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午一直到傍晚,我一直在用手機和從樂樂聯絡,因爲昨晚沒有答應帶她一起來,因此今天這丫頭一直在和我賭氣。現在聽到我從中午到現在還沒有吃飯,更是有點幸災樂禍,發了幾條信息,她索性撥通了我的電話。

“帥哥,據說某人今天沒得吃啊?”從樂樂電話那邊幸災樂禍地說道。

“你是不是故意打電話來氣我啊?”我爬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從樂樂笑着說道,“今晚我準備和明峯兩個人吃大餐去!”

“什麼?明峯也在啊?”我詫異地問道。

這時明峯拿起電話說道:“明月哥哥,樂樂姐一會帶我去吃烤肉,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着肚子立刻“咕嚕嚕”的叫了起來,這明顯是來拉仇恨的,我怒吼道:“小子,你怎麼今天去我家了?經過我允許了嗎?”

“樂樂姐允許了啊!”明峯理直氣壯地說道。

“嘿,我說你這孩子,你爸媽知道你去我家嗎?”我沒好氣地說道。

“那要不要我告訴四大伯,你和樂樂姐住在一起啊

?”明峯小聲地說道,我一愣,他口中的四大伯是我父親,沒想到這孩子這麼小腦子卻這麼複雜,竟然要挾起我來了。

這時候從樂樂接過電話,笑眯眯地說道:“明月,要不要我給你送點吃的?”

我知道從樂樂送吃的是假,想要過來湊熱鬧纔是真的。我惡狠狠地說道:“我就算是餓死,也不吃嗟來之食!”說完掛斷了電話。

接着從樂樂又打了兩次電話,我看了看號碼,沒有理睬她。

白天和黑夜往往就只有一線之隔,每天總有那麼一個點,原本大亮的天忽然就暗了下去,不過這時候我的肚子已經沒有之前那般餓了,可能那句話沒錯,人一旦餓到一定程度,就感覺不到餓了。

月亮很大,早早的便懸在了半空中,坐在涼棚裏,夜風襲來,非常涼爽,涼棚兩旁的玉米地,被夜風吹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樹上的知了在不厭其煩的鳴叫着,涼棚兩旁的楊柳樹的樹枝在夜風中浮蕩,月影之下,猶如張牙舞爪的怪物,這種環境讓我忽然有些害怕。

正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應該是短信,我摸出手機,是二大伯的短信,正當我準備打開短信的時候,屏幕上忽然跳出一個提示的符號,上面寫着幾個字:電量不足。然後屏幕立時暗了下去,自動關機了。我有些懊惱的將手機塞進口袋,真是夠鬱悶的,這手機早不關機,晚不關機,偏偏這個時候關機。二大伯發來的短信究竟寫的是什麼?是告訴我他們正在路上?還是要晚來一會?或者是讓我先回去?

我猶豫地看了看用白布蓋着的那些物品,如果我現在回去,而二大伯的短信並不是這個意思,難免到家會被老爸一頓臭罵。想到這裏,我忍了忍繼續坐在涼棚裏等着。可是這一次卻越等越煩躁,手機關機,看不到時間,感覺時間忽然走的慢了下來。

就在我都已經快睡着的時候,我隱約見不遠處有幾個影子正向我的方向走來,我站起身揉了揉眼睛,前面大概有七八個人,他們走的速度很慢,每個人手中都提着東西,我長出一口氣,盼來盼去終於是把他們給盼來了。想到這裏,我腳步輕快地向前迎了過去,我一面走,一面說道:“你們怎麼纔來啊,我都快餓死了!”

前面的人不說話,依舊不緊不慢地向我的方向迎面走來,而我卻愣在了原地,有了前幾次的經歷,現在的我要警覺的多,

我細細打量着眼前的這幾人,只見他們行動速度很慢,步伐沉重,最重要的是,月光之下,我竟然看不見他們的影子。

一瞬間,我感覺頭皮發炸,後背涼颼颼的,隨着那幾個人一點點接近,我下意識地向後腿了兩步,然後掉頭便跑,不跑可能還沒事,這一跑起來,身後的那幾個人立刻追了上來,他們的速度很快,緊緊地跟在我的身後,我慌不擇路向前面狂奔而去。

這涼棚前面大概幾百米便是祖墳,我心想不妙,可是現在卻也沒有別的路可走,幾分鐘之後,前面的山坳中出現了幾根巨大的柳樹,最前面的幾棵柳樹已經乾枯了,我知道那就是祖墳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是硬着頭皮鑽進了祖墳的柳樹叢中。

剛一進去,我腳上忽然踩到一塊不知什麼東西,一骨碌跌到在地,當我爬起來的時候,身後的幾個黑影早已經不見了蹤影。我坐在地上,輕輕的揉着腳踝,冷汗已經快將後背溼透了,這會夜風一吹涼颼颼的。我坐在地上揉了揉腳,見並無大礙,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此刻自己已經身處祖墳深處,周圍是大大小小數十個墳頭,每個墳頭旁邊都種着一顆垂柳,小時候我不明白爲什麼墓地中都要種柳樹,後來才從父親的口中得知,這些柳樹並非是人有意種的,而是無心插柳。據我們當地的習俗,每每家中有老人過世之後,便會在棺材的四角插上四根子孫棒,也叫做孝棒。這些棒子一般是用柳樹或者楊樹的樹枝,外面包上一層白紙做成的,這四根子孫棒要隨着棺材一起下葬到地下,代表着後代子孫滿堂。

經年日久,其中的一些樹枝便會生根發芽從地下冒出來,有些樹根更是會將整口棺材盤柱,而柳樹相對於楊樹來說,生存能力更強,因此這墳地裏大多會有一兩棵柳樹,而且據說因爲人屍體的腐爛,這些柳樹在成長中不斷吸收死人的精華,所以這墳地中的柳樹陰氣非常重。想到這裏,我忽然感覺身體陣陣發冷,耳邊柳樹樹枝在夜風中發出的窸窣聲,宛若有人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想到這裏,我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加快步子向外走,剛向外走了幾步,我便停下了腳步,只見在不遠處的樹枝上趴着一隻白色的小貓,那隻貓個頭不大,慵懶地爬在一棵樹枝上,腦袋搭在她的前爪上,一雙藍盈盈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本章完) 它那眼神盯得我有點發毛,我緩緩的挪動步子,想要避開它的眼神,誰知那傢伙的腦袋竟然隨着我的身體在移動,那感覺就像是發現了獵物,伺機發動一般。這墓地柳樹茂密,枝葉將月光擋在外面,讓人本來就有種陰森的感覺,而眼前這隻貓的眼神,則更平添了一絲詭異。

我低頭在身邊搜索一番,只見不遠處有一塊拳頭大的石塊,於是向前挪動兩步,緩緩躬下身子,將那塊石頭握在手中,那隻貓的眼睛始終盯着我,一刻也沒離開過。正當我準備站起身的時候,那隻貓忽然站起身,從柳樹枝上輕輕一縱身跳了下來,站在我的對面,它大張着嘴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矮下身子,前腿緊繃,後退微微弓着,喉嚨中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小時候,我曾經養過一隻小貓,深知這是它準備發動襲擊了。不過,此刻我手中握着那塊石頭,石頭足有它腦袋大小,我就不信這隻貓能奈我何?一旦它幹向我襲擊,立刻一石頭過去,掀它前臉。就這樣,我蹲着,而它弓着身子擋在我的前面,四目相對,僵持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

那貓終於是耐不住性子了,忽然一縱身向我猛撲過來,它這一擊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連忙閃身,順勢將手中的石塊衝着它的腦袋猛丟過去,那隻貓空中翻了個筋斗,竟然完美的避過了石塊,然後眼睛圓瞪着再次向我撲來。

只見它縱身而起,尖銳的利爪向我勃頸處猛撲過來,我急忙向旁邊的樹叢躲閃,以前都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現在這貓急了可是比那兔子要厲害的多,它“喵”的一聲猛撲過來,幸好我反應不慢,連忙躲在旁邊的柳樹後面,那貓的爪子“刷”的將柳樹皮抓下一大片,我不禁駭然,幸好剛剛沒有和這隻看似弱小的小貓硬碰硬,否則血肉模糊是避免不了的。

它這一擊不成,立刻再次向我襲來,我邊跑,邊在地上尋找趁手的武器,說實話,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一直貓追着跑,而且它就像是和我有仇一般,緊追不放,難道必須要置我於死地它才甘心?

忽然我想起了慧明上師的話,引魂貓必須在我爺爺死後的四十九天內殺死我,才能脫離鬼契,難不成這隻貓就是他口中的那隻引魂貓?不對啊,前幾天我明明見到的是一個小女孩,怎麼現在變成了這樣一隻貓?

我腦海中思索着,腳下卻沒敢絲

毫怠慢,快步向前走,這片陰森的柳樹林對於這隻身形矯捷的貓來說,實在是太有利了,我必須趕緊離開這裏。可是不知爲什麼,我跑了好久,卻始終像是在這片樹林裏打轉,而那隻貓始終緊緊的跟在我的後面。

現在的我,宛若是一直老鼠,在逃避着狩獵者的追擊。周圍越來越黑,月亮被頭頂上茂密的樹枝擋在外面,樹林中只有斑駁的樹影。我現在唯一希望的是家人趕快趕來,否則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我在這柳樹林中繞了幾圈,發現似乎越是向前走,這樹林越是狹小,前面像是一個小小的山坳,那隻貓顯然是想將我逼到山坳之中,可是現在我已經別無他路,只能是一路狂奔。當我來到山坳的時候,忽然發現身後的那隻小白貓不見了,我躬下身子不停地喘息着,可能是因爲剛剛的狂奔,現在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溼透了,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緊緊裹在身上,委實難受。

正在這時,我忽然隱約的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咕嚕咕嚕”的聲音,我立刻屏住呼吸,緩緩擡起頭,只見在山坳的入口處,那隻白貓正蹲在那裏,小肚子隨着它的呼吸時起時伏。它見我在注視它,立刻站起身,在我面前來回晃了兩圈,這動作就像是它在將獵物逼到絕境之後的炫耀。

我向後退了幾步,身後已經退無可退。我做夢也不曾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被一隻小貓逼到這種程度,想起來心中不禁有些窩囊,可是它那兩隻鋒利的爪子的威力,也確實是讓我看的膽戰心寒。那白貓晃動了兩圈之後,忽然停下步子,斜着眼睛望着我,那眼神充滿了殺機,它停頓了幾秒之後,忽然暴起,向我的喉嚨猛撲過來,這一次不管是方向,力道,都十分精準,我甚至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的閉上雙眼雙手交叉擋在面前。

就在我已經感覺到它撲過來的那股勁風的時候,那隻貓忽然“喵”的大叫了一身,我連忙睜開雙眼,只見一道白影從我的身邊一閃而過,眼前依舊是那片詭異的柳樹林,月光很足,在我的面前有一件小小的物事,那正是爺爺留下的那枚印章。

就在我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身體猛然一顫,連忙扭過頭,正好與從樂樂四目相對,只見此時從樂樂笑眯眯的站在我的身後。

“你怎麼來了?”我喜出望外

地看着從樂樂問道。

“你手機怎麼關機了?”從樂樂並沒有回答我。

“手機沒電了!”我說着躬下身撿起那枚帥印,只見此時那枚帥印上沾着一點血跡,應該是剛剛那隻白貓留下的。

“你怎麼會到這裏來的?”我接着追問道。

“這你應該感謝明峯!”說着從樂樂指了指身後,只見一直藏在從樂樂身後的明峯這時候從走出來,笑着說道:“明月哥哥……”

“你怎麼也跟來了?”我疑惑地望着明峯。

從樂樂笑了笑解釋道,原來二大伯給我發那條短信的目的是想詢問我究竟有沒有帶上爺爺留下的那枚印章,可是我遲遲沒有給他回信息,他心裏有些擔心,得知明峯今天跑到我家來玩,便給明峯打了電話,後來從樂樂才從我的臥室中找到這枚印章,便匆忙給我送了過來,好在他們來的時間還不算晚,否則我這條小命真的就要命喪貓口了。

“剛剛那隻貓呢?”我此時手中捏着那枚印章,再加上從樂樂在身邊,膽子瞬間大了很多,只見從樂樂皺了皺眉說道:“剛剛我見它向你撲來,一着急便用印章砸了過去,它吃痛又跑回到了林子裏!”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此時再看那林子裏面顯得更加陰森。

“現在幾點了?”我向從樂樂詢問道。

“十一點五十!”從樂樂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道。

“還有十分鐘!”我自言自語道。

“什麼還有十分鐘?”從樂樂疑惑地望着我。

“剛剛那隻貓應該就是慧明上師所說的引魂貓,他不是說那隻貓必須在我爺爺過世後的四十九天之內殺掉我嘛,現在還有十分鐘,只要能捱過這十分鐘應該就沒事了!”我警覺地望着眼前那片安靜的柳樹林說道。

正在這時,我忽然感覺有些不對,隱隱的感覺握着那枚印章的手有些涼絲絲的感覺,這種感覺順着身體直入骨髓,我連忙將你那枚印章拿到眼前,只見此刻我的手裏空蕩蕩的,那枚印章憑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上一股黏糊糊的東西,聞起來有一股強烈的騷味。我心知不妙,連忙扭過頭望着從樂樂,只見此時從樂樂和明峯也沒了蹤跡,而自己依舊被困在那柳樹林中的山坳中,剛剛的那一切都是一場幻覺,唯一真實的就是我手上那強烈的騷味。

(本章完) 這種尿騷味十分強烈,很像是貓尿。我連忙從口袋中抽出紙巾,用力的擦了擦手,但是那味道依然很重。這時我意識到了什麼,同是這隻手,一天前慧明上師曾經在我的手上畫了一個圈,這才讓我在昨天晚上逃過一劫,而今天這隻手卻沾上了貓尿,早先曾聽老人講過,不管是多麼強的法力,一旦遇到這污穢之物,也會蕩然無存。

想到這裏,我不免心中惶惶,隱約有種落入圈套的感覺,那隻小白貓雖然一再在這陰森的柳樹林中追我,卻一直沒有動手,恐怕還是忌憚我手上慧明上師留下的那個圈,於是它製造了幻覺,將自己的尿弄到我的手上,破了慧明上師的符咒,接觸了它對我的最後一點忌憚。

正在這時,那隻小貓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此時它距離我只不過一兩步之遙,此刻我已經完全被它逼到了絕境,最後保命的東西也都失去了效果。那隻貓邁着步子,一步步向我逼近,而我也隨着一步步向後退,直到我的腳踩到身後的山腳,現在是真的退無可退了。

我和它,一人一貓就這樣僵持着。這時候樹林間忽然變得異常安靜,剛剛還很嘈雜的蟲鳴聲,還有那枝葉摩挲所發出的“沙沙”聲瞬間消失了,緊接着,只見那隻小貓忽然站了起來,昨晚看見的那個小女孩從它的身體裏飄了出來,那小姑娘手上提着燈籠,緩緩飄到我的眼前,一雙大眼睛盯着我的雙眼,一瞬間我感覺整個身體就像昨天一樣,失去了控制,然而這一次在沒有之前的那般幸運,慧明上師留給我的符咒已經被她破壞掉了。那小女孩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提着燈籠轉過身,向着柳樹林外面走去,我的身體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根本不聽使喚。

出了那片柳樹林,小女孩並未沿着我來時的路往前走,而轉向山坳後面走去。雖然我的身體不聽使喚,但是大腦卻清晰無比,外面的餘光很大,前面的小女孩沒有影子,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着,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鍾,當我們穿過一片草叢之後,小女孩忽然停了下來,緊接着我的身體也跟着停了下來。我順着小女孩的方向望去,只見在小女孩的身後是一口枯井。

這口井我是知道的,它是在大躍進的時候,由當地村民修建的,井深有二十幾米,直徑大概有七八米的樣子,當時這口井主要是用於附近耕地的灌溉,但是度過了那個特殊的歷史時期之後,這口井也就壽終正寢了,而且裏面的水位很低,尤其是這些年,因爲本地地下水的過度利用,這口井幾乎已經乾涸了,下面

只有一層又髒又臭的污泥。

小女孩站那口枯井旁邊,看着我,幾秒鐘之後,我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一步,兩步,緩緩的向那井口走去,看來引魂貓昨天的襲擊沒成,並不罷休,勢必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眼看着我的腳已經踏入到了井口邊,向前一步,便會立刻墜入深井之中。我嚥了咽口水,這井內臭氣熏天,應該是那些淤泥散發出來的,我皺了皺眉,而此時我的一隻腳已經擡了起來,向前邁了過去,接着身體立刻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那井內倒了下去,說來奇怪,當我身體開始失去重心的時候,竟然可以自由活動了。

人在生死關頭,往往能爆發出意想不到的潛能,就在我即將倒入那深井的一瞬間,我連忙抓住了枯井旁邊的一根樹枝,另一隻手緊緊扣着枯井的井口,雙腳在空中亂蹬,希望能找到一個可以借力的支點,折騰半天,終於雙腳踩在了枯井內凸出的石頭上。這時我才感覺到手心隱隱作用,應該是剛剛拉住樹枝的時候,用力過猛,手掌被樹枝拉出了口子。

而這時那個小女孩再次向我的方向飄了過來,她站在我的面前,一雙大眼睛如剛剛那般盯着我,我連忙閉上眼睛,唯恐再次被她控制住,然後雙手雙腳同時用力,支撐着身體向上爬,拼盡全力,從那口枯井中鑽了出來,無力的坐在井邊,當我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見那小女孩忽然提着燈籠向我猛撲過來,我連忙雙手阻擋,手上的血飛濺在小女孩的頭上,接着那小女孩“喵”的一聲慘叫,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坐在井邊,我不停的喘着粗氣,剛剛那一刻實在是太驚險了。而此時我才意識到手掌越來越疼,伸開手,只見掌心被剛剛的樹枝掛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此時那口子還在躺着血。我吃力的站起身,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我一瘸一拐地向涼棚的方向走去,遠遠地見到那涼棚裏面已經亮起了蠟燭,而且從遠處看涼棚裏應該有不下十幾個人。

這一次我放慢了速度,有了剛剛的經歷,我對身邊的所有的東西都不敢太相信。當我就快要到涼棚的時候,只見空相師父笑吟吟地從涼棚中走出,迎了上來。

“你們怎麼纔來啊?”我有些惱怒地說道。

這時慧明上師也帶着二大伯一行人從涼棚中走了出來,他上下打量着我,然後笑了笑說道:“如果我們早來的話,恐怕今晚你就得不到那隻引魂貓了!”

“什麼?什麼意思?”我不解地望着慧明上師。

“你爺爺在過世的時候,將引魂貓藏在了這墓地之中,引魂貓在破除鬼契之前,是絕對不可能走出墓地的,只能依靠它的幻想來傷害你。但是這引魂貓的幻想最怕見血,一旦見了血便會立刻消失,剛剛你已經擊破了它的幻象,現在這引魂貓已經沒有辦法再傷害你了。”

“原來是這樣!”我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剛剛那小女孩會忽然消失呢!”

“呵呵!”慧明上師笑着說道,“明月,你跟我來!”

說完慧明上師手中點上一根香,然後向那墓地的方向走去。我緊緊跟在慧明上師身後,不時的扭過頭看看站在一旁的父親,父親輕輕地點了點頭。只見慧明上師帶着我再次走入那陰森的柳樹林中,慧明上師走在前面,我始終緊緊跟隨在慧明上師的身後,當我們走到一處墳頭的時候,他手中的那根香忽然燃燒了起來,慧明上師微微笑了笑,然後將那根香插進那個墳頭上。

“就是這裏!”慧明上師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這裏有什麼?”我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墳頭,這個墳頭不是很大,而且看起來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慧明上師說着擡起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我不明就裏地望着慧明上師,又扭過頭望了望身後不遠處的涼棚,此刻涼棚雖然看得不那麼清楚,但是依舊可以看到涼棚內的光。這時慧明上師已經坐在那墳頭前面,雙眼微閉,口中振振有詞,雖然聽不懂,但是也能猜到應該是梵文的經文。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慧明上師這才睜開眼睛。正在這時,墳頭上的土微微動了動,我連忙向後退了兩步,隨着那土一點點的被翻開,一隻白色的小貓破土而出,它雙眼微閉,身上黏糊糊的,像是剛剛出生一般。

“上師,這……”我瞠目結舌地望着慧明上師,只見慧明上師微微笑了笑說道,“它在主人死亡的四十九天之內如果不能脫離鬼契束縛的話,便會在最後時刻化成蛹,然後重新出生。”

“化蛹?”我不可思議地張大嘴說道。

慧明上師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我皺了皺眉,將那渾身溼漉漉的小東西抱起來,這剛出生的小傢伙只有我一個手掌大小,真的很難想象,就在剛剛它還準備殺了我,而現在卻安靜地躺在我的掌心。

我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掌心,它的身體蜷縮了一下,然後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我的手指上輕輕舔了舔,有種麻麻酥酥的感覺。

(本章完) 回到涼棚的時候,涼棚內還亮着燈,家裏所有成年男子全部畢恭畢敬地坐在供案前面,爲爺爺守靈。而我此刻抱着那隻小貓,卻也是飢腸轆轆,從中午到現在幾乎水米未進。正當我準備坐下陪着他們一起的時候,二大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耳語了幾句,我這才如獲大赦一般地離開了涼棚。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我打開房門。只見客廳裏,從樂樂和明峯兩個人正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沙發,茶几,地板上都是各色零食袋子,電視開着,裏面放着動漫。我輕輕地關上門,唯恐會吵醒他們兩個,正在這時,從樂樂迷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我愣了一會兒,說道:“飯在鍋裏……”然後倒頭繼續呼呼大睡。

她的話讓我心中有些暖暖的感覺,我輕輕推開書房的門,然後將小白貓放在牀上,這才走到廚房,電飯鍋依舊在保溫狀態,打開電飯鍋,裏面是兩碟菜,一碗飯。我草草的將那些菜吃了個精光,然後站起身,忽然想起了什麼,那隻小白貓還沒有吃。

我立刻在冰箱裏翻了翻,只找到了一包純奶。我將那包純奶放在熱水中熱了一下,然後放在杯子裏,端進了房間,此時這隻小白貓依舊雙眼緊閉,身體蜷縮成毛茸茸的一團,如同是一個小毛球。我將奶放在桌子上,然後伸手將小白貓抱起,它很有感應地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我的手指上舔舐呢。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在那小白貓的額頭上有三個小紅點,那小紅點的位置和我當初濺在那小女孩頭上的小紅點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我淡淡笑了笑,然後伸手沾了一點純奶,送到小白貓的口邊,它伸出舌頭快速地將我手指上的奶舔舐乾淨。我心想有門,就這樣,一點點的沾了之後餵給它,直到這這半杯奶幾乎都被他舔乾淨了,天已經開始放亮了。

我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伸了伸懶腰,然後將那隻小貓放在牀頭,唯恐我睡覺轉身的時候將它壓死。這才躺在牀上,沉沉入夢。

“嘩啦”的一聲響,我猛然驚醒從牀上坐起來,此時已經接近中午了。我連忙穿上褲子,推開門,一股濃重的油煙味鑽進鼻孔,從樂樂一面咳嗽,一面握着嘴從廚房裏跑出來。她在餐桌上掃了一眼,隨手拿起一塊抹布,又進了廚房,接着裏面又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應該是我的盤子或者是碗碎了,我掩着鼻子站在門外,看着這一切。

大概有十分鐘的光景,從樂樂端着一盤碳從裏面走出來,她將那盤碳放在桌

子上,然後拿起pid,搖着頭說道:“嘖嘖,好像顏色有點不對?”

“請問您在做什麼?”我疑惑地望着從樂樂說道。

“乾煸豆角!”從樂樂笑眯眯地望着我,然後放下pid,走進廚房拿出一雙筷子,小跑着到我身邊將筷子塞進我手裏,推着我走到餐桌前,微笑着說道,“嚐嚐我的手藝怎麼樣?”

我坐在椅子上,皺着眉,望着桌子上的那盤乾煸豆角,皺着眉夾起一根黑乎乎的“碳棒”說道:“你確定這東西是豆角?”

“廢話,我早晨親自去買的!”從樂樂瞪着我說道,“雖然賣相不太好,不過,口感應該還可以……”

看着那盤菜,我實在不敢想象將是一個什麼樣的口感。而從樂樂皺着眉看着我,緊緊地握着拳頭說道:“怎麼着?不領情啊?”

“哪有啊!”我連忙一面說着,一面將那根碳放進嘴裏,那東西放進嘴裏,又鹹又澀還有股油煙子味。

“怎麼樣,怎麼樣?”從樂樂激動地說道。

我連連點頭,“好吃,好吃!”說着又夾了一塊放進嘴裏,從樂樂不可思議地望着我說道:“真有那麼好吃?”

“好吃,你要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啊!”我嘖嘖稱讚道,“不信你試試!”說着我將筷子遞給從樂樂,她望着眼前的那盤碳,皺了皺眉,然後夾起一塊放進嘴裏,正在這時,我立刻站起身衝進廚房,將含在嘴裏的所謂豆角全部吐了出來,立刻開始漱口。而從樂樂也緊跟着跑進廚房,和我坐着相同的動作。

“怎麼會這麼難吃啊?”從樂樂一面漱口一面說道,“看來這度娘也不怎麼靠譜!”

我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那裏面全是碎裂的瓷片,看的我這顆心都碎了。

正在這時,我的書房內傳來了一聲“喵”的一聲,從樂樂一愣,說道:“哪來的貓叫!”

我連忙反應過來,然後快速向書房奔去,只見此時那隻小白貓已經睜開眼睛,正趴在我的枕頭旁,輕輕地舔着身上的毛。它見了我之後,頓了頓,然後站起身向我的方向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我剛伸出手,只見從樂樂已經站在我的面前了,她眉開眼笑地說道:“哇,你從哪弄的這麼可愛的小貓?”

然後立刻將上前兩步,將那隻小貓抱了起來,輕輕地撫摸着小白貓的毛,那小貓很受用般的深處舌頭輕輕舔着從樂樂的手指。

“明月,這隻小貓是哪

來的?”從樂樂擡起頭望着我,然後又立刻將目光移向了她懷裏的那隻小貓。

“你可小心點,這貓可會要人命的!”我不高興地說道。

“啊?這貓是不是有傳染病?”從樂樂驚慌地說道。

“這倒不是,你還記得前幾天說的那隻引魂貓嗎?”我提醒道。

從樂樂皺了皺眉,說道:“這只不會就是引魂貓吧?”

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從樂樂,沒想到這丫頭聽完之後更是對這隻小貓愛不釋手。

“明月,要不要給這隻貓取個名字?”從樂樂擡頭望着我說道。

“叫引魂貓就挺好!”我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那怎麼行啊!”從樂樂皺了皺眉說道,“我看叫它白夜吧!”

我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不過,從樂樂認爲我的沉默就是默認。

午飯我叫了外賣,雖然從樂樂堅持要百折不撓的再試一次,但是看着我寥寥無幾的餐具,最後作罷。吃過午飯,從樂樂抱着白夜在客廳內看着電視,而我則回到書房,準備再補一個午覺,經過南山凶宅的事情之後,我昏迷了整整七天,這纔剛剛甦醒過來,沒想到這件事又接踵而至。

躺在牀上,我卻始終睡不着覺,我索性坐起來,從書桌上將爺爺留下的那個盒子小心翼翼的抱到牀上,輕輕打開盒子,在盒子的最上方是那枚帥印,還有一本泛黃的本子,在那本子的下面,是那面破爛的軍旗。我跳下牀,然後將那面軍旗展開,軍旗很大,應該有一米五六長,而寬也在一米左右,旗子上有大大小小十幾個窟窿,而按照常理說軍旗上往往會印着主將的姓氏,然而眼前這面軍旗上面卻是一個八卦圖。

爺爺曾經告訴過我,那是一支特殊的軍隊,只是當時因爲時間倉促他並未提及這隻軍隊究竟特殊在什麼地方,不過從這面軍旗中也能依稀感覺出這支部隊的不一般。他們究竟是一直怎麼樣的部隊呢?

我心下狐疑,將那面軍旗小心的捲起來,平放在盒子裏,隨即拿起盒子裏那泛黃的小本子。這本子很薄,拿在手裏非常輕,本子上散發出一陣淡淡的墨香,不知爲什麼,雖然是在盛夏時節的午後,手中捧着這個本子,依然覺得有種涼絲絲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背後吹着涼氣。

愣了幾秒鐘之後,我靠在牀上,輕輕地翻開了那個本子,緊接着一個熟悉的名字闖進了我的眼睛。

(本章完) 這宛然就是一個家譜,我又將這些名字從上大小的翻閱了一遍,這上面記錄的應該是沈家歷代被選作郵差的人,而我也聽說本來爺爺之後要傳給大哥,因此纔會有塗改的痕跡。但是不知什麼原因,最終選擇了我。

我輕輕地將那前兩頁的家譜翻過去,接着還是與先前一樣的蠅頭小楷,筆鋒蒼勁有力,筆者應該是出自行伍之身。上面的文字是半古文半白話文,讀起來十分吃力,不過我大致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那上面記錄的是沈越自己的生平,據上面說沈越是個孤兒,後被一個算命的瞎子收養。那算命瞎子曾經說沈越沒有魂魄,極難活到成年,後來沈越果然在即將成年的時候出了意外,他在上山採藥的時候,不小心從山上滾落,當人們發現沈越的時候,沈越早已經沒了氣息。

後來那瞎子僱人在大山深處挖了一個深坑,那坑足有兩人多高,然後將沈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用一張草蓆捲上,放在了深坑之中,卻不讓人將沈越埋葬,獨自一人在深坑旁邊爲沈越守靈。那瞎子每天會在清晨採集露珠,然後當中午陽光強烈的時候,便將早晨收集的露珠全部均勻的灑在沈越的身上,而到了晚上,瞎子便會用黑狗血淋遍沈越全身。

就這樣,三天之後,沈越忽然甦醒了過來。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在夢裏他幾乎經歷了一生。

隨後沈越和算命瞎子離開了原來居住的地方,兩個人以乞丐算命的方式四海爲家,可是在沈越的心中一直存在一個謎團,那就是自己明明已經死了,是什麼令他死而復生的,而直到瞎子死去,卻始終沒有告訴沈越答案。

瞎子過世之後,沈越應徵入伍,在部隊中沈越驍勇善戰,很快得到提拔爲副將並委以重任。 豪門女人的情人 然而就在沈越仕途看似一帆風順的時候,一個奇怪的人出現在了沈越的身邊。

他第一次出現在沈越的生活中的時候,是在一個夜晚。是夜,沈越在睡夢中忽然

聽到外面有動靜。於是立刻起身,帶上佩刀,衝出了營帳,當時他們的部隊駐紮在一處山腳下。此時正值盛夏時節,夜半,山裏大霧瀰漫,沈越唯恐是敵軍奸細趁機探營,手中握着佩刀,在軍營中搜索。找尋一圈,卻並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就在沈越準備回到營帳的時候,忽然一個黑影從他的眼前閃過,沈越連忙追了上去,那黑影的速度很快,倏忽間已然逃出了軍營,沈越立刻叫上當值的士兵,和他一起追尋那個黑影。那黑影顯然是意識到了後面有人追趕己,很快便衝進了前方的樹林。沈越立刻命人分頭在樹林中尋找那黑影的蹤跡。

可是這樹林地廣林密,再加上大霧瀰漫,剛剛進入樹林,沈越便迷失了方向,他提着手中的佩刀在林子中尋找,正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背後一股冷風襲來,接着他連忙轉身,只見身後一個黑影向他襲來,他連忙閃身,順勢一刀將來人之刀別開。

那黑影身形剛剛落地,沒有站穩,便又是一刀,這一刀較之剛剛那一刀,力道更甚。沈越雙手用力,兵刃相接,沈越依然被震得虎口生疼。而那黑影從他身邊一縱身,便消失在了樹林之中。沈越此刻愈發警覺,唯恐他會忽然從哪個角落中襲擊過來。

沈越一面警覺地向前走,一面打量着周遭的地形,大概半個時辰之後,沈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管他如何走,最終自己始終要回到這個地方,似乎他一直在原地打轉。沈越皺了皺眉,他從小和算命瞎子相依爲命,也算是耳濡目染,心道這次必定是着了道。他立刻將自己的中指咬破,然後抹在刀身上,俗語說神鬼怕惡人,這口刀陪着沈越上陣殺敵,所殺之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算的上是惡了,而刀身舔血,即便是惡鬼也要避讓三分。

沈越握着手中的刀,在空中亂砍,瞬間那濃重的黑霧便如同是一層黑紗一樣,碰到沈越的刀身便被驅散了,隨着那黑霧漸漸散去,一條小路出現在沈越的面前,這條小路已經快被荒草覆蓋住了。而在小路的盡頭背對着自己站着一個人。

沈越也是年輕氣盛,他緊緊握着手中的佩刀,沿着小路走了過去。剛剛到那人背後,那人低聲說道:“沈越,看來我沒看錯你!”

“你是什麼人?”沈越一愣,從這個人的語氣來看顯然是對自己頗爲了解的。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現在你回去收拾好行囊,七天後就會有旨意到!”說完那個人一縱身,從沈越的眼前消失了。

沈越回到軍營的時候,那幾個隨他一起出去值夜的士兵還未回來。躺在牀上沈越輾轉難眠,剛剛那個人究竟是誰?從他的聲音上判斷,應該年紀不大。而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呢?沈越躺在牀上不知何時睡着的。

當他被吵醒的時候,軍營裏一片嘈雜。沈越起身詢問,方纔得知,原來是早晨在軍營外面發現了幾具士兵的屍體,全部都是昨晚值夜的士兵。沈越聞言,立刻衝出營帳,只見此時那幾具士兵的屍體已經並排着放在了地上,屍體上蓋着白布。

沈越上前,想要掀開白布,這時身邊的人攔住了沈越,道:“沈副將,屍體的死狀太慘,還是不要看的好!”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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