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秦陽一聲喝,“回來。”

蘇婭乖乖轉回來。

“也不用那麼麻煩。”他放鬆了口氣,“交給我吧。”

只是被打溼而已,不影響。

提了一口氣準備開口,突然蘇婭朝着他跑了過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的眼中充斥着不滿,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不可以再施咒。我去撿回來。”

秦陽哭笑不得。

旁邊的姜浩澤更是誇張地叫了起來。

他眼神示意她鬆開。

蘇婭繼續用眼神表示懷疑。

他用力眨眼睛,表示不念了。

蘇婭這才鬆開手。

湊得太近,秦陽能感覺到蘇婭的掌心還留着灼燒過後的氣息。突然想到了什麼,略略正經了一點。

“你掌心的那隻蟲子呢?”

“死了。”蘇婭又恢復了平日的面癱,而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秦陽有時候拿她也沒什麼辦法。

有這麼一個好媳婦兒,就算讓他一輩子當處男也心滿意足了。

看着病房裏剩下的三個人。

“行了行了,你們也該走的就走吧。我這裏沒什麼事。就算有事你們在也幫不上什麼忙。”秦陽看向葉薇薇,“你現在在這裏,不用管家裏了麼?不是說馬上要十八歲生日了麼,不去準備party?”

葉薇薇原本還在偷笑他們剛纔的互動,話題突然到她自己的身上,她總算想起來這次過來的正事了。

“我這次過來,一方面確實是擔心你的安危。”

“另一方面呢?”

重生之刺客笑傳 “另一方面,就是……我那個什麼……聽說中了那個什麼情咒,不能跟他之外的人發生關係,是麼?”她指了指旁邊的高子騫。

不愧是接受國外教育的人,在這方面說得光明正大,毫無羞澀的意思。好像她現在在諮詢的,只是感冒期間不能吃什麼。

秦陽點頭:“沒錯。”

葉薇薇的反應……好像全世界都崩塌了。

高子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秦陽看她這反應直髮笑:“幹嘛這個反應。”

“我本來還可以安慰自己,這輩子單身沒關係,反正可以419嘛。可現在你說不行,那我有生理需求了怎麼辦?找他?”她極其嫌棄地瞥了一眼高子騫,“看他這樣子,絕對性冷淡。”

“噗——”姜浩澤在旁邊笑得直抱肚子。

秦陽也是忍不住笑,笑得差點岔氣。

“哎呀你們笑什麼啊!”葉薇薇一點都沒有羞澀的意思,看上去是真的在擔心這個問題,“我都要成年了,這個問題難道不應該考慮麼?你們難道沒有生理需求麼?你們慾求不滿的時候不會不爽麼?天天冷水澡的感覺怎麼樣?”

“咳咳咳……”

扎心了,老鐵!

秦陽頓時回想起之前不知道多少次,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時,及時剎車。

真的難受。

姜浩澤好像也想到了他的事情,壞笑着看向他,更加笑得停不下來。

“我很正常,你不用擔心。”高子騫冷冷地飄過來一句。

“誰擔心你了。我在擔心我的性/生活。”

“小姐,excuseme?先聽我的好麼?”秦陽趕緊把注意力吸引到他這邊,“我覺得這個問題確實是很重要的。小高哪方面的能力暫且不提,也先不說你們兩個門不當戶不對,就算真的看對眼了,你爸媽也未必能接受比你大十歲左右的老公。”

“所以說,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揭開我們身上,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情咒的呀?我聽說了,你好像是咱們國內陰陽術最正宗的一脈最後的傳人。一定能想辦法的吧?”

秦陽皺眉:“以我目前的能力,解開確實是沒辦法。但還有一些理論上可行的方式,我再看看吧。剛纔你嫂子那反應你也看到了,哥現在就是個妻管嚴,她讓我好好休息不準施咒,我哪兒敢不乖乖聽話?反正你也纔剛成年而已,性/生活不急……”

“怎麼不急?!我過段時間就要回美國繼續上學了。萬一哪天看到一個長得不錯的,喝多了上/牀了,結果就一炮換一命?太不公平了!”

“錯了。”秦陽提醒她,“不是一命,是三命。你的,你看上的那小白臉的,還有小高的,三條命都會因爲你的喝多了搭進去。”

“什麼!”葉薇薇震驚,提高了嗓音,“那你一定要想辦法!我會盡力保護好自己,保持冷靜的。”

秦陽看着她這樣子,實在是無奈又想笑。

瞥了一眼高子騫,看他面色鐵青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個老古板肯定在鄙視葉薇薇開放的觀念了。

病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蘇婭回來了,手中拿着那條褲子。

同時,跟進來的還有方曉曉。

她怎麼來了?!

原本還算輕鬆的氛圍頓時凝固了起來。氣氛變得非常僵硬和嚴肅。 “你怎麼來了。”

秦陽開口,聽不出任何語氣。

方曉曉此刻看上去有些緊張。她看到秦陽,似乎有些急切,想要靠近秦陽,卻又被蘇婭拉着胳膊,不得靠近。

“我趕到的時候,她差點要拿走這條褲子。”蘇婭舉了舉另一隻手上的褲子。

語氣是正兒八經的語氣,可這動作看上去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方曉曉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秦陽面色平靜地靠在牀上,等着她的解釋。

她解釋不出來。

“我問你,你是怎麼擺脫我阿姨的?放火燒了我家之後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膽子很大嘛。”

方曉曉支支吾吾,沒法解釋。

“那你來我這裏偷我的褲子,有打算幹嘛?給我下蠱?”秦陽沒有客氣,直接讓蘇婭搜身。

“別!我只是想讓你放過我爸而已。”方曉曉終於還是急了,說出了實話。

秦陽饒有興趣:“放過你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剛恢復意識,在這裏躺了半天,這些可都是拜你所賜。我還沒報仇呢你怎麼反而上來興師問罪了?”

方曉曉擡頭看向他:“我們苗疆蠱術並沒有傳言的那麼簡單。這些消息我們還是能打探到的。是你們搞的鬼,那些記錄、股市,都是你們剛纔才進行的。”

秦陽原本想再諷刺幾句,突然眼珠子一轉。

“想我放過你爸好說,那你要不要先表達一下誠意呀?比如說……把你這個好朋友葉薇薇身上的情咒解開?”

葉薇薇聽到這裏,當即打起了精神。看向方曉曉的臉色也帶上了些許幽怨。

“曉曉,我把你當朋友,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事到如今,再遮着掩着也沒什麼用了。方曉曉看向葉薇薇,但臉上找不出任何歉疚和抱歉的意思。

“血煞情咒無解。但我可以保證從此不再插手干預。”

嘖嘖,這語氣可真是……

“我是最後一個繼承了苗疆蠱術的苗女。如果我想針對你們中任何一個人,或許你的陰陽術很厲害,但結果絕對不會是你希望看到的那樣。”

此刻的方曉曉還真有點唬人的架勢。

秦陽心想,結果當然不會是他想看到的那樣——他現在半死不活地躺在病牀上,還能怎樣?

這個方曉曉,可真是有膽魄啊。這個時候出現,看上去像是找死的行爲,偏偏最爲穩妥。

“你這麼厲害,自己去解決啊。找我們幹嘛。”姜浩澤有些陰陽怪氣地把話題轉移到了正題上面。

秦陽繼續看着女人:“過來威脅幾句,承諾幾句,就想我們放過你爸?你知道你爺爺的事情麼?知道他做過什麼事麼?哦,還是說,那些事情,你也有一腳?”

方曉曉聽此,竟然拉下臉來。

“一切都只跟姓方的有關,我爸只是一個姓蘇的,至少在你我方面,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局外人。”

這大概是秦陽目前爲止聽到過最搞笑的一句話了。

“無辜的局外人會明知道自己的妻子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還毫不在意,生下了你。”

“無辜的局外人會利用你爺爺對他的愧疚,把蠱灌進你爺爺的體內,讓他生不如死。”

“無辜的局外人會設計弄死兩個善良的方姓人,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誰告訴你以自身爲人蠱是苗女的意思?”秦陽每句話都讓方曉曉的眼眶劇烈震動。

但是,他還是要說,並且毫無憐惜之意。

“從你還在孃胎裏的時候,他就開始煉蠱,讓你吞噬了你同胞妹妹。從你出生之後,他不斷給你洗腦,讓你走上你爺爺的後路。他只需要微笑,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溫和善良的樣子,你這個蠢貨就會深信不疑,爲他瞻前馬後。苗女……呵呵,這世上就算真的只剩下最後一個苗女了,也一定不是你。”

“不許你侮辱我的父親!”方曉曉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又有些急促。

秦陽就這樣冷冷的看着她。

葉薇薇也看向她:“秦哥沒有騙你。你放火燒了他房子的時候,他去找你爺爺了。原本以爲你爺爺纔是幕後boss,結果看到了你爺爺特別悲慘的樣子……你爸纔是真正的幕後主使者。你要真想保他,可能局子裏反而是安全的地方。”

方曉曉還在盡力保持表面的冷靜,可只是在做無用功。

靜默。

空氣中彷彿要凝結出水來。

一時間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以及病牀以外的聲響。

“爲什麼要給葉薇薇下情咒?你是爲了誰這麼做?”秦陽再次發問。

方曉曉擡頭,似乎急急忙忙想要解釋,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停住。她轉頭看向葉薇薇,眼眸中失去了光亮。

“我很抱歉。”

換來的只是這麼一句話。

葉薇薇看着她,一言不發。

垂眸的方曉曉身材嬌小,面容姣好,長長的睫毛在灑進來的陽光中微微顫抖,顯得有些單薄、可憐。

“當初想要殺了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抱歉。”秦陽冷笑。

他不是那種看到女人楚楚可憐,就能酥掉半邊身子的男人。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解決問題。

在他們還忌憚自己的時候,儘快把這件事情解決,不然等他們發現情咒對象其實不是他,而是高子騫的時候,恐怕橫生意外。

方曉曉到現在還堅持不肯退讓,還有膽子站在這裏跟他們討價還價,其中意味着什麼,他心知肚明。

但這場戲,該到落幕的時候了。

“如果你以爲光動動嘴皮子就可以讓我放了你爸,那你還是請回吧。”

秦陽說完,側過臉不再看她。

“蘇婭,送客。”

蘇婭得令,擋在了方曉曉的面前,淡漠着臉色注視着她。

“走吧。”

“等等!”方曉曉扒住了蘇婭的袖子,“你們說的,我會去查證。但不管結果怎麼樣,他畢竟是我爸。希望你們……”

姜浩澤翹起嘴角,一聲笑道:“對啊對啊,是你爸又不是我們爸,殺人償命,誰特麼管你。” 方曉曉站在原地,幾乎咬碎了牙,卻始終不見得秦陽幾位露出半點讓步的意思。

她連說了三個好。

“既然你們如此咄咄逼人,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完,轉身跑出了病房。

秦陽與病房裏的其他人面面相覷。

“她是不是有病?”

他們跟她爸只有純粹的敵對關係。且那人渣應該千刀萬剮、天誅地滅。他們憑什麼要因爲她的求情而讓步?

又或者說,這方曉曉哪兒來的理,認爲只要她來請求一下,他們就必須看在那是她爸的份上饒了蘇銘?

聖母婊還是白蓮花呢?看她那樣子,也不像啊。

“你怎麼能妄圖理解一個智障究竟是怎麼想的。”姜浩澤湊了過來,“陽哥,現在我們怎麼辦啊?人家可都說了,別怪她心狠手辣。你猜,她下一步要做什麼?”

“這個好辦。”葉薇薇掏出手機,“我有人在下面,我讓他監視住方曉曉。”

“一般人還是別讓他去了,容易出事。”秦陽提醒。

“沒事。”葉薇薇笑,“方曉曉不敢動他。”

“誰啊?”姜浩澤隨口問了一句。

“毛竣鋒啊,你好像認識的吧。我之前跟他在一個夏令營待過。明天不是我的生日嘛。我特地叫他來幫我規劃一下這次的聚會要怎麼安排。秦哥,你身體能來嗎?要是你不在的話,我會很遺憾的。”她一邊說着,一邊撥通了毛竣鋒的電話,飛快交代了情況之後,加了一個麼麼噠。

“解、決。”

秦陽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其實還好,就是失血過多,雖然補上了,但還是有點暈,而且力氣老提不上來。

不過,好在他的身體底子不錯,只是這樣清醒地躺了一會兒,已經能夠感覺到身體在不斷恢復。

“明天晚上去應該沒問題。不過,萬一方曉曉那邊發生什麼意外事件,我不能保證一定會及時趕到。總之儘量。”

葉薇薇雖然不滿,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她也不能再多要求什麼。

“那你們趕緊解決這件事吧。唉,放在我的心頭也是一件事啊。”

秦陽看她故意裝老成的口氣,與姜浩澤他們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我看你是想着你的419吧。”他看向蘇婭,“把褲子給我。”

蘇婭把褲子遞過去。

秦陽翻了翻褲袋,鬆了口氣。

“還好,還在。”他擡頭,伸手想要把裏面的東西掏出來,但動作又停住。

“怎麼了?出事了麼?”

秦陽搖頭。

“我現在把它帶出來幹嘛?嚇你啊?”他把褲子放在一邊,撐起身體,準備下牀。

“你要幹嘛?醫生說你必須留院觀察一天,今天晚上是別想出院了。”姜浩澤攔住他,說話像是連珠炮似的一刻不停,“你那些行李也在這裏。蘇婭說你說的那些很重要,誰都不能碰,所以一起帶過來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醫院,但不喜歡也給我今天在這裏安心地住一天。你出租房那邊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

“對了,順便跟你說一句——等你這段時間忙完以後,那可就是我公司的項目經理了,記得來上班。給你算在大四的實習經驗上。”

秦陽擡眸看向他,有些無奈地嘆氣。

夫人她又美又壞 “我只是想去上個廁所。”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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