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兩警察臉上彷彿便祕了一萬年的痛苦神情。

進警察局還要求帶迷信用品的,古往今來恐怕也只有我一個了吧……

因爲我涉及的是殺人案,所以很榮幸的作爲重犯單獨擁有一間牢房。

夕陽淺紅色的光芒從鐵窗外照進來,在我面前投出了一圈柵欄似的陰影,我看着,心裏不由得百感交集。

還真沒愧對我揹負的這身衰命,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呂彪父女兩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裏盯着我呢,又跑出個般福般若夥同矢澤想要我的命,還有曹麗華,上次她出現的時候都忘了問她是不是夜君深殺的她……今天,又背上了黃瑤的命案,一樁樁一件件的簡直沒完沒了了!

我實在是頭大的很,乾脆不想了,抱着肚子給我的鬼胎做胎教。

“寶寶啊,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你媽,你媽我可是豁出性命留下的你,至於你老爹那個死鬼,現在你毛都還沒長奇,你老媽我又是個沒用的,咱們就只能暫時臣服於他的淫威之下了,等日後你翅膀長硬了,咱們用不着他了,就把他一腳踢開,咱母子兩好好過清靜日子去……”

說到這兒,我突然感覺一陣冷風拂面,然後,從鐵窗射進來的光線被個身影擋得嚴嚴實實。

不用說,來人肯定是夜君深,這死鬼,每次都喜歡搞突然襲擊,每次都把我弄得措手不及的……

我:“呵呵,你來了啊,坐坐,這地方雖然簡陋了點,但還是挺乾淨的。”

是挺乾淨的,我進來半晌也沒看見個鬼。

當然,除了夜君深。

“哼……”夜君深冷冷的哼了聲,鄙夷的看着我道:“竟敢這樣教我的孩兒,用不着我的時候就把我一腳踢開是吧……何必,你知道蠢字怎麼寫的麼?”

他說到這兒,彎腰,用手捏住了我的下頜,霸道的說:“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掌控……”

說完,低頭啃住了我的嘴巴。

“唔……”我只來得及發出這單音,就再也沒有吭聲兒的機會。

這死鬼大概是空的太久給饞壞了,折騰得我連連求饒他依舊驅槍猛進,死去活來的間隙,我彷彿聽見牀板斷裂的聲音……

過了好久,我睜開重得灌了鉛似的眼皮子,赫然看見了夜君深的酷得迷死人的側臉。

我還發現,我被他緊緊的抱在懷裏,這死鬼不止麪皮出色,身材更是棒極了,渾身緊緻結實的肌肉,該凹的地方凹,該翹的地方翹,而且,……我羞澀的往下掃了一眼,那玩意兒,簡直是天賦異稟。

老闆,夫人逃跑了! 我腦子裏突然回想起女鬼小芬說過的那話:那男鬼那方面還挺行的,何必你有福了……

夜君深低沉的嗓音懶洋洋的響起:“怎麼樣,爲夫還叫你滿意嗎?”

我立刻“刷”的撇過頭去,沒有接他的話。

夜君深倒也沒有介意,只是看看這牢房的環境,捏着下巴的把我的臉轉了過來,道:“你怎麼幾天功夫就把自己作到監獄來了?不是叫你別出那房子麼?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心裏的火“嗖嗖”燒的那叫一個旺,當耳旁風?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被這麼說了,我實在氣的不行,如果不是被人逼被鬼逼,我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麼?

我一巴掌把夜君深的手從下巴上拍掉,然後氣呼呼的衝着他吼:“我沒長耳朵,我故意作的,我弄成這樣是我活該,你滿意了吧?”

說完,我忍着渾身痠痛從牀上爬起,這才發現,我勒個去,牀板什麼時候斷兩半給扔地上去了。

那我剛纔睡的是……我看了看,居然是夜君深碩大無比的羽翼。

我去,感情這玩意兒還是居家必備良品,滾牀單最佳利器啊!

夜君深大概吃飽喝足心情不錯,居然沒有生氣還淺淺笑着問我:“何必你又吃了槍藥了,要不要我再給你降降火!”

降你個頭……我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好脾氣的鬼竟然會是夜君深,他帥的沒天理的臉上笑意點點,簡直看得我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

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燙,我去,我居然臉紅了,趕緊轉過身去,不然得叫這死鬼給笑話死。

我聽見夜君深“嗤……”的一聲輕笑,然後,是羽翼煽動的呼呼聲,眨眼的功夫,夜君深站在我前面,他的翅膀已經收起,衣服也穿的整整齊齊,儼然一副衣冠禽獸的迷人樣。

他的神情變得嚴肅,道:“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這是明顯要給我當靠山的語氣啊,我立刻竹筒倒豆的把白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白天我在酒店認識個小姑娘……”我刻意略過了跟顧浩天相關的部分,只撿着主要情節說了。

夜君深“嗤”一聲笑了,然後很輕蔑的語氣道:“何必,你現在還真慫,一個紙人就把你難住了,當年你掃蕩冥……”說到這兒,夜君深像是咬了舌頭突然就住了嘴。

我卻敏銳的抓住了其中的重點,我抓着夜君深的手急迫的追問:“你說的當年是什麼意思?我掃蕩什麼?”

夜君深死死的蹙着眉頭,嘴巴跟拉了拉鍊似的再也不開口。

任我再怎麼追問,他都再也不接剛剛那話,只說:“這件事我會替你解決,出獄之後你也別去姓顧的那兒了,回你住處我給你重新布結界。”

我點頭,嗯了一聲,心裏實在亂麻麻的,我突然有種感覺,夜君深早就已經認識我,他比我更瞭解我自己。

可是我打小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這麼號人物,還有他說的當年,應該是想說我很厲害拉轟的樣子,可姐打小就是有苦水往肚裏咽,牙齒被打掉了活血吞的卑微角色,何曾有過拉轟的時候……

“你今天爲什麼去酒店?”

我正想得頭大的時候,突然聽見夜君深問了這麼一句,立刻大腦短路的回道:“我跟顧浩天去的呀……”

話說完,我把自己嚇了一大跳,我去,怎麼不打自招了?這下可好了……

夜君深的臉黑成了鍋底,瞪着我咬牙切齒道:“何必,你好樣兒的啊,居然跟姓顧的跑去酒店開房……”

我看見他的手指收攏攥成了拳頭,指節還捏的發出“咯咯”聲,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趕緊解釋:“夜君深你別誤會,我是想報答顧浩天收留我的恩情,所以才陪他去參加個什麼酒會的,我跟他絕對清白的不能再清白……”

夜君深的臉色還是那麼黑,我接着道:“顧浩天喜歡的是大明星何瑩瑩,我這種貨色,就是倒貼上去人家都不要啊,而且我還拿我性命發過誓,我這麼怕死的人,怎麼招都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

夜君深的臉色轉好,冷哼了一聲。

我勒個去,我口水都快說幹了,真是難伺候的鬼!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問夜君深:“我媽是不是你殺的?”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情是很複雜的,如果夜君深答是,那就意味着他是我的殺母仇人,可他那麼強悍,我根本不能拿他怎樣,或許只能強顏歡笑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那我的人生簡直慘的不能再慘了……

所幸,答案並不糟糕。

夜君深一副我是白癡的神情瞪着我,道:“我有病嗎殺你媽?”

我疑惑了,既然不是夜君深,那會是誰呢?

曹麗華平素也就待在家裏做做家庭婦女,雖然有時候刻薄了些,但總不至於被人記恨到要取她性命的地步……等等,如果曹麗華不是夜君深殺的,那麼呂彪父女兩……

想到這兒,我脫口而出,問道:“呂彪父女兩是你殺的嗎?”

“何必,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個殺人如麻的惡鬼麼?我雖然噁心他們,但我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他們痛苦的生不如死,我爲什麼還要動手給下面增加人口?”夜君深憤憤不已的道。

聞言,我更加疑惑了,心裏總有種我在陰謀中心的感覺,可是,我不過一個卑微的小人物而已,對方想達到什麼目的,又何須用這麼複雜糾結的手段來對付我……

夜君深吹鬍子瞪眼睛的道:“怎麼,你以爲是我殺了呂家那對賤人,還有你媽,所以上次你纔跟吃了槍藥似的對我?”

我回神看着夜君深,心裏有萬分的感觸和難言的愧疚,原來,夜君深並沒有陷我於不義,更不是我想的那麼虛僞歹毒,他一直在保護我,儘管說話有些難聽,偶爾行爲有些過激。

“夜君深……”我輕輕叫了他一聲,第一次主動投進了他的懷抱。

我的舉動讓夜君深很意外,他有些傻的呆愣了好一會兒,才舉起雙臂抱緊了我,道:“何必,你突然這麼矯情我還真有些不習慣!”

去你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呢這死鬼,我惱怒的錘着他的後背,完全沒意識到我這行爲根本就是把夜君深當做了親密的愛人。

夜君深抱我抱的更加緊了,我在他冰冷但寬闊厚實的懷抱裏,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

我們就這麼互相擁抱着,過了好久好久,雖然什麼都沒做,但這種單純的身體接觸卻讓我感覺到了愛情的滋味。

愛情。我對我和夜君深之間的聯繫竟然用了愛情兩個字來形容,我覺得真是匪夷所思,畢竟對方是個鬼,是跟我截然不同的物種。

可是,我根本無法控制心裏對夜君深的依賴和信任,算了,鬼就鬼吧,夜君深這直男鬼總比戴着虛僞面具對我心懷惡意的男人要好得多。

夜君深臨走的時候,很嚴肅的對我交代了一番,他說:“何必,你要答應我,除了我,任何男人你都不能相信,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我聽着這變相的情話,心裏真是比吃了蜜還甜,自然是連連答應。

大概九點多鐘,白天那兩個警察來到了我的房間,臉上神情既興奮又激動。

“何小姐,你真是太神了,真正的兇手果然是隔壁家的侄子,我們找到他恐嚇了一番,他立馬就招了……”

“謝謝你啊何小姐,幫我們破了這樁兇殺案。”

兩個警察就差把我當神拜了,那語氣那神情對我簡直佩服的不得了。

我道:“這下你們相信我不是殺人兇手了吧,趕緊的,把我的案子破了去。”

“哎哎……”兩人連聲答應,就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又被我叫了回來,:“我的牀板壞了,給我換塊新的來。”

“好叻,姐你稍等,馬上就給你換回來……”

“砰……”牢房的門關上,我樂的哈哈大笑。

姐真是太牛了,居然把警察使喚的團團轉,而且還讓他們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更感激涕零……哈哈,這滋味兒,真不是一般的爽。

我是個想得開的人,哈哈的笑着,瀰漫在我心裏的迷霧也漸漸散開了。

可是,終究我還是處在陰謀中央,一波未平,一波又要起。

第二天一早,顧浩天來看我了。

擱着玻璃窗,我看到他的眼睛佈滿了紅血絲,他拿着話筒道:“何必,黃瑤的父母失蹤了,我去黃家找過,並沒有發現紙人的蹤影。”

“什麼?”我驚訝的不得了,怎麼會這樣……我心底突然萌生一個念頭,難道,竟是背後那隻黑手在作怪,目的,就是把我推到懸崖口不能回頭,把我往死裏逼!

我對顧浩天道:“謝謝你幫我,這件事你不用再幫我查了,我已經拜託了我的朋友幫我,他對靈異事件有些研究,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夜君深昨天說的很輕鬆的樣子,他應該很快就能讓事情水落石出還我清白吧……可是,我的心底又有點懷疑,夜君深這麼厲害的鬼,連他都被矇在鼓裏完全不知情,真相有那麼容易被查出來麼?

顧浩天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道:“何必,如果還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看在曾經共事一場的份兒上,我絕對不會推辭。”

聞言,我感動不已,“顧浩天,你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老闆。”

我說的是真心話,顧浩天,真的幫了我太多太多,雖然我們只是上下屬的關係,甚至,他和我的身份地位還是雲泥之別,但在我困頓無助的時候,是他毅然對我伸出了援手。

顧浩天起身要走,又被我大聲的叫住,我決定,豁出去義氣一回。

我對顧浩天道:“顧浩天,何瑩瑩並不是你表面看到那個樣子,她不適合你。”

顧浩天的濃眉擰的死緊,眼神還有些憤然,顯然有些不高興我這麼說他的心上人,他問我:“爲什麼這麼說,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嗎?”

真是個聰明人,一下就猜到了重點,我道:“你叫我給何瑩瑩送花那次,我打破了她一個杯子,她就讓手下的人狠狠揍了我一頓,回來我不是跟你請假了嗎,就是因爲被她打傷……”

顧浩天的臉上寫滿了懷疑,道:“你當時爲什麼不說?”

“她威脅我,說如果我告訴你真相,就讓人拔了我的舌頭。”我實話實說,都已經到這份兒上,也不用委婉了。

顧浩天的俊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神情變得冷酷,黑黝黝的眸子有些陰森的盯着我,道:“何必,你說的最好是真話!”

說完,他憤憤得起身離開,轉身的時候,衣服把椅子“咣噹”一聲掛倒在地上。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心裏真想罵娘,顧浩天你個孫子,終於對你說次真心話,你居然這態度,我真想給自己兩嘴巴子,我多什麼嘴啊,就讓他上何瑩瑩那蛇蠍美人的當,以後哭鼻子也不關我事。

現在好了,看他剛剛對我說話的語氣態度,根本就覺得是我無事生非陷害他的心上人……我勒個去,男人就是屎,誰沾誰倒黴!

惱怒中,我沒注意到,探視間大門口,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閃過。

夕陽的金輝再次照進了鐵窗,我無聊的坐在椅子上扣着指甲,轉眼,我已經在監獄待了兩天了。

夜君深說會解決這事兒,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情況了?

“吱呀……”

我突然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站在門口的,居然是何瑩瑩。

她身後,站着兩個身材魁梧警察打扮的男人,我的房間沒有開燈,但外面走廊裏的燈很亮,光線打在三人身上,投下了三道猙獰的黑影,把我吞噬在其中。

看着何瑩瑩洋洋自得的樣子,我心底不由得發寒,腦子裏閃過那次被揍的畫面和感覺。

“何必?”何瑩瑩一步步逼近,嘴角勾着獰笑,道:“我說怎麼聽着這兩個字有些耳熟呢,原來是你這個賤人!”

此刻在我看來,何瑩瑩的美人面簡直比鬼還要可怕,我驚恐的往後起身往後退,很快縮進了牆角。

何瑩瑩步步逼近,聲音尖銳刺耳的道:“我早就警告過你,叫你不要跟顧浩天胡說八道,打小,我就最恨人說我醜說我惡,何必,不要怪我狠,要怪就怪你嘴賤命賤……”

聽着何瑩瑩說的話,我知道她想要我的命,我想喊救命,卻被隨何瑩瑩來的兩個警察死死捂住了嘴,身體也被牢牢的控制住。

何瑩瑩白色的裙襬掃到了我面前,她道:“想不通爲什麼我可以隨意取你性命?何必,你不過是隻螻蟻罷了!”

“動手吧……”

何瑩瑩話音一落,兩個警察拿出一根細繩子,一人牽一端,在我脖子上纏了兩圈,然後使勁,細繩子立刻緊緊的勒住了我的脖子。

“嗚嗚……”我痛的不行,呼吸都已經不能。

我在心底使勁叫着夜君深的名字,可是,他並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何瑩瑩突然捂着脖子悶悶的叫了一聲“啊”,然後,一副痛苦難當的模樣踉蹌着退了兩步,眼看就要摔倒。

兩個警察趕緊放開我,衝上去扶住了何瑩瑩。

我兩下解開了脖子上的細繩,深呼吸一口氣,大喊:“救命……” 我兩下解開了脖子上的細繩,深呼吸一口氣,大喊:“救命……”

然而就在我得以喘息的同時,何瑩瑩的情況也好轉過來,她氣急敗壞的對兩個警察喊道:“你們是白癡嗎,還不趕緊堵住她的嘴!”

我趕緊東躲西閃四處逃竄,可是,牢房不過十幾平米,我又能躲到哪兒去?

倆個警察很快就把我捉住,捂住了我的嘴,那條要命的繩子又重新纏到了我的脖子上。

就在我害怕的全身顫抖的時候,門口衝進來兩個警察,卻正是我認識的那兩個。

我眼睛一亮,對着他們“嗯嗯”的叫喚,眼裏是祈求的目光。

“趕緊放了她,否則我開槍了!”兩警察真沒叫我失望,其中一個掏出手槍上了膛,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挾持我的兩個兇徒,另一個,輕易就制住了何瑩瑩。

兩個兇徒還在猶豫,何瑩瑩甩開了那警察的手,聲音尖利的道:“別放,出什麼事我兜着,趕緊動手……”

我勒個去,竟然囂張到這種地步!還有沒有天理啊……我只能瞪大了眼,可憐兮兮的看着兩個熟人警察。

兩個幫兇到底還是有些畏懼,儘管何瑩瑩叫囂着有事她兜,他們終於還是沒狠下心對我下手。

持槍的警察兩個箭步衝上去,拿住了他們。

何瑩瑩氣得的跺腳,絕美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怕,大叫:“我怎麼找了你們這兩個廢物!”

對兩個幫兇吼完,她又對制住她那個警察吼:“竟敢壞我的好事,我叫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我憤然,心道:世上怎麼能有這麼任性妄爲的人存在……可惜,兩個警察大概要因爲我遭殃了。

何瑩瑩三人被帶了下去,不多會兒,兩個警察面色頹然的又來到我這間牢房。

“何小姐,我們兩是來跟你告別的。”其中一個開口道。

告別?我立刻明白是什麼意思,無比愧疚的道:“真抱歉,是我連累了你們以後如果有能幫上忙的地方,你們儘管開口!”

其中一個警察道:“說什麼連累,都怪世道黑暗,有權有勢的人就能隻手遮天爲所欲爲,又怎麼是何小姐你的錯,對了,我叫李進,他叫周奎。”

周奎點頭,道:“雖然不幹警察了,但是我們既然答應何小姐要查清你的案子,就一定會堅持到底……”

這倆哥們兒還真夠意思的,可我的案子太詭異,又怎麼是他們能夠查清的,算了,還是別連累人了,我道:“你們有這心就足夠了,不過我的一個朋友已經在幫我追查,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這樣,咱們互相留個電話吧,以後有什麼事情,也好互相幫忙。”

我們互相留了號,李進和周奎就走了。

沒想到後來,我們三人還一起造就了一段傳奇,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他們走後,我默默的坐着想,我在監獄的好日子算是到此爲止了,如果夜君深還不把我弄出去,我小命恐怕早晚要葬送在何瑩瑩手裏。

第三日,我照例坐在鐵窗下曬太陽,身後“吱呀”一聲響,我回頭看,卻是一個短頭髮的矮胖女人。

她大大咧咧的坐到我的牀位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很隨便的道:“姐們兒,犯了什麼案進來的啊?”

我皺眉,這大姐怎麼滿身的血腥味兒,心裏不禁打起了十分的警惕,嘴上應付道:“我殺了個人。”

對方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兒,我自然也得裝成個惡人,否則的話,還不知道要被她怎麼欺凌。

果然,大姐聽說我殺了人,看我的眼神立刻就變了,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道:“沒想到是同道中人啊,怎麼樣,殺人的滋味兒很爽吧,手起刀落,一條命就玩完了!”

“我殺了八個,那感覺就跟殺豬似的,殺完我還給他們洗了澡拔了毛,然後割成一塊兒一塊兒的,剁碎了蒸包子,蒸出來的包子老受歡迎了,人人都搶着買……”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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