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忍着笑點點頭,一邊偷偷拿出手機從側面偷拍了一張江千帆帶着假髮的模樣,讓他臭屁,抓住他的小辮子了。

江千帆皺眉看了一眼孫可薇的樣子,許久才說。

她三魂七魄掉了一魂三魄,所以人才恍惚,人都有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就會變成傻子,七天之內找到她的魂魄,不然她一輩子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寢室的另外兩個女生看了一眼,頓時急的不知所措。

怎麼找到她的魂魄啊?她今天落了水,難道要去翠湖邊上找。我緊張的看着江千帆。

他點了點頭,說,這是必須的,她其中一魂肯定是掉在翠湖裏面去了,只有做法才能找回來,你們之前都是溫蓮的好朋友,這事我一定會幫忙的,但這件事光靠我一個人並不行,孫可薇的魂我去翠湖找,而其他三魄應該會在她平時最喜歡的地方。

你們幾個分頭去找,你們應該知道她平時最喜歡的去的地方吧!記住一定要在七天之內找到,不然她一輩子都會變成傻子。

宋小珍疑惑的問,我們該怎麼找呢?我們又看不到她的魂魄。

江千帆笑了笑,然後給她們一人發了一道符,這個符可以幫助她們暫時開啓陰陽眼,找到孫可薇的魂魄之後,一邊喊着她的名字一邊一個小鑼敲響,把她的魂魄給嚇回來,這樣她就會得救了。

其他幾個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醫生都說孫可薇沒事,但是她現在又一副傻傻的樣子,真像丟了魂,於是幾個女生一商量,都決定幫助孫可薇把魂找上來。

晚上,我和江千帆一起出了寢室門,江千帆分給其他四個女生的都比較輕鬆也不危險,但是我可知道翠湖的厲害,當初我落水之後,江千帆沒有去管,肯定就是在忌憚那翠湖裏面的鬼魂,這次因爲我,他又捲了進來,恐怕心裏是討厭死我這個麻煩精了吧。

江千帆看我低着腦袋不說話,對着我笑了笑,說,許願啊,你還真是走到哪裏就撞鬼啊,你和這個孫可薇認識嗎?

我搖了搖頭說不認識。

他臉色古怪道,那你和她非親非故的和幹嘛管她的閒事?還有聽說你也來s大上學了?和蘇姚一起?

對於他一連串的盤問,我心裏十分的不耐煩,雖然我是有求於他吧,但是他說話也太咄咄逼人了一些,先不說蘇姚現在的身體是季蘊用着,就算是我真的和蘇姚交往又關他什麼事情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是,孫可薇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但是當時我就在她附近,我看着她被翠湖的水鬼給拉下去的,我曾經也掉下去過,要不是你們救我,恐怕我也沒命了。所以我現在救孫可薇也是和你們當時一樣,雖然沒有交情,但是不能坐視不管!

江千帆看了我許久,他頭髮長了沒去理髮,幾縷調皮的劉海兒搭在他的額頭,他突然伸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笑道,你這模樣,和以前的溫蓮還真有點像,固執,任性,你安心吧!我既然答應了你管這事就管定了。明天晚上我去翠湖捉鬼,你要不要一起來?我知道你有陰陽眼,到時候可以幫一下忙。

我遲疑的問,又讓我當誘餌?

江千帆對着我翻了一個白眼,又想伸手彈我,我下一子躲開了。還是不習慣除了季蘊之外和別人的男生有那麼親密的舉動。

他擡着手愣了愣,慢吞吞的收回手,安慰道,放心吧,這次不是誘餌。

我點了點頭,雖然季蘊讓我別接近翠湖,但是這事畢竟是我拜託江千帆的,也不能扔下他一個人去吧!天已經黑了,可是我還沒有吃晚飯,江千帆提議去學校附近的一家吃刷羊肉!我一聽,頓時口水就不知覺的嚥了咽。

最終食慾戰勝了我的理智,我屁顛屁顛的跟着江千帆去了學校附近吃刷羊肉。

但是我絕對沒有想到,我會在羊肉火鍋店裏面遇見季蘊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女生!那個女生分明就是白天罵我不知好歹的那個!這個死季蘊,我不過和別人說了兩句話他就給我臉色看,現在居然和其他女生吃刷羊肉!簡直可惡! 江千帆走在我的旁邊,一進店裏面自然也看到了蘇姚,他奇怪的看了一眼那女生,張琴?

我滿肚子都是氣,故意從季蘊的身邊重重走過,可是他居然沒有發現我,這下我的怒氣已經接近爆發點了,直接選了一個季蘊隔壁桌的位置坐下。

江千帆看我臉色不好,不由嘲諷道,我早就說了,蘇姚這個人太花心,看吧,是你自己要找罪受。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都是你要吃什麼刷羊肉,現在讓我吃刷龍肉,我都吃不下了。

但是顯然我這句話是氣話,因爲在美食麪前說的話都是口是心非的,拿着菜單點了一大堆菜之後,我得意的看向江千帆。

可是他只是笑了笑,顯然沒有露出什麼肉痛的表情,這讓我十分的失望,我偷偷用餘光看向季蘊,發現他的目光正看過來。

雙眸對視,我分明看到了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怒氣,好像是把他惹毛了!但是他不也出來和其他女生鬼混嗎?還瞪我,我不就吃個飯。

江千帆沒和蘇姚打招呼,肯定是因爲他旁邊的那個女生,我好奇的問他怎麼認識那個女生。

江千帆聳肩,道,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她可是追求蘇姚的頭號粉絲之一。不過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蘇姚會和她出來吃飯,你也別生氣,我看他們也沒什麼曖昧動作。

我冷眼一掃,正瞧見那張琴一杯飲料倒在了季蘊的腿上,然後大驚失色的給他用紙巾擦拭,而季蘊破天荒的也沒有拒絕!這叫做沒有曖昧動作,江千帆眼睛是瞎的嗎?

這個大姑娘家的在別的男人腿上摸來摸去佔便宜她也好意思!

我嘴巴里面的筷子差點都被我咬成了兩截了,突然發現筷子被人搶了去,一擡頭便發現江千帆惡趣味的笑。

他說,你現在把筷子給咬斷了,待會用手抓着吃嗎?

正巧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一大盆紅彤彤的鍋底,裏面還在不停的冒泡,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油撈羊肉我是不敢嘗試的。

鬱悶的低着頭吃刷羊肉,江千帆突然嘆了一口氣,我想到他肯定是因爲溫蓮的事情。

於是安慰問,溫蓮的事情有下落了嗎?

江千帆搖頭說,按照你說的我給警方提供了線索,可是那戶主居然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線索也就斷了。

我驚訝,道,怎麼可能,我明明見過那個男的和溫蓮一起坐過電梯!怎麼可能在幾年前就死了,難道那男的是鬼!

他看着我眼睛突然就亮了,顫抖的問,那男的自然是沒有死,他只不過用了別人的身份去買的房子,還有你見過那個男的?你怎麼不早說!

我嘆了口氣,道,我沒有看見那個男人的樣貌,當時他戴着鴨舌帽,整張臉都被遮住了,所以我根本沒看到,那棟樓估計沒有監控錄像,這條線索又斷了。

江千帆頹廢的低下了頭,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知道他應該在難過吧,想不到他和溫蓮的感情那麼深,哪怕是溫蓮最後背叛了他,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到什麼,嘴巴就不受控制的問了出來。

我明顯的看到江千帆愣了一下,才緩緩的說道,其實溫蓮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和她在高中時期就認識了,當時她還是一個梳着馬尾辮,笑容燦爛的小女生,後來她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還固執的開始追求我,我警告她說,我能看見鬼,她和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可是她是第一個不怕我的人,揹着她父母毅然的和我交往。

我奇怪的問,那後來呢?她怎麼變得有些……

他苦笑,有些什麼?如你所見,我經常四處亂跑,因爲我們家裏的原因,有些事情我不能和她說,久而久之她就以爲我揹着她和其他的女生交往,她就開始變了,變得喜歡結交朋友,經常泡夜店,後來也不過問我去哪裏了,我知道她這樣一定會出事,可是她卻不聽的我的。

原來是這樣,難怪剛纔江千帆會說我和以前的溫蓮有些像,看來真的沒有天生的壞女生,只有被傷過的好女生。

就在這時季蘊和那張琴居然結賬出門了,而季蘊從一開始就沒有和我打招呼的意思我也忍了,但現在孤男寡女的出去是要鬧哪樣!

我用手扯了扯還在吃飯的江千帆,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問,你怎麼不直接上前甩他一個耳光,我看其他女生就是這樣的。

我白了他一眼,很沒有底氣的說,我不敢。

讓我甩季蘊一耳光,我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江千帆冷汗,道,你這個連鬼都不怕的女生,居然不敢打她,行,跟我走,哥帶你去教訓一下他們。

說着放下錢,就拉着我的手跟着季蘊他倆出門了,我始終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畢竟我相信季蘊不是那種人,但是他爲什麼要和那張琴在一起,這一點我就有點懷疑了。

一路上跟着他倆,很快就發現了一點違和感,那就是張琴一直咯咯的笑,而季蘊只是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季蘊肯定是不會對這個張琴感興趣的。

一路七拐八拐的,季蘊居然和溫蓮兩人走進了一個酒吧,不得了,季蘊鬼大爺也要泡夜店了。我和江千帆一路小跑的跟過去,門口的保安顯然對江千帆很熟,恭敬的帶着江千帆和我進去了。

依舊是沉悶污穢的空氣,吵雜的音樂聲,還有擁擠的熱鬧的人羣,我四處尋找季蘊和張琴在哪裏,找了一圈居然沒有發現他們倆的人。

這時一個大漢突然拿着一杯酒對着我走了過來,問我要不要賞個臉。

我下意識搖頭說不喝,卻被江千帆一把拉到了懷裏,這一個踉蹌摔得我眼冒金星。

我憤怒的問,你幹嘛呀。

再看剛纔走過來的那個大漢看了我和江千帆一眼就離開了,我正不解,江千帆卻湊到我的耳邊說。

你小心一點,不要喝別人請你的酒,那裏面多半是被下了藥。

我猛地點了點頭,看來這種地方真的不是好女生進來的地方,但是季蘊跟着張琴來這個地方是做什麼呢?這個酒吧的酒保認識江千帆,於是他向酒保打聽蘇姚去哪裏了,那酒保說蘇姚跟着一個女生進了vip包廂裏面去了。

還包廂,這季蘊到底是在搞什麼鬼,我離開江千帆,自己一個人就偷偷的跑到了酒保說的那個包廂裏面,那包廂外面有好幾對男男女女靠在牆邊,我小心的走過去,就怕碰到其中一對影響了別人的興致。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隔壁一個包廂有人出來,而那個人有點熟悉,我仔細的瞧了瞧,發現那不就是江千帆的哥哥江千舟嗎?江市集團的總經理,怎麼會大晚上的泡s大旁邊的酒吧,太有違和感了。

而在一個包廂門口我停下來,因爲明顯的聽到了裏面有季蘊說話的聲音,我湊着耳朵聽。結果還沒有一分鐘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了,張琴看到我有些驚訝,接着嘲諷的看了我眼,一把將我推到了包廂裏面去了。

姚,你看看我找到誰了,這不是你那女朋友嗎?真不懂規矩,還亂聽牆角。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季蘊一把扯到了身後,他笑笑說,何必跟她見識,既然被抓到了,那今晚我就先離開了。

張琴卻攔住了我們,眉頭一挑,說,姚,你爲了這個女人,就不給我面子嗎?

季蘊將我的手握在手裏,雖然是冷冰冰的,我卻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接着便聽到了他的冷笑聲說,我要離開,我不想重複第二遍,讓開。 張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還是妥協的側開了身子,只不過在我路過的時候她故意伸長了腳想絆倒我,我走路從來都是帶了眼睛的,於是目不斜視的從她裸露的細帶高跟鞋的腳丫上狠狠的踩了過去,接着便聽到包廂裏面傳來殺豬一般的大叫聲。

季蘊握着我的手緊了緊,輕聲道,你的惡作劇真是不分場合。

我白了他一眼,氣呼呼道,彼此彼此。

被季蘊拉着手帶出了酒吧,我纔想起江千帆還在裏面,要是我就這樣走了,不給他打招呼豈不是太過分了。

季蘊顯然是看穿了我的意圖,他一把奪過了我的手機,嘴邊泛着冷笑,說,許願,咱們回家好好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

於是沒收了我的手機打了一個車就回去了。

在車上他臉色一直冷冷的顯然是在生氣,我不知道他在氣什麼,該生氣的是我好吧。

剛回到公寓就被他從背後一把推倒在了沙發上,他身體的整個重量壓着我,讓我微微透不過氣,我正想開始解釋,卻被他一把堵住的了嘴,很快我的嘴裏涌出一絲鐵鏽味,他才放開了我。

他喘着氣,也沒有開燈,但是我看到了他掩藏在眼眸深處的佔有慾。

他半響才妥協道,許願,你怎麼老是把我說的話當做耳邊風,我讓你不要靠近江千帆你不聽,我讓你別插手s大的事情你也不聽,現在你還公然在我的面前和其他男人眉來眼去。

他咬着牙,顯然是十分的生氣。

我膝蓋一頂,剛好頂在了他的肚子上,他下意識的就彎了腰,我乘機從他控制的手下面鑽了出來。

我用衣袖粗辱的抹了一下流着血的嘴脣,不甘示弱的回道,你還說我呢,白天和那張琴眉來眼去就算了,居然晚上一起吃飯了,我有說什麼嗎?你怎麼不找我吃飯啊,我還不知道一個鬼需要吃飯的!

季蘊坐在沙發,盯着我看了半天,居然笑了笑。

原來你是因爲這個在吃醋?

我尷尬的轉移視線,口是心非道,吃醋吃什麼醋,我還吃鹽巴呢!

他一把將我拉到了他懷裏,我四處亂動,卻被他按住了肩膀。他低聲說道,我接近那個張琴是有目地的,事先沒有和你解釋,釋是怕你誤會,我懷疑那個張琴和溫蓮的死有關係。

我驚呼,怎麼可能,張琴難道和溫蓮有過節,江千帆說什麼也沒有調差到啊。

季蘊勾了勾脣,嘴邊泛着冷冷的笑意,說,這背後的真相遠比表面複雜,這件事情和江家人逃不了關係,所以你不要插手。

聽季蘊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了在酒吧裏面遇見的那個酷似江千舟的男人,江千舟爲什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我把這一點告訴了季蘊,他皺着眉頭,讓我以後不要去那個地方了,烏煙瘴氣,鬼魅多得很。

我心想是怕壞了他的好事吧,可是季蘊卻突然站起身將我打橫抱了起來,我問他到底抽什麼瘋,他卻神祕的笑了笑。

語氣曖昧的靠到我的耳邊,說,你不會是忘了我白天和你說的話了吧?

什麼話?我緊張的問,死死的抓住他的衣領。

他對着我的臉就啄了一口,接着道,做完夫妻之間的最後一道程序啊!

什麼最後一道程序,你胡言亂語的,我不和你說了。我嚇得直接從他的懷裏掉了下來,一個勁後退,小跑回臥室,剛剛關上門才鬆了一口氣。

結果轉頭便見到季蘊直接從門上穿了過來,我忘記了他現在還有鬼魂的形態,我被他步步緊逼,一下子癱倒在了牀上。

他看着我緊張的樣子,惡趣味的笑了笑,道,怎麼?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連鬼都不怕的人,現在做出一副這樣的表情幹嘛?

我拉着被子疙疙瘩瘩的說,我是不怕搗蛋鬼,但是我怕色鬼啊!別鬧了,我要睡覺了!

說完我就將被子蓋在我的身上,閉着眼睛裝着睡着了。

我感覺到季蘊站在我的牀邊靜靜的看着我,我呼吸都不敢太急促,接着便聽到他若有若無的聲音。

好像是在說,喂,笨蛋,你不洗漱嗎?

還洗漱呢,我現在一起牀估計就會被吃掉,我還是保持臭烘烘的狀態睡覺吧!沒想到最後我還真的睡着了,只不過這一晚我感覺自己睡在一個冰塊的旁邊,不時的有蚊子咬我的脖子,還好重慶的九月份還是很熱,我緊緊的抱着冰塊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我發現季蘊已經起牀了,不過我就是腰痠背痛的,十分奇怪。和季蘊一起去了s大,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孫可薇的事情告訴他。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我半響,才淡淡的說,你要去就去吧,江千帆法術不靠譜,你自己小心一點,我給你的鎖魂鏈一定不能離身。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看來季蘊今天心情很好啊,聽我要和江千帆一起抓鬼,也沒有生氣。

江千帆是下午放學來找我的,他依舊是帶着他那個布袋子,只不過這次裏面裝了鼓鼓的一袋子。看見我的時候,他還特別的生氣。

許願,沒見過你這樣的,昨晚我好心陪你去捉姦,你居然自己跑掉了,還一個電話都不給打給我,我還以爲你出了什麼事情了!

我小心翼翼的陪着不是,打着哈哈,問,都準備好了嗎?其他人呢?

他白了我一眼,說,還得等到天黑,對了,你不是說,那湖裏面還有一隻女鬼嗎?如果不收拾掉那隻女鬼,恐怕是找不回孫可薇的魂兒,咱們現在就去找那個葉秋碩,不是說那淹死的水鬼就是他前女友麼?

聽說要去找他,我心裏是一百個不樂意,換做任何人都是這種鴕鳥心理吧,以前暗戀過的人告白把你拒絕了,你之後看見他總覺得是有點丟臉尷尬的。

我遲疑的想說要不他一個人去找吧。

江千帆卻突然古怪的盯着我看,還讓我別動,我不知道他幹嘛,他卻伸手一把撩開了我的頭髮,看了我脖子一眼。

似笑非笑的說,許願你昨晚去墳地了嗎?

我一下子打開了他的手,道,什麼墳地,你胡說什麼啊。

他卻冷哼一聲,從他布袋子裏面摸出一個八卦鏡丟給了我,示意我自己看。

我狐疑的拿着鏡子照了照,發現我脖子居然有還幾個青紫的疙瘩,我迷茫的問,不會是讓蚊子給叮了吧1

江千帆卻一把搶過我手裏的八卦鏡,哼哼道,真是好大一隻蚊子呀!你不會是被鬼迷了吧。我看你今天天堂泛黑的。

你才被鬼迷了,我是因爲昨晚熬夜沒睡好。

我嘴上雖然反駁着,但還是奇怪脖子上不紅不癢的疙瘩,應該不是蚊子咬的吧,難道是季蘊搞的鬼?我臉色黑了黑,難怪他今天早上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晚上十一點,天已經黑透,翠湖邊上已經沒有了什麼人,除了我和江千帆,葉秋碩三人。

葉秋碩雙眼無神的坐在一旁的石頭上,以前陽光帥氣的面容不復存在,現在只剩下了憔悴和虛弱,特別是左臉還有青紫的痕跡,看來是被那死去的前女友折磨的夠透了的,不過我還是很詫異,江千帆居然能說動他來這裏當誘餌。

昨天他明明還一副再也不願意到翠湖這來的意思,那臉色的青紫不會是被江千帆給揍的吧?我問江千帆是不是是他強迫葉秋碩來的!

江千帆卻第一次露出冷漠的笑容,他看着呆坐着的葉秋碩嘲諷的說。

無辜的女孩就該爲此付出生命的代價嗎?男人本就該爲自己犯下的錯誤承擔一切後果,而不是鴕鳥的逃避現實,而讓更多無辜的人因此喪命。 看來還真是強迫別人來的,沒想到江千帆也是個暴力份子,不過他剛纔說的話,我還是忍不住點個贊。

晚上十一點,江千帆依次從他的布袋子裏面掏出東西放到湖邊。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湖裏面,半響才問,爲什麼這水鬼要害人?

江千帆緩慢的說,你應該聽說過水鬼,其實這水鬼的形成就是壽命未到卻因爲意外淹死的人,這種淹死的人會形成一種亡靈,這些亡靈因爲無人超度,久而久之在淹死的湖水底下形成了一種怨氣,這些亡靈一般無法投胎,所以他們就要尋找替身,只要找到下一個被害的人,他們的亡靈就可以解脫了。

我奇怪的問,那怎麼分辨別人是自然死亡,還是被水鬼加害的呢?

江千帆看了我一眼,慢吞吞的說,一般浮出水面溺水的女屍是仰面朝上的,而男屍則是趴在水面上的,如果是被水鬼引誘下水的人,一般都是眼睛直勾勾,不脫衣服,不看道路,幾個人都拉不住,那就是被水鬼引誘,就和你上次一樣。而且溺水死亡之後,幾天或者幾個月才被人發現。

我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能不能不要提別人以前那麼丟臉的事情啊,誰知道這麼多人,就我一個人被鬼迷啊。

這時湖面上突然吹來一股涼風,這風來得古怪,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而再看葉秋碩還呆呆的坐在湖邊,穿着單薄的t恤,冷的臉色蒼白,看起來有些可憐。

我走近了他,想勸他離湖邊遠一點,卻突然聽到他壓低聲音的說。

她是去年的今天溺水的,她今晚會來找替死鬼!

說着把目光移向了我,那目光太陰冷,嚇得我後退兩步,江千帆卻快步走了過來,對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惱怒的說,tm找替死鬼,也是該找你,你盯着許願看幹什麼,還想害其他無辜的女生麼?

葉秋碩吃痛的捲縮在石頭邊,瘦弱的身子顯然扛不住江千帆的一拳頭,我趕緊拉住他,勸道,算了,算了,他說的也是,聽說水鬼一般會在她下一年的溺水之日尋找新的替死鬼,這樣她才能去投胎,對吧?

江千帆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雖然是這樣,但是許願,這翠湖不是這麼簡單的,解放前這是日本人的埋屍體的地方,陰氣極重,現在又隔了這麼多年,陸陸續續死了不少人,我待會恐怕不能對付。你要是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就趕緊跑吧,

他說着點了三炷香,擱了一碗白米飯,一壺白酒,然後撒到了湖水裏面。嘴巴里還唸唸有詞,然後把一個鑼交到了我的手上,說待會要是有鬼魂靠近我,或者是他做法失敗,就死勁的敲一下這個鑼,鬼魂就會被嚇跑。

我表示瞭解了,然後站在裏翠湖有些遠的道路上,心想這麼遠的距離應該波及不到我吧。

隨着江千帆的唸叨,我明顯的看到了翠湖下面泛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波瀾,接着一個臉上被水泡的浮腫的女鬼突然從那湖水中間探了出來,她一頭黑髮在湖水中瀰漫開來,一雙紅彤彤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葉秋碩,然後迅速的就朝着他的方向飄了過來。

葉秋碩顯然也是看到了那女水鬼,嚇得身子一個踉蹌,連滾帶爬就朝着我的方向跑來。

可是那女鬼緊緊的追在他的身後,她一隻慘白的手拉住了他的腿。

一開口嘴巴里面就冒出黑色的水,她看着葉秋碩在笑。

秋碩……我在湖裏面好冷,你來陪我好不好……你快來陪我啊。

葉秋碩卻是滿臉的淚水,恐懼爬上了他半張臉,他痛哭道,你不要再糾纏我了好不好,那明明是你自己掉下去的,我很想來救你的,是她,是王悅當時拉住了我的手,你要找就去找她吧!我還不想死啊!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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