在這裏就把這小子解決了算了。”流氓頭子被這一挑釁的動作激怒了,一聲令下讓持槍的把槍都開了。

一時間,居然沒有動靜。

所有的子彈,在這時候同時卡膛了。

流氓們的臉色都是青黑色的,這也太巧了吧?

連君耀笑得有些狡詐,緩緩的擡起頭,把黑卡夾在兩隻手指頭中間,“各位,玩具槍好玩嗎?我要是你們,就拿了卡趕快跑,反正……他們又不在國內,你們還能拿兩分錢。”

這番話可不是一般的打動人心,他們都是本地的地頭蛇。

說起來身份和地位並不顯赫,要不是對方給的錢多,去攻擊一個世襲男爵的家裏,就是借一個膽子也不敢啊。

不過,那些給錢的人不是本國人,拿錢不辦事要怎麼交代呢?

流氓頭子還在考慮這件事,連君耀將卡塞進對方懷裏,似乎十分推心置腹的說道:“唔,我要是你,就會讓明天報紙的頭條上出現,撈到一名十三歲亞洲籍男孩的新聞。”

“你……你們東亞人果然狡詐。”流氓頭子會意的笑了,猥瑣的笑容在他臉上十分的詭異。

他名叫傑瑞一頭爆炸沖天的黃毛,脖子上是骷髏項鍊,是這一片區有名的惡霸。看起來不過十九二十的樣子,臉上卻有一種吃喝嫖賭,縱慾過度的憔悴。

相比連君耀的臉色,其實也就差不多,只是看上去要狂一些而已。

連君耀打開自己的行李,從裏面找出來了自己的護照,隨手用打火機燒了個乾淨,“卡里沒有密碼,姓名登記在一個普通英國女人名下,你們可以放心花。至於我……以後不管是哪裏,都沒有連君耀這個人了。”

他已經死在了泰晤士河了!

“放心好了,我的大金主。只要你不再出現,以後這一片區的人都不會再騷擾史密斯先生了……”這幫流氓其實就是大黑幫的小股依附者,也沒有太好的職業操守,說實話也就見錢眼開之流,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義可言。

流氓們走了,連君耀也不得不離開,生活了半年多的史密斯家裏。留在這裏不僅會給史密斯帶來麻煩,自己也會跟着倒黴的。

提着拉桿箱離開史密斯家裏,外頭下的依舊是鵝毛大雪。

今天的冬天尤爲的寒冷,大雪和寒潮,彷彿將整個倫敦都淹沒在了其中。 渡人渡己 走在街上能聞到香噴噴的烤麪包和烤鵝的味道,肚子已經很餓了。

必須找一個地方借宿,吃一些東西填飽肚子。

走了幾步,冷風好像吹進了骨頭裏一樣冷,居然沒堅持住彎下腰一口血噴在地上。身體果然是太弱了,爲了對付那些流氓,強行用魂魄裏的鬼氣扭轉他們的運勢。

導致他們變得倒黴,開槍的時候,纔會出現子彈卡膛這種小概率時間。這般流氓,估計要倒黴上一段時間。

可能半個月之內,連喝水都會塞牙縫吧。

靈體裏這幾年休養生息雖然恢復了一些,卻依舊十分的弱小,一個不好就會牽連身體裏的舊傷發作。

他半跪在雪地裏,幾乎直不起身子。

鮮血滲進了白皚皚的雪地裏,看着就好像是在雪地裏盛開的花朵一樣。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在地上狠狠的抓了一把雪,他感覺到了這幾年一直在不斷感受的那種失去力量的無力感。這種無力之下別說保護自己愛的人了,就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從口袋裏哆哆嗦嗦的摸索了一陣,才摸出了放藥的盒子,把藥吞進嘴裏。含了兩大口的雪水,就當是送藥用的水了。

來英國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做好了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卻沒想到來的那麼快,爺爺就這麼死了……

他成爲了連家上下的……

眼中釘,肉中刺。

Written by wuxia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