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說話的童沐突然看着我開口了,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包包裏面掏出了一個ipd,對我道。

我是接到童珂的郵件才趕來重慶的,他說他要出一趟遠門,讓我來重慶幫他照顧一個朋友,這是你的照片吧。

說着便將那郵件上面的照片遞給我看了,果然是童珂發的郵件,可是他和季蘊爲什麼不等我呢?反而讓他二師姐來照顧我,我實在是想不通。

寧祁雖然知道我的這些事情,但是無奈他也插不上什麼話,而且童沐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單獨對我說似的,於是我便和寧祁江千帆兩人告別了。

臨走之前我讓他小心那個王悅,他很有可能不是人,寧祁聽到這句話之後,並不詫異,只是嘆了一口氣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記得給我打電話,你還記得以前我給你說的那個師父嗎?他現在應該就在重慶,改天我聯繫一下他,可以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治你的身體吧。

我笑了笑,客氣的答應道,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樣,打掉鬼胎之後,我的胸口總是若有若無的感覺到窒息,每次都伴隨着一種眩暈。連我自己都感覺到了我的生命在漸漸的流逝掉了,以前覺得死掉沒有什麼,可是爲什麼我現在就是放不下啊,放不下季蘊。

童沐開着車載着我回到了她的家裏,她在重慶租了一個房子,雖然有童珂家裏的鑰匙,但是卻找不到路。

我答應她第二天帶他去童珂家裏,忍了好一會,才慢吞吞道,你知不知道童珂到底去什麼地方了?他爲什麼會突然叫你回來幫我?

童沐年紀看起來只有二十歲不到的樣子,我和她說話倒是沒有什麼顧忌,她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慢吞吞的從自己的包包裏面翻出了一疊資料遞給我。

我接過資料,頓時臉色蒼白,因爲這資料上的圖片正是我之前在美人村那座墓穴走廊當中,看到的那精美的壁畫時候,用手機拍下來的。之後我有讓童珂去查一查,這個壁畫是什麼年代的,有沒有價值之類的,但是這疊資料爲什麼會出現在童沐的手裏。

她對着我眨了眨眼睛,然後繼續道,你仔細看一下下面的資料,童珂說你會明白的。

我順着掃過那圖片的下方,出現了一排小字,此壁畫曾經出現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是爲了一個驍勇善戰的將軍雕刻的,而那畫中的女子正是將軍的妻子,那將軍身前屢次歷下大功,可是在歷史的長河上並沒有名垂青史,因爲這個將軍脾氣十分的古怪,擅長一些妖術,雖然屢戰屢勝。但是卻不被君主看好,認爲威脅到了自己的位置,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就被君主賜死了。

將軍,妖術,賜死。我扶額,美人村的棺木裏面怎麼會有一個唐朝的將軍之墓?妖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古代有那個將軍會妖術之類的。除非他本來就是妖怪,不過美人村與世隔絕,六十年前卻一夕被人誅殺乾淨。

這一切一定都不是巧合,而我認識中的,只有一個鬼將軍才能對得上號!難道美人村裏面的那個墓穴就是鬼將軍的麼!那裏面有兩口重疊棺材,底下的是那隻千年狐妖的,而上面那一口明顯是空棺。

因爲鬼將軍真正的棺材在江家老宅的那口枯井裏面!如果這樣一聯繫,一切似乎都能對得上號了。

冥冥之中,我們這羣人似乎還是在被這個鬼將軍牽着鼻子在走,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爲什麼心計那麼深沉。既然季蘊說他還沒有死,那他下一步的計劃究竟是什麼,我覺得整個腦袋都像一團漿糊一樣。

如果我能像短命鬼一樣聰明就好了,這樣能想通這鬼將軍下一步要幹什麼,我們這羣棋子怎麼才能逃出他的手心呢?

可是對了,短命鬼呢?現在這麼危機的時刻,他到底在什麼地方,現在我無依無靠要找到童珂季蘊他們難於登天,有個腦子好使的就要容易多了。

童沐見我一直在思考,也沒有打擾我,自動的給我泡了一杯咖啡。

坐在沙發上,淡笑着看着我,童珂將一些事情大概的用郵件發給我看了,你下一步要幹什麼?

我沉重的說,當然是找到童珂和季蘊。

可是童沐卻捂着嘴巴笑了起來,我奇怪的盯着她,不知道她爲什麼要笑,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樂道。

你還是省省心吧,你一個女人怎麼去找他們?既然童珂有功夫給我發一個郵件,並且讓我來照顧你,肯定是因爲他們有要事去辦,不想讓你一起去冒險。你現在去找他麼,就算找到了又怎樣?去添麻煩嗎?還不如就在這裏等着他們回來找你。

我頓時沉默了,童沐說得對,我去找他們也只會添亂而已,其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童沐見說動了我,眼睛笑得彎彎道,放心啦,你跟着我絕對比跟着他們好玩,我來重慶也是因爲接了幾個案子,你有空就和我一起去吧!聽童珂說你有陰陽眼。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差點淚流滿面,不過,大姐我找他們不是爲了好玩啊!

不過什麼案子?童珂不是說他二師姐是一個龍套演員麼?

見我疑惑的目光,童沐一臉神祕的笑容,樂道,童珂沒有和你說過嗎?我是一個靈媒師。

靈媒……我突然覺得整個世界的職業就是捉鬼,陰陽師,風水師,靈媒師。爲什麼我老是要和鬼魂打交道啊,難道是我天生就和鬼怪就比較投緣嗎?

原來這個童沐雖然在北京混,偶爾去電視劇裏面龍套一個角色,但是她真正的職業卻是靈媒師,專門爲那些富人太太或者平凡人解決問題的,當然報酬也非常的豐富,不過她和童珂完全就是兩個極端,一個是節省到家的摳門鬼,一個是敗財的敗家女啊。

童沐讓我在家裏休息了幾天就讓我跟着她去一個接到案子的家裏。

這個案子是說他家的小孩連續做了一週多的噩夢,神志不清醒,還發高燒,去醫院也檢查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這家父母沒有辦法就有人聯繫童沐了。

我坐在她的車上,奇怪道,你確定這是鬼魂作祟嗎?一個普通的感冒發燒而已。 童沐不在意道,普通的感冒發燒是因爲時運低下,所以髒東西在人的附近伺機而動,但是人的恢復能力也比較強悍,一般高燒超過兩三天就能好了。像這種發高燒一週還不見好,每天都做噩夢的一定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

原來是這樣,我沉默的點了點頭,想到我現在莫名其妙擁有的那個能夠看透死人生前片段的能力,我曾經在一個動漫上看到過,人死之後會出現走馬燈一樣的劇場,死神就根據走馬燈裏面的劇場分辨這個人死後該上天堂還是地獄。那我算什麼?人家好歹是死神,而我一個活人也能看到死人的記憶,這就奇怪了。

季蘊不在我的身邊我不敢亂問,問過童沐她卻十分詫異的說,從來沒有聽說過。哪怕她身爲靈媒,也必須通過某些介質喚回死人的靈魂進行詢問,根本不能直接查看別人死前的記憶。

來到了這個出事的家裏面,這是一個很破舊的小區,大概建成已經有十幾年了,重慶的坡坡坎坎比較多,小巷子什麼的也是彎彎扭扭的,我和童沐轉過好幾個巷子,才找到了那這戶人家的住所。

但是在這些縱橫交錯的巷子着實讓我捏了一把汗,旁邊一個路燈都沒有,到了晚上怎麼能看見路啊,也不怕遇上壞人打劫。

站在有些新的防盜門前,童沐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開門的是一個面色憔悴的中年婦女,她見到是我們,有些疑惑的問我們是誰。

修仙傳 童沐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中年婦女頓時茅舍頓開,激動的把我兩人迎到了屋子裏面去,還給我倒了茶水,侷促不安的喊出了他老公。

同樣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的模樣繫着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童沐笑了笑,道,你孩子還在哪個房間,先帶我去看一看吧?

中年婦女頓時激動道,好好,我就盼着大仙你來呢,我閨女……嗚嗚,我閨女都快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你們趕快去看看吧。

於是童沐拉着我和中年婦女拐進最裏面的那間房,我一開始進入這個家裏面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現在走到這個門口那味道更加的嚴重了。

那是一種騷氣,不但臭還辣眼睛,我眯着眼睛險些眼睛都睜不開了,童沐顯然也和我遇到了一樣的問題,反觀這對夫婦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只不過他們面色蠟黃,雙眸無神,一看就知道精氣神不行。

童沐拉過我,小聲的說道,我大概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了,你要是嫌燻人就不要進去了,我自個進去就行了。

接着便忍着強行的不適冒頭走了進去,我雖然覺得這個味道大,但是也好奇這個孩子究竟招惹了什麼樣的髒東西,能發出那麼噁心的味道,這可比別人放屁臭多了。

走進房間,發現這個房間很小,但是裝扮的十分的溫馨,洋娃娃,粉色的牀單一切都是一個正常小女孩應該喜歡的東西。

而那小牀上正躺着一個鼓起的人,我偏頭去看,差點嚇得我跳了起來。

因爲那個牀上蓋着被子的是一個滿臉黃色絨毛,一個尖尖的鼻子,小嘴巴的怪物,它明顯看見了我,頓時一道陰冷的視線看了過來,我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它卻身子一側突然從那被子裏面消失了,緊接着便出現了一個面黃肌瘦明顯因爲營養不良,而萎縮的臉頰,看起來最多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十分的可憐。

剛纔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居然附身在了這個小女孩的身上,還有它臨走之前那惡毒的目光簡直太嚇人了。

超級神召喚 童沐一言不發伸手扒拉了一下這個小女孩的眼皮,然後冷靜的吩咐道,把這個屋子裏面的窗戶打開,散散晦氣。

中年婦女有些猶豫道,可是我女兒發高燒,吹不得風啊,她也不准我們打開窗戶。

重生之超級游戲霸主 童沐卻一個冷眼一掃,頓時嚇得那個中年婦女聲音都弱了下去。

她淡淡的解釋道,你們究竟聽不聽我的?就是因爲你們緊閉窗戶,讓空氣不流通才把這個可憐的孩子害得那麼慘。

說着就出去了,我不知道童沐爲什麼生氣,這件事情再怎麼怪也應該是怪那個附身的怪物啊,她幹嘛要對這小女孩的母親發脾氣。可是這中年婦女被童沐兇了一頓之後,就一直低着頭,還是小女孩的父親聽童沐的話把窗戶全部打開了。

童沐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沒有好氣道,你家閨女的大概情況我也瞭解了,十分的危險,你們說說吧!她究竟是怎麼惹上那黃鼠狼精的。

兩夫妻面色蒼白,那中年男人顯然不是一個會說話,還是那個從一進門就表現得十分激動的小女孩母親還是講起。

她哭道,那天我閨女出門找她同學去玩,晚上很晚纔回家,回家之後她就拉着我說。

媽媽,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好奇怪的人。

我當時就問她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人,她說她晚上搭了同學爸爸的電動車到了巷子門口,你們知道我們這個小區年代有點老了,那幾條小巷子路燈壞了就沒有修過,她說她經過小巷子的時候一直覺得有人在後邊跟着她,所以她很害怕的一直跑一直跑。

可是跑了一會她就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摸着黑她只能勉強的看清楚那個人應該和她差不多高,可能還要矮一點,穿着一身破破舊舊的短袖,一條淺黃色的短褲,他的腦袋很小,但是眼睛卻很大,臉色還殘留這一些黃色的絨毛,尖尖的下巴,弓着背看起來很猥瑣。

他盯着我閨女冷呵呵的笑了幾聲,然後尖聲尖氣的問,你看我像人嗎?

你看我像人嗎?這句話連問了我閨女三遍,當時她就嚇壞了,根本就來不及答應,轉身就跑,跑回家之後她把這件事情和我說了一遍。

當時我不在意,以爲是附近的流浪漢在惡作劇,也有可能是她在撒謊,畢竟那天晚上她玩了很晚纔回來,所以我就讓她洗洗就睡了。

可是……可是半夜我就發現客廳裏面有人在走來走去,我們家裏人都不愛起夜的,所以我擔心是小偷,就叫上他爸起來看,可是沒有想到客廳裏我閨女披頭散髮站在冰箱面前。

她的手在冰箱裏面掏着什麼東西,好像在吃什麼,我鬆了一口氣以爲是她餓了,結果打開電燈一看。

發現她滿嘴是血淋淋的,她的手上拿着一隻雞腿,那雞是我白天殺好的,是生的啊,本來是放在冰箱裏面等到明天燉的。沒想到她居然在吃生肉!

當時把我嚇了一跳,他爸上前一把搶過我閨女手上的生雞肉,可是我閨女卻看着我們咧着嘴巴笑,那笑容太恐怖了,我還以爲不是我家女兒呢。結果她笑完之後,就直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第二天她就發高燒,晚上還在做噩夢一直在說什麼胡話,我們兩口子把她送到醫院去,可是醫院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還是樓下的阿婆見多識廣,說估計是遇上成精的黃皮子了,還叫我們不能打它,黃皮子最記仇了,也纏人,我們沒有辦法只有找你來看看了,你一定要救救我閨女啊。

童沐聽完這一切之後沒有吱聲,我卻嚇得心驚肉跳,黃皮子就是黃鼠狼,剛纔我在臥室裏面看到的就是黃鼠狼,沒想到它居然膽子大得附在別人的身上!

童沐淡淡道,黃鼠狼確實打不得,這東西邪氣,並且十分的纏人,你要是打了它。它要記你們一輩子的仇,直到你全家喪命,它才罷休!

中年女人聽聞,臉色大變,整個人差點都癱軟了。 我有點奇怪的看了這對夫妻一眼,就算黃皮子纏人他們也不用這麼驚訝吧。

童沐卻冷笑了一聲,道,我先不問你們幹了什麼,我只解釋一遍,你女兒遇上的可能是剛剛修煉成精的黃鼠狼,他火候還不到家,所以只能修出半人半身。

中年婦女臉色蒼白道,它爲什麼要纏上我女兒啊,我家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童沐道,也不是你們造的孽,而是這個黃鼠狼急於求成,你女兒不是說,它連問了三聲,‘你看我像個人嗎’對吧,這是它在求證,這個黃鼠狼一心想要修成人身,這些有靈性的動物最忌諱的就是人們說他們不是人。而是黃皮畜生,久而久之他們就被關上了畜生這個名字,修煉成仙就麻煩了。

所以它纔不甘心啊,它要修仙問道,必須得到別人的肯定,它之所以跑來嚇你的女兒。可能就是想騙你女兒說它是人,如果你女兒說了它是人,它就會心滿意足的走了,可惜的是你女兒沒有說。所以它心懷怨恨的跟着你女兒回家了,至於你說的她半夜起牀翻冰箱,吃生雞肉,這些都是黃鼠狼喜歡乾的事情。

我頓時大驚,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這些修煉成精的畜生心眼都那麼的多,知道大人騙不過,專門來騙小孩,也真是夠哭笑不得的。

童沐解釋完,就順手拿着她泡得茶水喝了兩口,兩夫妻對視了一眼,接着這個中年婦女突然就對着童沐跪了下來。

一臉愁容道,大仙,你救救我女兒吧!求你了,你一定有辦法的,不管你要多少錢,我兩夫妻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會給你的,只求你保我女兒一命,保我全家一命。

我在一旁看得微微動容,真是一個可憐的母親,我拉了拉童沐,示意她不要太高冷了,不然會嚇壞人家的。

童沐安撫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冷聲問兩夫妻。

道,這人我可以救,這黃鼠狼我也可以幫你們趕走,但是你們要交代清楚這之後犯下的事情。這個黃鼠狼沒有道理會纏着你們一家子不放,我看你們夫妻兩人,印堂發黑,嘴青臉白的。恐怕這兩天被折騰的夠嗆吧。

這個中年婦女眼神閃爍不定,還是她丈夫拉了她幾下,她猶豫了一下才道,你猜對了,我女兒被那黃皮畜生纏着的第二天,我就問了樓下的阿婆,那個阿婆就給我支了一個招。

就是讓我去菜市場買了幾隻雞,那些雞是事先殺好的,阿婆給了我一包藥粉,讓我灌入幾隻雞的肚子裏面。

晚上十二點的時候,那個黃皮怪物會聞着雞味,翻到我們家裏面來。果然我們這樣做了之後,那個黃皮怪物就真的來偷雞了,我們看着它吃掉了桌子上的雞之後,就倒下了。

然後……然後我就和孩子他爸把這個黃鼠狼給殺掉了,還把皮給剝了,把它的屍體扔到了小區附近花園裏面埋了,我們本以爲這樣……這樣那畜生就不會來纏着我女兒了。

可是沒有想到我女兒第二天就變本加厲,不斷做噩夢,發高燒,一點東西也吃不下去了。

童沐拍了拍手,鼓掌道,精彩,真精彩,你們殺掉了一個修煉出半個人身的黃鼠狼精。你們現在還活着我也覺得很奇怪呢,還把這事瞞着我,你們差點害死了自己的女兒!而你們說的那個阿婆她恐怕也是在幫倒忙。

兩夫妻都面如土色,童沐卻一反常態的笑嘻嘻的,道,這事也好辦,你女兒被那死去的黃鼠狼附身了,要讓它離開你們女兒的身體,不纏着你們一家,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今天晚上我要請一請這個黃皮子出來談判,你們準備好幾隻活雞,然後帶我去把那黃皮子的屍體挖出來。選個地方厚葬了!記住一定要厚葬,像人一樣下葬,馬虎不得。

兩夫妻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當然趕快去辦了。

而童沐卻靠近我偷偷的和我咬耳朵,道,你剛纔看到那個黃鼠狼了嗎?

我點了點頭,老實的回道,它附身在哪小女孩的身上,剛剛躺在牀上的,看着我們來了,就瞪了我一眼跑了。

童沐點了點頭,道,這個正常,這畜生十分的記仇,今天晚上是一場硬仗了,你要不要一起?童珂說你身體虛,但是這東西不是鬼,應該對你沒有影響吧。

我苦笑道,難說。

要知道我可是衰運大神,幾乎所有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會在我的身上發生,我對自己瞭解得很。不過既然我想要自己變得強大起來,這些就不得不經歷!我主動的對童沐讓她教我如何對付這東西。

童沐卻眨了眨眼睛道,咱們先不着急,去樓下看看那個好心支招的阿婆去吧?

啊?我一臉的懵懂,爲啥要去找那個阿婆,可童沐卻不給我解釋了,我認真的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沒錯,那裏有那麼巧的事情。這家人剛剛遇上了黃皮子就有人支損招,一般老一輩的人都清楚,黃皮子纏人是打不得,這個阿婆卻支這兩夫妻打死這個黃皮子肯定有點問題。

到了樓下,那中年婦女帶我們來到了那個阿婆的住處,原來這個阿婆就在樓下巷口有一個門面,只不過那個門面很小,平時一些香燭紙錢的生意,是一個孤寡老人,沒有親人,據這裏面的住戶說他們搬來時這個老婆婆就一直在這裏了,從來沒有看到她有什麼家人。

只不過我們來到這個門面的時候卻發現大門緊閉,中年婦女十分的生氣,因爲她也想到了是這個阿婆給她出的損招,不然她家裏也不會招惹上那個黃皮畜生。

她當即就罵了幾句,這個死老婆子,平時我看她挺好說話的,經常家裏是有點好吃的都給她端來,沒有想到她居然給我出損招,害我一家!現在把門關上了,因爲關上了我就不找她麻煩了麼?

說着就跑上去使勁的砸門,可是不管她怎麼敲門,裏面都沒有人應,也沒有人出來開門。

一旁路過的鄰居好心的說道,這家阿婆好幾天沒有開門了,咋了,你們找她有事啊?

中年婦女知道自己家這件事情不能宣傳出氣,於是有氣沒出發,氣呼呼的回來了。

童沐和我兩人打量了一眼這個破舊的小店,沒有說話,半響童沐才微笑道,走吧,先去把那黃皮子的屍體挖出來好好埋葬了,晚上才能跟它談條件。

那兩夫妻趕緊的將那黃皮子的屍體挖出來,還專門找人訂做了一口小巧的棺材,託人找了關係弄到了墓地去埋下了。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纔不多已經是晚上了,我和童沐兩人隨便在附近吃了一點東西,就跟着童沐去準備東西。

其實靈媒這一行比童珂他們這個風水師要簡單多了,靈媒是將自己的身體作爲介質引渡亡魂在身上,完成他們最後的心願,這並不需要太麻煩的步奏,或者法器,就看這個靈媒自身的靈力夠不夠強。

靈力強大的靈媒雖然被鬼魂附身但是仍然可以操縱身體,靈力低下的很有可能被冤魂附身之後遭到反噬,精血被鬼魂吸乾,極容易猝死。

所以幹靈媒這一行也是冒着生命危險的職業啊,就是搞不懂童沐一個女孩怎麼也會做上靈媒師。

晚上十點半過後,我們在這戶人家裏面,擺上了三炷香,然後一碗米,一根筷子。

童沐坐在桌子前面,掏出一張之前就畫好的一道符燒掉,然後伸手掏出那碗裏面的米,一邊均勻的撒在桌子上,一邊唸唸有詞。

很快一股冷風吹過,一聲陰冷的叫聲劃破了屋子裏面的寂靜,踏着黑暗,我們屋子裏面的人彷彿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在咯噔,咯噔的一步又一步的走了過來。 而童沐卻十分的鎮定,她閉着眼睛,手一直重複着那撒米的動作,然後把一開始準備的筷子放到了碗沿上。

嘴裏一直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着什麼,但是氣氛十分的嚴肅,我屏住呼吸不敢回頭看,因爲我知道肯定是那黃皮子的冤魂來了。

很快那碗沿上的筷子居然自己就這樣立了起來,而童沐卻突然渾身顫抖了一下,好像似抽羊癲瘋一樣,很快她就停止了抖動,雙眸猛地睜開。

然而這次她睜開眼睛之後,雙眸冰冷,根本和她之前平和的眼神不一樣,那是一種自信藐視的目光,我心裏一驚,難道是那黃皮子上了她的身了嗎?

很快我這個猜想就得到了驗證,童沐睜開眼睛之後,用來陰冷滲人的目光掃視了屋裏一圈,最後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對夫妻上邊。

雙手突然變成爪子想要朝着那對夫妻抓過去,那對夫妻早就嚇得不要命,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我正着急該怎麼辦呢,卻見童沐用左手抓住了右手,然後硬生生的又坐回了板凳上面去。

然後冰冷的開口,你難道還要繼續作孽嗎?殺人償命,因果報應,你身體以死,你再繼續復仇,恐怕會道行盡失,魂飛魄散。

這話音剛落,童沐臉上的表情突然又扭曲了一下,然後惡狠狠道,這兩個惡毒夫妻將我打死,讓我道行盡失,小仙我今天非要報仇。

說着手又想去抓那倆夫妻,可是童沐的左手卻死死的禁錮着右手,身體絲毫不動。只是麻木的開口冷笑道,何爲仙?就憑你敢稱呼爲仙?你要修煉尋個僻靜的山坳處修便是,在這個繁華的都市纏上無知小孩,作甚?這是你自己造的因果怪不得別人,我勸你趕快收手,不然我定要將你壓到閻王處,判你上百年不得投胎,終日遊蕩在忘川河中。

這話音剛落,周圍莫名其妙的響起了一片孤魂野鬼的叫聲,我彷彿感覺自己真的來到了修羅地獄,我所在的地方就是忘川河邊。

只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從我的腦袋裏面移開了,因爲這個黃皮子似乎是被童沐嚇到了,一時半會想是有了退縮之意。

不知道兩人在身體裏面交談了什麼,童沐突然冰冷的開口道,既然你願意放下仇恨,我願意爲你去閻王那裏說情,你的棺木已經埋葬好,按照人類的俗禮辦的,回到陰間閻王會酌情考慮。

這話音落了之後,客廳裏面吹來一股陰風,這陰風冷得滲人,我打了一個冷顫。

童沐掃視了一片客廳,目光依舊帶着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我卻有點怕她。而童沐的目光也掃到了我的身上,我聽到她突然咦了一聲,看着我奇怪的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奇怪的看着她,我一直都在這裏啊,童沐難道是被上身上糊塗了嗎?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正奇怪呢,她卻擡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時間到了。

話音剛落那桌子上豎立着的筷子碰的一聲倒在了桌子上面,而童沐又像一開始那樣渾身抽搐,大概持續了兩分鐘,她就清醒過來,然後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從桌子上拿出三炷香插在了早就準備的香爐上面,默默唸叨,送大仙離開。

我在一旁古怪的看着童沐,難道剛纔和那黃皮子說話的不是她嗎? 史上最後一隻龍 她接着又拿出一道符燒掉,然後化爲一碗水,交給那對早就嚇趴下的夫妻吩咐他們把符水給自家的孩子喝,剩下的符水在屋子的各個角落都撒上一些,不出三天她女兒就會好了。

這對夫妻趕忙接過符水忙活起來,我卻趁機湊上前來,感興趣道,你剛纔失憶了嗎?怎麼不認識我了?

童沐笑了笑,道,剛纔被嚇到了吧,實話告訴你吧,剛剛我是請我祖上的老祖宗上了我的身,我們童家的祖宗因爲生前做多了好事,所以死後在陰間混了一個官位,那黃皮子死後要過輪迴道的,所以還是忌憚我的祖宗,其他的我不能多說了。

我更加的疑惑了,難怪剛纔童沐的眼神都不一樣,感情是她的祖宗上了她的身,不過她爲什麼會問‘你怎麼會在這裏?’她祖宗認識我嗎?我覺得很奇怪,但是沒有問,想來是我自己幻聽了吧。

這對夫妻答應把錢打入童沐的賬戶之中,我們就離開了,在出了這個小區的時候,童沐燒開了一道符然後丟在了漆黑的幾條小巷子裏面。

我問她這是幹什麼,她解釋道,陰暗潮溼的地方經常會有妖魅鬼怪藏身,這幾條小巷子常年沒有燈光照射,晚上就成爲了這些妖精鬼怪的修煉場所,我燒幾道驅逐符,應該能有稍微的改善,但是下次再有人撞見什麼髒東西就是自己的命了。

我點了點頭,真心覺得童沐可比童珂善良多了,那個童珂摳門鬼,讓他做什麼都是錢錢的,就是一個小財迷。

我的吐槽不小心被童沐聽到了,她噗嗤一笑,樂道,你也別怪童珂摳門,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我師父害得,經常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裏還不給他錢,他小時候日子過得可慘了,飽一頓餓一頓的經常是去鄰居家蹭飯吃,後來漸漸的他就養成了摳門的習慣,他的世界觀裏面,認爲什麼時候自己身上都必須要有錢!只要有錢他就有安全感。

原來童珂還有這麼慘痛的一個經歷,我不由好奇道,你說的師父是童珂的爸爸嗎?你又是?

童沐可能知道我想問什麼,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道,忘記告訴你了,童珂的爸爸是我的師父,也是我的二伯父,我和童珂是堂兄妹。

難怪兩人長得那麼像,我記得童珂就說過他是獨生子照理說沒有什麼姐姐之類的,沒想到童沐卻是他的堂姐。

我接着問道,那童珂的爸爸去哪裏了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見到過。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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