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把能想出來的罵人詞彙都罵了個遍,可這傢伙依舊無動於衷。

也對,他現在眼裏心裏估計只有他那個美麗俏新娘,又哪兒還有我黎曉的半點位置!

想到這裏,我突然覺得有些委屈。

可惡,既然這樣,他當初幹嘛要對我那樣好,還讓我產生出他喜歡我的錯覺,真是丟死人了,他那時候指不定就在心裏怎麼嘲笑我呢。

真是……

唔,好吧,我詞窮了。

但我一定要看看,這新娘到底是怎樣的天仙,居然還能迷倒這位高冷十足的傢伙。

我收拾好心情,快步走過去,就見簡諾已經掀起了新娘的蓋頭。

只是,當我看到那新娘的模樣,我就再一次的蒙圈了。

那張既讓我熟悉,又感覺陌生的臉,分明是蓮香的!

新郎是簡諾,新娘是蓮香……所以,他們真的有一腿?!

一想到這裏,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回事?

冒牌高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呵,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

一個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總的來說,就像黑山老妖那種男女混合的聲音突兀地從身後傳來,霎時驚得我一跳。

我條件反射地轉頭一看,又是一愣。

只見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了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色斗篷裏,臉上還戴着銀色面具,完全看不清模樣的人。

分不清是男是女,只看身形的話,偏向男人多一點。

他的出現和我一樣,完全沒有引起那兩個人的注意,我忍不左退一步,稍稍離他遠了一些,才警惕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他們的事情,不是嗎?”

面具人的話讓我無從反駁。

沒錯,我的確想知道。

我若真不在意他們的事情,那纔是假的。

從聽到蓮香說,她爲簡諾生了一個兒子的時候,這件事就成了我心裏的一根刺,如果不把這根刺拔出來,它遲早有一天會在我身上劃出一個傷口,難以癒合。

所以,我必須弄清楚!

打定主意,我再不想理會身邊這人的身份,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簡諾和蓮香的身上。

當紅蓋頭被掀起來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蓮香一眼看清身前男子的容顏時,那雙剪水瞳眸裏,分明閃過了一絲驚豔。

我想,這大概就是她第一次見到簡諾的時候,想必也是一見鍾情了。

接下來的事情幾乎是順理成章的,暈黃的燭光下,那一對璧人深情對望,簡諾的臉上竟然還帶着柔和至極的笑意。

心微微一顫,我忍不住憋屈的想,這丫的對我都很少露出這樣能膩死人的笑容,這倆貨鐵定是有姦情了。

想到這裏,我心裏悶悶的,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就像是一個重要的東西突然找不到了,用什麼都彌補不了。

“別這麼早下結論,這纔剛開始。”

一旁的面具人像會讀心術一樣,看都不用看,就直接猜中了我心裏的想法。

我忍不棕頭看了他一眼,卻見他整個臉都被面具遮着,頭上還戴着大大的兜帽,別說是臉了,就是一點兒皮膚和頭髮絲都看不到。

撇撇嘴,我重新看向簡諾和蓮香,卻猛地看到一幕差點兒閃瞎我眼睛的畫面。

只見簡諾伸手輕撫着蓮香細嫩白皙的臉蛋,而蓮香則是微垂着眼瞼,臉上一抹紅暈,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看得人好不心動。

緊接着,簡諾緩緩低下頭來,慢慢湊近了她,而她也極爲配合的微仰着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這分明是要接吻的節奏啊。

眼眶驟然酸澀起來,我不自覺地地握緊了雙拳,指甲霎時陷進了肉裏,刺得我生疼。

一股無名火從胸中升騰而起,我再也忍不住,一個健步衝上去,就想分開這兩人。

然而,我的手剛觸到簡諾的肩膀,就一下子變成了空氣,直接從他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我不信邪,連續試了好幾次,卻始終碰不到他。

眼看他們兩人的嘴脣越靠越近,我急得不行,直接大喊起來,“停下! 一念既起,情逢對手 你們給我停下!”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們卻像聽不到我的聲音,那嘴脣也直接吻在了一起。

眼前霎時凝聚出一團水霧,我鼻子一酸,死死地咬緊了脣瓣。

嗓子眼裏也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壓抑的難受,從來不知道,原來我這麼沒出息,只是看到他和別的女人接吻了而已,就懦弱地哭了起來。

我也從來不知道,原來我已經,這麼喜歡他了。

喜歡到,不願看到他和任何一個女人有這麼親密的行爲,我只希望,他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不論這會不會就是他和蓮香的前世,我都難以接受。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話真是一點兒也不假。”

略帶嘲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是面具人,“你都不會仔細看一下嗎?這個男人,真的是簡諾?”

“嗯?”我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茫然地看着他,“什麼意思?”

“你仔細看看,他的耳後根。”

聽到他的話,我連忙看向簡諾的耳後根,卻驚訝的發現,他的耳後根居然有一個黑色的印記,不像是人爲印上去的,而是本身就有的,就像人身上的胎記。

而這印記是一個「卍」字——佛的標誌,明明應該給人一種大慈大悲的感覺,卻偏生是黑色的,平添了一股邪惡。

我頓時激動起來,“不、不是……他不是簡諾……”

我記得很清楚,簡諾的耳後根上沒有這個印記,這印記又是本身就有的,不管他怎麼變換容顏,印記始終不會變。

所以,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簡諾!

想到這裏,我霎時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卻是疑問。

到底是誰在冒充簡諾?目的又是什麼?

接下來的畫面就很少兒不宜了,我本不想再在這裏待着,卻怎麼也走不出這間屋子,只能硬着頭皮聽了好半天的女人";shen yin";和男人喘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紗帳裏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一隻手掀起了紗帳,已經穿戴整齊的“簡諾”離開了牀榻。

此時的他哪還有半點兒病弱的樣子,眼裏全是殘忍嗜血的味道,更有一股莫名的狂熱。

他大踏步地走出了房門,我的身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沒動,居然自己就跟上去了。

到了屋外,才發現門口倒了一排的丫鬟和小斯,像是被人打暈了。

我伸手去探他們的鼻息,嚇得立刻縮回了手。

他們不是昏迷,而是已經死了!

可他們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我也壓根沒有聽到任何的慘叫聲,真真是死的無聲無息。

這時,“簡諾”已經走出了院子,我也被迫跟了上去。

他去了另一個院落,直接推門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這房間裏的人已經睡下,像是個少爺,“簡諾”看着這人,陰冷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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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忽然張大了嘴巴,像有一種吞併山河的氣勢,那嘴巴越張越大,然後,我就眼睜睜地看到那位少爺的魂魄脫離身體,被他吸進嘴裏,一口吞了下去。

我駭然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這、這傢伙是在吸食魂魄嗎?

“沒錯,他的確在吸食魂魄。”面具人的聲音適時響起,肯定了我的猜測。

我難以置信,“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爲了提升自己的力量。”面具人理所當然地答道:“人類的魂魄,是鬼物最好的養料,他只有變得更加強大,才足以和簡諾抗衡。”

“和簡諾……抗衡?”

我喃喃重複着他的話,心中的謎團更深了。

那之後,我被迫跟着“簡諾”去了一個又一個房間,看着他吸遍了這像是大戶人家的府宅裏所有人的魂魄,其中還包括蓮香真正的新郎,這府裏的大少爺。

是了,這個男人不僅冒充成簡諾的樣子,還假裝是這戶人家的大少爺,讓蓮香以爲,他就是她的相公。

“簡諾”做完這一切就離開了,這一次,我沒有再像磁鐵一樣一直跟着他,而是留在了這座府宅裏,直到蓮香醒過來。

當她發現府裏上下沒有一個活口的時候,她幾乎崩潰,四處尋找,拼命呼喊着她那個所謂的相公。

就在這時,一羣人突然闖進了這座四處瀰漫着死亡氣息的府宅。

當他們一屋子的屍體,立刻對着蓮香咒罵起來,“你可真是掃把星啊,一歲剋死娘,三歲剋死爹,現在好不容易嫁了人,居然在一夜之間剋死自己夫家上下五十四口,你就整個一災星降臨……”

更有甚者,直接將那五十四口人命全部歸結到蓮香身上,“說!是不是你想單獨霸佔聶家的財產,所以心狠手辣,殺了他們全家!”

“不、不是……不是我……”

此時的蓮香全沒有做鬼時的煞氣,剩下的只有無助和羸弱,古典美的氣質再配上她一臉慌張無辜的表情,看得讓我這個女人都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愛之心。

可那些人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直接將她送去了官府,在“證據確鑿”之下,官府判了她死刑,秋後問斬!

在那陰冷潮溼的監牢裏,我親眼見證了蓮香對“簡諾”的思念,甚至還對他抱着一絲期望,希望他會突然出現,來救她出去。

她一次次的希望變成失望,可她始終沒有放棄。

很快,她的死期到了,而就在她被斬首的前一天,她發現自己已有一月的身孕,她拼命請求大家,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她甘願一死,可她的請求根本沒有得到旁人一絲憐憫之心。

在那些人眼裏,她就是個災星,她生下的孩子,也只能是災星。

所以,時間一到,她立刻就被斬首示衆,一起死的,還有她肚子裏來不及出生的孩子。

或許是因爲不甘心,她死後的魂魄一直在生她養她的這座小城裏徘徊,而那隻鬼嬰,也是她在這段時間裏生出來的。

鬼嬰出生的那一天,這整座城裏的人,在一夜之間全部死於非命,這城也因此淪爲一座死城。

不,準確點來說,是一座鬼城。

這座名爲淦(念gan)霖的小城,就好像成了一個詛咒,凡是踏進裏面的人,沒有一個能活着出來。

而曾在裏面生活過的那羣人,白天一如普通人般過着普通的生活,每到夜晚降臨,他們就會恢復成死時的慘狀,像一個個行屍走肉,只要城裏有活物,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將那些人吞吃入腹。

蓮香和她的孩子,就是這座小城的主宰。

可她一直在等,等那個她沒在聶家看到屍體,所以一心以爲對方還活着的相公。

不過,她等來的卻是一個美得令人窒息,宛若天人的絕色女子。

我從沒見過這樣一個美得讓人心驚的女子,從她出現的第一秒,我的眼睛就像被粘上去了一下,再也無法從她身上挪開。

她就是這樣一個神奇的存在,能讓女人都爲她沉迷。

那是一個圓月當空的深夜,蓮香一如既往地站在城門口,等待她的郎君歸來。

那女子身着月白華衣,如同仙女下凡,從天而降。

不點自紅的朱脣噙着柔和的笑意,她緩緩朝蓮香走來,滿目愛憐地看着她,“你,願意跟我走嗎?”

“你、你是誰?”

面對她,即使是帶着一身怨氣的蓮香,也忍不住放下全身的戒備,緊張起來。

“我叫沁柔。”

女子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卻猶如晴天霹靂,炸得我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這個美如謫仙的女人,就是沁柔?

她看向那個躲在蓮香身後的鬼嬰,笑得更是柔和,全身散發着母性光輝,“好可愛的孩子。”

說着,她朝鬼嬰伸出手來,憐愛地笑道:“來,孩子,我帶你去見你的父親。”

鬼嬰還不會說話,只遲疑地看着那雙柔荑,而蓮香卻是渾身一震,眼裏迸出明亮的光,“你知道我相公在哪兒?”

沁柔微笑着點了點頭。

蓮香立刻激動起來,“快、快帶我去見他,我要跟他問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接下來的事情幾乎是順理成章的,蓮香母子二人跟着沁柔走了,而那淦霖城,依舊是一座鬼城。

頭條追妻,俞先生強勢寵 我一路目送他們離開,就見原本走在最後的沁柔忽然回過頭來,衝我露出了一個美豔至極的笑容。

緊接着,一團黑霧閃過,那三人就在我眼前憑空消失,好像從未出現過。

我還未從沁柔那美麗的笑容中回神,只覺一陣暈眩鋪天蓋地地朝我席捲而來,我兩眼一黑,便不省人事。

昏迷前,我隱隱聽到那個男女混合的聲音一遍遍地重複,“去淦霖吧,去淦霖吧,去了淦霖,就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

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是大亮,絢爛的陽光透過沒關嚴實的窗簾照進來,正照在我的臉上,暖暖的。

我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一時間,思緒還難以從那壓抑的夢中抽離,無數的疑問交織出現。

冒充簡諾的男人是誰?他爲什麼要那樣做?

那個神祕的面具人,又爲什麼可以隨意出入我的夢境?

還有沁柔,是她帶着蓮香去找真正的簡諾,才讓蓮香一直以爲,簡諾纔是那個和她洞房花燭的相公嗎?

那沁柔的目的,又是什麼?

哦,對了,還有面具人最後說的話。

他是讓我……去淦霖?

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憑什麼那麼肯定,去淦霖我就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噼裏啪啦!”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噪雜聲,像是有人在上演你追我趕的戲碼。

接着,我就聽到展湘狂暴的怒吼,“你這隻臭貓,趕快把我的薯片還給我,信不信老孃現在就收了你!”

“切,就憑你這個半吊子的陰陽師,也想收我?做夢去吧!”顧筱婉傲嬌的很,言語間竟是對她的嘲諷和不屑。

“你你你你……”展湘顯然被她氣炸了,除了“你”,半天都蹦不出個其他的字來。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倆貨,看來真是不對盤啊。

“砰砰砰!”

房門被狠命敲響,我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出這人是誰。

存心想讓她氣上加氣,我慢條斯理地穿着衣服,磨磨蹭蹭了好久纔去開門。

果然,門外的展湘臉已經被氣得黑成了鍋底,她咬牙切齒道:“黎!曉!你丫的缺心眼兒是不是?那隻臭貓先前不止冒充你,還在深更半夜地恐嚇你,你倒好,不讓簡大神把這貨收了也就算了,居然還收留它,你丫的腦子進水了是吧……哦,不對……”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明媚起來,笑眯眯的,“我不應該說你腦子進水,這前提是……”

頓了頓,她深吸口氣,衝我咆哮出聲,“你丫的得有腦子才行!”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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