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三個道士出現了。

青年急忙起身道:“喂喂喂,這都第四天了,什麼時候放我出去啊!”

“閉嘴,老實呆着!”

國字臉瞪了他一眼,而後徑直朝我走來,道:“你說你有情報,說來聽聽。”

我本能的不想和他說,但轉念一想,這時候還不說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說了,被轟出去事都算小。

或許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問題會柳暗花明也說不定。

於是,我把在育魔地偵查到的情報和他說了一邊,還說鬼王殿要有動作了,對象應該是陽間,希望他能向武當高層傳遞情報。

國字臉聽了臉色劇變,盯着我,道:“你真是親眼所見了魔物聚集,沒撒謊?”

“所說的一切,在下都可以用性命擔保!”我斬釘截鐵道。

“好,那你等着。”國字臉眼皮一跳,和兩個跟班交流了一個眼神,後道:“給他準備一份吃的,我去通報。”

“是。”兩個手下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接着三人離開,兩個跟班沒幾下又回來了,真端來了吃食和一壺酒,開門遞給我,讓我安心等待,又才離去。

我鬆了一口氣,早知道真麼輕鬆就早說了,白白耽擱了一天。都怪夜遊神,疑神疑鬼的,弄得我都小心翼翼。

看着小桌上色香味都不錯的吃食,我肚子也有些餓了,便開始吃。

正準備倒酒嘗一口,旁邊打了一天一夜的鼾聲忽然停了。

我一愣,看向老酒鬼,發現他睜開了眼,看着我手裏的酒壺,嘶啞道:“把你的酒給我。”

語氣完全沒有祈求的意思,甚至有幾分命令的色彩。

我點點頭說當然可以,上次他指點過我,一壺酒算不得什麼。

我把酒給老酒鬼遞了過去,老酒鬼坐起來靠在牆角,接過酒壺便往嘴裏灌,一下喝了個底朝天。

“您……您慢點!”我有些無語,這灌酒跟喝水似的。

哪知道,他放下酒壺後說的一句話,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他道:“這酒,有毒!”

……

(本章完) “什麼?”

我驚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該信。

一方面,是夜遊神提醒我小心,隱隱暗示我,武當山也並非純淨之地,一方面是不敢肯定這個老酒鬼是不是喝糊塗了。

最關鍵的是,酒有毒你還一口悶了?!

腦子沒毛病吧?

“您……您沒喝多吧?”我有些不太相信。

可回答我的是一陣呼嚕聲,老酒鬼竟然靠在那,招呼都不打一聲又睡着了。

“老……先生?”我試着喊了幾句,但沒有反應。

我驚疑起來,這酒要是沒毒那什麼都好說,可要是萬一有呢?

“叮鈴鈴……”酒壺滴溜溜的老酒鬼手中脫落,滾到了我的囚籠旁邊。

我急忙把空壺撿起來細細聞了一下,沒發現什麼異常,又把殘餘的酒倒在青石板上一點,還是沒發現什麼不對。接着我又用手沾了一點點,這才感覺到了一點不對的地方,皮膚有些麻麻的,有點像傷口被鹽蜇了的感覺。

似乎真的有毒,但聽着老酒鬼震天的呼嚕,又讓我不敢肯定自己的感覺了。如果酒有毒,他怎麼好好的?

沉吟了一下,我覺的還是小心爲妙,正如夜遊神說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很快,監牢外傳來開門的聲音,我立刻將酒壺放在地上,再把桌上的食物也散亂的倒在地上,做出一副中毒後碰倒了食物的樣子,然後趴在矮桌上,頭垂在外面一動不動。

很快,門開了,一前兩後三個腳步聲朝裏面來了,還打着手電,手電先朝我這邊照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我心裏一突,真的有鬼!

他們見我這樣竟然沒有任何表示,完全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你,起來!”

國字臉的聲音傳來,是對着青年說的。

“咋滴,終於要放我出去啦?”青年欣喜的聲音響起。

我微微轉動了一點,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那,只見那青年起身了,正搓着手等他們開門。

但下一刻,利劍出鞘寒光一閃,國字臉手中的劍便將青年狠狠的刺了個對穿。

我心臟本能的一抽。

青年實力遠不如對方,加上突然襲擊,直到利劍透體而過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笑容緩緩凝固在臉上。

“爲……爲什麼?”他嘴裏流血,緩緩軟下,咕噥不清的問了一句,死不瞑目。

“因爲你聽到了不應該聽的。”國字臉冷冷一笑,抽回了利劍,對其中一個跟班示意。

那人會意,立刻打開囚籠檢查了一下,然後拿出一瓶黑色的什麼東西給青年的屍體餵了下去。

頓時,青年的屍體就化爲一股煙氣飄散,衣服飛快的癟了下去,然後那人在抓起衣服捲了卷,最後竟只剩下一個籃球那麼大點,隨手一丟,丟進了帶來的水桶裏面。

就這麼簡單,青年不光死了,連屍體都被處理的乾乾淨淨。

我不禁從頭涼到腳。好險!

但危機並沒有解除,三對一,自己根本就沒什麼勝算,只能寄希望於偷襲。

我本能的抓向重刀刀把,要想活,自己必須在偷襲的第一下便幹掉一個,再傷一個,這樣纔有一線生機衝出去。

很難,但必須得做!

很快,三人就來到我的囚籠前,拿手電的跟班照了照我的背後,笑道:“大哥,這小子竟然都喝完了,一百頭牛都夠死了。”

“哼哼。”國字臉也冷笑了一聲,道:“幸好剛纔多問了一句,否則消息就要被泄露出去了,

差點闖禍。”

“還是大哥心細。”拿手電的根本拍了一記馬屁,手電又移向老酒鬼那邊,問:“這老酒鬼剛纔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怎麼處理?”

國字臉明顯沉默了一下,道:“待會兒喂點毒藥吧,有人問起,就說假酒中毒嗝屁了!”

“好的!”拿手電的跟班應了一聲,然後和剛纔處理屍體的跟班打開囚籠門,朝我走來。

我體內的炁能在瘋狂的運轉。

兩人越來越近,其中一人探手朝我的頸脖點了過來,是想要試我是否還有心跳。

就是現在!

我瞬間立起,重刀閃電般出鞘,朝兩人橫斬過去。

“小心!”

國字臉反應最快,驚吼一聲。

但這並沒有什麼用,因爲站在我面前的兩個也不過是百年道行,被突襲之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且籠門還好死不死的虛掩上,國字臉想營救也不及。

“噗!”

最靠近我的道士觸不及防,被一刀削掉了頭,另外一個時間多點反應過來了,卻沒能完全閃避,被我一刀斬翻。

偷襲成功!

“嘭!”

但這纔剛剛開始,鐵門猛的一下被撞開,下一刻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便直刺我面門,速度快到極點,伴隨一聲怒吼:“納命來!!”

我猛的後仰,利劍幾乎就貼着我的鼻尖刺過去,我甚至能感覺到劍鋒上面的森寒,驚險萬分!

國字臉一擊不中,瞬間變招,利劍順勢斬下。

我在閃避的時候就已經朝側邊偏移了,但還不夠快,被一劍劃中了左肩。

我悶哼了一聲使出了殺手鐗,一包加了料的石灰粉猛的朝國字臉甩過去。

石灰粉包加了硫磺和辣面,還放置了一顆小型的捏炮,捏一下甩出去半秒就炸,都是胖子出的主意,以前沒用過。

這一用,效果相當好。

國字臉本能的以爲那是暗器,利劍閃電般一蕩想要將石灰包挑開,哪知道利劍剛剛挨上去,粉包就炸開了。

整個籠子頓時一片迷濛。

我早有準備,在炸開的一瞬間便衝向了囚籠門。

但國字臉不愧爲兩百年道行的強手,就算中了招,反應也極快,亡羊補牢用劍封住我逃跑的路徑,雖然沒完全來及,卻在我後背拉出一條至少兩尺長的劍傷。

我再次悶哼一聲,顧不上疼痛,順手將鐵門一帶。

“嘭”的一聲,鐵門咔嚓一聲上了鎖,開門需要鑰匙,但關門只需要帶上就夠了。

這一下就將國字臉關在裏面。

我額頭上全是冷汗,一方面是疼的,一方面是驚險又驚險的場面給刺激的。

說起來很簡單,但其中的一連串的環節只需要一個半個出現一點點的問題和遲疑,自己就得死在裏面。

胖子讓我改良的石灰粉包,救了我一命。

運氣很不錯,結果也比預想的要好,國字臉被關在裏面。

但是,我也不好受,右腿完全麻痹,應該是背後那一劍劃傷了腰椎上的神經。

上籤引,風華如你 換句話說,自己基本失去了戰鬥力。

但我不敢顯露出來,抓着重刀一動不動的盯着國字臉。因爲鐵門的鑰匙孔在外面,自己必須做出一副他只要敢拿鑰匙去開門,保管一刀削了它的手的樣子。

“小子,竟然被你給騙了!”國字臉並沒有發現我右腿的異樣,惡狠狠的盯着我,瞟了一眼鎖死的門鎖,臉色陰沉的可怕。

“彼此彼此,你們不也騙我

麼,嘴上說通報,暗地裏卻對我下毒!”我冷笑。

“你怎麼知道我們下了毒?”國字臉面有不甘。

我正處在傷口復原,需要時間的時候,也樂得拖延時間,於是胡亂扯話:“告訴你也無妨,我曾經在苗寨生活過一段時間,見識過很多的毒藥,你們這種毒藥藥性雖猛,卻小兒科了一點。”

其實我真沒認出來,不過這一段話總比說老鬼說的更能拖延時間。自己身上的傷口正在快速復原,腳上的麻木感越來越弱。

國字臉咬了咬牙,竟信以爲真。

我繼續拖延時間,道:“真沒想到,鬼王殿的爪牙都滲透入道門了,好大的手筆。”

“你知道就好,對抗我們,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國字臉目光中寒光爆閃,大袖一甩,一把鋒利的短刀狠狠的射向我胸口,速度快到極點。

這一擊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而且距離也近,想閃避已經來不及了,千鈞一髮,我直接橫刀一擋。

短刀狠狠的擊在重刀刀面上,我只覺好像被一輛小汽車給撞了,身體斜着朝後面飛去。兩百年道行的炁能強度超出我至少三個小臺階,根本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我心底一沉,國字臉抓住機會,果然就去摸死去同伴身上的鑰匙。

我顧不得身體平衡,摸出兩個石灰包一捏又甩了過去。

“嘭”的一聲,石灰粉炸開,再次將囚籠籠罩在濃濃的灰塵中。國字臉罵了一聲幹,顯然被幹擾了。  但我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個踉蹌直接摔在地上,右腿麻木,失去平衡之後根本沒什麼好辦法剎住。

剛剛停下,我立刻咬牙起身,用刀拄着往回衝。

千萬不能讓他開門,否則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國字臉已經摸到了鑰匙,衝回鐵門處,但加了料的石灰粉末讓他根本睜不開眼,他只能先去摸鑰匙孔。

基金會大游戲 “去你大爺!”

我一咬牙,摸出身上的短刀,狠狠的朝他甩過去。

令我吃驚的是,國字臉竟然硬捱着胸口重重紮了一刀,將鑰匙插入了鑰匙孔裏面。

我通體發涼,這傢伙有股子狠勁! 我要做超級警察 一下硬扛,徹底斷掉了關住他的想法。

“啪嗒!”鐵門鎖芯發出一聲聯動的響聲,門“嘭”的一聲被強力打開了。

“這回,我看你還有什麼招數!”國字臉盯着我,順手拔掉插在胸口的短刀,目光欲擇人而噬。

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

現在自己一條腿還是麻的,怎麼對戰?

“去死吧!”下一瞬,他化作一道殘影,利劍直指我胸口,一閃就到了我面前,利劍在半空中化成了六道殘影。

千鈞一髮之際,我只覺眼角黑影一閃,身前忽然就出現了一個人影,帶着一股刺鼻的酒風撲面而來。

“噌!”

國字臉刺來的寶劍被這人用兩指一下就夾住了,紋絲不動。

老酒鬼!!

我瞪圓了眼睛,此時的他哪裏還有之前的懶散狼狽,身材挺拔,站在那就像挺立的勁鬆,無形中散發着一股威嚴而霸氣的凌厲。

我心臟狂跳了幾下,空手接白刃,還是兩百年道行高手的白刃,絕頂的一等一的高手!

還有一個人比我更震驚甚至是驚恐,那就是國字臉。

一個他嘴裏喝假酒燒糊了腦袋的老酒鬼,此刻兩手一夾,便令他動彈不得。

這是何等的實力!

更要命的是他的身份已然泄露,等待他的,必然是無底的深淵。

……

(本章完) “你……你……到底是誰?”國字臉道士試着抽了幾下寶劍,卻紋絲不動,感覺就像是被一座山給壓住了。

老酒鬼沒說完,打了個酒嗝,仰起脖子又往嘴裏倒酒。

“去死!”

國字臉到底是個狠角色,老酒鬼仰面向上,露出了頸脖要害和空擋,他立刻抓住機會跳球來一記腳踢,狠狠的扎向老酒鬼的喉結。

老酒鬼一開始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直到腳尖快要臨身的時候,他夾着寶劍的手才微微有力一擰。

肉眼可見,國字臉的寶劍就像是麪條一般一寸寸成了麻花;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遲滯了,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恐怖的能量波動從劍身上傳來,不是炁能,而是一種更加靈性而浩瀚的東西。扭轉的力量似乎根本沒有從劍尖直接導向劍尾,反而像纏繞的蛇,緩緩前行,一寸寸的將寶劍絞成螺旋狀的麻花。

這一切看起來很快,實則急速,能量通過劍柄傳入國字臉身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筋骨盡斷的聲音想起,國字臉體內每一條筋肉,每一寸骨骼都被絞碎成了粉末,他瞪圓了一雙眼睛緩緩的癱軟在地上,帶着濃濃的難以置信和極度的驚恐。

“你……”

他緩緩舉起一隻手,卻見那隻手“咔嚓”一聲成一百八十度折了下去。

我頭皮發麻,太厲害了,完完全全的碾壓,沒有任何可比性。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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