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往下刨,雖然還不知道這塊大理石具體是什麼樣子,又代表了什麼。但已經露出來的這些已經讓我明白了,不僅四句讖言的解法對了,其背後所代表的意義也和我想的一樣。

我的心情有些複雜,苦笑了一下,又把之前刨好的土地重新蓋好,讓這塊大理石再次只露出那麼一小塊。

埋好後,我稍稍地往後退了幾步,盯着那塊大理石嘆了口氣,“千古一帝,卻在死後做出了這樣荒唐的安排,可嘆!妄圖落鳳而成龍,卻終究只成空想,可悲。”我一邊說着,一邊緩緩地低下頭去,朝着眼前彎下了腰,“您,安息吧!”

“安息!”自始至終慕容潔都只是安靜的呆在我的身邊,直到這時她好像終於忍不住了,驚咦了一聲。

向她看去之時,只見她一臉驚駭,“這裏是一座墳?”

“等等!”她一震,而後看着我的眼裏充滿了震驚,“你姓曌?”

“陳老爺子家埋的那件龍袍?還有樑老爺子名冊上的第一代人。”慕容潔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水汪汪的眼睛瞪到了極限,伸手指着我,“你,你是?”

我連忙搖頭,“是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一個普通的鄉下農民?不過沒看出來啊,你居然猜到了。”

慕容潔冷靜了一些,向我翻了個白眼,“我怎麼說也是大學畢業的好嗎?雖然比不上你但也不會那麼笨啊。”

笑了笑,我準備下山回家,慕容潔卻叫住了我,“劉嬸說想你出村,你考慮過沒有?”

我皺起了眉。

眼下落鳳村該回歸平靜了,老實說,我是一個土生土長的鄉下人,外頭的花花世界沒有見過,也沒有一絲想要見識見識的想法。

在落鳳村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娶個老婆,生個孩子,享受天倫這就是我最大的夢想。

“你這麼聰明,而且還會看相。一輩子都留在落鳳村實在太可惜了。要不然你出去闖闖唄?”我思考之時,慕容潔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只要出去,肯定能賺大錢。到時候你還能拿錢回來給落鳳村修橋修路呢,多好啊。”

是有些道理。

其實守護這四句讖言的,根本就不止落鳳村每一代的幾名領導人,而是整個落鳳村。這也讓落鳳村雖然延續了這麼多年,可一直是一個窮鄉僻壤,聽焦老爺子講,當年小鬼子都沒有打過我們村的主意,可見我們村在外人眼裏是有多窮了。

如今新時代來臨,朝陽日盛,落鳳村守護這麼多年的荒唐祕密是該結束了。

我向慕容潔看去,還沒來得及點頭又不由得一笑。

慕容潔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哪怕不會看相也看得出來她的想法。笑了笑開口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要我幫忙啊?”

慕容潔俏臉一紅,“好吧,的確想讓你幫忙。你應該聽我說過了,我們鎮上出現了連環殺人案,到今天已經半個多月了。市裏警隊來了人,也來了好多專家。但至今還沒有線索。昨天胖子還跟我說,鎮上已經冒出了什麼鬧鬼的傳言。”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既然這麼厲害,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幫幫忙唄。”

我下意識的搖頭拒絕,“連專家去了都沒有用,我可不覺得我比專家更聰明。”

慕容潔並不想強求,我說這話之時她已經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心裏偷偷笑了笑,這才接着開口道:“不過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去過鎮上呢,我去見識見識,順便跟你一起去看看!”

慕容潔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拉着我的手就往山下走,“我們現在就出發,衣服啊什麼的就別帶了,咱們到了鎮上再買。”

我沒有聽她說什麼,只是轉頭朝着榕樹看着。

不知道爲什麼,在被慕容潔拉着往下山走去之時,我的心裏突然十分不好受。

就好像這次離開就不會回來了似的,又覺得這次離開落鳳村會發生什麼大事。

我想要再看一眼這榕樹,留個念想。

可再一次看向這榕樹之時,我如遭雷擊,腦子一片混亂,也停下了腳步。

“怎麼呢?”慕容潔疑惑的聲音傳出。

此刻我腦子裏亂得不像話,壓根就沒有聽到慕容潔的話。

“不可能!”好不容易我才整理好腦子裏的思緒,心情變得極差。呢喃了一句,我又跑到了榕樹下面。

看了眼我之前所站的那棵樹枝,確定自己沒有想錯後,我快速的脫掉了自己的上衣。

緊接着,再次爬上了之前我站着的那根樹枝,把手中衣服的一個角按在了樹枝上,讓衣服剩下的部分掛在樹上。

最後,我朝着斜陽下衣服的影子看去。

那一刻,我臉色大變,默不作聲的從樹上爬下,把衣服穿好。

“你又發現了什麼?不會又有命案吧?”慕容潔的聲音再度傳出。

我搖着頭,疑惑又略微憤怒的地開口道:“殺我師傅的是那五位老爺子,可剝皮的卻不是他們。” 之前我一心一意只想着驗證那四句讖言是不是解對了,所以對其他的都沒有在意。

直到剛剛想要最後看一眼榕樹,我赫然發現,之前解讖言時站的那根樹枝,就是當年師傅的人皮吊着的那根!

師傅的身高和我現在的差不多,通過用衣服掛到樹上再經過推測,我可以肯定,在五年前師傅的人皮吊在這裏後,辰時的影子應該是恰好覆蓋住了我發現的那塊大理石區域!

哪有這麼巧?

剝師傅人皮的人,十有八九是想用師傅的人皮解四句讖言。

如果是幾位老爺子乾的則完全說不通,他們大可以等到現在,直接讓我來測試就行了。

沒有劉嬸的事,我是絕對不敢違背幾個老爺子的吩咐的。

再者,幾個老爺子也沒有這個本事!

當初留下這四句讖言的人,對於命理面相絕對有高超的造詣。他準確的算到了二十歲的我身高有多少,影子在辰時的陽光下會映射到哪裏。

剛剛測試四句讖言的時候,我的影子纔剛剛好落到那塊石頭上。如果我再矮或者高那麼一點點,在陽光的照射上影子的長度都會變長或縮短許多,那絕對照不到那塊石頭。

能算到這一步,我只能用驚爲天人來形容。

而用我師傅人皮解讖言的人,十有八九也是相術命理十分高超的人。要不然他不可能五年前他就推算出了我現在的身高!

我和我師傅最多也只能通過相術推測一個人的身高大概是在個什麼範圍而已,這創造讖言和五年前剝我師傅皮的人卻能做到無比精確。

其他幾個老爺子根本沒這樣的本事!

我心緒很亂。

師傅的皮不是幾個老爺子剝的,而他們又知道讖言的解法,所以肯定知道是有人在用我師傅的皮解讖言。

但他們在看到我師傅的人皮之後沒有驚訝,五年來也過得很平靜,只是靜靜的等着我的‘復仇’。

甚至在昨天劉嬸也怒斥他們爲什麼要剝師傅皮的時候,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一直到今天自殺,給我寫的遺言也沒有提半句剝皮之事!

答案只有一個,他們想要替剝師傅皮的人背黑鍋!

這個人到底是誰?能讓幾個老爺子做到如此,至死都不提到他?

既然幾個老爺子能維護他到這種地步,那有沒有可能連我師傅都不是老爺子們殺的?

我讓慕容潔在落鳳村多留一天,明天我再和她一起去鎮上。

隨後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來了家,開始翻找師傅的遺物。

五個老爺子既然認識剝師傅皮的人,師傅也肯定認識。我想要找出師傅可能留下來的蛛絲馬跡。

可惜什麼都沒有找到。

而後我又分別到了幾個老爺子家,有慕容潔陪着,村委會的人也沒有阻止我的胡鬧。

但一直到半夜,我還是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線索。

實在是累得不行,只能回到了家裏。仔細地想了一下,我可以確定這個人現在肯定不在村子裏。

這個剝了師傅皮的人,應該是想要提前知道讖言所指的具體位置。

如果他會一直在村子裏,完全沒有必要做這麼極端的事。因爲解讖言需要我的緣故,他大可以和幾個老爺子一樣,安心的等就行了。

既然這個人沒在村裏,那再怎麼查都沒有用。

再者,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會回來。

袁老爺子的遺囑裏說了,希望我能幫助他們滿足遺願。

遺願是什麼?就是所謂的‘涅槃飛昇’唄。

可我什麼都不懂,我很有可能最多算是‘涅槃飛昇’這中的一個環而已。甚至在整個過程中,我最多隻能算是幫他們找到門的看門人罷了。

那個人既然有如此厲害的相術命理之能,幾個老爺子豁出命也要保住他。他可能很重要,重要到‘涅槃飛昇’少不了他。

他怎麼可能會不回來?

落鳳村肯定還有大事要發生。那時纔是我揪出這個人的時候。

現在再怎麼努力也可能只是白費時間而已,於是我還決定第二天和慕容潔一起到鎮上去。

雲來鎮,如果按直線距離其實離我們落鳳村並不遠。

可是山路繞行,以前陳老爺子去鎮上買草藥,一個來回要花整整一天的時間。這次雖然坐了車可還是花費了三四個小時。

鎮子不大不小,可比起我們落鳳村來講規模還是大了許多倍。

自然,房子商店也有很多。甚至還有樓房。

那是我第一次見,只覺得十分新奇。

可惜的是,那也是我第一次坐車。

短短三四個小時的旅程讓我覺得自己快丟了半條命了。尤其是在顛簸的山路上時,我真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顛出來了。

慕容潔告訴我,只要到了鎮口就好受了,因爲那裏是平地。

平是平,車子是不抖了,可我又被一股怎麼樣都無法攔住的汽油味包裹着。

一路上我都在吐,雖然進了鎮之後車了速度放緩了一些,可還是難受,無力的半躺在後座上,慕容潔則不停的撫着的我胸給我順氣。

“咦,隊長,那好像是楊哥他們!”我正心想着什麼時候可以落腳休息的時候,胖警察的聲音傳出。

我現在哪想管其他的,可又說不出話,好在慕容潔夠善解人意,連忙開口道:“別管了,先找個招待所讓曌遠睡會兒吧。”

我心裏感激無比,可瘦警察的聲音又傳了出來,“不對啊隊長,好像有案子。那裏都已經拉起警戒帶了。”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我躺在椅子上斜眼看去,見到在不遠處一所房子的門口圍了許多人,還有很多警察在維護秩序。

慕容潔的眉頭皺了皺之後開口道:“那過去看一眼吧。”說完又向我抱歉的笑了一下:“只是看一下,不會耽誤多久。”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房子門口。

車都還沒有停下來,那胖瘦兩名警察就在車裏鬼喊鬼叫了起來。

我更是聽到慕容潔也在這時用力的倒吸了一口氣。

何止是她,我的表情也肯定比她好不到哪裏去。

車停好後,我看到了圍着人的屋內的情景。那一幕讓我完全忘記了暈車帶來的難受,心中只剩下驚駭。

屋子裏有一具屍體,是一個小男孩,十來歲的年紀!

男孩穿着一件吊帶裙,手和腳都被綁住了,雙手被綁着吊在房子的橫樑上,雙腳上還各帶着兩個腳環,看樣子是金屬的!

除此之外最詭異的是那小孩的頭,塗抹着眼影、腮紅,像是被精心打扮了一樣。

他的頭並沒有如同常理般垂下去。而是擡頭筆直的看着前方,說來也巧,那雙眼睛正好看着我所在的方向。 縱使已經經歷過了落鳳村的人皮案,可這會兒眼前的情景還是讓我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下車擠進人羣的。直到被人推了一下才清醒過來,才發現已經走到了警戒線旁邊了。

攔住我的是一名警察,不過因爲慕容潔也跟在我的身邊,他倒是沒有不客氣。只是一手抵着我,一邊和慕容潔交談着。

我沒有管他們談什麼,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再一次往吊着的屍體看去。

離得近了自然也看得更清楚了。屍體手腳上的繩子綁得很好,我仔細數了一下,正好都繞了九圈。

能夠想像到,兇手在綁死者的時候肯定一點都不慌亂。

兩隻腳的腳環被塗成了硃紅色。

在綁在雙腳繩子上吊着的砰鉈上,被塗成了硃紅色。正對我的那一邊,則是用墨寫了個‘九’字。

除此之外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而且極度殘忍的是,在屍體的額頭上有一個洞,佔據了整個額頭的上半部分。

那洞絕對已經透過了顱骨,從那洞裏流出來的血已經幹了。在這乾涸的血裏還有一些淡白色的雜物,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些應該是腦漿。

我的頭本來就因爲坐車暈得很,現在一想到血裏還有腦漿,實在是控制不住了。

胃裏翻騰不止,我連忙推開人羣跑到遠處又吐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吐得雙腿都已經發軟了,慕容潔這纔來到我的身邊,也沒有說什麼就把我扶上了車。

我以爲她是要把我帶到可以休息的地方,沒想到車子徑直開到了派出所。

當被慕容潔扶下車的時候,我纔看到有兩輛車跟着我們一起停了下來,一夥警察從兩輛車上走了下來,風風火火的進了派出所。

慕容潔一直扶着我跟着那些剛剛下車的警察。

上了二樓,進到了一個比較大的房間裏,她把我放到了靠牆的椅子上之後就沒有管我了。

我實在是難受的很,什麼都懶得想,慕容潔一走,我就閉上了眼睛,放空腦子讓自己好受一些。

不過這時,他們交談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死亡時間應該是三到四個小時之前,屍體全身發紫,脖子上有勒痕,初步推測是窒息而亡。頭顱眉頭中央有一個食指大小的深孔,應該是錐形物體所爲,刺破了顱骨,應該是死後才弄的。除此之外,通過死者手部和腳部繩子的勒痕來看,死者應該是活着的時候就被綁住吊在了橫樑上。”這是一個聽起來年輕的聲音。

隨即,一個稍顯渾厚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因爲死者是活着被綁的,所以勒死他的不會是綁住他手腳的繩子。而現場沒有其他類似的物體,所以兇器沒有找到,不除排被兇手帶走了。另外,現場除了死者之外,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腳印和活動的痕跡。現場看不出打鬥的跡像,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而且兇手綁屍體手腳的結繩方法很特殊,像是受過相關方面的訓練。”

“第一個發現案件的人是誰,具體問了嗎?”這是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緊接着,一個一聽就明顯是老油條類型的人說話了,“第一個發現死者的是死者的姑父,他是咱們鎮上製糖廠的一名工人,剛上完夜班回家就看到了死者的屍體。不過古怪的是,死者姑父說他在推門的時候還聽到屋裏傳出了死者說話的聲音。”

這話一出,立刻讓這房間裏聲音變得嘈雜了起來。

我聽到有人小聲地說是又鬧鬼了。

也聽到有人說前幾天的案子還沒有弄明白,現在又來這麼一出,再這麼下去這鎮子沒法呆了。

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喝止了這些議論聲,開口道:“這案子非同一般,犯人不止兇殘而且聰明。我看這樣,咱們組裏還是先調出幾名同志來調查這案件。小楊你安排一下。其他的人全力跟進上一宗案子,配合市裏來的領導專家們。無論如何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兇手找到,要不然老百姓真以爲我們都是一羣廢物了。”

“是!”洪亮的聲音傳出,把我嚇了一跳。

“陳隊,死者在被吊之前都沒有反抗,應該是熟悉的人乾的。所以我想申請一下,先把死者的親戚帶過來問一下話!”當人開始散開之時,我又聽到一個年輕的聲音傳出。

“好!”爲主的人開口答應。

現在稍微好受了些,一聽到他們要把死者的親戚帶過來,我連忙睜開雙眼,“等一下,嫌犯肯定不會是死者的親戚或是好友。”

我的心情略有點激動,說話的聲音也稍微大了一些。一開口,房間內所有的警察都看向了我,十多個。

我就是一個小農民而已,這陣仗着實把我嚇了一跳。

好在一名年逾四十歲的中年人在愣了一下之後便咧嘴笑了笑,“不是死者的親屬?你是發現了其他的線索嗎?”

他沒有問我的身份,也沒有質疑我的話,而且笑容也十分真誠。這讓我在羣警的注視之下輕鬆了許多。

搖了搖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之後,我回憶着現場的畫面,開口說道:“死者的鼻尖嘴垂,代表六親不和。印堂有一條很深的懸針紋且眉處樑骨高凸,是兄弟不睦,父母分離之兆。臉頰處有橫肉三條,交於人中。說明死者爲人平時固執且不近人情,無友無親!。”

“如果我沒猜錯,死者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已經離異了。平時爲人性格偏激,和親朋的關係十分不好而且也沒有什麼朋友。也就是說如果是死者熟悉的人把他綁起來的,他反而會劇烈反抗!”

當我說完才注意到,這房間裏有絕大部分的人一臉不可思議。

我還以爲他們是被我的話震到了。

可還沒來得及笑便看到從那中年人身後走出來了一名身材筆挺的年輕男警官,又氣又好笑地看着我,“你幹嘛的?看相的啊?這種言論要是在公衆場合講,我能以宣傳迷信的罪名把你抓起來,你知道不?而且誰讓裏進來的?”

在場還保持平靜的只有慕容潔,她連忙跑到我身邊朝着所有人笑了笑,最後朝着那中年警察說道:“陳隊,他叫曌遠。是我把他帶進來的,我想讓他幫忙幫我們推理一下。”

“小潔,你這不是胡鬧嗎?”那年輕的警察立馬眉頭一皺,“聽他剛剛那番話,他就是個看相的吧?你讓他來幫我們,是真的覺得我們很不堪?” “我沒有胡鬧!”慕容潔不耐煩地看了那年輕警察一眼,轉而向中年警察說道:“陳隊。他真有本事。這幾天我不是到落鳳村去處理那宗人皮案了嗎?那是件兇殺案,是他找到了兇手。我等會向您好好彙報一下,您聽了肯定會覺得他一定能幫上我們的。”

“一個村子而已,就算真的有兇殺案也不會是多難的案子吧!”年輕警察皮肉不動,眼睛斜斜地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小潔,你是警察。怎麼能和這種人來往呢?”

這話讓我心情不爽,本能的朝他看去。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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