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不通,到底是誰弄了這麼多棺材在這裏?看棺材灰暗的顏色,基本每副棺材上的紅漆都脫落了,有的還破開一個大洞,露出腐爛的腳或手

“娘子,你要學着強大,我怕有一天我不在身邊,你沒辦法保護好自己。”靳夙瑄看到我懼怕的樣子,出聲道。

他的話讓我心裏一震,他不打算回古代?生出想離開我的心思了嗎?剛纔還對我表露心意,怎麼才一會就?

“你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說要是有突發狀況,我不能時時待在你身邊。”靳夙瑄看懂我的神色,急忙解釋道。

我們邊走邊說,已經把那些棺材遠遠甩在身後,卻不知道我的擔心真的應驗了,神祕人突然出現,他動手撕下棺材上的符紙,然後打開棺材。

一連對幾副棺材都做了同樣的舉動,但鬆軟的赤紅色土地突然發出一陣顫動,某一處的地面突起一團土包,噗!土包破開,鑽出一顆頭顱。

這顆頭顱梳着古代的髮髻,這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臉,一雙眼睛又小又渙散無神,這不是那鬼婆婆又是誰?

“住手!” 穿越秦時當外掛 鬼婆婆對神祕人發出一聲怒吼,氣得原本嘶啞如破銅鑼的聲音更加咯耳難聽,她半個身子還埋在地下。 “老鬼婆!你出來做什麼?要搗亂?”神祕人一看到鬼婆婆,露在外面的雙眼就迸出狠厲。

“要搗亂的是你吧?做什麼把符紙撕下來?”鬼婆婆看到被撕下來的符紙和掀開的棺材蓋,氣炸了。

這些棺材懸掛了近千年,鎮壓了枯屍林。成了枯屍林的根本,當年就是那個人專用來鎮住靳夙瑄的魂。

每一個鎮魂處,都是別出心裁的算計,除了靳夙瑄,任何人破壞,都是違反規則。

“我要取代他成爲這場遊戲的主宰!”神祕人桀桀怪笑道。

“何苦呢?因爲你們兩人的相爭,害得這對無辜的有情………”鬼婆婆唉聲嘆氣。說到這裏,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閉嘴!滾回你的陰間!少管閒事,要是你敢把真相告訴他們,我一定讓你魂飛魄散!”神祕人怒吼道,就不再管鬼婆婆,繼續撕符紙。

“誰讓誰魂飛魄散還不一定!”這枯屍林下面離極陰荒獄不遠,所以陰氣也會滲透到地下,流通到極陰荒獄。

作爲極陰荒獄的主宰,鬼婆婆不容許有人破壞枯屍林,枯屍林的動靜也逃不出她的耳目。

“可惡的老鬼婆!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就好好教訓你。”神祕人的性格非常暴躁易怒,就像魔一樣,幾句話就能挑起他的戾火。

他單手就舉起一副棺材往鬼婆婆砸去,鬼婆婆反應本來是很快的。她兩手按在地面,身體就要往下沉,躲過飛來的棺材。但是也怪她倒黴,下半身就這樣卡在地裏,沒法往下鑽。

“哎呦喂!”這棺材飛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直接砸在她頭上,把她上半身也砸進了地裏,倒讓她解除卡住的困境。

“痛死老身了!”鬼婆婆又從另一處土地鑽了出來,扶着老腰,狠狠地瞪着神祕人。

神祕人可不會和她廢話,直接就向她撲來,鬼婆婆也不是吃素的。身體化作一股黑色陰風,只露出一顆頭顱,直接把神祕人捲住。

神祕人主修的是鬼道,對付鬼很有一套,根本就不把鬼婆婆放在眼裏,長着尖銳、漆黑如墨的毒指甲狠狠掐住鬼婆婆不大的腦袋。

鬼婆婆趁機咬住他的手,痛得他不得不鬆手,他對鬼婆婆化成的陰風,捏出幾道控鬼訣,點在陰風上,也就是鬼婆婆的身上。

因爲鬼婆婆是化做了陰風,所以很難分辨出她身體的哪個部位。當即惹得鬼婆婆一陣咆哮:“混蛋!你點哪裏?居然連老身的豆腐也吃!”

原來神祕人幾道鬼訣是隨意點下去的,動作又快,好死不死就點在鬼婆婆的胸部和下身那裏,於是鬼婆婆就當自己的晚節不保了。

“硬邦邦的!”神祕人反應過來後,陰測測地拋出這句差點把鬼婆婆氣得吐血的話。

什麼硬邦邦啊?雖然她老了點,可那裏還不至於硬成石頭啊?只要是母的,都不喜歡被人這樣說,鬼婆婆也不例外。怒得快發瘋了。

“殺了你!”鬼婆婆厲聲鬼嘯,陰風一轉,又變回原來的形態,髮髻散亂狂飛,扯開血盆大口,嘴裏原本一顆牙齒都沒有,卻突然刷刷冒出兩排刀片,猛地往神祕人撲過去。

而我和靳夙瑄、唐穎兒眼看就要走出懸棺的枯樹林,到達深處,但突然發生地震般,震得整個地面都發出巨大的震動、所有的樹都劇烈的晃動,枯乾的樹葉刷刷掉落在地上。

吼吼吼!還有陣陣恐怖的鬼嘯聲,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像是在哪裏聽過一樣,我納悶了,突然腦子閃過一道靈光,這不是鬼婆婆的聲音嗎?

可是鬼婆婆怎麼會出現在枯屍林裏?我之前剛打算有機會就去找她,她倒好,自己就出現了。

“是鬼婆婆的聲音?靳夙瑄,我們去看看好嗎?”我提議道,要是不去看看發生什麼事,這心裏就像被貓爪子撓了一樣,癢癢的。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靳夙瑄也覺得疑惑,不過他卻沒有要去看的意思,目光直投向枯屍林深處。

我又怎麼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眼看就要接近血池,就要尋到自己的魂了,他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差錯?誰知道鬼婆婆出現的目的?

不止是他,唐穎兒也不同意,她急着想拿到血魂丹救殷祈,儘管靳夙瑄說過血魂丹救不了殷祈,可就算救不了殷祈,她也能收起來救她的陸師姐啊!

“只要不是阻攔我們的,其他的就不要管了。”唐穎兒說道,臉色有些急切,她確實急。

“萬一是在故意破壞外面的懸棺呢?不是說懸棺裏的屍體被破壞,我們就走不出這裏嗎?到時就算拿到血魂丹也沒有用,照樣等死!”我冷瞥了唐穎兒一眼,不管唐穎兒是善是惡,我也不會因爲不忍就把靳夙瑄的魂讓出來,相信她也不會退讓。

而鬼婆婆的突然出現,我怕鬼婆婆是和神祕人一夥的,故意破壞外面的懸棺,要是不及時阻止,那可就糟糕了。

“娘子,你說得對,恐怕真的是在破壞懸棺,我們去看看。”靳夙瑄知道我急着見鬼婆婆的心思,即便他出於某種原因或者想法,有些不願我和鬼婆婆接觸,可眼下還是要顧全大局的。

“不如、不如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去阻止懸棺被破壞,我、我先去拿血魂丹。”唐穎兒底氣很不足,小聲說道,有點支吾。

“唐穎兒,你以爲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幫你拿血魂丹嗎?”一旦與自己魂有關的事,靳夙瑄就不會輕怠,也不容許別人肖想他的魂。

所以,他現在對唐穎兒的態度更加冷冽,渾身散發出凍人的寒意,好看的鳳眸透着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

我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我可不希望他一氣之下就把唐穎兒給殺了,唐穎兒是救人心切,也沒有什麼壞心。

“你們、你們也要奪血魂丹?”唐穎兒臉色大變,連退了幾步,我想她現在大概很後悔破解迷幻大陣,讓我們出來。

“不是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靳夙瑄已經認定血魂丹就是他的魂凝結而成的。

“屬於你的?我聽師傅說過血魂丹是由千年惡靈的魂浸泡在血池千年凝結成的,別告訴我你就是那隻千年惡靈?”唐穎兒震驚不小,她只看得出靳夙瑄是隻非常厲害的鬼,卻看不破他的變鬼年份。

“惡靈?我說靳夙瑄原來你這麼有名啊?連現代修道的人都知道你的存在,還成了他們口中的惡靈。”我好笑道,心想這些人、這些傳言都只是關於靳夙瑄被困在枯屍林這魂,與他本身無關,但這些傳言是怎麼流傳出去的?

“娘子,我也不知道原來我在這個年代這麼出名。”靳夙瑄也搖頭,覺得好笑,什麼血魂丹的名稱,他也是從唐穎兒口中知道的。

“我已經把你們當做朋友了,希望你們不要和我爭血魂丹,就算不能救祈哥哥,我也要救陸師姐。”唐穎兒是不會退讓半步的,她拿出一根烏黑得發亮的鞭子出來。

“打算用泡了黑狗血的鞭子對付我?你這鞭子還不如那傻逼的桃木棍厲害,想對付我,呵呵!”靳夙瑄一眼就看出唐穎兒的鞭子是浸泡了黑狗血,專門用來打鬼的,但他絲毫不放在眼裏。

“你們心地不壞,我也不想對你們動手,可是我們的立場不同。”其實唐穎兒心裏也很糾結的,她不是善惡不分的人,可實在沒辦法,她也有非要拿到血魂丹的理由。休找引血。

“把她打暈就好!”我對靳夙瑄低聲說道。

靳夙瑄點頭,現在他雖然魂體恢復不多,但對付唐穎兒是搓搓有餘。輕易地握住唐穎兒疾抽過來的鞭子,緊緊握住,讓唐穎兒扯不出鞭子。

“放手!”唐穎兒嬌叱一聲,擡腳側踢向靳夙瑄的門面,靳夙瑄身形一晃,原地消失,閃到另一邊。

他鬆開唐穎兒的鞭子,她趁機抽出數道鞭花,鞭影橫飛,她的鞭法確實不錯。又快又猛,十分凌厲,鞭聲啪啪破空直響,可她速度再快,哪裏快得過靳夙瑄這隻鬼?

他的鬼影移形換位、變化無窮,唐穎兒根本就傷不到他半分,就算鞭子浸泡了黑狗血又怎樣?對於像靳夙瑄這種存在了千年的老鬼來說根本毫無用處。

“是你逼我用道術的!”其實唐穎兒也不是真的想傷到靳夙瑄,所以一直沒有使用道術,現在久久都不能拿靳夙瑄怎樣,她被逼急了。

“唐穎兒,殷祈那傻逼都拿我沒辦法,何況是你,你還是趕緊回去找你師傅救他吧!拖得越久,他越危險。”靳夙瑄勸道。

“我一定會救祈哥哥,可我都來到這裏了,怎麼着也要拿到血魂丹。”唐穎兒不會輕易改變初衷,就這點執着勁倒是和殷祈有點相似。

“不知好歹!”靳夙瑄失去了耐性,要不是我剛纔交代不要傷了唐穎兒性命,打暈她就好,恐怕他會下重手,好速戰速決。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唐穎兒扔掉了鞭子,兩手交行飛快翻動,就要結出九字真言對應的手印。

我不想事情越弄越僵,想阻止唐穎兒繼續打下去,突然靈機一動,扯開喉嚨大喊道:“啊!殷祈,你怎麼了?” “祈哥哥!”唐穎兒一聽到我喊殷祈的名字,手一顫就撤掉手印,急聲大喊。

她剛轉過頭來,哪裏有看到殷祈的影子?就質問我:“你季筱筱。你騙………”

她望向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剛撿起的木棍打中頭部,暈倒了,我出手得太突然了,讓她一點防備都沒有。

“兵不厭詐嘛!不騙你,你沒完沒了。”我扔掉木棍說道。

“娘子,你有點狡猾。”靳夙瑄被我的無恥舉動雷道。他和唐穎兒纏鬥了一會,還不如我一嗓子外加一棍子。

“我在想要不要用她的鞭子把她捆起來。”我拾起她的鞭子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不要了,萬一我們一走她醒來遇到危險,又逃不了,那就慘了。

“不用了。”靳夙瑄也覺得不用。

“那,你看能不能在她周圍布個防鬼結界什麼的。”我把她移到一棵樹下,讓她的身體半靠着樹。

“那也好!”靳夙瑄當真給她佈下了防鬼入侵的結界。

結界布完之後,我們才往回走,向懸棺枯樹林走去。

我心裏有點忐忑,如果鬼婆婆不肯告訴我呢? 戰國謀妃 她會不會也是別有所圖?

碰!就在我們剛接近懸棺枯樹林,一道灰色的影子朝我們飛撞過來,幸好靳夙瑄及時帶着我退離幾步,那道灰影碰地一下撞在我們腳下。

呃?當我看清楚灰影是誰時。大吃一驚,居然是鬼婆婆,再看,把她踢過來的是那個神祕人。

“老鬼婆,這次算你走運!”神祕人看到是我們來了,冷笑道。

同時嘴裏不知嘰裏呱啦地念了什麼咒語,隨着他語落。

那些被他撕下符紙的棺材轟轟地震動,過了千年、因爲陰氣充足的原因而沒有化成白骨的屍體從棺材裏爬了出來,大約有十來具。這些屍體有的風化成屍幹、有的是腐爛了,但條件還不足以形成真正的殭屍。

“你有種就把臉上的破布拿下來,遮頭遮腦算什麼? 婚婚欲寵 難道你沒臉見人嗎?”我故意用話激神祕人,但是看到這些乾屍。我心裏直發毛。

“激將法是沒用的!哈哈哈,我就是你們的惡夢!”神祕人的口氣相當的囂張,大笑後就準備走人。

“站住!把命留下!”靳夙瑄的口氣也很狂,這就是我和他說過的輸人不輸陣,氣勢不錯!

“現在的你,沒資格和我叫器。”神祕人似乎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親自動手的時候。休找帥血。

神祕人踏步飛起,靳夙瑄要去追,那些乾屍就衝上來擋住他的去路。

我也不由得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人,是人的話怎麼會飛?這年頭還有人會輕功?

我想上前一步,可腳卻被鬼婆婆緊緊拉住了,我低頭一看,鬼婆婆趴在地上。擡着頭衝我詭異一笑。

“鬼老太婆快放開我,有話好好說!”我使勁地想抽出自己的腳,奈何她非但不鬆開手,還有往上攀的意思。

“呵呵,幹嘛呢你!鬼老太婆!有你這樣抱大腿的嗎?”我氣笑了,甩不掉,抽不出,抱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季姑娘。你欠老身的錢還沒有還呢!”鬼婆婆怪笑着向我伸手討錢。

“你丫就是討債鬼,不還!我沒欠你!”明明被神祕人打得要死不活,見到我,倒有精力問我討債了,這都什麼鬼啊!這是?

“季姑娘,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怎麼可以賴賬?”鬼婆婆可不願意放手。

“鬼老太婆,你到底爲什麼會和那個人打起來?他到底是誰?”我直接問這重點,我總感覺鬼老太婆是有意轉移話題才一見到我就向我討債。

“要不是老身及時阻止,恐怕這枯屍林的屍體都要詐起來了,嘖嘖!暮時,你和靳夙瑄的小命就休矣。”鬼婆婆但是很乾脆地說出和神祕人打鬥的原因。

“那他是誰?你爲什麼要阻止他?”怎麼就不說神祕人是誰,這鬼老太婆!

“老身也不認得他!”鬼婆婆搖頭,否認自己認識神祕人。

“胡說!你少忽悠我,你肯定是認識他的,只有你告訴我,多少錢我都給你!”用錢誘她總成了吧?

“你本來就欠老身錢!”鬼婆婆還惦記着上次的事。

“你到底說不說?”我失去耐心了,鬼婆婆明顯就是故意閃爍其辭,她明明和神祕人不對付,爲什麼還幫神祕人掩飾真相?這裏面有什麼隱情嗎?

戰天闕,白髮皇妃 “季姑娘,等你有朝一日能自己來極陰荒獄找老身,老身就告訴你一切。”鬼婆婆故意提出對我來說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的事。

讓我獨身到極陰荒獄?這怎麼可能?我是人,不是妖也不是鬼,更不是能隨意遊走陰間的走陰人。

“鬼老太婆,你太不乾脆了,爲什麼就不肯直接告訴我?還是說你有什麼目的?其實你和那個人是同夥,意見不和纔打起來?”見鬼婆婆怎麼都不肯告訴我,我就胡亂猜測,想套她的話。

“別瞎說!老身才不會和、季姑娘,你休要套老身的話,快把錢還了再說。”鬼婆婆本來是會說漏嘴的,但說到一半就意識過來了。

我不禁大嘆可惜,鬼婆婆並不好糊弄,鬼精得很!要從她嘴裏知道什麼,可真難。

而這時靳夙瑄已經快解決完那些乾屍了,這些乾屍實力低弱,往往要數量多才能起到駭人的作用,羣起力量大。

也幸好鬼婆婆阻止得及時,不然就難以對付,但現在靳夙瑄本身就有傷,對付這十幾具乾屍時,魂體多多少少還是受創了。

鬼婆婆望向靳夙瑄,再次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對我說道:“有些事,還是你一個人知道的好。”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神情一凜,鬼婆婆是在暗示我什麼?怎麼就讓我想起那次夢到季綰晴,她似乎也要我離開誰。

“鬼婆婆!”這時靳夙瑄處理完最後一具乾屍,向我和鬼婆婆走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叫鬼婆婆。

他突然怎麼對鬼婆婆這樣兇?鬼婆婆的氣焰咻地一下消了大半,貌似有點心虛的樣子,縮了縮脖子。 “季姑娘,老身就、就先走了!恕不奉陪了。”鬼婆婆嚥了咽口水,腦袋就直往地下鑽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靳夙瑄飄上來,及時揪住鬼婆婆的衣領。阻止她鑽地,輕而易舉地把沒啥重量的鬼婆婆給提了起來。

“靳夙瑄,你想做什麼?要謀殺老身嗎?”鬼婆婆雙腳踢騰,掙扎得厲害,個子又瘦又矮,被靳夙瑄拎在手裏就像是拎着小雞一樣,感覺太滑稽了。

“殺你?你要是不老實交代。確實該殺。”靳夙瑄冷聲說道。休農向扛。

但我怎麼感覺是鬼婆婆故意不和靳夙瑄動手,就像在讓着靳夙瑄一樣?之前第一次在極陰荒時,鬼婆婆一見到靳夙瑄就像老鼠見到貓般,一下子就溜走。

我那時還真的以爲是鬼婆婆怕了靳夙瑄,現在看來不是,鬼婆婆連那麼厲害的神祕人都不怕,還敢和神祕人對打,怎麼可能會怕靳夙瑄?難道這裏面有什麼隱情?

還有靳夙瑄明顯的不願意讓我和鬼婆婆接觸,該不會是怕鬼婆婆告訴我什麼?我又忍不住作出種種猜想。

“交代什麼?老身什麼都不知道?季姑娘,你快讓他放了老身,老身就免了你的債務。”鬼婆婆見說不動靳夙瑄,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向我求助。

“我娘子不欠你什麼,就算欠了。不還又怎樣?”靳夙瑄口氣橫得很,讓我有點咋舌,心裏再度瀰漫了怪異的感覺。

“你欺負老身!”鬼婆婆控訴道,嘩地一下,就老淚縱橫的大哭起來,有點耍賴的意思。

“不說是嗎?那好!”靳夙瑄見鬼婆婆不鬆口,他也沒有繼續逼問,而是對我說:“娘子,幸好被撕下棺材符紙的棺材不多,不然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們趕緊走吧,鬼婆婆的嘴硬,就讓她嚐嚐浸泡血池的滋味。”

“啊!不要啊!不要讓老身浸泡血池。”鬼婆婆一聽到靳夙瑄說要把她浸泡在血池就驚恐萬狀。

“這鬼老太婆是鬼。還怕血?那小女鬼不就是從血池裏出來的嗎?”我狐疑道,其實我真正想對靳夙瑄說的是人家鬼婆婆明明是故意退讓你、不和你打的,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不過我可不會真的蠢到幫鬼婆婆說話,誰讓她嘴巴閉得太緊,什麼都不肯多說。

“陰間誰不知道鬼婆婆除了貪財之外,就是怕見血,聽說生前就是被人生生割腕,流乾血而亡。”靳夙瑄故意說道,惹得鬼婆婆魂體一陣直抽,嗚嗚咽咽哭個不停。

“別說了、別說了………”這可是鬼婆婆的心傷,做鬼這麼多年都忘不了的陰影。

看到鬼婆婆這樣,真的讓我生出了不忍。到底她是以老太婆的形態出現的,要是不知情,還會真的以爲她就是普通的老人家。

“娘子,這鬼婆婆狡猾得很、又詭計多端,信誰都好,就是不能相信她的鬼話。”靳夙瑄怕我被鬼婆婆營造出來的可憐表象所矇騙了。

“鬼老太婆,爲什麼你就不肯說?你又怎麼會及時出現並阻止那個人破壞懸棺?”就她阻止神祕人這點,我倒是有點感激她的。

“老身說、老身就是怕他破壞了枯屍林的根本。會影響到極陰荒獄………”鬼婆婆終於架不住說出阻止神祕人的原因了。

“他是誰?”我趁機追問道,難得鬼婆婆肯鬆口了。

“他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不老不死,和靳夙瑄是同一個年代的人,老身只知道這些,其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鬼婆婆說到這裏就不肯再多說了。

“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我聽了不自覺就倒吸一口涼氣,怎麼可能會有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還是靳夙瑄那年代的?這麼說來是針對靳夙瑄的嘍?

“是什麼老怪物?”我好奇道,是人?不可能!若是鬼,也不是,感覺他會呼吸、是有生命的。

“是人!他是人!”鬼婆婆急急說道,眼睛還四下張望,像怕被人知道她泄露出這些一樣。

“他可是我認識的人?到底是誰?如何活到千年的?”靳夙瑄俊眉緊蹙着,他翻想着自己千年前到底和誰結怨,誰能活到千年?可實在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能活到千年的怪物實在是前所未聞。

“活到千年有什麼好奇怪的。”鬼婆婆小聲嘀咕道,目光又移到地面,我猜她應該在尋找鑽地的機會。

我們邊說邊走,沒一會就走到剛纔打暈唐穎兒的地方,現在一看她居然不見了,糟糕!她怎麼這麼快就醒了過來?

“娘子,快走!”靳夙瑄比我還要着急,畢竟關乎他的魂。

於是,我們也顧不得繼續盤問鬼婆婆了,血池應該就在前面不遠,我們跑去,我們逐漸聞到濃烈的血腥味,而我口袋中的小女鬼命牌也開始躁動不已。

“放老身下來啊!”鬼婆婆一聞到血的味道也顯得浮躁不安,我倒是頭一次見到怕血的鬼。

“讓你不老實,就不放!”我故意說道,把鬼婆婆弄得好憋屈。

“住手!”這時,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血池子,漫無邊際全都是血,血池子上空懸浮着一顆血紅色的珠子。

這顆血珠子紅得妖異、紅得詭譎,遠遠地,我似乎看到了靳夙瑄被困在裏面的影像。

唐穎兒爬到血池旁一棵大樹上,這棵大樹的一枝樹幹伸延到血池中央,離那顆血珠子不遠,她拼命地伸出手想要去拿血珠子,卻怎麼都夠不到。

最後她牙一咬,把身體再往前移,再爬出一點,這回再伸手,還真的就快碰到血珠子了。

難怪靳夙瑄看到這一幕會着急,會震怒,怒聲暴吼道。他也顧不了鬼婆婆了,想也不想就把鬼婆婆往血池扔去,他這是無心之舉,卻差點要了鬼婆婆的老鬼命。

“哎喲!你這個沒良心的鬼!”鬼婆婆掉進血池裏,滿是皺紋的鬼臉驚變失色。

鬼婆婆的雙手撲騰着,魂體不斷地往血池沉去,壓根就是一隻旱鴨子鬼,不會游泳。 “鬼老太婆!”相比靳夙瑄着急血珠子,我更加擔心鬼婆婆的安危,看她不斷往下沉的魂體,確實讓人揪心的。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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