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原本波瀾不驚的黑手雙城聽到這話兒,頗爲驚訝,愣了好一會兒,問爲什麼會這樣呢?

屈胖三這傢伙只告訴結果,至於過程,卻顧左右而言他,說他也不是很清楚。

黑手雙城何等聰明之人,聽完之後,也不糾結,告訴我們,這樣的結果算得上是不錯,不過讓我們小心一點兒那善揚真人的性子,畢竟這執宰人的位置,實在是太重要了,很多人身居高位之後,心性難免會有一些變化,所有對於許多的事情,多留一點兒心眼,總是沒錯的。

說完這些,黑手雙城告辭離開。

對於黑手雙城能夠在摘星宮中自由穿行這事兒,我們其實一直都很好奇,聊了一下,屈胖三說道:“這事兒說易不易,說難倒也不難——你回想一下他剛纔的警告,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麼?”

我不是蠢人,稍微一琢磨,立刻明白:“你的意思,是他也認識一個執宰人,幫他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屈胖三說不光是他,就連我們之前提過的千通王,想必也是在這天羅祕境之中有靠山的——你自己想,那個平育賈奕天劍主,便是天羅祕境出身,可以想象得到,三十四層劍主之下,必然還有更多天羅祕境出身的傢伙,而布魚、善揚真人都是被當做貢品,獻祭進入天羅祕境的,說不定三十三國王團,跟這裏也是有瓜葛的……

聽到他的話語,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如果是這樣說來,我們還真的不能夠輕敵——我們來這天羅祕境,滿打滿算,也沒有多少天,這裏面到底隱藏着多少的祕密,我們都很難說清楚,但那些人卻不同,他們在這兒,不知道生活了多久,掌握了多少恐怖的力量。

如果是這樣的話,天羅祕境這地方,還真的是一個需要爭奪的制高點,光善揚真人一個,未必踏實。

畢竟黑手雙城說得沒錯,人心隔肚皮,這人在走上高位之後,難免會有一些心思變化的。

不過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夠選擇相信善揚真人了。

再有一個,也希望陸左能夠在這個地方獲得一定的話語權,免得到時候我們陷入被動的地步。

當然,這些話兒,我們都藏在了心裏,並沒有說出來。

經歷過之前被雜毛小道識破計劃的事情之後,我們知道,整個雙魚宮都被天羅鏡所掌控,我們私下議論的這些事情,也會被在天羅鏡之前的善揚真人知曉。

所以與其讓他心生芥蒂,還不如藏在心底,回頭再說。

雜毛小道足足睡了兩天兩夜,這才精神煥發地起了牀,簡單洗漱之後,他帶着等候久矣的善揚真人前往聚靈殿。

本來我們準備一起去的,結果雜毛小道卻告訴我們,聚靈殿這個地方,比較特別,需要經過那些守陵人的認可,一個人還可以,去這麼多人,他們未必願意。

這……

儘管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我還是感覺有一些不太對勁兒。

若是說到那些守陵人的態度,我止不住地回想起兩天前雜毛小道出關之時,那守陵人近乎於諂媚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拒絕人的樣子。

我忍不住想要反駁,卻給屈胖三拉住了,給我使眼色,讓我稍安勿躁。

當雜毛小道和善揚真人聯袂而走之後,我忍不住問道:“你攔着我幹嘛?”

屈胖三說道:“他不讓你去,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何必盤根問底,讓大家都尷尬呢?”

呃……

我沒有再說話了,在雙魚宮中等待了小半天,卻是又有光芒大放,不過這一回,遠沒有之前雜毛小道出關之時那般絢爛,持續的時間也並不算久,過了沒多一會兒,善揚真人和雜毛小道返回了雙魚宮,我瞧見善揚真人精神抖擻,英姿勃發,就連鬍鬚都有點兒飄了起來,知道他應該是獲得了認證,成爲了執宰人。

一進宮來,門關上之後,當着我和屈胖三的面,善揚真人朝着雜毛小道行了一個禮,長鞠到地。

他顯得十分隆重,而雜毛小道趕忙將他扶了起來,說真人這又是何必?

善揚真人有些激動地說道:“你此番對我,有如再造之恩,受我一禮,這是理所應當的……”

雜毛小道說真人客氣了。

隨後,他又有些認真地說道:“剛纔那些執宰人的表現,真人想必也是瞧見了,只怕奧修當初什麼待遇,你也是差不多,在這位置上待着,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善揚真人說他們的想法,我知道,事實上,我也知道自己是個走後門的,被人看不起,這是正常的,不過在獲得了這天羅琉璃道統之後,我有信心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等到擁有了真正的實力,誰也不能瞧不起咱……

雜毛小道點頭,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善揚真人說道:“對了,幾位要走,我不攔,不過臨走之前,我送你們一份大禮。”

啊?

雜毛小道說什麼大禮?

善揚真人說道:“我之前不是說過麼,我在第二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你們關心的那人來了。 “張三丰?”

我記得他提過這事兒,不過至於是真是假,誰也不知曉,而善揚真人點頭,說對,倘若是別人,我自然是心中不甘,但君寶真人,我是心服口服——按道理說,如他這般的世間奇俠,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天羅祕境之中,不過他既然在這兒,我們碰見了,也不可能不管不顧。

屈胖三點頭,說這是正理。

善揚真人說諸位稍等,我這就去找尋君寶真人的下落,看看是否有辦法,將他給找出來。

聽到這話兒,我們都不急着走了,而是耐心等待着。

許多朋友可能都聽過張三丰的名號,但對於他具體的成就也許並不太瞭解——事實上,君寶真人是武當派的開山祖師,明英宗賜號“通微顯化真人”;明憲宗特封號爲“韜光尚志真仙”;明世宗贈封他爲“清虛元妙真君”。

除此之外,他是丹道修煉的集大成者,光他創立的流派,便有王屋山邋遢派、三豐自然派、三豐派、三豐正宗自然派、日新派、蓬萊派、檀塔派、隱仙派、武當丹派、猶龍派等至少十七支。

清代大儒朱仕豐評價張三丰說,古今練道者無數,而得天地之造化者,張三丰也。

在修行界之中,一直有這麼一個論調。

張三丰,是近幾百年來,最後一個成就了地仙果位的修行者。

要不是後來出了一個陶晉鴻,只怕這個記錄還得保持下去。

在這等傳奇人物面前,我們都算是小輩。

可能是對於天羅鏡瞭解得並不深刻,也許是剛剛成爲執宰人不久,所以善揚真人的效率並不算高,弄了差不多一下午,方纔確定人的方向,隨後他前去接觸,途中又回返了一次,找到雜毛小道與他同行。

幾番周折,在下午的時候,雙魚宮終於迎來了一個長袍草鞋的白髮老者,衣袂飄飄,氣度儼然。

不用介紹,我們便都知曉,這位就是曾經敗過善揚真人的張三丰。

老者性格很好,進來便笑,與我們招呼,一如鄰家大爺。

對方的名頭實在是太過於響亮,就連屈胖三在他跟前,也下意識地收斂姿態,不敢放肆,簡單交流一會兒之後,君寶真人便表達出了謝意來。

許是先前在路上的時候,有過了介紹,簡單寒暄之後,他對我說道:“我曾聽聞,你有修行過希夷老祖的《陳摶胎息訣》?”

啊?

聽到這問話,我愣了一會兒,然後傻乎乎地說道:“希夷老祖是誰?”

屈胖三在旁邊直翻白眼,說希夷老祖就是陳摶老祖,你個白癡。

君寶真人微笑着說道:“吾曾拜火龍真人爲師,而火龍真人則是承襲希夷老祖,這《陳摶胎息訣》我也有學得,不過希夷老祖乃仙人體態,這胎息訣傳於凡人耳中,多有更改,你且附耳過來,我將最開始的修行之法傳於你聽,能學多少,看你自己。”

聽到這話兒,我止不住地滿心歡喜,連忙點頭,說請賜教。

君寶真人嘴脣微張,而我的耳中卻想起了《陳摶胎息訣》的經訣來,與劉學道傳於我的不同,這一篇的語句更加凝練,許多地方言簡意賅,又頗有深意,通篇下來,讓人聽了蕩氣迴腸,果然是真品。

我拿君寶真人傳於我的篇章與原來的對應,發現原先所學雖然大體的路子是對的,但是走了不少的彎路,顯然是傳承之中,有了不少的歪曲。

我這邊細細默述,而君寶真人又看向了雜毛小道,與他說道:“茅山宗乃千年道門,底蘊悠長,用不着我來嘮叨,不過我這裏有一點體悟,卻是當日修成地仙果位之時的靈光一現,你且過來,我與你分享一二……”

雜毛小道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他這邊雙手拱起,而君寶真人擡起手來,結了一個法印,拍在了雜毛小道的額頭之上去。

雜毛小道心中坦然,不閃不避,硬生生地捱了這麼一記印法。

幾秒鐘之後,君寶真人收回右手,微笑着說道:“癡兒,可知這天地奧妙,非常人所窺?”

雜毛小道此刻居然激動得淚流滿面,不斷地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居移氣,養移體,雜毛小道重新回到了茅山宗掌教真人這個位置上來之後,整個人的氣場都有變化,輕易不會流露情感,然而此刻卻忍不住地淚流滿面,顯然是大受觸動。

他得聞真理,當下也是顧不得別的,直接盤腿而坐,雙目緊閉,感受着先前的那一份美好。

屈胖三在旁邊,十分期待,說君寶真人,我呢?

君寶真人看了他一眼,說閣下乃先天靈獸,非我所能指教的了……

屈胖三很不滿意,說什麼啊,他們都有好處,怎麼偏偏我什麼都沒有?這可不公平啊!但既然你沒啥可以教我的,那就算了,不過你在凡塵俗世,有個什麼仙家洞府什麼的,留着也沒用,也帶不到你那仙家勝地去,跟我說個一二處,回頭我去幫你收拾一下……

呃?

君寶真人一臉無語,說你這是準備挖我的墳頭呢?

屈胖三說你別說得那麼難聽嘛,廢物利用而已。

碰到這樣的人,君寶真人也是無語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一生邋遢,別無長物,還真的沒有什麼可以讓你發財致富的,不過倒是有一樣傍身之物,流落凡間,你若有意,便拿去吧……”

他低語數句,待屈胖三歡喜點頭的時候,君寶真人朝着我們拱手,說各位,貧道流落至此,其中曲折,自不多言,得到各位搭救,感激不盡,日後有緣,再把酒言歡。

說罷,他一步跨前,居然直接出現在了那金字塔高臺之上,緊接着雙手劃了一個圓圈,居然越過了那天羅鏡,消失無蹤。

瞧見他這手段,我們都驚訝萬分。

在沒有雙魚宮權限的情況下,他居然來去自如,這等修爲,實在是讓人感慨。

只不過,這般牛波伊的地仙,又是如何流落到天羅祕境之中,還給當成一守關人,這事兒還真的是蹊蹺無比。

我問善揚真人,說他到底是怎麼來到這兒的?

善揚真人搖頭,說我哪裏知曉?

這時一直盤腿而坐的雜毛小道突然仰起頭來,發出一聲長嘯,隨後睜開了眼睛,雙目發出太陽一般的精光來,善揚真人瞧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你這架勢,彷彿就要成就地仙果位,直追你師父陶晉鴻當年的成就了?

雜毛小道站了起來,擺手說道:“還差得遠呢,只不過瞭解了這裏面,到底怎麼回事兒了而已。”

他精神抖擻,左右張望一番,然後說道:“君寶真人走了?”

善揚真人點頭,說剛走。

雜毛小道說可惜未能告別,實在失禮。

屈胖三嘻嘻笑,說君寶真人那般豁達浪蕩的性子,用得着告別麼?對了,你們之前鼓搗那麼久,幹嘛去了?

善揚真人苦笑,說我的面子太淺薄了,別人根本瞧不上,執宰人裏面,有人不願意放走君寶真人,橫加阻攔,跟我還起了衝突,不過好在蕭掌教去聚靈宮中請來了旨意,這才得以救回人來。

我說那你們沒有問君寶真人他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神豪從做出選擇開始 雜毛小道說問了,可人家不願意回答,這有什麼辦法?

屈胖三擺了擺手,說算了,人家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地仙,這回陰溝裏栽了面兒,你們就當不知道了,何必盤根問底?人給了那麼多的好貨,也夠填你們的嘴巴了。

不良僞妻 我聽到他這話,忍不住吐槽道:“我們倒還好說,你小子可是直接敲詐人家好吧?”

屈胖三瞪起了眼睛來,說什麼叫我敲詐他?明明是人家真人主動給的好吧?

我說到底是什麼東西,見者有份啊。

屈胖三哈哈大笑,說你不是有了那《陳摶胎息訣》了麼,還要得隴望蜀?這有點兒過分了啊……

幾人在這兒吵吵鬧鬧,心情愉悅非常,又聊了一會兒,我問雜毛小道,說我能不能去跟左哥告別一下?許久沒見他了,怪想念的。

雜毛小道苦笑,說別說你,我這次去聚靈殿,都沒有見着他——你放心,他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的,用不着擔心。

我說好吧。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又拜託善揚真人找到美女獸墨鴉,把她送回她的家鄉去。

又處理了幾件瑣碎之事,我們終於決定迴歸。

在善揚真人的操縱下,天羅鏡不斷變幻,最後化作了一面連接兩界的門戶,我們跨越而過,感覺周遭一陣變化,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彈指一瞬間,我感覺渾身陡然一沉,緊接着睜開了眼睛來,發現周遭一片黑暗。

“哎……”

我張開了嘴,忍不住喊出聲來,這時旁邊傳來了屈胖三的話語:“這什麼鬼地方啊?”

我感覺渾身僵直,勉強爬了起來,卻聽到雜毛小道說道:“這兒是茅山後院的閉關石洞,估計是怕我們收到傷害,所以特意弄到這兒來的……”

遇見屈胖三這樣的傢伙,張三丰只有狼狽跑了。 我們此刻所處的地方,果然是茅山宗後院專門用來閉關的所在,從洞中出來,發現前方是懸崖峭壁,而在旁邊,還有好多個鑲嵌在山壁之上的洞口,每一個都有符文封印,外人很難進出。

我們這邊的動靜引發了留守的人,隨着一聲歡呼,我瞧見朵朵和包子的身影闖入這兒來。

原來蕭家小姑安排她們兩個在這兒照顧我們。

見面打過招呼之後,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詢問起了我們的情況來,而屈胖三在說起陸左沒事兒之後,慌忙將那他的青雲圖給祭出來。

鬼案迷情 結果東西並沒有損毀,在天羅祕境之中被毀掉的,只不過是假象而已。

這事兒讓他大大鬆了一口氣。

而我也下意識地打開了乾坤囊,發現自己之前收拾的戰利品,一樣都沒有能夠帶出來。

還好我趕忙閉上眼睛,默誦了一邊那《陳摶胎息訣》,發現記憶一點兒也沒有差錯,還真的就是君寶真人傳給我的那一套,讓我安心,知道這並非是黃粱一夢。

這一次前往那天羅祕境,還真的是九死一生,任何一點兒差錯弄出來,只怕我們未必能夠再醒過來。

這般一想,我就止不住地後怕。

反而是屈胖三,在確定自己的青雲圖沒事兒之後,心情輕鬆許多,抓着朵朵的手,準備繪聲繪色地要說起天羅祕境之中的事情時,卻卡了殼。

他張了半天口,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幾個字來。

我有點兒疑惑,開口也要將其,卻發現自己莫名就有一些表達障礙,根本無法說出太多的事情來。

此刻的情況,是我腦子很清楚,許多的細節也都明明白白,但就是說不出來。

雜毛小道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擺了擺手,說別弄了,我們的進出的時候,只怕被動了手腳,沒有辦法對沒去過天羅祕境的人,說太多裏面的事情——這個比起天山神池宮的那禁制更厲害,直入靈魂,果然,還是**最厲害啊……

他說到某一個字眼的時候,突然間變得含糊其辭。

旁人可能聽不懂是什麼,但我卻很是清楚。

**是祖靈。

對於我們的這種情況,一臉求知慾的朵朵和包子大爲失望,不過她倆告訴我們,我們沉睡,已經有了一個多月,姑姑都急死了,讓我們趕緊出去,與姑姑見面,至少也要報個平安。

我們不再停留,跟着離開了閉關崖。

重回茅山前院,傳功長老的草廬之中,屈胖三陪着兩個小女孩兒有模有樣地去菜園摘菜,而蕭家小姑則給我們沖茶提神。

大家盤腿坐在一個簡陋但還算雅緻的茶亭之中,一邊喝茶,一邊閒聊,我卻突然間發現,這個時候聊起天羅祕境之中的一切,居然暢通無阻。

難道蕭家小姑去過天羅祕境?

雜毛小道也發現了這一點,忍不住地問起,蕭家小姑搖頭,說天羅祕境我沒有去過,但去過深淵附近。

她之前突然消失,的確是去了某個地方,後來找到回返而來的路,這我們都是知曉的,卻不知道這裏面跟那天羅祕境,又有何等的聯繫。

蕭家小姑泡的茶很香,有一種脫塵之氣,而她的言語也讓人舒服,寥寥幾句,讓人聽得豁然開朗。

她告訴我們,深淵並非一片虛無,而是一層又一層環境極爲惡劣的空間,那裏或者遍地熔漿,或者充滿毒氣,或者時不時就地震、火山噴發,又或者滿地沼澤,毒蟲遍佈,人在其中,很難生存,然而越是如此,越容易誕生強橫的生命,而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便是深淵魔王。

她去過深淵,也去過別處,也聽說過衆神角鬥場的故事,那裏是每一個沒有成爲深淵魔王的強橫生命,爲之嚮往的地方。

因爲只有能夠從衆神角鬥場走出來的強橫生命,方纔能夠有成爲深淵魔王的資格。

聊過了天羅祕境,蕭家小姑從房間裏搬出了厚厚的一沓資料來。

這裏是上次從長白山天池寨邊境洞穴之中,摘抄的那些圖錄拓本,最終解析出來的所有資料,這些東西是她拜託之前工作的華東神學院同事,找國內各個大學各領域的學術帶頭人幫忙破譯的,處於領域的不同,所以這些人的破譯方向都不一樣,但總體上的成果卻很是顯著。

蕭家小姑從其中一堆書裏,抽出了一本小冊子來,拿給了雜毛小道,說這是燕京大學數學系裏“向量代數與空間解析幾何”領域泰山北斗方正良教授的一點解讀,我用修行的路數標註了出來,你先看看,是否對你境界的提升有幫助。

雜毛小道點頭,接過來,翻看了一下,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總共十來頁,他卻看了差不多一刻多鐘,這對於一目十行的修行者來說,着實是有一些緩慢。

我有些好奇,探頭過去看,結果瞧見一大堆的公式解釋,莫名感覺回到了上學時老師講到超綱內容的悲催歲月裏去,有點兒頭暈眼花,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這邊看不下去,雜毛小道卻讀得酣暢淋漓,當最後一頁看完,激動地說道:“天啊,太不可思議了。”

蕭家小姑說有幫助麼?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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