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翟不破拉着翟不立就準備離開,我這一刻真是要氣笑了。

“站住!”

我正準備發飆,身後的江靈一躍而出,“嗖”的連跳幾步,長劍“噹啷”一聲從鞘內抖出,一扭身便攔在翟不破、翟不立的身前,喝道:“囉囉嗦嗦說了一大堆廢話,耽誤我們了那麼長時間,這就準備一走了之?真當神相令主是個擺設?”

翟不破臉色一變,道:“你想怎麼樣?”

江靈道:“不想怎麼樣,很簡單,令主問你什麼話,老老實實說出來!”

翟不立大怒道:“這是在洛陽地盤上,由不得你放肆!”

說話聲中,翟不立晃動着帝鍾朝江靈欺身而進,那帝鍾鈴鈴作響,一時間刺動鼓膜,噪雜異常,老妹在一旁連忙將耳朵捂住,江靈卻一跺腳,長劍往前陡然一轉,嗖的穿進帝鍾之內,輕輕一劃,帝鍾之內的鈴鐺“叮”的墜落下來,鈴聲戛然而止。

一胎雙寶:慕少你老婆跑了 翟不立呆呆地站在那裏,似乎是嚇呆了,江靈冷笑道:“本不想與你動手,你偏偏要仗着地頭蛇的勢欺人,本姑娘一力奉陪,好叫你知道是你翟家的山術厲害,還是我茅山的命術厲害!”

“豈有此理!”

翟不破在一旁怒喝一聲,道:“你劍利,我的劍難道不利?”

喝聲中,翟不破仗劍往前,劈空虛劃,口裏唸唸有詞,臨到江靈面前,道聲:“疾!”

只聽“噗”的一聲響,那柏木劍中竟然火花一樣迸現出一縷光來,剎那間,異香撲鼻,濃郁異常!

我吃了一驚,這倒是異術。

江靈也驚,不敢讓那白光近前,略往後退,手裏摸出一道黃色符來,口中唸唸有詞,也喝聲:“疾!”

傾世紅顏 那符籙輕飄飄朝着翟不破而去,翟不破用劍去戳,只聽“嘭”的一聲響,符籙燒燃成灰,白光也消失不見,柏木劍端上還有一點黑。

翟不破愣了一下,江靈立時挺劍往前,步伐極快,翟不破躲閃不及,劍尖已至咽喉,他登時呆住了。

我是神相令主,年紀雖不大,但是在術界地位不同尋常,所以盛怒之下,也不便隨意動手。

江靈顯然知道這點,再加上本性厲害,所以一上來就是辣手,毫不留情,倒是幫了我大忙。

眼見江靈用劍尖指着翟不破咽喉,冷笑道:“是你的劍利,還是我的劍利?”

我趕快上前,拿手將江靈的劍按下,道:“大家本來都不是敵人,何必兵戎相見?翟氏賢昆仲,這位是茅山江靈,她剛纔的本事兩位已經見過了,都是方家,應該能認得出是不是茅山弟子該有的套路?在下真是陳元方,還請兩位不要再懷疑了。”

翟不破見我先按下了江靈的劍,又好話好說,面子上也下得臺來,看了翟不立一眼,也收了柏木劍,朝我拱了拱手,道:“我們兄弟學藝不精,讓陳令主見笑了。實在是最近的洛陽地面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不得已而這樣。”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嘛,我理解。”我笑道:“我相信平日裏翟家的待客之法絕非如此。怎麼樣,這下能否將剛纔所說之事告知在下呢?”

“好說。”翟不破道:“說實話,我們兄弟也是道聽途說,說九大隊的人跟拿神相令的人發生了衝突,就在前面西北桐樹林裏,要不,陳令主就隨我們一同前去?”

“好。”

我應了一聲,心中卻是不爽,早知道這事兒是正發生,還在不遠處的桐樹林裏,誰還跟你在這裏瞎糾纏。

當下,我帶着妹妹、江靈,跟着翟家兄弟一起奔往桐樹林。

路上,江靈低聲問我道:“元方哥,你說這次會不會是個陷阱?這倆人故意引誘咱們去的?”

“不會。”我道:“剛纔你們相鬥時,我便已經用靈眼相過他們的氣息了,是青氣,雖然不甚蔚然大觀,但是卻是純正之青氣,這足以證明他們是名門正派中人。翟家雖然跟陳家有點過節,但還不至於跟邪教沆瀣一氣,給我下套子。”

“哦。”江靈點頭不語。

爹地,媽咪又懷孕了 我們剛入桐樹林一半之境,便看見前面燈火通明,一羣人影高低叢立,環繞在一起。

臨近了,才發現亮着的是車燈,十幾輛摩托車,都開着大燈,燈光之內,站着四堆人,人數最少的是兩人,卻也站在最中央,也是我最熟悉的人,望月和彩霞!

他們身旁、身後都有人,身前六人,全都是老面孔,爲首者渾天成,渾天成之後是麪條、笑臉、胖子、長髮女、短髮女。

左側也是一羣熟人,爲首者絕無情,絕無情之後另有十多人,其中李星月、袁明嵐、封寒客、高霖楓等人也是熟面孔。另有幾個年輕人,陌生的很,只是不知周志成口中所說的那個李昂是否也在內裏。

最後一衆人站的零零散散,顯見就不是一個大堆上的,都是些閒散的術界中人,跟翟不破、翟不立一樣,聞訊來看熱鬧來了。

看來,不僅僅是九大隊要找我的麻煩,五大隊也有一份。

我一露面,絕無情和渾天成的目光就瞟來了,高霖楓還低聲道:“陳元方來了!”

這聲音雖小,但是場中之人哪個不是身懷絕技者,基本上各個都聽得清清楚楚,剎那間,又是幾十道目光掃來,整個桐樹林立時變得鴉雀無聲。

“師父!”望月和彩霞齊齊躬身喚道。

“嗯。”我應了一聲,走進內裏,環視一圈衆人,笑道:“望月、彩霞,讓你們來查探洛陽的失蹤案子,追探邪教妖人,你們怎麼有空來這裏跟渾隊長、絕隊長聊天?旁邊還聚攏了這麼多的聽衆看客?”

我這麼一說,除了五大隊、九大隊的人之外,其餘的術界中人都笑了起來,神色無不尷尬。

“是元方啊,咱們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啊。”渾天成笑得真像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親朋故交一樣。

我回道:“託您的福,許久沒有來找我的麻煩,我還能活的滋潤些。”

“哈哈,你還是那麼愛開玩笑。”渾天成笑道:“嗯……這兩位叫做彩霞、望月的,真是你的徒弟?神相令也真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您九大隊的堂堂首領,難道還不知道?”我明褒暗諷道。

“咳,我看他們一個是變屍,一個是曾經的血金烏門徒,不敢確定啊。”渾天成笑道:“我哪裏能想到你會跟這些人爲伍?”

“渾隊長這話是要挑撥是非嗎?”我冷冷道:“這兩人都是好人,是立地成佛的人。別人不敢說,但是要是去比那些尸位素餐卻一直有案不能破的所謂隊長,那可要好多了。”

這話一出,渾天成不笑了,絕無情也站不住了,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尷尬。

但絕無情終究是沒有吭聲,渾天成眼中卻寒光一閃,殺機畢現!

我眼皮一跳,不由得他身後看去,靈眼之中,那裏竟然青氣沖天! 不是雜亂之青氣,而是術界正道人士所特有的青氣!

若千里雲層,如霞光萬道!

這規模之宏大,絕非是一人所能發散出。

但是我卻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肉眼之中,那裏兩個影子都沒有。

即便是以夜眼,也只能看到一處處樹影,哪裏像是有人?

但是,靈眼相氣,絕不會出錯。

渾天成究竟在哪裏藏了什麼樣的人,又藏了多少人,這些人該是怎樣的高手,以至於渾天成可以有恃無恐,面對我也敢面露殺機!

到現在,我才突然明白,渾天成絕非是因爲我不在望月、彩霞身邊纔去找茬的,他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我就在附近,而偏要這麼做,目的就是爲了我,就是爲了把我引出來,不管他真實的想法是否要殺了我,最起碼也要威懾一下。

我也突然想起來在軒轅八寶鑑中靈界之內看到的那些影像,渾天成對絕無情說,陳元方是我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必須除之而後快。

帝少強寵:霸愛撩人嬌妻 這應該是他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

那麼,絕無情知道嗎?

我看了一眼絕無情,他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對我一如既往,沒有多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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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至少表面,他和渾天成不一樣,最起碼不想在這個時候,在這裏,把我給解決掉。

那麼,絕無情知不知道渾天成在這裏隱藏着一支可怕的力量呢?

這一點,我看不出來。

不過,可以試試。

我故意伸長了脖子,探着腦袋,往渾天成身後遠處的桐樹林中望去,以引起別人的注意。

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是一愣,紛紛驚詫地往我看的方向望去。

除了渾天成。

渾天成沒有回頭看,只是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之色。

絕無情往後看了,但眼中的光芒是茫然不解。

因爲,他們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們當然什麼也看不見,連我都看不到究竟是誰,又有多少人隱藏在哪裏,以他們的肉眼凡胎又如何能看到?

而這結果也更讓我心驚,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隱藏地這麼好?

想不出來,更猜不出來,有些慌張,但是我笑了,意味深長地笑了,衆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江靈拿手碰了碰我,低聲道:“元方哥,你在幹嘛呀?看什麼?又笑什麼?”

我乾咳兩聲,道:“渾隊長,你的屬下就這麼多人?”

渾天成環顧左右道:“在精不在多。其實,也不少了。”

我笑道:“除了他們呢?”

渾天成眨了眨眼,道:“除了他們就沒有了別的了。”

“那你在那邊埋伏的那麼多人——”我指了指青氣沖天處,道:“他們又是誰的人?”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九大隊衆人盡皆失色。

其餘衆人則是茫然不解。

“啊?”

“陳元方剛纔說什麼?”

“哪裏有人?”

“九大隊埋伏人手了?”

“……”

我縱聲高呼道:“藏在那裏的朋友們,請現身!神相令主陳元方這廂有禮!”

我既然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行蹤,又客客氣氣地這麼一說,對方如果是術界中人,就該現身了。

不管是不是朋友,最起碼的禮數總該要有。

但是他們沒有動。

什麼動靜都沒有發出來。

這個時候,桐樹林裏又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似乎都是些看熱鬧的,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青氣沖天之處,也無暇去看都是些什麼人來了。

但人羣開始騷動:

“陳元方在幹什麼?”

“故弄玄虛?”

“明明就沒什麼人嘛!”

“可能另有深意……”

我瞥了一眼渾天成,笑道:“看來他們不得你的號令,是不敢現身啊。”

渾天成搖頭道:“陳令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

我暗自狠了狠心,目視望月、彩霞、江靈,讓他們不要妄動,他們紛紛會意,我才朗聲道:“既然這樣,那我就過去,親自請他們現身!”

說罷,我便大踏步往前走去。

“嗖!”

我剛走了兩步,一道破空之音倏忽傳來,一道烏光流星般劃落,直奔我額中之處!

老公請接招 好快的速度!

我是先聽見聲音,繼而便看見流光,然後立時閃躲!

一枚烏黑的飛鏢瞬間沒入我身側土中!

“果然有人!”

“有人在打暗器!”

“誰!”

“不要臉!”

“……”

這暗器從那青氣沖天處飛出,圍觀衆人見狀,轟然鼓譟。

我則不動聲色,一邊全神貫注警惕,一邊俯身將那飛鏢拔出來,只見這是一枚狀如五角星似的暗器。

五個角,各個鋒利無比,寒光閃閃!

五個角,各個毒質深塗,碧光鱗鱗!

我以相味之術嗅了嗅,是熟悉的氣味,不由得心中一動,這與之前偷襲我的那三枚飛鏢似乎來自於同一撥人。

雖然暗器不同,但是材質相同,鋒利程度相同,塗抹的毒藥也一樣,打暗器的手法也似一致。

難道上次我想錯了,不是血金烏的人在暗算我,也不是日本人,而是渾天成的人?

正想之際,突然呼嘯之聲大作,我循聲看時,赫然發現樹林中烏光流竄,彷彿飛蝗漫天,各種模樣的暗器,不計其數的量,正鋪天蓋地朝我襲來!

御氣而行!

“元方哥!”

“師父!”

衆人狂呼聲中,我奮力而退,這天羅地網似的暗器,我身處其中的話,根本無法躲避,只能退後。

但是這時候,一道人影卻從我身後鬼魅般欺近,掠過後退的我,瞬時立定,雙手一張,剎那間,無數道烏光破空而去!

“叮、叮、叮、叮、叮、叮……”

一時間,金屬相擊之音此起彼伏。

“當、當、當、當、當、當……”

各種暗器接二連三地跌落在地。

沒有一個打在我的身上。

我又驚又喜,衝着那人影喊道:“老爸!什麼時候到的?”

“就在剛纔。”老爸道:“你沒有注意到我們。”

來人不是別個,正是老爸。

也正是他的飛釘擊潰了那鋪天蓋地的暗器。

雖然說我以逍遙遊御氣而行可以躲過去,但多少會有些狼狽,老爸這一出手,纔是穩居上風。

“那是麻衣陳弘道來了!”

“哎呀,曾門主也在!”

“還有張國手!”

“……”

我這纔回頭望人羣中看去,只見曾子仲、張熙嶽、夢白表哥果然都在人羣中站着,見我回頭,都朝我點頭而笑。

絕無情的神色已經變得相當難看了,不是因爲我,而是因爲渾天成,他盯着渾天成道:“渾隊長,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埋伏的是什麼樣人?爲什麼要對陳元方下手?現如今咱們的敵人不是他!”

渾天成意味深長地一笑,不置可否。

老爸卻環顧四周,臉色陰沉道:“武藏家的朋友,在日本是英雄,在中國成了縮頭烏龜嗎!”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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