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眨眼就到了一座很古色古香的建築當中。

我微微一驚,從他懷中擡起頭來,走過的路後,那座橋依舊存在,但當時上橋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到橋的對岸,除了樹枝外,還有房子。

“這裏已經進入鬼市的地盤,你別到處亂轉,否則走丟了,我纔不會管你。”

他打了不安分的我一下,我撇撇嘴,反駁着說,“萬一我被其他男鬼看上帶走了,看你怎麼辦!”

“那就殺了他,然後禁你的足,看你還敢不敢亂跑。”

“暴君呀暴君。”

我打了他一拳,面上還是笑嘻嘻的。

但走在前面的女子卻明顯一震,似是想回頭卻又不敢回頭,持着燈籠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意。

“她怎麼了?”

“害怕。”

“爲什麼害怕?”

燭照翻了個白眼,“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安靜一會行不行?”

“不行不行就不行。”我就喜歡和他貧嘴,撅着嘴巴,高傲的不得了,“怎麼着唄?”

燭照眯起眼,細微的寒意從黑色的瞳仁當中滲透了出來,激的我一個冷顫。

本能的要從他懷中下來的時候,他大手就扣住我的後腦,狠狠地封住了我的脣。

哎呀,又親我!

我不服氣,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就張口咬了上去。

估計多半沒想到我會反抗,燭照先是一愣。然後更用力的霸佔了我,還咬破了脣。

我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只感覺到嘴巴里混合着血腥的味道,然後被他一推,咕嚕一下,我都給嚥了下去。

他這才放開了我。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死你的毒藥。”

“好呀。”我抿着嘴巴,下巴一揚,不怕死的說,“等我死了,我就可以一直纏着你了。”

哪隻,燭照絲毫不生氣,抱着我重新往裏面走去,脣角泛着誘人的弧度。

“這是對我的告白嗎?”

“我——”好像被下套了。

我懊惱不已。每次和他耍嘴皮子都是我輸的份,乾脆啥也不說,窩在他懷裏,舒服的閉上眼睛。

“公子,到了。”

那女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我們一眼,一直將我們引到一間房門口,打開了房門。

“下去吧!”

“是。”

她將手裏的黑色燈籠掛在了門上,目送我們進去後,這才關上門離開了。

燭照將我放在牀上,指着邊上的衣服說,“換上它,然後我們去找姜小魚。”

我看到牆上有時鐘,明明當時我回家的時候。才六點多,現在已經將近九點半了,離約定的時間不遠了。

所以我也不矯情,利索的換上了燭照命人給我準備的衣服。

那是一身改良漢服,長度只到膝蓋下一點,還有配套的短靴。

我在鏡子面前照了照,看到燭照卻換上了一身很普通的長衫,不解的問,“爲什麼要穿成這樣?”

“鬼市的規矩諸多,等下我慢慢告訴你。”

“嗯。”

我點點頭,整理了一下頭髮,用楚辭給我的那根髮簪固定好,就和他手拉手出門了。

也不知道這棟房子的建築到底是怎麼造的。明明進來的時候,什麼聲音都沒有,但出去的時候,卻聽到很熱鬧的喧鬧聲。

再走出大門一看,乖乖隆叮咚,外面黑暗的樹林,已經變成了一條長街。

街道兩邊都是小攤子,人人都穿着長衫叫賣着。

還有走着的人,有些是戴着面具的,但不帶面具的就是穿着和我差不多衣服的。

我問燭照這是怎麼回事,他說,這裏的鬼和人分的很清楚。

戴着面具的都是和鬼市常年打交道的人或者孕婦,不戴的就是鬼。

我摸摸自己的臉,仰着頭問,“那我現在也是鬼咯?”

燭照沒有回答我,拉着我的手,就熟門熟路的朝着前方走去。

大概走了十幾分鍾,他就在一間不起眼的店鋪面前停了下來。

“陰陽間?”

那個店鋪和周圍的比起來,真的是很一般。

門上的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寫着三個黑紅相間的大字。

周圍什麼擺設也沒有,就連大門也是鄉下那種很破舊的大門,但上面卻有黃銅的門釘。

“這個不是專門用來辟邪的嗎?”我指着那門釘說,“怎麼會出現在鬼市?鬼市也需要辟邪?”

“小姑娘好眼力,老生這東西是用來迎接客人的。”

我話音才落,裏面就傳來一個很蒼老的聲音,緊接着將將合上的門“咿呀”一聲。就自動開了。

神醫嫡妃:邪王寵上癮 裏面黑漆漆的,一時間,看不到盡頭。

“走。”

燭照握住我的手指,利索的走了進去。

因爲不明目的地,所以我走的很小心,也注意着周圍的環境。

但一進去,我就愣住了。

裏面富麗堂皇,到處都是金燦燦的,還有琉璃柱子,差點亮瞎我的眼。

燭照擡起手,在我眼睛上輕微一碰,再放下的時候,我的眼睛就適應很多。

“這裏外差距也太大了些吧?”

我揉着眼睛到處看,簡直和電視裏的皇宮一樣。

不遠處的椅子上,姜小魚正坐着喝茶,看到我們,笑吟吟的招了招手。

“可算來了,我還以爲你溫柔鄉在懷,就忘了正事呢!”

燭照一個刀子眼過去,姜小魚明顯的背脊一僵,然後乖乖的低頭喝茶。

我鬆開燭照的手跑過去,看到她身邊的劉醫生也在,只是很不安,雙手緊張的握着,看到我也只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既然都來了。鬼婆瞳,你就出來吧!”

姜小魚將茶杯放下,似是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煩了。

“每次來都只知道催催催,還懂不懂規矩了。”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往聲音那邊望去,就看到黑暗的遠處,有一個纖瘦的影子慢慢的過來。

待走的近了,我又吃了一驚。

“你是鬼婆瞳?”

姜小魚來的時候,就告訴我,鬼市的鬼婆瞳是個很厲害的穩婆,只要她出手,任何孩子,都可以平安落地。又或者消失無蹤。

但並沒有說她是個怎樣的人,加上剛纔的聲音,我印象中她就該是個滿頭白髮的老嫗。

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女子,雙眸似水,卻帶着淡淡的冰冷,似是可以看穿一切。

十指纖纖,膚如凝脂,精緻的五官,無一不透露着她的美麗。

纖細的身子,配着那一身旖旎的拖地長裙,更顯她的完美。

“怎麼不像?”

她看着就像一個冷豔的仙女,可一開口卻是老嫗的沙啞聲。

這前後的對比。真的是天壤之別。

“她生前是畫皮妖,專門喜歡給自己弄一副美麗的外表,但偏偏不肯變變聲音,每次看着和聽着的不一樣,弄得我都雞皮疙瘩。”

重生之青絡公子 姜小魚說的一臉嫌棄的表情,鬼婆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在乎,看上去兩人的關係應該很好。

倒是燭照眯起了眼,涼涼的說,“你們畫皮一族,還有誰沒死。”

我一怔,這聲音聽得明顯有些不對勁呀,怎麼有點興師問罪的味道?

悄悄地去看燭照的眼神。不像是開玩笑。

鬼婆瞳也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嘲諷,“我們一族的事,你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

“哼。”

燭照冷哼,卻不再言語。

但我看得出來,他多半是想起了耿家的那個畫皮妖。

雖然只是孩子的模樣,但手段殘忍,誰曉得會不會給自己畫張皮,變成其他樣子?

鬼婆瞳看了眼他,眉色之間似有些凸起,但轉身就走到了姜小魚對面,坐下。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類?”見姜小魚點點頭,她微眯着眼。盯着劉醫生的肚子,面不改色的說,“這個孩子雖然長得速度是快了一些,但卻是正常投胎成長。”

“正常?”

我和姜小魚都吃了一驚,才一週的時間,劉醫生的肚子已經快要生的模樣了。

這也算是正常?

“是與不是,去地府找鬼一問便知。”

看鬼婆瞳的模樣並不像是撒謊,若真如此,那麼燭照當初爲何不直接說呢?

他不就是地府的鬼嗎?

我轉頭看他,此時的他,表情隱匿在過分敞亮的光線之下,顯得尤爲的朦朧。

也格外的陌生。 細細想來,從姜小魚提出要來鬼市的時候,他就沒有多少的反對。

反而做好一切,帶我來鬼市。

難道是因爲他知道鬼婆瞳的畫皮妖的死魂,想從這裏得到關於之前那個畫皮妖的事?

可這和我來鬼市又有什麼關係?

“那我該怎麼辦?”劉醫生顫抖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靜謐,她緊張的抓着自己的衣服,眼中噙着淚水,“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有了它,我該怎麼生活呢?”

“既然在你肚子裏,就註定和你有緣,你若要強行拿走,我也可以幫你。但此後會有的因果報應,我是統統都被不會承擔的,那都會落在你的身上,是否扛得過,就看你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我沉默着不說話,奶奶也說過,每一個孩子的存在,都是天地間最清靈的靈氣。

他們有着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若是隨意被捨棄,又或者是意外身亡,都是需要超度的。

否則那股清靈之氣就會化作怨氣,緊跟着孕育他的人,久而久之,各種因果都會出現。

我看她們一個個都不說話,想了想還是說道。

“不如就生下來?反正都快要生的模樣了,你就在這裏生,然後帶回人間撫養。別人問起,你就說是你收養的孩子,理由多的很。但你若真的毀了他,有些事還真的不好說。”

“還是這小姑娘知趣。”鬼婆瞳讚賞的看了我一眼,笑着說,“但生不生,都由你自己做主。現在還有些時間,你可以好好想想,若你不反對,天亮後,我就爲你接生又或者取子。”

“姜大師,我——”

劉醫生很明顯的還在猶豫,姜小魚也沒了辦法。只是拍拍她的手,“這是你自己的事,我帶你來這裏,最終做決定的還是你。你好好想想罷!”

“我——”

劉醫生盯着自己的肚子,眉宇間都是猶豫和慌亂。

說實話,換了我,我也不會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往好的地方想,畢竟是一條生命。

往壞的想,這個孩子來的不明,生出來不知是福是禍。

“時間還早,我帶你出去逛逛,或許會對你有所幫助。反正我也要去買些東西。”

一聽姜小魚說要去逛鬼市,我也來了興趣,扯了扯燭照的袖子。輕聲說,“我也想去。”

“嗯。”他似乎有心事,並沒有反對我,“你先去,我馬上就來,有些事,我要和鬼婆瞳商量商量。”

他一個眼神望去,犀利深邃,我看的都冷,鬼婆瞳則低着頭,眼觀??觀心的,裝作沒看到。

“那我等你,別太遲了。”

我轉身和扶着戴好面具的劉醫生跟在姜小魚身後就往外走。

臨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眼燭照。不知爲何,心突然漏了一拍,剎那間空了空。

“你怎麼了?”

劉醫生看到我停下來,關心的問。

“沒事。走吧!”

我搖搖頭,那多半是錯覺吧。

扶着劉醫生走出陰陽間,外頭就是熱鬧的鬼市。

此刻正值夜幕,卻生意紅火的很,到處的叫賣聲絡繹不絕,來來往往的人或者鬼也相當的多。

“我一直想着鬼市應該是很神祕的地方,沒想到就像人間的集市一樣,這麼熱鬧。”

我很感慨呀,這樣的地方,奶奶卻總是不讓我來。

就算什麼都不買,開開眼界也是挺好的呀!

“來這裏的人多半都很精。或者就是有牽頭的人搭線,否則獨自一人闖入,被分屍了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姜小魚對周圍的熱鬧毫無興趣,只管大步的往前走,看來目的地是相當的明確。

但也爲了配合我第一次來的新奇感,所以刻意的放慢了腳步。

我左右看着,嘴巴都合不攏了,扶着劉醫生,說,“我聽說鬼市有鬼差守着,應該不會有鬼屠殺人類吧?”

“這裏的確有鬼差把守,但鬼差和人一樣,有關係有錢的來了,他們也奈何不了。而且這裏經常有倒賣陽壽的人與鬼。”

我聞言,一陣唏噓。

姜小魚繼續說,“你別看這合理像個市井小道,裏面的水可深着呢!真搞不懂燭照爲什麼會同意讓你來這裏。對你這種與鬼結下冥婚體質的人,在這裏是非常敏感的,一旦被發現,可就糟了。”

她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了當時燭照的奇怪反應,心裏總有些不太安生。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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