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起來,尋常也尋常,不尋常也不尋常,就好比說……”詩語道:“偶爾,有人會聽見了,太后娘娘的箱籠之中,有嘎吱嘎吱的聲響,且十分急促。像是……有人在箱籠裏面敲打甚麼似的。”

我立時明白了過來那尋常不尋常的意思了:“唔……可是太后娘娘的那個箱籠,沒法子躺人進去。”

詩語點點頭,道:“可不是麼。在這裏的宮女們,全都聽見了,跟太后娘娘請示了,說有可能是老鼠,莫要咬壞了太后娘娘珍藏的東西纔是,可是太后娘娘置之不理,只說正是那祈福的時候,哪裏有殺生的道理,讓宮女們打開了箱籠驅趕也就是了。

可那箱籠之內,除了太后娘娘的東西之外再無它物,宮女們心下益發的納罕了起來。在這之後,太后娘娘的屋子裏,怎麼也有點子不安寧,總是有敲動東西的聲響,宮女們沒有不害怕的,我自然也請示了,想進去瞧瞧,可是太后娘娘,根本不許。”

“這可奇了……”我皺起了眉頭來:“留下了你在這裏,不就是爲着借你的靈力保護了太后寢宮之中的安寧麼!眼下出了異事,怎麼還不讓看?”

詩語重重的點了點頭,道:“那樣的聲音,是越來越奇怪,有的時候,是敲打箱子內側的聲音,有的時候,是敲打牆壁的聲音,總像是太后的寢宮之中,給躲藏了一個瞧不見的人,正在惡作劇似的,不鬧一個人心惶惶不罷休的。可是太后一直安之若素,說什麼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根本不許我去查看。

我心下里起疑,覺着太后娘娘很有些個不對勁兒,便讓太后娘娘那幾個貼身的宮女過來了,挨個的問那些個宮女,太后娘娘這些個日子,究竟有沒有做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其中有一個宮女,縮頭縮腦,一見就是瞞

了事情的樣子,瞧出來心裏有鬼似的,我單另的私下喚了她過去,軟硬兼施,又是嚇唬又是騙,才讓她把太后娘娘也用了鏡聽占卜之術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詩語現如今不也是雷厲風行,也確實是個掌事大人的模樣了……”我便接着問道:“不過這件事情既然是太后娘娘自己的變化,素來閉口不提的,想來今日喚了我們過來,不是爲着這個?”

“不是,自然不是,”詩語說道:“至於太后娘娘爲什麼突然喚你們過來,我自己可也是說不準的,這件事情,便是趁着太后娘娘午睡,這才預先跟你們說一聲,讓你們心裏有一個底兒的。那種跟鏡子,子時占卜的術,不用我說,你們心下里,應該也是明白的……”

自然明白,十五的子時,陰氣最重,那個月光照到了鏡子上面,很有可能,會召喚了不吉利的東西來,詩語雖然不說,我也瞧出來了,她疑心,現如今的這個太后,只怕,給什麼不吉利的迷惑住了。

關鍵自然還在那兩面鏡子上。

陸星河也蹙起了眉頭來,道:“自古陰時不做陰事, 這該是一個忌諱,犯上了忌諱,只怕是要招來禍患的。”

詩語點點頭,無不擔憂的說道:“正是這麼回事,可事已至此,太后娘娘也只怕是……”

我還待要相問,卻聽見了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一個宮女十分嬌嫩的聲音響了起來:“掌事大人,太后娘娘午睡已經醒來了,正問起了花穗小姐,我回了說是正在偏殿之內候着的,現如今,還請掌事大人引着花穗小姐等過去見了太后娘娘罷!”

“知道了。”詩語站起來,望了我一眼,我點點頭,低聲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因着陸星河乃是一個男子,所以太后的面前,早垂下來了一道厚厚的金色簾子,那簾子微微透光,看上去影影綽綽的,午後日光細碎的撲過去,更顯的多了幾分迷離。

詩語先是行了個禮:“太后娘娘,花穗和陸星河來了。”

“唔。”太后答道:“那,便只留下他們兩個,旁人,只管退下去罷。”

“是。”只聽衣料摩挲的聲音沙沙的響了起來,殿上的小宮女並詩語便全下去了。

我和陸星河且跪下行了禮:“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的身影在內裏若隱若現,聲音還是威嚴的一如往昔:“你們來了。”

“回太后娘娘的話,是。”

“這次喚了你們過來,倒也不是爲着旁的。”太后接着說道:“不過是,因着更魂器的事情。”

知道太后要單刀直入,卻不成想,居然要如此的單刀直入。我抿一抿嘴,望着陸星河。

陸星河身爲肩負着保衛更魂器使命的那個人,自然也應下了聲來:“但聞太后娘娘吩咐。”

“太清宮守護朱厭,已經是十分難得的,再來看管更魂器,可不是更勞心勞力了麼!”太后的聲音有點發沉:“這一陣子,皇上總要爲着那北方蠻族的事情勞心,哀家還聽聞了,太清宮前陣子還因着朱厭的事情,鬧的一片大亂,可有這麼回事麼?”

陸星河答道:“確實是有妖孽趁着那太白犯主的時候,來打了太清宮的主意,可是現如今太清宮已經將那些個叛逆肅清了,太后娘娘……”

“有就是了,哀家,也不想聽甚麼解釋。”太后的聲音像是冬日裏掛在屋檐下面的冰碴子,又冷又硬又尖銳,生生的便將陸星河的話一下子截開了:“哀家的意思是說,更魂器,可是十分危險的?”

“是。” 腹黑校草的傲嬌甜心 這個時候,身爲臣子的,自然不敢再來忤逆一句了。

“既如此,哀家有話直說,喚了你們兩個過來,也是因着,更魂器麼,應該就在你們兩個其中一人的身上,現如今,將更魂器交出來吧,哀家,代爲保管。”

我心裏一下子沉下去了。

這個太后,果然早就不是真正

的太后了。

上次那個鏡聽之術,太后究竟招來了一個什麼樣的禍患!

不管真正使用太后的姿態說話的是誰,現如今在宮中,也就是堂堂正正的太后,宮裏的人可管不着甚麼這個那個的,隨隨便便稍有一點什麼異常,我們就會被當成了謀逆給抓捕起來。

附身之人,存心讓人投鼠忌器,說不得,動不得。

我手心微微有點冒汗,更魂器這個時候交到了這個佔據太后軀體的人身上,天下大亂,那是遲早的事情。

原來將旁人支使下去,是爲着這個原因。

退一萬步說,我們將更魂器交出來了,佔據了太后身軀的這個異物拿着更魂器走了,真正的太后甦醒過來,如何還能記得這麼回事,我們到時候百口莫辯,沒有人證,還要落一個私吞更魂器,胡亂冤枉太后。

便更魂器是燙手山芋,這個時候也甩不出去。

冷帝的小寵妃 想到這裏,我忙道:“太后娘娘的吩咐,我們如何能不聽?只是更魂器,乃是皇上以及丞相大人交託給的,我們也早答應了下來,要親自保管到了皇上需要的時候,太后娘娘委實是鳳儀天下,您的命令,刀山火海我們也下的,可是若要是私底下將更魂器拿出來,臣下等,實實在在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欺君之罪?”太后冷笑了一聲:“皇上乃是哀家的親生兒子,怎地,哀家的話,也不能做數麼?”

這個話,說的可是更露短了,在宮廷之中的人,誰不知道皇上纔是天下至尊?便是太后娘娘的命令,也該是要排在皇上後面的,只不過並不曾有皇上敢於冒着天下大不韙頂撞罷了。

這個附身之人,是宮外來的。

我忙道:“太后娘娘息怒,以您的身份來說,那自然是尊貴非常的,倒是不如您親自管皇上說一聲,請皇上管我們要過來呈上去,也就是了。”

我猜的出來,這個附身太后的,該出於了某種原因,並不敢去見皇上的,不然的話,下令讓皇上召來更魂器,是簡簡單單的事情,何至於這樣麻煩,還要來叫我們私下裏見面。

“笑話,”那太后說道: “現如今皇上政務繁忙,哪裏有功夫來處理這樣的蠅頭小事?哀家叫你們交出來,你們交出來便是了,難不成,你們根本不將哀家的命令放在眼裏?這,是大不敬之罪。”

“臣下惶恐!”我和陸星河忙將頭也低了下去,正這個時候,外面有太監喊了一聲:“皇上駕到!”

我精神一震,這皇上,來的倒還真是一個及時雨!

那簾幕後面的太后輕咳了一聲,似乎在掩飾什麼。

我和陸星河跪着的姿勢忙也正了一正,對着才進來的皇上叩了頭。

皇上那雙繡着金龍的靴子在我們面前急急的晃了過去,先於太后行了禮:“聽聞母后這一陣子身體有恙,不知道可好些了?”

想必,是那個附身的禍患爲着遮掩自己是個假的,對外稱病不見人了,可更好,將皇上倒是引來了。

“咳咳。”太后重重的咳嗽了兩聲,道:“好些了,哀家也不曾有什麼重病,不過風熱外感的小事,太醫早也瞧了,也真是,說了莫要告訴皇上,那些個奴才,簡直該死。政務那般繁忙,你不去與天下蒼生多多着想,怎地還要前來瞧哀家?這不是一個本末倒置麼!”

“國家國家,兩者不可分,國事是事,家事也是事,兒臣便是要爲江山禍福勞碌,可也是得過來瞧一瞧母親的,”皇上這纔像是鬆了一口氣,瞧見了我和陸星河正跪在前面,這才問道:“這兩個人,是來作甚的?”

我忙搶着說道:“回皇上的話,臣下和師哥兩個人,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過來講更魂器交給太后娘娘的。”

事情在這裏能撇清,那可就好辦多了。

皇上卻是怔了一怔:“母后,您要那更魂器做甚?怎地兒臣,並不曾聽誰提起過?”

(本章完) 這下子,看你還不原形畢露。

只聽那太后沉吟了一聲,方纔說道:“這一陣子,社稷江山事情煩擾,朱厭要緊,哀家的意思,是且將更魂器收回來,免得太清宮那一頭子腹背受敵。”

“皇上知道,這個更魂器,卻是不大吉利。”我忙道:“太后娘娘這話,說的卻是有道理。”

陸星河擰起了眉頭,看了我一眼。

我接着說道:“但是這件東西,正是因着不吉利,纔不能留在了凡人手中的,更魂器的妙用,陛下自然也是知道的,招來禍患亂江山也不在話下,倘若出了太清宮,只怕,誰也打主意,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放肆!”太后的聲音有點狠厲了:“深宮內院之中,難不成還不如太清宮麼?”

“回太后娘娘的話,深宮內院之中,防備的是人,可是太清宮防備的,是另外的禍患。”我接着恭恭敬敬的說道:“太后娘娘聖明,這術業有專攻,且打更魂器主意的,一般,不是常人。”

“母后,這個花穗說的也有道理。” 皇上擰起眉頭來:“太清宮本來便是幫着皇家分憂的,您這是又何苦……”

聰慧如皇上,自然也知道素來穩健內斂的太后,今日說起了這樣怪話,其中準定有些個不尋常,鳳眼之中,已經添了幾分懷疑。

“好哇,哀家擔心外族的事情擾人,皇上的意思,倒是覺着哀家多事了?”太后的聲音說不出的惱火了起來:“這樣說來,哀家不該管。”

“母后息怒!”皇上側過臉,疑惑的模樣更深了:“更魂器不是尋常小物,母后一片好心,兒臣安能不知? ”

“你知道便好。”我聽得出來,這個附身在太后身上的,已經有點發慌了,開始有點口不擇言:“既如此,也罷,哀家再多問一句,更魂器,你們帶着了不曾?”

我和陸星河,擡頭一起望着皇上。

皇上抿一抿薄脣,微微點了點頭。

我心下不得不雀躍起來,雖說更魂器有

了落入假太后手中,出什麼亂子的危險,可是,這是一個擺脫更魂器的好機會。

就算是出了亂子,也值得賭一把。

陸星河將那畫軸拉開,隨着一陣微光,將更魂器給取了出來,那盒子方方正正的,象牙釦子扣的緊緊的,上面掛着,鎮壓更魂器靈氣不外泄的符咒。

皇上親自將那盒子自陸星河手裏拿出來,纔要獻上去,不想那太后卻開了口:“皇上,哀家身上有風寒,只怕沾染了皇上,正是江山社稷爲重的時候,你還須得保重身體,萬萬莫要過來,教那花穗小丫頭子送上來就是了。”

太后,不想面對面見到皇上,可不是皇上眼中懷疑的神色,越來越重了。

可是皇上身爲一個凡人,自然也不會往太后被附身這樣的荒唐事情上面想,約略最多,是覺着太后聽信了甚麼讒言。

我心裏一動,忙叩了頭,恭恭敬敬的低下頭,彎了腰,將那盒子捧過了頭頂去,進了那金色的厚重帳子後面去。

我偷偷覷了一眼,只見那太后鳳眼微眯,眸子裏卻像是精光四射的模樣,正在端詳着我。

“太后娘娘,更魂器就在此處。”我將更魂器獻上去,道:“您可要,打開盒子瞧一瞧?”

“哼。”太后的聲音低不可聞:“你是想,打開盒子之後,將禍患引過來?”

她口中的禍患,是睚眥殿下。

我抿一抿嘴,道:“可是現如今更魂器的靈氣壓在裏面,您也瞧不出來,這個盒子裏面裝着的,是不是真的更魂器,若是空歡喜一場,倒是更失望呢。”

給我這麼一故弄玄虛,太后的嘴角牽了牽:“還是那樣奸詐狡猾……”

果然,是某一個故人。

白蓮花系統:總裁偏偏要寵我 “來人,造反了!”太后忽然大呼一聲:“這個小丫頭子爲着更魂器,要行刺!”

我知道她要有什麼後手,卻不曾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手,自己也一霎時愣了一下,正這個時候,一股子力氣突然將我往太后身側一拉,我便給拖到

了她身側去,我有心想用法術抵擋,可是這個時候出了什麼動靜,必然更坐實了這個大不敬之罪。

電光石火之間,那太后便森然一笑:“你想跟哀家耍花招,還嫩一點。”

自然,管它之前是從何處來的,現如今,她是太后,不管她做什麼,她都是對的。

“母后!”皇上纔要打開那簾幕進來,眨眼之間,宛如一道看不見的線將我捆綁了起來,我的手,牽線傀儡一般,便不由自主的便提了起來,卡在了那太后的脖頸上。

“大膽!”皇上一聲怒喝,我纔要開口,卻只覺得臉上是僵硬的,一個跟我十分相似的聲音響了起來:“爲着更魂器,做什麼也在所不惜!”

“皇上還請退後,此間有詐!”陸星河卻忙起身將皇上護在了身後:“恕臣大膽,花穗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其中有妖物作祟!”

“救!救下太后!”皇上的聲音也緊繃的像是拉滿了的弓弦:“不論如何,萬萬不能讓太后出事!”

“是!”陸星河兩手才交錯了起來,我早給擋在了太后前面,巧妙的做了她的盾牌。

陸星河星眸一閃,像是想起來那一次我給玉琉制住,毫不猶豫的手邊一亮,一道光擦着我的臉,閃耀了過來。

那感覺好冷……“唔!”卻聽見那太后悶哼了一聲:“謀逆!”

接着,我只覺的太后我的手邊暗暗用力,將我拖了過去。

但是從外面看上去,全然,是我挾持了太后。

原來,這是狗急跳牆,拉我墊背了。

“你!”皇上纔要說話,卻聽見詩語跑了過來:“皇上,這個太后乃是妖物附身作祟的,真太后的元神,給抽離出來,困在了那箱籠之中!”

“甚麼?”皇上咬牙道:“元神?”

“是真的!”詩語手邊亮了起來,一個飄飄忽忽,白紗似的東西衝着我緩緩的遊弋了過來。

線香的味道逼近了,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想要拉住了我。

(本章完) 可是那修長的手,卻撈了一個空,接着,我眼前一花,只覺得強光刺眼,眯着眼睛四下裏一掃,這才發覺,自己正站在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是三王爺的虛空界?

我立時想起來了,這個傢伙,是“憑”。

顯然,平素國師在皇宮側,“憑”有什麼本事,總也不敢使用出來,趁着這一次國師出京,可不是便乘虛而入,倒是打起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太后的主意了。

這樣子取走了更魂器,若是順利的話,事情就可以全推給了保管更魂器的陸星河身上了。

不過皇上這一來,卻打破了這個預謀,巧也不能這樣巧,難不成,是國師早知道自己這一去,宮中要有異動,才特地與皇上說過什麼嗎?

“小丫頭子,每次見了你,總要壞事。”那一個虛無縹緲,非男非女的聲音響了起來:“早知如此,先前就該殺了你的!”

這個憑,難不成,正是蘇沐川放出來的麼?上次蘇沐川還利用它還幫着我,讓玉琉進了那落雁塔來着。

“謬讚了。”我一面打量着周圍,一面說道:“大仙,許久不見。”

打它冒充了勝平公,傷了陸星河那一次算起來,我們是老相識了。

“小丫頭子,你這一陣子,做了不少大事。”那更魂器的盒子在那模糊的宛如霧氣一般的憑手裏,飄飄忽忽,宛如停留在了半空之中似的:“若不是因着世子,你何至於能活到了現在!”

世子,說的自然也是蘇沐川。

我假裝不曾聽見,嘗試動了動手腕,還是纏的很緊。

“不要想着掙脫了。”那“憑”說道:“一點用也沒有,今日裏,便將你給關死了,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嬌嬌女的古代團寵生活 “哦,怪道順道將我帶來,那二公子和三王爺素來有交情,上次我害的二公子那樣丟臉,不報仇,也不是二公子的風格。”我搖搖頭,假意雲淡風輕的試探道:“真是小腸雞肚。”

“啐,”那憑道:“你也太拿着自己當回事了,二公子是個什麼人

物,難不成天天只圍着你轉?廢話少說,趕緊着過來!”

說着,推推搡搡的只把我往前面趕。

涼氣襲過來,真冷。

好,原來跟二公子沒關係,那就讓人鬆一口氣了,我對三王爺來說,不算什麼要緊的人物,想想法子逃出去,應該沒甚麼大問題,加上皇上眼睜睜的看着更魂器給妖孽奪走,總也算是給他提了醒,接下來,皇上該就會派陸星河將更魂器尋回去,到時候,陳述利弊,說服皇上將更魂器還給了睚眥大人,該就是更好說了。

這個虛空界之內,靜悄悄的,想來也是,既然那大軍壓境的異族跟三王爺是一夥的,該往那裏並肩作戰纔是的。

城內空虛啊。

那“憑”將我推到了一個小小的暗室之內,在門口我假裝崴了一下腳,且摔在了地上,“憑”罵罵咧咧的說道:“就是你沒用處,走路也能摔成了這個樣子。”

“哎呀,還請大仙扶我一把。”我皺緊了眉頭:“手腳捆着,起不來了。”

那憑哪裏會理睬,卻也將那繩子一收,且出去了。

我重歸了自由,握了握自己的手腕,四下裏看了看,但見這個小牢房還是跟上次來的時候一般無二,黑洞洞的,只可惜,這次再沒有了看門的。

到處都是嚴絲合縫,要想着出去,除非變成了壁虎。

我也不着急,若是不想我餓死,總會有人來的,索性便跌在了那一堆乾草裏面,且閉上了眼睛假寐。

“嘶……”一陣很奇怪的聲音黏糊糊的響了起來。

好像是什麼長長的東西拖行在了地上,摩挲着浮土的聲音。

嗯?我抿一抿嘴,假作是睡熟了翻身,偷眼一覷,便瞧見了千絲萬縷,漆黑的, 溼漉漉的頭髮正在那牢房門縫下面探了進來。

那些頭髮像是活的,一根根正往裏面蠕動了起來。

這個東西我見過一次,是玉琉的。不過自打上一次,玉琉和破冰子給國師打退了之後,我便再也不曾見過他們,難道那一對幹父女不甘寂寞

,又投靠三王爺來了?不,玉琉嗎,本來就是三王爺這裏的人。

我轉一轉眼睛的功夫,那些個頭發已經慢慢的爬了進來,潮水似的漫上了我身側的乾草堆。

幾縷頭髮試探着,想纏繞在我的腳踝上。

一上到底 我手上早攢起來的了靈氣,一個漫天花雨撒下去,那些個頭發一下子發出”刺啦“一聲響,焦糊的惡臭瀰漫了開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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