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白色職業套裙的高挑年輕女子輕輕開門走了進來,神色恭敬地站在門口,微微彎腰朝向華飛塵的方向。

“老闆,有什麼事?”

“小許,你用我的車送師弟回去。”

華飛塵站起身將白遠送到門口,用手指了指身邊的助理。

“這是小許…”

“師弟,現在天色也暗了,打車也不方便,不如就讓小許送你回去,這樣時間上也更加寬裕,而且你身上還帶着我給你的禮物,一個人走實在是不合適,你覺得如何?”

“還是師兄考慮的周到,那我就先走了。”白遠貌似感激的朝華飛塵笑了笑,和小許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華飛塵看着白遠走遠轉身回到辦公室寬大的落地窗前,看向下方車流不息的街道,綺麗的燈光隱隱反射在他的臉上,照映出詭異的色彩。

離開總部大樓,白遠擡頭看向大樓上一處貌似屬於華飛塵辦公室的位置,在深沉的夜色下那裏彷彿有一個漆黑的人影正在默默地注視着他。

坐上車的白遠在說明了自己家的位置之後就微微眯起了眼睛,環抱着手上的畫卷閉目養神起來。

呵…師兄弟相親相愛的戲碼…

白遠的臉上隱約露出了一絲冰冷的微笑,讓坐在駕駛室上從後視鏡裏偷偷觀察白遠表情的許林涵微微打了個寒顫,握住方向盤的雙手不由得緊了一緊。

……

赫蓮輕輕推開門走到華飛塵身邊,環抱着他的手臂看向樓下白遠坐上華飛塵的黑色轎車緩緩離去,消失在街道口才轉回目光目露溫柔的看向華飛塵的側臉。

“飛塵,你怎麼會想到把那種祕傳武道交給那個小子?那不是你從煉血武館拿到的最珍惜的三大武道之一嗎?在我們精英武道館也是屬於不傳之祕…”

“你不懂…小師弟這種人雖然年紀還小,但他對於武道的癡迷和天賦不管是師傅還是我都看在眼裏,只有頂尖的祕傳武道才能夠真正打動這種天才,讓他爲我所用。”

華飛塵的此時的瞳孔裏流轉着黯淡的猩紅血光,雖然不斷流轉的光芒透着洶涌的煞氣,但比起白遠和賀太初真正的武魂投影還是有着些許的雜質和虛幻。

“更別說如果他真的修煉了祕傳武道蒼天覆海手,那個小子更有求到我的地方。”

“蒼天覆海…翻覆的可是滔天血海,這可是當年有着血魔手之稱的殺戮武道,憑他一個半大的小子,儘管有着出衆的天賦,但是哪有那麼容易練成,沒有成就武道家,哪有那麼容易擺脫武道意志的侵襲。”

華飛塵冷酷的笑道,嘴角勾勒的線條竟隱隱透出一抹猙獰。

“呵呵…這個武道館裏我決不允許除了師傅以外的人比我更強,絕對不會,對不可能。”

“以八師弟的少年心性肯定會忍不住祕傳武道的威力誘惑,然後…武道意志受到污染,自然進度會大幅停滯…飛塵你就放心好了。”

赫蓮在旁邊嫵媚的嬌笑起來,胸前的白皙在昏暗的房間裏微微顫動顯露出一抹淡淡的熒光。

“希望如此,之後的地下拳賽想必就可以看出端倪。”華飛塵手臂輕輕一掙就從赫蓮的懷抱裏面掙脫出來,面色冷淡的走出了辦公室。

“哼…看你現在練了武道之後那個鬼樣子。”赫蓮幽怨的話語連讓華飛塵一絲一毫緩下腳步的念頭都沒有,徑直走了出去。

“小蓮…別鬧了。”

華飛塵站在門口,門外明亮的白熾燈和屋內昏暗的景象形成鮮明的對比,僅有一步之遙,他高大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門前光潔的地磚上,但沒人能看得清楚此時華飛塵臉上的表情。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

赫蓮眼神有些黯淡的笑了笑,上前幾步似乎想要抓住華飛塵的手,“飛塵,我當然知道,可是…”

“你知道就好。”

華飛塵像是完全沒注意到赫蓮的動作,一步跨出走出了辦公室,走到了明亮的燈光之下,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走廊盡頭。

只有赫蓮默默地站在原地,站在沒有燈光的昏暗的辦公室內,默默地注視着他走遠。

“我…不想知道。”

……

坐在牀上的白遠微微拉開手中的畫卷,憑藉武道家強悍的感知和武魂,他似乎可以清楚的聞到那一抹濃厚的血腥味正源源不斷的從眼前的畫面裏逸散出來。

那是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白遠將畫卷平鋪在桌面上,內心觀想出翻天大手傾覆血海的壯闊景象,淡淡的黑光從他的眼底微微流轉,一隻黑鯨在從陰影之中躍出的瞬間扭曲變化,變化成了一隻猩紅的手掌按在了白遠的胸口。

在武道家形成武魂意志之後,再學習祕傳武道就會有一種極其方便的辦法,那就是用自身的武魂去勾連祕傳武道之中原本遺留的意志和氣息,讓祕傳武道作者本身的意願通過武魂這個介質傳遞進武道家的內心。

沒有成爲武道家的武者自然會有自身意志受到高位武道家污染的危險,但對於已經打開自己獨有密藏,演變出獨有祕傳武道的武道家來說,這種經驗和意志的感染一般情況下只會成爲其他武道家的資糧和養分而已。

一隻狗想要變成狼,那麼它只能讓自己的習性意志儘可能的向狼靠攏,但同樣是一隻狼,哪怕只是一隻幼崽,想要成爲狼王,那麼只要吸收更爲強大的狼的長處和經驗,再不斷地強化自身,就總有一天可以做到,哪怕最後不能完全成功,可這隻小狼依舊是一隻狼而不會是狗。

這個比喻雖然不是那麼的恰當,但是卻毫無疑問的揭示了普通武者,哪怕是半步武道家和真正武道家的巨大差距。

武魂不成,終不如人。 隨着血手死死地按壓在白遠的胸口,白遠只覺得自己脆弱的武魂瞬間受到了一股劇烈的衝擊,但很快這股衝擊就變成了一股股蘊含着蒼天覆海手練習,廝殺經驗的武道記憶開始不斷地融入白遠的腦海。

丹田處旋渦海眼一般的血氣旋渦迅速的轉動扭轉着巨量的血氣,然後沿着幾條詭異的經絡貫穿流動。

一絲猩紅色的血線從白遠兩臂肩部向着手掌迅速無比的蔓延而至,然後當兩條血線延伸到兩隻手掌中心的位置單薄的血線在瞬間一分爲五分別射向五指的指尖。

若是此時此刻可以見到白遠身體內部的血氣旋渦的話,就會發現在血線攀附至白遠十指指尖的瞬間就立刻縮小了足足三分之一的大小,連運轉速度都似乎變得緩慢艱澀起來。

血氣旋渦作爲武道家的除了武魂之外的第二標誌,不止擁有加快身體恢復能力,自身免疫力,加快血氣流動,血氣增幅的功效。

而它的最大作用就是在武魂在接觸到某一項適合自身屬性的祕傳武道的時候獲得原作者留下經驗記憶的同時耗費自身血氣進行推演和入門。

但正常的武道家一般只是學習入門一門粗淺的祕傳武道就會幾乎耗盡自身的血氣旋渦,白遠卻憑藉極其深厚的基礎所形成的血氣旋渦遠遠比其他的武道家要龐大的多,更不用說精英武道館祕傳武道白鯨吞雲氣的精髓和特性就是血氣增幅。

這種特性使得修煉白鯨吞雲氣的修煉者進階入武道家境界的時候,天生血氣旋渦就會比其他武道家更加深厚,龐大。

兩兩相交的效果在白遠身上就遠遠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的算法了。

所有祕傳武道在精修入武道家境界,使得武者抵達武道家門檻的同時,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不同特性,而頂尖的祕傳武道除了最爲基本的特性強化之外,還會有大概率衍生出獨屬於個人的特性強化。

譬如白遠的演變的獨有祕傳武道黑鯨吞月法,第二特性就是微弱的一級控水能力。

這也是武者晉升武道家之後可以與異能者之流抗衡的主要原因,因爲獨有的祕傳武道會逐步的開發身體密藏的力量讓武道家擁有不遜色於異能者天賦能力的特性,並且由於武道家的非人身體素質,可以說只要進階初階武道家,那就是屬於三級能力者戰鬥序列的頂級階段。

武者大致處於一級能力者的實力,半步武道家位於二級,初階武道家位於三級…至於之後的四級,五級能力者,那就更是天夏,乃至世界也少見的強者之流,平日裏難以得見。

此時隨着白遠手心一片猩紅,一絲淡淡的甜腥味也不可抑制的從他的雙手指尖散發而出。

白遠心神一動,原本只是表皮泛着淡淡黑光的鯨魚樣貌大變的再次從白遠背後的陰影中浮現,縱橫交錯的猩紅花紋圍繞黑鯨武魂的頭頂環繞出一個清晰的紅色符號。

從白遠腦海中傳來的武道記憶之中,這個紅色的符號就代表着‘血’。

從窗戶玻璃上的倒影之上就像是武魂上長出了第三隻眼睛,猩紅,詭祕…透露出濃郁的壓抑和猙獰。

猩紅的血光從皮膚表層逐漸滲出,控水特性微弱的控制着白遠表皮血細胞的造血能力,在他的雙眼看來,自己的雙手就像浸透了濃郁的血水之後,層層疊疊的血液凝結在一起所形成的猩紅手套。

然後白遠的雙手指尖就似乎不受控制的輕輕點在了那副華飛塵贈與的內含蒼天覆海手奧祕意志的屍山血海圖上。

一抹淡淡的猩紅波紋幾乎不可見的瞬間在白遠指尖觸碰到畫卷的瞬間擴散而出,將畫卷中的原本的血氣和煞氣吸收殆盡的同時,砰的一聲將整張畫卷震成了碎片。

白遠的視野中技能欄微微一亮的同時,2點潛能點瞬間自動消失無蹤,一抹紅光逐漸閃爍演變之後化爲了一個新的清晰符號浮現在他的眼底。

【黑鯨吞月法(紅色):初級 5.26%一級血氣增幅,一級控水,附屬衍生:31.7%】

【蒼天覆海手(淡紅色):初級 1.35%一級噬血】

蒼天覆海手在潛能的強化下由入門變爲初級,而從白遠在武道館在賀太初的指導之下突破武道家之後的幾個小時以後,他技能欄裏原本泛着淡淡灰色的武魂符號也開始閃爍清晰起來,並且正越來越明亮。

分析完成!

似乎是聽到咔擦一聲輕響。

在白遠有些期待和興奮的目光中。

白遠眼底技能欄的符號在逐漸模糊之後,又再一次的顯露出一個新的符號來。

【黑水血紋鯨(武魂,武道意志具現):初階水屬性一級意志壓迫、一級血氣燃燒、一級武道傳遞】

白遠眼神微微一動就從這行技能符號裏知道自身武魂所帶來的信息。

作爲武道意志和祕傳武道的極致體現,因爲黑鯨吞月法的基礎源於水行祕傳武道的白鯨吞雲氣,所以自然也脫不開水行的劃分。

而作爲水行的武道家等級的祕傳武道所凝聚的武魂所帶來的精神幻想和意志壓迫也會傾向於大海或是無盡汪洋一類的水行幻想,對於其餘祕傳武道的學習也基本只能從同屬於水行的祕傳武道下手,不然就無法發揮武魂勾連原作者意志的功效。

這就屬於相性不合,五行生生不息又環環相剋的道理就是這樣。

“難怪…”白遠潔白宛如白玉的雙手緩緩攤開,在他的注視下再次瀰漫出淡淡的血光。

“蒼天覆海手是歸屬於水行的祕傳武道之中的嗎?難怪我覺得似乎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哪怕在血氣旋渦的輔助下竟然就這麼衝破了自行入門,並且被強化到了初級。”

技能的掌握程度現在的白遠已經異常的清晰。

從一開始的未入門,到入門,在經過一個緩慢的過渡期之後就會達到初級的程度,之後就是中級,高級,以及最後抵達極限的大成。

白遠每次通過潛能點的強化都很快的度過入門階段達到初級的掌握程度,至於之後的熟練掌握就要通過更大的潛能點投入和自身的努力。

不過他現在是已經完全沒有潛能點可以使用了,這讓白遠有些欲哭無淚,他原本可不準備強化蒼天覆海手的,現在事已至此,他也只好認了。

“師父原本的話裏也沒有解釋這些東西,是想等我先熟悉一下自己的力量再告訴我嗎?”白遠陷入淡淡的疑惑般的摸了摸光潔的下巴。

“還有那個所謂的血氣燃燒…我總感覺應該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掃向技能欄的目光狠狠一凝,白遠心中微微一動想起來之前對付地縛靈時候的情景。

專門剋制怪異的本能嗎…白遠內心突然振奮起來。 武道館館主練功房內。

白遠緩緩收回手中的姿勢,口中輕輕吐出一口清晰可見的白色氣流。

“師父,昨天大師兄交給我了一門新的祕傳武道。”白遠在下午前往武館日常鍛鍊的時候將昨天后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賀太初。

師父和師傅的含義是截然不同的,自從賀太初不留餘力的幫助自己進入武道家的境界之後,不管他內心還存着什麼想法,想要利用白遠去完成什麼事情,白遠都打定主意會竭盡全力幫忙。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的真實殘酷,如果白遠沒有被利用的價值,他甚至連武道的門檻都進不去,更別說知曉之後的武道家境界了,這也是在看到賀太初並無惡意之後白遠哪怕知道賀太初可能在利用他想要達成某種目的也依舊改口稱呼賀太初爲師父的原因。

沒有賀太初的幫助,他可能日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死在怪異的手上。

賀太初的心中一動,同時淡淡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只要記得別說出你已經成爲武道家的事情就可以,他之後應該還會交給你一些東西來套牢你。“

在白遠成爲武道家之後,賀太初就已經將未來的館主之位暗中定在了白遠的身上,至於他的其他弟子,顧念這份師徒情誼的話就最好不要再在爭奪的時候波及到白遠,不然他們這個小師弟會讓他們這些師兄師姐們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武道家。

武道家的格局已經是能夠自己開宗立派的程度,對於賀太初來說,其他弟子只要沒有踏入武道家的門檻,那他們的格局就太小了,就算爭,也不應該和瞌睡的老虎相爭。

之前沒有白遠的存在,賀太初奉行的自然是弱肉前世,適者生存,衆多弟子和睦之餘,對於資源和武道自然要爭上一爭,以求通過爭鬥的氛圍來促進他的弟子們。

反正有他這麼一座架海紫金樑,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主持大局,再怎麼的爭鬥只要不是真正的撕破臉皮都只不過是小打小鬧。

至於現在,賀太初就不是那麼看重這種氛圍了,哪怕讓他自己打自己的臉都沒有任何問題,賀太初現在只要白遠能夠迅速掌握武道家級別的實力,在他無法支撐之後迅速挑起精英武道館的大梁。

賀太初爲了精英武道館的薪火不息可以放棄有限範圍內的一切,包括自身的性命。

“大師兄這是想用其他的祕傳武道污染我的武道意志…”

白遠有些疑惑的看向賀太初,剩下半句話並沒有說出口,他想知道華飛塵這麼做賀太初是否知情以及賀太初的真正態度是什麼。

“你大師兄…呵呵…他已經入魔了,不過他沒有想到自己這邊新加入的小師弟其實是一隻吃人的老虎而已。”

“小遠,你扮豬吃老虎豈不是更好,有你大師兄這麼‘竭盡全力’的幫你,你能夠從中得到將會更多。”

賀太初模棱兩可,滿懷玩味的說了這麼一句。

華飛塵這步棋在某些方面下的的確是有些過分,讓賀太初有些惱怒。

雖然白遠的天賦是有些木秀於林,堆出於岸的意思在裏面,但是華飛塵用和白鯨吞雲氣不相上下的根基祕傳武道誘惑白遠,污染他的武道意志就有些太過了,顯得氣量太小。

不是賀太初當初定下爭這個基調的時候原本的爭鋒意味了。

這也是賀太初暗示白遠的態度。

白遠暗自琢磨了片刻,便沒有再開口問什麼。

既然知道了師父現在的態度,他也知道之後該怎麼做了,憑藉他已經遠遠超出衆多師兄師姐的格局,有些事情在得到了賀太初的暗示之後就可以不再那麼束手束腳了。

……

之後的幾天白遠的生活就變得極其的規律,花詩夢因爲綁架案的原因還在病假中沒有來上學的跡象。

他就每天除了早上陪着妹妹白櫻一起上學,下午放學之後去武館和賀太初進行日常的鍛鍊,恢復實力,進補身體之外就分別的在學校裏和武道館之中等待着花詩夢和華飛塵兩邊的消息。

隨着身體在大量營養的滋補下穩定的恢復和強化的鍛鍊使得白遠的氣質也顯得越發精悍和內斂起來。

三天後,週五。

白遠在結束了下午的例行鍛鍊之後剛走出總部大樓一層的電梯口就看到了大師兄華飛塵的助理許林涵正恭敬地站在一邊此時正信步款款的走向自己。

白遠微微掃視了一週,發現許林涵的確是朝着自己走來以後,就神色不變的停在原地,等着她過來。

當桃花遭遇錯愛 應該是地下拳賽的事情有眉目了…白遠心中一動。

“白…先生,老闆讓我在這裏等您,讓我看到您之後接您去城外的拳賽會場。”許林涵看着白遠還顯得有些稚嫩的面孔微微猶豫還是稱呼白遠爲白先生,畢竟要是到時候白遠有什麼不滿怪罪到她的身上,她一個小小的助理可遭不住。

“好。”白遠心道了一聲果然,面不改色的微微點頭示意許林涵在前面帶路,兩人很快就走出總部大樓來到停車場,坐上一輛黑色的轎車朝着城外駛去。

當白遠睜開眯起的眼睛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排白色的燈管,他們現在在一處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而此時華飛塵就站在不遠處大笑着張開雙手向他走來。

“小師弟,你來了,我可是等你有一會兒了,來來來,我們這邊走。”

華飛塵和白遠輕輕擁抱了一下,示意許林涵退下去,自己親自帶着白遠向停車場另一邊的消防通道走了過去。

一進入消防通道,電梯處就有四名穿黑西服的男人朝着華飛塵躬身問好,直起身後又馬上幫華飛塵和白遠打開電梯,朝華飛塵做了個請的動作。

白遠將這些看在眼裏,只覺得自己這個大師兄在這裏比在精英武道館裏面顯露出來的樣子要威風得多。

跟着華飛塵走上了電梯下到了B2層,一出電梯迎面而來的巨大而又嘈雜的吶喊聲和刺鼻的香菸味道讓白遠微微皺起了眉頭。 此時華飛塵和白遠正站在昏暗處的一個角落,整個大廈的B2層除了幾根支柱以外被全部打通,圍繞着正中的拳臺,環繞設置了一個小型看臺,而看臺外,則是十幾個額外加高的小型包廂,在包廂內能更清楚,毫無打擾的情況下欣賞拳臺上的比賽。

兩人面前正對着的是一塊佈滿點點血跡大約五米見方的石質拳臺此時上面正有着兩個人在奮力的搏殺着,從白遠的左手邊環繞開來,拳臺四周高低錯落的座位幾乎擠滿了人,白遠的眼光微微一掃就算出大概有數百人。

此刻所有人正衝着正中央的拳臺滿臉漲紅的吶喊嘶吼着,更有甚者直接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這就是地下黑拳了嗎?”

白遠有些驚奇的喃喃自語。

在四周無比嘈雜的環境當中,華飛塵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白遠的耳中。

“師弟,這裏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去後面的包間,順便再給你登記一下。”

“好。一切都聽師兄的安排。”白遠亦步亦趨的跟在華飛塵的身後,向着一邊漆黑的甬道走去。

緊接着兩人就來到了一間空曠的包間,包廂兩側的沙發前的矮几上則放滿了各色鮮果和小吃,華飛塵當先一步坐到了沙發上,指了指邊上的座位示意白遠坐下來說話。

他坐在華飛塵身邊,拿起桌子上的協議大致的翻了一翻,發現沒什麼漏洞之後,就毫不猶豫的簽了字。

“哈哈,好,還是師弟來得痛快,花七你快點給我過來,別在外面磨蹭了!”華飛塵也不看那份協議書,這只是紙面上的東西而已,做個保證罷了,向着門外喊了一聲叫進來了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

華飛塵手指微微一指白遠道。

“花七,這是我師弟白遠,今天第一次來這裏,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知道知道,老闆的話我當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花七媚笑着連連點頭。

然後華飛塵在花七諂媚的微笑中看向白遠說道:“這是我這裏最好的經理人,手上的拳手個個都是最能打,最會打,也是最會爲我賺錢的,師弟你今天跟着他下去打上幾把上來就可以,也不用有什麼負擔。”

白遠點了點頭順勢站起身,和站在門口的花七握了握手。

“七哥,承蒙你照顧。”

“哎呦,老闆的師弟也就是我的老闆嘛,您說的這是什麼話,當唔起,當唔起….老闆賞臉的都叫我小七,小花,遠哥要是不嫌棄也可以這樣叫我。”花七諂笑着連連擺手,一點都沒有因爲白遠年紀輕的緣故就擺出什麼姿態的意思。

白遠對此只能尷尬的笑了笑,他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對一個接近三十歲的男人喊小花,小七什麼的真的是讓白遠有些難辦。

片刻之後,似乎是已經安排好了,花七出去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再次進來便向着華飛塵告罪了一聲之後就直接帶着白遠走出了包間。

白遠跟在花七的身後,在幾個包廂之間的空隙處望向拳臺,此時拳臺上的兩名拳手其中的一位似乎使的是白遠隱隱有些眼熟的鷹爪功。

這讓白遠忍不住微微打量這名雙手呈爪犀利鋒銳的拳手,臺上的那位拳手約有三十五六的年紀,此時穿着緊身的黑色練功服,留着鋥亮光頭,一身古銅色的精亮皮膚,只見其人表情沉穩,雙腿微沉,一副習武多年的沉穩氣場。

“走啦!遠哥,你若是想看,到臺上再看啦!”花七走到前面聽不到後面的動靜扭頭時才發現白遠停下腳步望向拳臺,微笑着走回來,扭着身體回來拽着白遠的胳膊朝休息室走去:

“遠哥,你係老闆師弟嘛,第一次我肯定不會安排太強的對手和你打,放心打啦!”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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