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看起來很邋遢,亂蓬蓬的頭髮彷彿被火烤了一樣,一根一根豎起來。皮膚呈暗褐色,有成塊兒的耳屎粘在耳蝸,眼睛很小,卻很亮,看上去精神飽滿,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剛吃飽了的老鼠。扁塌的蒜頭鼻,鼻毛很長,從兩個碩大的鼻孔裏伸展出來。嘴脣薄得幾乎看不見,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整張國字臉,去掉額頭和下頜,就只剩下一個鼻子了。

上衣是一件白色棉裏襯衫,下裝搭配一條黑色鉛筆褲,黑皮鞋擦得油光錚亮。還是一副白領級的打扮,只是這身衣服也不知穿了多久,袖口和領口處都已經發黃。

“我們又不是瘋子,幹嘛要進去啊?”胡靈有些生氣,拉着葉幸就要走。

“哎哎哎~”男子急忙上前將她攔住,“小美女別動怒,我們這裏也不全是瘋子啊,你看我,不就是個正常人嘛!進去吧,咱聊聊~”

葉幸嘆了口氣:“好吧。”

從玻璃門進來,跟着男子沿着吧檯走進去。這裏看起來與常人印象中的瘋人院大不一樣,沒有禁閉的幽室;沒有喧鬧的病人,更像是一個休閒小館,就連格調都那樣優雅。男人打開水晶簾子將他們請進來,裏面是並排的小桌椅,不知道的還以爲自己這是進了哪家高檔小吃店。

“你這是打算請我們吃點什麼?”胡靈仔細打量着四周鏡面一般光亮的牆壁,小聲地問。

男人微微一笑:“沒問題。”說着,向一旁的人招了招手,耳語幾句。

旁人離開了一會兒,不久拿來幾塊精緻的甜點,擺到桌子上,又自顧自走出去。

“你們坐,”男人始終熱情不減,開始正式介紹自己,“我是心理諮詢師Mr.趙,你們可以叫我趙先森。”姓趙的男人也不落座,笑嘻嘻地圍着兩個人轉悠。

“說吧,是誰讓你找我的,還有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兒?”葉幸面無表情,對這人並無好感。

“不要急嘛,先吃東西。”他在兩人對面坐下來,狼吞虎嚥吞着面前的一小塊兒蛋糕,時不時擡起眼睛來笑眯眯地看着他們倆,那笑容總讓人覺得他不懷好意。很快那塊兒蛋糕就被他消滅了,他斜着眼睛瞅了瞅胡靈,又看看葉幸,一臉的褶皺堆到一起,“你們先吃,我去帶個人過來。”說完,他色眯眯瞟了胡靈一眼,身子一扭往裏面去了。

“我怎麼覺得這個人怪怪的。”胡靈附在葉幸耳邊說道。

葉幸偷偷向四外瞄了瞄,小聲對胡靈說道:“現在這裏沒有人,我們快走。”

話音一落,兩人緩緩起身,輕手輕腳地沿着來時的路跑到門外去。

“怎麼辦?這裏一時半會兒也叫不到車。”胡靈望着空曠的馬路急得直跺腳。

葉幸想了想:“爲了防止他們找到,我們得先躲起來。”

“躲到哪兒去?”

“哪裏人多?”

胡靈左右看看,頓時心頭一喜:“網吧!”

“走!”

兩人直奔網吧,找了最裏面隱蔽的位置坐下。

“不好啦——不好啦——”

趙先生才帶着一位老人走出來,就看見一個小夥子慌慌張張迎面正往裏面跑。

“什麼事兒?慢慢說!”趙先生身旁的老人蹙着眉,似乎很看不慣年輕人這樣莽撞的樣子。

小夥子大喘兩口氣,吞吞吐吐說道:“人……人不見了!”

“廢物!還不去找!”老人勃然大怒,一轉身又返回去了,看起來不輕易見人一般。

趙先生急忙圍上去,諂媚道:“師父息怒,我這就帶人去找,一定把他給您找回來。”見老人不說話,步履匆匆地模樣顯然是對這些辦事不利的人失望了,趙先生便也不再繼續追,回身向身後的小夥子說道,“還不快去叫人,跟我出去找!”

小夥子片刻也不遲疑,迅速跑了出去。

“這附近一般沒有便利車,他們肯定是藏在哪裏了,給我搜!”待小夥子叫了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過來,趙先生咬牙切齒地發號施令。

幾個壯漢隨着趙先生挨家挨戶在尋找,不放過任何一個店鋪。

其實常人不知道,趙先生有一個先天缺陷,就是患有嚴重臉盲症,見過一次的人是不會記得對方長什麼樣子的,他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模樣,每次對着鏡子都是在重新認識一個人。可是這些人裏面,也只有趙先生見過葉幸和胡靈,前去報信的那個小夥子也只是在送蛋糕的時候瞥了一眼,並沒有看仔細。

很快,他們衝進了網吧裏,前臺正坐在老闆椅上的網管慵懶地擡了擡眼皮,一見是他們,立即打起了精神,臉上有幾分畏懼之色,唯唯諾諾地問道:

“趙先生光臨……有何貴幹?”說着,小心翼翼地瞄了趙先生身後的幾個男人一眼。

“你別管,我們找個人。”趙先生反客爲主,大模大樣地帶着人走進去,一排一排的檢查。

這時候聽到腳步聲的胡靈慌了神:“怎麼辦?他們好像來找了!”

“噓……先不要動,”葉幸警惕地掃了一眼,“一會兒他們過來的時候,該幹嘛幹嘛,千萬不要緊張,我們靜觀其變。”

“啊?你當他們是瞎子麼?”胡靈面露難色,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放心,我們身邊就是網吧的後門,門栓已經被我撥開了,一旦他們認出來,我們再跑也來得及。”

“噓……過來了!”胡靈壓低了聲音,勉強裝作鎮定的樣子,開始瘋狂打遊戲。

果然,趙先生在他們身邊轉了兩圈,左看右看,皺了皺眉頭,拈着下頜思索了一會兒。其他人見趙先生在他們二人身邊逗留,也紛紛圍過來。 葉幸提高了警覺,隨時準備推門逃跑。胡靈的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開始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趙老大,我怎麼覺得那兩個人……好眼熟……”年輕的小夥子俯在趙先生耳邊小聲嘀咕。

趙先生微微一側頭:“我也正覺得這倆人的衣服有些熟悉……”

“那我們怎麼辦?”小夥子問道,並表示自己願意聽候指示。

趙先生眯起眼睛,再將二人一打量,緩緩說道:“寧可錯抓,不能放過!”

儘管他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葉幸和胡靈聽見了,小夥子纔剛應了一聲,向背後的人使了個眼色準備共同行動,不料葉幸猛地站起身來,拉着胡靈推開門就跑。

胡靈反應快,大概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兩個人頭也不回,只顧着一路狂奔。

“沒想到還真是他們……”趙先生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左右看看,“愣着幹什麼,趕緊追呀!”

“哦!”幾個壯漢隨即追了出去。

“不行啊,我們這樣一直跑,肯定甩不掉他們的。”胡靈跑得氣喘吁吁,實在耐不住性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人窮追不捨,眼看就要跟上來了。憑身材,都是又高又壯的大老爺們兒,若是硬碰硬絕對沒有勝算。

“別急,先離開這裏。”葉幸沒有減緩速度,反而更快了。

胡靈被他拉着快要飛起來:“我跑不動了。”

轉過街角,又是些大大小小的商廳,葉幸稍一遲疑,拉着胡靈繼續跑出一段距離,見他們還沒發現,倏地鑽進街邊的一家書屋。

“快進來!”

兩個人悄悄繞過吧檯,躲到書架子後面。

“這也太容易被發現了吧?”胡靈嘟着嘴向四周看了看。

周圍都是高高的書架子,各類圖書擺放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個大迷宮。胡靈偷偷探出頭,吧檯此時並沒有人看守,心中還覺得奇怪:“難道不怕有人偷書麼?”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管有沒有人偷書?”葉幸無奈地瞥她一眼,“還是想想怎麼不被抓住吧。”

胡靈頓時不高興了,撅起嘴巴:“喂,我可是被你連累的!”

“是你自己要跟來的,你還拖後腿了呢!”葉幸翹了翹鼻尖,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哎~你什麼意思啊?”胡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是我死乞白賴跟着你,我被抓我活該嘍?”說着就要往外竄。

葉幸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將她拉回來,微微有些不悅:“你幹嘛去?”

胡靈不以爲然,大大咧咧地說道:“自投羅網啊,反正我活該!”

葉幸一時語塞,長長吸了口氣:“這個節骨眼兒上,你可讓人省點兒心吧!”

“我怎麼不讓你省心啦?我叫了還是喊了?我……”

還沒等胡靈把話說完,葉幸猛撲上去捂住她的嘴,狠命地拉扯着她躲藏到書架子後面:“你小點兒聲啊大姐!”

胡靈這才意識到自己由於情緒激動,一時竟不自覺放開了嗓門兒,這才瞪了葉幸一眼,消停下來。葉幸確定她不再喊叫,把手鬆開,乖乖閃到一旁,透過書本之間的空隙向外看。

胡靈方纔的聲音還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是一個負責看店的少年,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他一直沒到前臺去,原本窩在一側的書架後看書,大概是看得入迷了,聽見吵鬧才察覺到有人進來。

起初,他不清楚這兩個人想要幹什麼,於是偷偷觀察了許久,看出他們似乎是在躲什麼人。少年走到門口向外面張望,正巧看見一夥兒人叫囂着衝進了鄰居家的店鋪,彷彿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口中喃喃:“是他們……”

於是他也不耽擱,隨即回身進了門,徑自向葉幸和胡靈走過來,悄悄說道:“你們跟我來,我保證他們找不到。”

葉幸與胡靈面面相覷,因爲不熟識也不敢輕易相信,一時間都拿不定主意。

“他們就在隔壁了,很快就會過來,你們倆在這裏藏不住的。”少年語氣篤定,一臉誠懇,焦灼地等待着他們的答覆。

葉幸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想到就算不接受他的幫助,一旦那些人進來,他們就太容易暴露了,不如賭上一把,萬一這個少年是誠心幫他們,說不定可以逃過一劫,反正最壞的結果都一樣,就是被抓回去嘛。

於是他點點頭,又看了看胡靈,胡靈原本就沒有主意,於是隨着葉幸的意思了。

“媽的!老子就不信了,他們倆還能長了翅膀不成?”

門外,趙先生罵罵咧咧的啐了口唾沫。

“來不及了,快!”少年看起來比他們還要着急,根本顧不得等兩人開口,拉起葉幸就往書屋裏面跑。

裏面有一個隔間,架子上是各種零食,還有飲料,似乎是供人坐下來看書的地方。來不及細細觀賞,兩個人被少年強行推進架子後的大箱子裏。

“你們千萬不要出聲,先忍耐一下,等他們走了,我再放你們出來。”少年說完,動作麻利地上了鎖,又往周圍堆了一些雜物,便匆匆趕到前臺去。

“來來來,都給我找仔細了!”趙先生向身後的人喊道,幾人壯漢得到命令,絲毫不理會杵在地中間的少年,徑自往裏面去,儘可能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趙大叔這是在找什麼呢,你家的狗丟了麼?”少年語氣冷淡,表示並不歡迎他們,“以後可要看好了,我這裏又不是廢物回收站。”

“你……”趙先生一咬牙,憤憤道,“小兔崽子,在這兒地界,你老子都要敬我三分,你……你竟然……”

“呵!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大叔,你別跟我這個小孩子一般見識,童言無忌。”少年也會爲自己開脫,他這樣一說,趙先生只能乾瞪眼。

“趙老大,沒有。”幾個人在裏面搜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於是過來報告。

趙先生哼了一聲,甩手帶着人出去了。

少年倒也機敏,爲了防止那些人又突然返回,沒有立刻將他們放出來,而是像往常一樣沾溼了抹布,隨意擦拭着前臺高高的桌子,看起來很清閒的樣子。 不一會兒,透過窗子看到他們一行人無用功折返,一個個垂頭喪氣準備回去捱罵。

少年伸着脖子,目光追隨着他們的腳步,一直目送他們走遠了,這才擦擦手,走到裏面去把鎖打開。

“讓你們久等了,快出來吧。”

胡靈猛地跳出來,大口吸氣:“我的天吶,憋死我了。”

少年笑了笑:“你們還是暫時不要到前面去,以免被發現。”

“謝謝你了。”葉幸如釋重負,終於可以鬆口氣。

“哦,不客氣,”少年有些靦腆,撓撓頭,“我叫王垚。”

“我叫胡靈,很高興認識你。”胡靈笑得眉眼彎彎,又黑又直的馬尾辮隨着她輕盈的步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顯得格外靈動。

“葉幸。”葉幸就只淡淡報了自己的姓名,再無多話。

王垚輕輕一點頭,又看了看手錶:“這鬼地方平時也不常有車來,只有一趟233公交通往市裏,可是那趟車每天下午四點左右就停發了,你們今晚還是先到我家去吧。”

“這……怎麼好意思。”葉幸有些爲難。

胡靈倒不介意:“好啊好啊,反正我們第一次來,對這裏也不熟悉。”

聽胡靈這樣說,王垚再次把目光定格在葉幸的臉上,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葉幸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拿了主意:“好吧。”

既然他們沒有異議,王垚拿好鑰匙:“走吧,我今天早點兒回去,免得你們在這裏躲着,也不安全。”說着,王垚特意先出門查看一番,確認周圍沒有趙先生安排的眼線,這才放心讓他們兩個出來,匆匆鎖了門便走。

“那個人到底什麼身份啊?” 婚後試愛:高冷總裁寵鮮妻 路上,葉幸好奇地問起來。

“你說那個帶頭找你們的人?”王垚皺了皺眉,似乎對那些人非常厭惡,“以前他就是個心理諮詢師,大家只知道他姓趙,爲了混口飯吃,在這兒開了一家診室,後來……”王垚頓了頓,臉上也帶着幾分疑惑,“這個姓趙的男人不知道從哪兒請來一位師父,嘖……他這個師父很奇怪啊,說實在的,這麼長時間了我還沒見過,一直神神祕祕的。”

“師父?”似乎猛然想起了什麼,胡靈不禁脫口而出。

“怎麼了?”

葉幸和王垚同時看向胡靈,異口同聲地問。

胡靈一下子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方纔有些失態,這才遮遮掩掩說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覺得好奇,第一次聽說……心理諮詢師還會找師父的,嘿嘿……”

王垚沒有在意,繼續說道:“他那個師父……邪門兒得很吶!”

“有什麼問題麼?”葉幸一聽來了興致,忍不住想要進一步瞭解。

“起初,他那裏只是個普通的心理諮詢室,雖然很少有人去,但也是進進出出,來了又走,直到他那個師父來了……”說到這裏,王垚又蹙起眉頭,一邊說一邊在思索,“只見着偶爾有人進去,卻怎麼也不見出來,後來有家屬到那裏去找,姓趙的就說……說病人需要住在那裏治療一段時間,還帶家屬去探望,家屬看着沒什麼事兒也就放心的回去了,可是接下來,每天晚上都會從那間屋子裏傳出哀嚎聲,漸漸的就沒有人再敢進去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那些家屬沒有再去找過麼?”葉幸追問。

王垚搖搖頭:“很奇怪,那些家屬回去之後……就好像忘記了還有他們一樣,再也沒來過。”

葉幸一直思索着,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一擡頭便到了王垚家門口。

王垚快走幾步上前把門打開,向裏面喊道:“爸、媽,我帶客人來了!”繼而轉身,很紳士的一伸手,“請進。”

葉幸與胡靈面面相覷,並肩跨進門檻。

這裏都是一些低矮的磚瓦房,大概是城市邊緣最破敗的地方。進了門,才發現院子裏的佈局與鄉下相差無幾,只不過都是用磚塊兒壘起來的矮牆和菜園子。檐角還有春天燕子來時築成的巢,滿是風雨侵蝕的痕跡。

很快,屋門口的那扇塑鋼門被人打開了,早早地透過門上半部分的玻璃看到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見到有客人來,便熱情地招呼道:“快進屋,外面冷。”

女人忙前忙後,又是倒水又是洗水果,依然保留着那種質樸的待客之道。

“阿姨,快別忙了,坐下歇會兒吧。”胡靈比較懂事兒,笑着招呼了一聲。

“嗨!沒事兒,你們吃着玩兒着就成。”女人笑呵呵擡起頭,像是家裏很久沒有客人來,一下子有人來了,忍不住有幾分激動。

“我爸呢?”王垚隨意問了一句。

“出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女人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的鐵皮大門“咣噹”一聲被人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進來,看上去年紀要比女人大很多,他停在屋門外習慣性的在地墊上蹭了蹭鞋底,一矮身進了屋。

“你回來啦,孩子帶朋友來了,本來打算讓你在外面順便買點兒好吃的。”女人迎上去柔聲說道。

“有客人來了?”男人掀開門簾,大概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客人。

“叔叔好。”胡靈反應快,有禮貌,一見男人進屋,立即從椅子上起身問候。

葉幸不好意思一直坐着,便也磨磨蹭蹭隨着她站起來。

“你好、你們好。”男人臉上笑容不減,看看胡靈又看看葉幸,“你們先坐,我去買吃的給你們。”

“叔叔不用忙啦,我們隨便吃點兒就好。”胡靈趕忙阻止道。

“沒事兒,你們玩兒。”說着,男人風風火火又出了門。

胡靈本想追出去攔下他,卻被王垚叫住了:“算了,家裏很少有人來熱鬧熱鬧,我爸高興,你就讓他去吧。”

這下胡靈不好再說什麼,嘆口氣坐下來:“怪不好意思,我們到你家裏來打擾,還要你們大費周章。”

“沒關係,你們不用客氣,像在自己家裏一樣就好了,我爸媽人很好的。”王垚突然想到什麼,話鋒一轉,“對了,還沒問你們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 說起這個,胡靈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臉的不悅,隨後指了指身旁的葉幸:“你問他咯。”

於是王垚將目光轉向葉幸。

葉幸皺了皺眉,心中仍有些疑慮:“我是被那個姓趙的心理諮詢師騙來的,至於他怎麼會找到我……我也無從知曉。”

這時,葉幸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是方澤明打來的。他沒有遲疑,趕忙按下接聽:

“喂,澤明哥……”

“葉幸,你去哪了?有沒有事啊?怎麼還不回來?”不待葉幸說什麼,方澤明發出一連串的疑問,聽那語氣似乎很着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打你電話也打不通,胡靈電話也打不通,都快擔心死了!”

“呃……”葉幸愣了一瞬,才緩緩說道,“我沒事了,現在在一個朋友家裏,明天一早回去,其他事……等我回去再說。”

“好、好吧,”聽到葉幸說沒事,方澤明也稍稍放下心來,“那你們倆小心些。”

“嗯。”

掛掉電話,胡靈又雀躍起來:“澤明學長來電話啦?他怎麼說?”

“只說沒找到我們。”葉幸淡淡回答。

胡靈一跺腳,嘟着小嘴又抱怨道:“哼!都怪他說什麼帶我們出來玩兒!”

不一會兒,男人回來了,買了香腸和燒雞;一瓶白酒;幾瓶飲料,進屋就擺上桌子:“來來來,我們先吃着。”

胡靈看着男人直接搬了凳子湊到桌子前,分發了飲料、餐具之後,自顧自坐下來斟酒,索性起身向廚房裏喊:“阿姨,別忙了,快過來吃吧。”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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