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匠雖說木工活計是主業,最爲熟練,但魯大是魯班教出身,各種營造、機關和石刻等手藝,也是十分擅長的,而且都悉心傳授於小木匠。

所以冶鐵、打造等手藝,小木匠也是懂的。

當下他拿過了鐵錘,順着鐵王的指點開始掄起,一開始的時候固然有些差池,但到了後來,那一錘一錘地下去,卻都砸在了要點之上去,精密得很。

小木匠的這一下又一下,砸在了要點上,也砸在了鐵王的心頭。

瞧見眼前這位果然是行家,他指點了一會兒之後,也收了緊張的心情,開始跟小木匠講起了這新刀的工藝和講究來,並且還講了這工藝後面的說法與道理,滿滿的都是乾貨,聽得旁邊幾個徒弟都想做筆記了,而小木匠也學到了許多。

有了小木匠的加入,時間被大幅度地縮短,等到第二日天色初亮,李夢生在梅遠的帶領下趕過來的時候,那刀已經初具雛形了。

李夢生趕過來,瞧見鐵爐邊兒上的鐵王和小木匠,上前詢問。

這會兒的鐵王與小木匠已然十分熟絡了,匠人之間,講究的是手藝和悟性,而小木匠在這上面無疑是很強的。

兩人宛如忘年交一般,鐵王對小木匠誇讚不已,隨後與李夢生講起了進度來。

一胎三寶:爹地寵妻無限 李夢生見了刀胚之後,也很是高興,隨後做了諸般準備,等鐵王弄好之後,他也擺開了祭壇,研墨上色,隨後將刀胚上符,那墨汁滲透了紋路之上去,卻化作宛如實質一般的符號來,又宛如氣泡一般幻滅。

當所有的符文落定,鐫刻刀身之時,卻有狂風大作,又有烏雲遮頭,種種異象,讓人驚歎連連。

他這邊弄好,又交於鐵王做後續處理,一番忙碌下來,卻是到了中午時分。

等鐵王將新刀拿出來的時候,小木匠瞧見它依舊保持着原來古樸破舊的風格,甚至沒有了先前那璀璨的光華,變得內斂含蓄了許多。

而當他握住刀把的時候,感覺刀身沉甸甸的,揮舞起來,卻很是順暢,彷彿有千鈞之力一般。

李夢生又帶着小木匠將刀魂灌入其中,一切弄妥當之後,他問小木匠:“這刀不破不立,你取個新名字吧?”

小木匠想了想,說道:“舊雪?”

這刀之前名曰寒雪,而此刻已經截然不同,但看上去更加古舊蒼勁,保留一個“雪”字,應該合適。

李夢生聽了,點頭說道:“‘世故山川險,憂多思慮昏。重陰蔽芳月,疊嶺明舊雪’,這名字不錯,不錯……另外,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小木匠問:“什麼好消息?”

李夢生說道:“吳半仙已經抓到了。” “什麼?”

小木匠還待仔細打量這刀的變化呢,聽到這消息,頓時就耐不住了,趕忙問道:“人呢,人在哪裏?”

李夢生看着他,說道:“你是不是還想問我,怎麼不早說呢,對吧?”

小木匠這才感覺到不妥,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不好意思,吳半仙對我很重要,所以……”

李夢生擺了擺手,說你也彆着急,人呢,已經被我們的人拿住了,正關押着呢,不會出什麼意外的——其實他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落網了,不過我剛纔擔心你心思太亂,耽誤了這刀的重鑄,所以纔沒有跟你說起……

要說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不過小木匠瞧見李夢生如此淡定,也收起了焦慮的心情,點頭說道:“好,我不着急。”

李夢生瞧見他心不在焉的,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過身來,與鐵王道謝。

小木匠趕忙在旁邊附和。

鐵王性子其實比較高傲,但一來這單子是李夢生介紹的,二來小木匠這人又對他胃口,所以自然滿口好話。

當李夢生給他拿酬金的時候,老爺子就惱了,吹鬍子瞪眼的,那隻獨眼通紅,罵道:“這是看不起我老鐵麼?拿回去,拿回去……”

他態度很堅決,李夢生也沒有堅持,又與他道謝。

而這回鐵王卻笑了,另外還送了小木匠一把刀鞘。

那刀鞘是上好的小牛皮製作,而根據小木匠先前的習慣,外面包裹了一層麻布,再配合上平平無奇的刀把,乍一眼瞧去,彷彿就是根爛木棍子一樣。

收拾好一切,小木匠與李夢生離開,然後朝着村子外走去。

小木匠對於手中的新刀愛不釋手,特別是對於這刀的裝扮,更是如此——他常年行走江湖,自然知曉僞裝的重要意義,而這新刀的模樣,怎麼看都不會讓人懷疑,也能夠避免許多的麻煩。

不過李夢生卻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有了魯班祕藏印,這刀便可以放入其中去。”

小木匠有些驚訝,問那印章弄好了沒有。

李夢生搖頭,說這兩日實在是太忙了,暫時騰不出手來,不過他找時間摸索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其中的規律,相信只要給他一定的時間,那禁制應該是可以解開的。

小木匠對於李夢生的話很信,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問題應該不大。

他想起自己手上還拿着那小小的碧綠葫蘆呢,趕忙還給李夢生,然而李夢生卻不要,而是盯着他,若有所思地說道:“你留着吧,以後說不定會用得着。”

小木匠雖然極力推辭,但終究還是沒有還回去。

因爲比較着急趕回去,所以一路無話。

吳半仙的拘禁之地並不城裏,而是先前的那個聚寶山莊。

那兒曾經是董王冠的煙土倉庫,地勢險要,重兵把守,曾經是董王冠最重要的根據地之一,不過此刻他身死魂消,聚寶山莊也落入他人之手。

這兩日茅山忙着處理後續餘孽,那吳半仙算是其中之一,抓到之後,自然也給塞進了這邊的地牢裏來。

小木匠在一處石頭碉堡的地下水牢見到吳半仙的時候,那位曾經看上去仙風道骨、皮相很是不錯的半老頭子顯得無比狼狽。

瓜是強扭的甜:壓寨夫君 吳半仙渾身都溼透了,站在冰冷而渾濁的水裏,身子不停地顫抖着,頭髮散亂,鬍子也亂了,雙目無神,臉上髒兮兮的,臉色蒼白,呈現出病態模樣,連乞丐都不如。

李夢生問負責臨時看守的蕭明遠:“不是讓你審一下麼,怎麼變成這幅德行了?”

蕭明遠伸了個懶腰,打着呵欠說道:“這老傢伙精得跟狐狸一樣,我不好好熬一下他,回頭一張嘴,又滿口胡說……”

李夢生問:“這鷹熬得如何?”

蕭明遠說道:“行不行,看療效唄……”

他帶着兩人來到了那水牢前,那原本正在發呆的吳半仙感覺到有人走來,擡頭一看,瞧見了李夢生和蕭明遠身後的小木匠,頓時就變得格外激動起來。

等人到跟前,他噗通一下,竟然跪倒在了齊膝深的冷水裏,哭着說道:“甘小兄弟,小兄弟,是我鬼迷心竅,信了張啓明那龜兒子的鬼話,不過我不是故意的,我跟他真不是一夥的啊,你饒了我吧,繞了我這條狗命……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小木匠眯着眼睛,瞧見這個昔日裏曾經掌控自己生死的老東西,此刻卻跪倒在自己面前,某一瞬間,神情有些恍惚。

這世間之事,當真是有些奇妙啊……

小木匠有些走神,而蕭明遠卻沒有,他走到吳半仙面前,居高臨下地望着水裏的那神棍,冷冷說道:“你知道我們要問你什麼嗎,就在這兒說什麼都不知道?”

吳半仙努力辯駁道:“我是說甘小兄弟師父的死,這件事情我從頭到尾都被矇在鼓裏啊,我是什麼都不知道……”

那水牢與岸邊存在落差,小木匠走到柵欄邊兒上,蹲下身子,然後盯着這個慌張、驚恐之中的老東西,然後緩聲說道:“那就說你知道的。”

吳半仙愣了一下,說:“啊?”

小木匠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張啓明在臨死前,告訴我,說我被我師父騙得團團轉——關於這句話,你知道多少?”

吳半仙愣了一下,隨後額頭上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下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當初那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小孩兒,現如今,已經成長得他仰望都夠不着的境地了。 而且甘墨身上傳遞出來的沉重壓力,反而讓他感覺到忐忑恐懼,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對方給弄死一般……

這樣的改變,讓吳半仙感到不安和恐懼。

因爲他摸不透對方的心。

猶豫了幾秒鐘之後,吳半仙終於開了口:“張啓明很少有跟我聊起魯班教,以及關於你師父的事情,不過有一回喝多了酒,他倒是說起了你的身世來……”

身世?

小木匠皺起眉頭來,努力地去回想,卻感覺到腦仁兒一陣疼痛,並且有一股濃烈的悲傷情緒,從心頭浮現而出,讓他不願意去仔細思量。

事實上,他兒時的記憶,跟着魯大之前的,只存在於自己流浪鄉野的那一段,而且已經很模糊了。

更多的,是對於飢餓的恐懼。

至於之前的事情,他完全都記不得了,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流浪。

記憶中,彷彿是父母死了,然後被族人趕出去了……

當然,這說法,也是來自於他師父魯大的講述,反覆不斷之後,在他腦中構築而成的。

他突然間感覺到心跳有些急促,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我的身世?”

吳半仙這時反而平靜了許多,盯着小木匠,然後說道:“對,你的身世,他告訴我,說你是西北第一高手,也就是當今黑道第一豪雄納蘭小山的外孫子;同時,你父親甘昊天倘若不是英年早逝,只怕也是西北名門望族甘家堡的當家人……”

小木匠聽了,忍不住冷笑起來,說你可知道,我一句話,你的狗命就沒了?

吳半仙反問:“你覺得我在講謊話?”

小木匠說道:“我是西南人,從有記憶起,就一直在西南這地方待着,從來沒有去過西北……”

吳半仙此刻反而放下了心理負擔,而是直接問他:“有記憶起?呵呵,那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有一個孿生妹妹?”

啊?

小木匠聽了,感覺吳半仙簡直就是莫名其妙,搖頭,說沒有,怎麼可能?

吳半仙突然桀桀地笑了起來,說道:“對,張啓明說得很對,你是真的可憐,所有的過往和情感,都被魯大給斬斷了去……”

小木匠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心煩意亂,怒聲吼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吳半仙突然擡起頭來,陰着一張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難道真的忘記了,你那個同年同月同日同時辰出生的孿生妹子了麼?她,可是因你而死的,你怎麼能夠忘記呢……”

對方話語裏的每一個字,都彷彿炮彈一般,落在了小木匠的心頭。

他忍不住地努力回憶,而越是回憶,腦袋越疼。

緊接着,他感覺眼前突然一黑,腦子裏似乎有某些信息浮現上來,又瞬間給壓了下去。

這樣的反覆,讓小木匠的腦子像炸了一般,他張開嘴巴,想要喊一聲,然而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就往後倒去。

而他的右眼處,卻是浮現出了一片血紅來…… 一覺亂夢,無數的畫面碎片在小木匠的腦海中飛掠而過,但是當他想要抓住某些細節的時候,卻彷彿無形中有一雙大手,將他的雙眼給矇住了,完全沒辦法去瞧清楚。

出嫁從夫:老公很欠抽 不過不管如何阻斷聯繫,都有一個穿着紅色襖子的小女孩,在衝着他盈盈地笑。

都市少年醫生 那笑容很奇怪,宛如三九天的寒冰一般凍人。

啊……

小木匠又是恐懼,又是痛苦,巨大的撕裂感讓他忍不住叫出聲來,不知道過了多,他突然睜開了眼,瞧見自己正躺在一鋪木牀上,房間空空,沒有一個人在。

就在他腦子放空,思念不定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響,卻是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小木匠擡頭一看,來人卻正是蕭明遠。

瞧見牀上爬起來的小木匠滿頭大汗,臉容痛苦,蕭明遠走進來,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小木匠抱着頭,當疼痛感緩慢消失的時候,方纔問道:“這是哪裏,我這是怎麼了?”

蕭明遠問:“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麼?”

小木匠已經想起來了,回答道:“我記得我跟着李先生來到聚寶山莊,見到了吳半仙那狗日的……”

蕭明遠點頭,說你現在還在聚寶山莊,我們幫你請過醫生了,說你是應該失憶症侯發作,導致大腦血管阻塞,從而陷入的昏迷。問題不大,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你昏過去之後,我們繼續審問了吳半仙,他交代了一些東西,不過……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小木匠卻顯緩慢而堅定地說道:“你說吧,我沒事。”

蕭明遠說道:“吳半仙告訴我們,說張啓明曾經跟他說過,你是黑道第一豪雄納蘭小山的外孫,甘家堡的已故堡主的嫡子,至於爲什麼會來到西南,跟着你師父到處闖蕩,這個他也不知道,不過他揣測……”

他看了小木匠的臉,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好話。”

聰明人點到爲止,小木匠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問起另外一件事情:“他說我還有一個妹子?”

蕭明遠點頭說道:“對,他很明確地說了這件事情,說你曾經有一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子,應該是和你一起離奇失蹤的,至於後面的事情,吳半仙說是……你真不記得了?”

小木匠紅着眼睛說道:“不記得了,一想起這事情來,腦殼疼得厲害,感覺像是炸開來一樣——那老狗說什麼,我妹子是怎麼死的?”

蕭明遠盯着小木匠,然後說道:“甘墨,這話也許是他亂編的,也可能是張啓明胡扯的,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知道。”

小木匠卻很堅持,說:“蕭大哥,告訴我吧,我承擔得了。”

蕭明遠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那老狗說你小的時候,兄妹倆一起討飯,然後那妹子被狼給叼走了,當着你的面活生生咬死——大概是因爲這件事情太過於驚悚了,讓你受到了刺激,所以纔會選擇性地忘記了關於她的一切……”

小木匠有些驚訝,又有些疑慮,問道:“是這樣麼?”

蕭明遠說道:“這件事情的確是讓人難過,不過都過去了,你不記得,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對了,現在既然已經弄清了自己的身世,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去一趟西北,回家認親?”

小木匠揉了揉疼得厲害的太陽穴,然後說道:“我也不知道。”

這件事情太過於突然了,而且極有可能顛覆小木匠之前的所有感知和情感——特別是他師父魯大的形象。

所以一時之間,小木匠還是有些迷茫。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都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於是他問蕭明遠:“吳半仙那老狗呢?”

蕭明遠說道:“還關在水牢裏呢,夢生跟我說了,此事過後,會將人帶回茅山關押,到時候你有什麼想要問的,隨時都能夠找到人。”

小木匠說道:“我還想再找他聊一聊。”

蕭明遠點頭,說當然可以,不過你現在狀態不太好,先好好休息,等你差不多了,隨時過去。

聽到這話兒,小木匠沒有反對,感激地說道:“好的,謝謝。”

蕭明遠安撫好了小木匠,走出了房間,又出了院子,不遠處的路口站着一人,卻是李夢生。

那充滿了藝術氣息的道人看着蕭明遠,然後問道:“怎麼樣了?”

蕭明遠說道:“人沒事,主要是神魂被人下了禁制,關於小時候的記憶被截住了,除非是修爲達到一定的境界,否則一輩子都沒辦法想起來……”

李夢生點頭,說如此也好。

蕭明遠卻是有些不太理解,說爲什麼?其實我覺得,告訴他實話,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李夢生卻有不同的意見:“告訴他什麼?告訴他小的時候,在餓極了的情況下,把他妹子的屍體給活生生吃了,然後自己活了下來?”

蕭明遠說道:“這也許是吳半仙那老狗胡編亂造的……”

李夢生搖頭,說不管真相如何,沒必要去知道,也不要告訴他,否則他會瘋了的……

蕭明遠不再糾結,而是問道:“夢生師弟,不對啊,我發現你對甘墨,可對我們這幫師兄弟要強上一百倍呢,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李夢生的臉色變冷了,平靜地說道:“我只是愛惜人才而已,你啥時候若是有了他那一身手藝,我也如此敬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留下蕭明遠一個人留在原地。 瞧見遠處的李夢生,蕭明遠臉上浮現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來:“想不到啊,天縱奇才、冰冷孤傲的李夢生師弟,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這嘴硬的小模樣兒,還挺有趣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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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小木匠又與吳半仙碰了一面,不過這回那傢伙許是被教訓過一頓了,變得老實了許多,沒有了先前的那股勁兒,問什麼答什麼。

小木匠審了一回,又獲得了許多的細節和消息。

異能小村長 比如被金陵鐵王融進“舊雪”之中的虎煞,其實是在苗王墓一役之後,張啓明去了一趟大涼山,端了一窩虎妖邪祟,將其妖元融練於身,妖血浸潤全身,從而修爲大漲——只可惜那傢伙一心想要恢復魯班教當年之勢,所以聽到滿清復國社這邊想要資助他,立刻就屁顛屁顛跑來了,不然讓他在山中苦修數年的話,別說一個甘墨,就算是五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而張啓明在那過程中,行事似乎十分卑鄙,用了迷藥,而且還騙了人,不然憑他的真本事,正沒辦法做到。

又比如張啓明其實一直懷疑魯大有可能沒有死,只不過是金蟬脫殼而已。

當然,具體的事兒,以及細節,張啓明並沒有跟吳半仙說起。

吳半仙只說自己知道的事情。

還有吳半仙還說了魯大的另外一面——當然,這些陰暗面也許是立場不同的原因,但也讓小木匠從另外的一個角度,來審視那個曾經撫養自己長大、並且視之爲父親一般的師父。

儘管小木匠並不信任吳半仙,甚至視之爲敵,但那傢伙的許多話,講得其實還是挺有真實性的,讓小木匠有些頭疼。

他不知道這傢伙上嘴皮跟下嘴皮一碰,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聊到後來,他有一點兒懵。

難怪這個傢伙能夠在算命這文夫子的行當做得風生水起,這嘴巴皮真的不是一般的溜。

在審問的最後,吳半仙給小木匠提供了張啓明兩個徒弟的名字和下落。

這個是小木匠得到的最大收穫。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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