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說吧,隨着法門運轉,異象神通顯威,他的身形忽然消失不見。再次出現的時候,便在林妙妙身後。

青雲門異象顯化的青雲天,其實是一道門,可以融入虛空之中的一道門,非常玄妙,讓人無法捕捉。

肖然對着林妙妙身後刺出了一劍,這一劍凝聚着異象之威,散發着令人森然的強大威能。

“青雲門異象,有些玄妙。”

林妙妙沒有預料到這一劍會從身後出現,那把劍又來得太快,林妙妙來不及轉身,只能控制着三等飛劍橫着格擋。

肖然的劍刺在了林妙妙鐵劍劍身之上,隨着‘鏘……’聲響,肖然並沒有刺破林妙妙手裏的鐵劍劍身。卻是令林妙妙後退五步。

看着林妙妙後退,肖然第一次佔據了上風,露出了愉悅之色。他道:“現在夠格了嗎?”

林妙妙並未回答,而是握着鐵劍直接刺向肖然。肖然冷笑,一步跨入身後的青雲天之中,再次消失不見。

林妙妙手持鐵劍,橫在自己胸前,靜靜等待着肖然的出現。《月城劍訣》見字訣在她的體內默默運轉,一股雄厚的元氣。在她體內凝聚,使得她的紫色衣裙無風自鼓。

肖然第二次出現的時候。選擇了從林妙妙左側偷襲。再次揮出了強力一劍。

只有肖然從異象之中走出的瞬間,林妙妙才能捕捉到他的氣息。這一次,林妙妙沒有選擇以劍身抵擋,而是扭動着身體避開那一擊。

肖然的劍很快。就在林妙妙擺動身體瞬間,手裏的八等長劍已經到來。長劍並沒有穿透林妙妙的嬌軀,只是從她左肩處的衣裙刺過。

茲茲……

長劍刺破了衣裳,發出了輕微聲響。劍氣透過了紫色的衣裙,如同烈火一般灼燒着林妙妙的左肩,讓她覺得有些疼痛。

這一刻,凝聚的見字訣,發動。

林妙妙以劍身拍向左肩處肖然手裏長劍的劍尖,直接令肖然的劍退出了林妙妙的衣裙。然後。林妙妙的劍如同藤蔓,隨着快速的舞動,緊緊纏住了肖然的劍。讓他根本無暇進入異象之中。

月城劍訣共有三式,見字訣以快見長。林妙妙手裏只有一把劍,卻揮出了諸多劍影。肖然從未見過這麼快的劍,這根本不像是一個人揮出的劍,倒是像數人同時向自己刺來。

肖然節節敗退,無法抵擋。林妙妙的劍勢如暴風雨襲來。不僅僅只是快,而且力道驚人。每一次交擊。都令他虎口發麻。

長時間的堅持,令肖然覺得胳膊又酸又累,每一次交擊令他骨骼劇痛。

最終,不到一炷香時間,肖然無力握住手中的長劍。長劍被林妙妙挑落在地。

“啊……”

肖然發出不甘心的吼叫,雙手掐訣之下,身後的白馬仰頭嘶叫。白馬吸收了整個青雲天異象的元氣威能,瞬間變大,有十丈之高。

巨大的白馬楊蹄,朝着前方的林妙妙踩去。

林妙妙看着巨大的馬蹄,絲毫不懼,劍勢不減,以見字訣持續攻擊。

林妙妙巧妙避過巨大馬蹄的攻擊,長劍揮出無數道劍影。這些劍影蓋住了馬蹄,馬蹄消亡。劍影如蠶,圍繞在蠶葉之上,慢慢吞食,不消片刻,將巨大的白馬吞食得一乾二淨。

掠愛奪寵:老公太霸道 隨着巨大的白馬每消亡一寸,肖然的身體劇烈顫動一下。直到整個白馬消失不見,他口吐了大量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林妙妙的劍勢仍然沒有停,刺向了肖然身上的白光之中。

防禦性法寶和攻擊性法寶有些不同。一般而言,對於同等修爲的修行者,可以較大程度發揮防禦性法寶的防禦能力。

林妙妙劍勢陡轉,月城劍訣活字訣展開。

活字訣,以成熟穩重見長。此時的林妙妙施展,無法發揮出此活字訣的最強威力。但是對付眼前的防禦光幕,卻是足以。

林妙妙出劍不徐不疾,每一劍都蘊含雷霆之威,打在肖然身上的光幕之上,發出尖銳的巨響。

由於防禦法寶失去了肖然體內的元氣支撐,不消片刻,光芒黯淡下來。

肖然敗了,敗在手持三等長劍林妙妙手裏。他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最終只能撿起地上的長劍,黯然離去。

這次的比試,令林楓有許多感觸。

劍聖前輩在劍道之上稱尊,有他的不凡和道理。孤月城的劍訣,由始至終,都是凝聚成劍。而青雲劍訣,劍氣凝聚成馬成雲海。

而劍聖前輩恰恰相反,他感悟大河有感,由此獨創了大河劍訣。揮出了大河咆哮之劍。

林楓可以感受到林妙妙舞動之中,有一道獨屬於她的劍意。正是這股劍意使然,可以令得三等長劍面對八等長劍而不敗。

而劍聖前輩和祖師,他們的劍招之中,有獨屬於他們的劍道。

肖然施展的青雲劍訣。看似劍訣,實則只是體現了一種玄妙的神通術。談不上劍意,更加無法往劍道上而論。

有了劍意。和手裏的長劍相通,才能儘可能發揮出手裏長劍威能。如若不然,拿着劍,其實和那着一把刀一杆長矛沒有多大區別。

“我需要尋找我的劍意,不然無法在九州薈萃大會之中入前十。”

林楓靜靜思語。

天碑排名第二之人接受天碑排名第十五名之人挑戰,本身就沒有什麼懸念。而林妙妙的驚人之處在於,她手持的是一把普通長劍。也並未展現異象神通。

比試結束之後,嶽卓峯帶着衆人搬到大周帝國的都城宅院。

匠人營國。方九里,旁三門;國中九經九緯,經塗九軌;左祖右社,面朝後市。市朝一夫。

這句話便是對大周都城鎬京的描述。能在這樣一個規模宏大,佈局整齊的大城池中有一處大宅院,要有一定的實力,要得到鎬京權貴的認可。

夜色正好,零星點點。

林楓和林妙妙坐在屋頂,看着眼前的鎬京夜色,燈火如晝。

林楓開口問道:“月城劍訣之中的見字訣,我也琢磨過,但是施展下來。威力遠不如你。另外,月城劍訣的活字訣威力勝過見字訣。可是我觀你施展之下,反而是見字訣遊刃有餘一些。速度快得驚人,力道也不遜色於活字訣太多,這是爲什麼?”

林妙妙想了想道:“我修煉見字訣的時候,腦海之中想象的便是我入雪原尋你數日之後,你忽然出現。”

“那是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喜悅,我帶着這份喜悅在舞劍。”

林楓豁然開朗道:“我明白了。我臨摹的只是劍招。終究不得劍意。而你是以個人的情感融入劍招之中,有了獨屬於你的劍意。”

“細想下來。祖師前輩創立此劍招的時候。也是因見到祖師母而生。難怪我觀你舞劍,有幾分祖師前輩的韻味。妙妙,你厲害啊。”林楓忍不住誇讚。

“也許是巧合吧。我剛開始修煉見字訣的時候,被這些劍招牽引,覺得元氣損耗過快,而且人也覺得乏力。又一次我修煉累了,便休息下來。忽然間想到見字訣,這個見字是不是有某些含義呢?然後融入了我們相遇的畫面之後,發現我和劍招的位置轉變了。是我牽引着劍招而來,元氣消耗也比較平穩。最爲重要的是,隨着畫面越加清晰,我的劍勢越快。”林妙妙一邊回憶一邊道。

“你這麼棒,應該獎勵一下。不如靠在我肩膀上吧?”林楓說着朝林妙妙聳聳肩。

“切,想佔我便宜直說好了,我不一定會打你的哦。”

林妙妙說着乖乖地靠在肩膀的肩膀上,看着鎬京的夜色,心中甜蜜,滿臉露出了幸福笑意。

林妙妙忽然想到了什麼道:“對了,那日賀容聲煩我。你說有什麼好辦法讓他離開,到底是什麼辦法?”

“就是將他所有的注意力暫時集聚到我身上來。”

“那你豈不是危險?他這幾日一定會找你麻煩的。”

“按道理來說。他這幾日會找我麻煩。但是計劃趕上了變化。我沒有想到他會對我忽然下黑手。這一次,他失敗了。”

“我們需要防範一點。可能肖然來挑戰我,就是他故意爲之。”

林楓靜靜摟住林妙妙的肩膀溫和道:“不用擔心。我身上有劍聖前輩一道劍,也有祖師前輩一道劍。他不惹我還好,逼急了我,我只能殺了他,然後離開鎬京。”

“那我們豈不是要亡命天涯啊?”林妙妙笑道。

“不會用詞,叫笑傲江湖。”林楓糾正道。

“對,笑傲江湖,呵呵。”林妙妙滿意笑道。

肖然挑戰林妙妙一事,很快傳遍了鎬京。衆人對天碑之上排名第二的林妙妙印象更加深刻。尋訪之人越發多起來。林楓和林妙妙不堪騷擾,最後選擇離開孤月府,尋找一處清淨地休息。 林楓和林妙妙兩人在鎬京的小巷子裏閒逛,尋找偏僻的落腳地。恰逢看到一家麪館寫着轉讓。

林楓眼睛一亮道:“大會不是又延遲數日纔開始嗎?不如我們盤下這個麪館?”

“你有錢嗎?”林妙妙問道。

林楓拿出一個儲物袋道:“你要知道我是進入過祖師前輩密地的人,然後搜刮了一切。”

“嘻嘻,想不到你這麼富有了。那你會做面嗎?”林妙妙問道第二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林楓老實回道:“會一點點。”

“那如何開面館?難道你又請人?我可不想有閒雜之人和我們同住。”林妙妙有些不同意道。

“在這個偏僻小巷,面的味道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店裏面有傾城美人坐鎮。”林楓笑道。

林妙妙明悟過來,故作嗔怒道:“你們男人果然一個德行。”

說罷,林妙妙轉身離去。

“妙妙,你怎麼了?”林楓一臉不解地問道,慌忙跟了上去。

“當然是把品紅妹妹接來啊。兩個美女坐鎮,生意豈不是更好些?”林妙妙道。

“哦。”

聽到這話,林楓的情緒不佳。主意倒是一個好主意,可是場景卻非一個好場景。眼見不見,心纔不煩。林楓煩的倒不是品紅這人,而是她要做的事情。

日日相見。無法成全,卻是時常誘惑,令人何以自在呢?

“看來妙妙是故意考驗我呢。”林楓苦笑。

九州薈萃大會延遲七日召開。因爲鎬京發生了一件更爲重要的大事,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

九州大陸紀元*七六年,也是大周帝國武歷一一二六年秋,沉靜了百年的鎬京發生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皇城之外東向兩百二十二里,是一片汪洋。汪洋海岸,無數身着玄甲的將士密密麻麻地站立。

夜色幽深,暴雨如豆打在這些黑色的玄甲兵身上。他們目光冷靜。身體好似被釘子釘在了地面之上,任憑雨打風吹過。全部一動不動。

不遠處的海面,忽然升起了滔天浪潮,隨後一艘巨大的戰船破開了浪潮向岸邊駛來。

夜空烏雲密佈,偶爾有雷電交擊在戰船左右。使得戰船多了一層森然寒意。每當一道閃電掠過戰船,照亮了戰船一角。可見戰船之上滿是恐怖的缺口和斑駁之意。

看上去,這艘戰船經歷了太多太多慘烈的戰鬥。

不等戰船真正靠岸,兩位身着銀色高階玄甲的大將飛身而起,從黑色的暴風雨之中穿梭,落在了戰船甲板之上。

兩人放眼望去,看着戰船之上的衆人卻是沒有他們想要看到的身影。

此時,一個披着蓑衣的老者,身着黑色錦衣。從衆人之中走了出來。老者有些消瘦,頭髮已經花白,看起來有些無力。似乎一陣暴風就可以將他席捲而飛。

兩位大將看到老者瞬間,露出了恭敬之色,他們齊齊行禮道:“齊大人,冷都司何在?陛下有聖旨傳召。”

老者微微擺手,輕聲道:“無須多禮,冷都司已經去了望角樓。”

望角樓是鎬京最爲盛名的風月之地。沒有之一。因爲這裏是修行者享樂的地方。裏面伺候他人的女子,自然也都是修行者。

一間雅閣之中。坐着一位身着粗布衣的男子。他的衣裳有些破舊,頭髮有些凌亂,只是用一根筷子簡單盤起一個髮髻。

此人面容尋常,看起來和街上的挑夫沒有任何區別。

在她的眼前,一位昳麗女子,身着黃色衣裙,香肩半露,滿臉魅惑笑意。她一雙玉手在古箏之上飛舞,彈出一個個令人悅耳的音符。

中年男子看着黃衣女子,頗有些滿足。不時地自樽自飲。

就在此時,雅閣的門忽然開了。一個身着白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進來。她自若地收起白色雨傘,放在門側,好似走入了自己家一樣。

白衣女子全身散發着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息,如同閨閣之中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和此處倒是有些不搭。

隨着白衣女子出現,彈奏古箏的女子露出了深深的恐懼之意,倉皇而逃。

白衣女子腰若細柳,對着中年男子盈盈行禮,語調輕柔道:“冷雨見過齊四先生。”

看到這個白衣女子,齊四先是微微一驚,手裏的動作也僵硬了一瞬。隨後,他露出了一絲苦笑道:“我抵達鎬京不過三個時辰,就被冷都司找上門來。”

冷雨端莊而冷漠,靜靜道:“殊不知冷雨用了三年才追得上今日這三個時辰。”

“武王一統中州上百年,非要趕盡殺絕嗎?”中年男子露出了不快之色。

冷雨簡單道:“你不該來鎬京。”

中年男子滄然一笑道:“鎬京到處都是眼線,我自以爲走得很小心,卻還是被發現。但是這鎬京,我不得不來。”

“爲何?”冷雨問道。

中年男子看着冷雨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笑道:“你追殺我師兄幾人三年,我還是第一次和你見面。果然傾國傾城,令人垂涎。你若是願意對我笑一笑,我便告訴你原因。”

“你是前輩,要晚輩一笑有何難?”冷雨說完,緊抿着雙脣,然後微微上揚,勉強做出了一個笑的表情。

齊四看到這個僵硬的笑意,忍不住噗呲一聲吐出了嘴裏的酒來。他哈哈大笑道:“算了,你還是別笑。”

“原因。”冷雨冷靜道。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齊四難得露出了認真之色。

“齊四先生說話不算麼?”冷雨語氣微冷。

齊四又倒了一杯酒,然後道:“我們也算交往了三年,至於那麼小氣嗎?還是說,美人都喜歡斤斤計較?”

冷雨神色不動,依舊冷靜道:“一人一個問題,齊四先生先回答我的問題。”

“齊劍閣弟子亡命天涯三年,不停奔往各州藏身逃命。今日爲何來我大周帝國都城自投羅網?”

“因爲我們發現了一處祕境。”齊四回道。

“什麼祕境?”冷雨追問。

“你應該回答我問題了。”齊四笑道。

冷雨沉默了片刻,思忖了片刻,忽然道:“你們齊劍閣四人奔赴各州,並非爲了逃命,而是再尋找祕境?”

“我師兄四人,雖不及你們大周帝國人才濟濟,但是天大地大,若我們想活着卻是輕而易舉。”齊四笑道,算是默認。

冷雨暗暗心驚,這些年領命追殺齊劍閣餘孽,自以爲趕着他們四處奔波逃命。卻沒有想到竟然是被他們牽着鼻子走。

冷雨一聲冷哼道:“齊四先生好大口氣,今日你覺得還可以活着出去嗎?”

“久聞不曾謀面。今日讓我領教一下後起之秀的神通。”

齊四說完,忽然間想到了什麼,不由大笑起來。

“齊四先生笑什麼?”冷雨問道。

齊四盯着冷雨,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此人一樣,他道:“想不到你長得如此美貌,卻也是一個矇騙之人。”

“齊先生此話何意?”

“一人一個問題,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若是剛纔我出手開打,我這個問題豈不是被你帶過去了?”

冷雨道:“冷雨並無此意,齊四先生請問。”

齊四想了想,然後一臉嚴肅問道:“武王如今什麼境界?是否成聖?”

“你們這些餘孽還妄想着刺殺陛下?”

冷雨忽然露出了譏笑,有些同情地看着齊四道:“你我如今只是宗師境界,而我朝陛下百年之前便是傳說。至於現在什麼境界,我不得而知。”

“百年之前就突破到了洞玄境界嗎?這百年時間,也不知道是否成聖。”齊四語調很低,露出了一絲哀愁和憂慮。

“青雲門弟子冷雨,大周帝國都司府都司向齊四先生討教。”

話已說完,便是決戰的時候。

“在這裏嗎?我在此取樂,又將此處毀壞怎是不好,不如換一個地方?”齊四問道。

“齊先生看似如販夫走卒,卻是一個雅士,請。”

兩道身影,如同兩道流星,在暴風雨之中掠過,耀眼之極,勝過雷霆光芒。 鎬京青魚小巷發生了一件小事,小到路人也不會在意,但是對於林楓和林妙妙意義重大的一件事情。

蘭州拉麪館,開張。

林楓負責熬湯,拉麪,煮麪等事宜。品紅負責端茶送水的小二事宜。而林妙妙,理所應當是麪館的老闆娘,負責收賬。

蘭州拉麪館冷冷清清地開張,也是冷冷清清地經營着。

林楓坐在椅子上,一臉無趣道:“都兩日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客人。”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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