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媚眼如絲,五官妖嬈的女子正站在遠處的石柱上,遙遙地看着我在半空中站立不穩的模樣。狐仙張狂地大笑,然後雙手捏訣,空氣傳來一陣熱浪,不知從何處燃起玄色的火焰,四面八方地朝着我匯聚而來。

我穩住了自己的身形,看着這些圍堵過來的玄色火焰冷笑不止,眼光鎖定了半空之中的一縷火焰,手裏已經緊緊捏了幾張明黃色的符篆。

我說什麼來着,只要攻擊就會露出破綻,幻境陣法再套上攻擊陣法,看起來倒是挺酷炫的。

只可惜這兩個陣法是生拉硬拽在一起的,就連陣眼都是毫不相關的,機杼大師留下的傳承中,就包含了對連環陣法的構思和講解。

連環陣法,顧名思義就是一環扣着一環,如果找不到正確的破解之法,便很有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最終迷失在連環的陣法攻擊之中。

而此時我所面對的幻境,是狐仙用自己的身體作爲陣眼,可是她現在操控着對付我的玄火陣法,陣眼卻只是半空中一縷不起眼的三昧真火罷了。

看着我被困在玄火陣中,狐仙捂着嘴嬌笑着說道,“這玄火陣的攻勢無窮無盡,一會兒你被燒成灰了,我就可以去看看那俊俏的郎君了。不過你放心,等你死了,奴家會替你照顧好你的男人的……”

話音未落,狐仙的笑容突然凝滯在了臉上,因爲我憑空消失了。

她驚愕地四處張望,嘴裏喃喃自語,“不可能的,沒有人可以逃過玄火陣法,那可是用三昧真火催動的法陣啊。”

她雙手捏訣,想要催動玄火陣法圍在自己的身邊,保護自己,可是無論她怎麼施法,那股靈力都彷彿石沉大海,再也感覺

不到和那一縷三昧真火的聯繫了。玄火陣法不受她的控制,依舊圍繞在我之前站立過的空地拼命燃燒。

狐仙急得跺了跺腳,眼睛裏滿是不甘的憤怒。似乎是感受到了頭頂傳來的寒意,狐仙猛地一擡頭,只見我手裏握着斬魂刀正從上方躍下,刀尖上閃爍着耀眼的星芒,一個七星圖正在我的身後緩緩流動,一陣金色的光芒在周身微微閃耀。

“不好意思,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會照顧。”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身形鬼魅地朝着狐仙攻去。

斬魂刀一往無前地朝着下方劈砍而去,狐仙看着離自己的眼球越來越近的刀刃,大驚失色,徒手接了我幾招,滿臉狼狽,身上佈滿了傷痕。

至於那縷漂浮在空中的玄色火焰,此時正被幾道明黃色的符紙給圍困着。三昧真火受到召喚,在符紙的包裹中劇烈地掙扎,引來紫色的閃電霹靂啪啦地擊打着。

看着我繪製出來的符篆就要被三昧真火給破了,我不由感嘆,“不愧是三昧真火,威力果然巨大。”

話音剛落,三昧真火就脫離了符籙的控制,重新運轉起玄火陣來。

狐仙大喜,準備重新操控陣法,我冷笑一聲,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破煞!”

低配版系統主神 隨着我一聲怒喝,手裏的斬魂刀光芒大熾,朝着狐仙煞白的臉龐劈了過去。女人嬌媚的眼裏透露着難以置信,然後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朝着下方墜落。

狐仙受到重創,幻境也開始分崩離析,窗外天色大亮,顯然已經回到了現實之中。

離開了幻境,我看到了倚在牆邊的顧祁寒,他脫離了詭異磁場的攻擊,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但是地上殘留的血跡,表明他這次受到了重創。

我心裏一疼,連忙朝着他飛奔而去,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依舊是冰涼一片。

想到他這些天修煉的成果付諸東流,我鼻子一酸,視線漸漸模糊起來。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對於修出人身的渴望,可是這樣的快樂,他才擁有不到三天。

“沒事了,老婆。”男人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冰山臉上此刻掛着溫暖柔和的淺笑,“我之所以能夠修煉出人身,不過是因爲你體內殘餘的仙藥藥性的支撐,本來就是鏡花水月,所以在磁場的攻擊下輕易就散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我還是很難過,特別是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種難受就像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頭。

(本章完) “如果我們以後多雙修幾次,是不是你就可以重新修煉出人身了?”我感受不到他的心跳,我的心也抽搐着疼痛。

顧祁寒薄脣輕掀,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用手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臉龐,“笨老婆,仙藥只有一顆,之前是因爲多餘的藥力逸散到我的身上,所以我纔會藉機修煉。”

“可是一旦我主動吸取你身上的藥力,來修煉自己的話,對你是有危害的,我又怎麼會捨得呢?”顧祁寒輕輕撫了撫我的頭髮,“這次是我太貪戀還陽的美好,纔會根基不穩藉助仙藥之力修煉人身,所以在磁場的攻擊下,纔會受到這麼嚴重的反噬。”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低頭嘆了口氣,看來這條路果然是行不通了。

這時,半空中的三昧真火突然搖搖晃晃地飛到了我和顧祁寒的面前,玄色的火焰並沒有帶來灼傷的熱感,反而溫溫熱熱的就像冬天的暖陽。

看着顧祁寒的臉色在三昧真火的溫養下沒有那麼蒼白了,我心念一動,想起自己在機杼大師的傳承中看到的講解。

在那個年代的時候,機關陣法主攻,而靈力陣法主防,只是到後來,修習道法的人越來越多,研究出來的靈力陣法便大多數都是攻擊性的陣法了。

其實靈力陣法最大的功用,就是強身健體,療傷治病。特別是玄火陣法,三昧真火爲天下至陽,對於溫養傷勢是極好的。

於是,我連忙讓顧祁寒在原地盤腿坐好,將這縷三昧真火懸在指尖,腳踩八卦步,口中念着陣法要訣,大樓中的氣溫逐漸升高,而我的額頭也開始沁出密集的汗水。

丹田處的法力瘋狂地運轉着大小週天,聚成凝實的靈力,朝着指尖的三昧真火洶涌而去。

顧祁寒盤腿坐在陣法的中央,看出來我想做什麼之後,一雙鳳眸中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可是他明白陣法一旦開始,是根本不可能中斷的。

我也沒有想到,這玄火陣竟然這麼耗費靈力,只能怪自己太託大了,以前什麼陣法都沒有練習過,第一次佈陣就是這古老玄奧的玄火陣。

還好我佈下的這個陣法規模不大,只需要將顧祁寒的身形籠罩在裏面就行了。指尖懸着三昧真火,腳踏着八卦步繞着男人走了一圈,我的雙眸驟然圓睜,將指尖的三昧真火彈到陣眼的位置。

“急急如律令!”

玄色的陣法總算布成了,看着陣法中的靈力緩緩運轉,我擦着額頭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顧祁寒的身邊,和他一起盤腿修煉。

沒過一會兒,

他的臉色果然好了很多,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顧祁寒睜開鳳眸,眸中盛滿了笑意,“老婆,你今天可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我拍了拍胸膛,驕傲地說道,“那是,你看我厲害吧,是不是都可以保護你了?”

顧祁寒輕笑着點了點頭,起身從陣法中站了起來,三昧真火從陣眼處自發地飛到了他的掌心之中,他手掌一翻將三昧真火收了起來。

“這三昧真火應該是青袍道長的寶貝吧,要是讓他知道被我們給奪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死。”我想象着青袍道長肉疼的表情,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不過,三昧真火不認主的嗎,居然這麼聽我們的話?”我想起之前狐仙操控玄火陣時那志得意滿的表情,那時候玄火陣還在攻擊我呢,想不明白,這三昧真火怎麼突然就這麼溫順了。

哈利波特之宿命的軌跡 顧祁寒拉着我的手,走上了臺階,朝着大樓的高處緩緩而行,說道,“應該是你無意中收服了它。”

戰爭天堂 “收服?怎麼可能,玄火陣之前還在攻擊我呢。”

顧祁寒見我驚訝的表情,輕輕一笑,然後攤開掌心,將三昧真火遞到我的面前。

靜靜燃燒的玄色火焰似乎正在低聲訴說着什麼,我好奇地湊過去,眼前又浮現出了自己和狐仙打鬥的那一幕。原來當時我用符篆將三昧真火困在裏面的時候,已經用靈力無意識地收服了它。

而後來三昧真火從符篆裏面突破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是狐仙那邊的了。怪不得我最後將狐仙從空中打落的時候,她的表情那麼驚愕,原來她已經發現三昧真火被我收服的事實。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就叫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顧祁寒掌心的三昧真火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跳動的火苗看起來十分的活躍,就像個活潑好動的小孩子一樣,親暱地對我撒着嬌。

“老婆,既然你已經收服了它,就可以滴血認主,以後它都只幫你辦事,絕對不會出現之前那樣的情況了。”顧祁寒是擔心以後三昧真火在戰場上又被其他人收服,臨陣倒戈對付我,所以才這麼說的。

我看着那跳動着的玄色火苗,思考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它是天底下至醇的精火,青袍道長不知道驅使了它多少年月了。所以我不想再禁錮着它,不如我們就放它離開吧。”

顧祁寒溫柔的眼光落在我的臉龐上,“好,都聽你的。”

我高興地笑了,然後半蹲着身子和那一縷火光平視,“小火苗,你聽到了嗎?你現在就可以

走了哦!”

男人掌心的三昧真火彷彿歡呼了一聲,火苗跳動得越發歡快,然後化作了一縷玄色的流光,朝着大樓的窗外飛走了。

三昧真火離開之後,顧祁寒的掌心處漸漸浮現出一個玄色的圖騰,我着急地問他這是什麼,是不是被三昧真火給燙到了。

他笑着搖頭,讓我別擔心,這是三昧真火留下的印記,激發印記就能引出三昧真火來。

我恍然大悟,越看這印記越發眼熟。

“咦,好像餘爺爺上次送給我的引火符上面,也有這麼一個相似的印記來着。”我皺着眉頭回憶,可惜那張引火符在阿音的村子裏面用掉了。

顧祁寒點點頭,“沒錯,餘爺爺當年也收服過一隻三昧真火化作的火靈,此後他在自己的符篆上都畫上那火靈的印記,符篆的威力都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我驚訝地大張着嘴,三昧真火印記加成的符篆啊!這可是每一個修習茅山道術的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我連忙掰着顧祁寒修長的手,將這個圖騰記在了腦子裏面,準備下次畫符篆的時候,將這圖騰也繪上去試試看。

一路閒聊,我們兩個的腳步未停,我有點擔憂地問顧祁寒,青袍道長會不會察覺到我們收拾了狐仙,所以嚇得先逃跑了。

顧祁寒說,在走進這棟大樓的時候,他已經在外面佈置了好幾個傀儡紙人,時時刻刻監控着這棟大樓,青袍道長要是逃跑的話,肯定被我們發現的。

我笑道,“老公,還是你想的周到。對了,那隻臭狐狸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她應該被我打傷了,不知道還有沒能力幫着青袍道長對付我們。”

顧祁寒冷笑說,“那隻狐仙一個人跑了。”

“什麼,跑了?她不是青袍道長收服的妖獸嗎?怎麼敢扔下自己的主子,一個人就跑了?”

“有可能是在找幫手。”

“那你還不攔着她啊?”

我想起狐仙那媚眼如絲的表情和妖嬈的身段,惱怒地跺了跺腳,蹬蹬瞪地往樓梯上跑,將一臉驚愕的顧祁寒甩在身後,小聲抱怨,“真搞不明白,你們男人爲什麼都喜歡那種類型的女人,不就是胸大了點,穿得暴露一點嗎?”

顧祁寒追上來,攬住我的肩膀,我沒好氣地掙扎了一下,“你說你幹嘛要把那隻臭狐狸給放了,難道你也被她的媚術給迷惑了不成?”

顧祁寒哭笑不得,“誰說的,我只是想,她會不會把徐澤他們請過來當幫手,到時候咱們不就可以把這羣人一網打盡了嗎?”

(本章完) 徐澤這傢伙,被水麒麟收拾了,就用我的屍身和血液給他續命,這絕對不能忍!所以聽到顧祁寒解釋了原因之後,我打心底贊成他的做法。

顧祁寒好笑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你放心,我這輩子就看上你這個女漢子了,別的女人我一眼都不會多看的。”

我喜笑顏開,“那還差不多,我雖然胸沒有那些女人的大,但是我低調奢華有內涵啊!”

顧祁寒憋着笑,估計是沒想到我臉皮這麼厚,接着又摟緊我的腰,喟嘆道,“沒錯,娶到這麼個老婆,是我修來的天大的福氣。”

沒想到顧祁寒會這麼直白地誇我,我的老臉不由自主地紅了紅。

就在我們溫存的時候,一個冷哼聲從不遠處傳來,我嚇了一跳,連忙循着聲音望去。

只見一個髒兮兮的男人,蓬頭垢面地靠在牆角,一雙鷹目陰鷙地看着我和顧祁寒,眼神裏森冷的惡毒令人遍體生寒。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濃烈的血腥味,身上的衣服血跡斑斑,傷口似乎化膿了,導致他臉上佈滿了痛苦的神色。即使是叱吒風雲,邪術層出不窮的青袍道長,一樣是血肉凡胎,受了傷也會虛弱得沒有自保能力一般。

“青袍道長,果然是你!”我拿出斬魂刀,咬牙切齒地看着他,同時警惕四周,擔心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的青袍道長,又詭計多端地耍出什麼名堂來。

顧祁寒拍了拍我的手背,與我對視一眼,掌心一翻,便拿出寒鐵劍拎在手上,一步一步地朝着青袍道長狼狽的身影走了過去。

“龍炎灼燒的傷痕?”顧祁寒薄脣揚起一抹冷笑,俯視着青袍道長,緩緩說道,“看來是搶奪我妻子身體的時候,被金龍的龍炎灼燒的吧?龍炎造成的傷口沒有龍涎水是永遠也不會複合的。怎麼?你們幫徐澤賣命,難道他還不替你們療傷?”

青袍道長身上的傷深可見骨,即使在冬天也依舊發出腐爛的氣息,他此刻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反駁顧祁寒的話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破了洞的風箱一樣。

顧祁寒冷哼了一聲,手中捏了個決,將一股靈力送入到青袍道長的體內,他蒼白的臉色這纔好了一些,劇烈的咳嗽聲也漸漸停了下來。

然而還沒有等青袍道長緩過一口氣,顧祁寒已經面色鐵青地拎着青袍道長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抵到了牆壁上,青袍道長一身的傷痕被男人這麼一摜全都迸裂出鮮血,血跡從髒兮兮的道服上滲了出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散發在空氣之中。

看着青袍道長痛苦到扭曲的臉,

顧祁寒面如修羅,沉得快滴出水來,恨恨地咬牙說道,“沒想到吧,你青袍道長也會有今天?”

青袍道長本以爲顧祁寒剛纔出手救了自己,是存了要放過他的心思,沒想到男人前一秒還用靈氣幫自己療傷,如今卻一副要將自己神吞活剝的表情。他被這架勢給嚇壞了,連忙出聲討饒,“顧祁寒,我求求你放過我吧,你也看到了,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活不了多久了。對了……還有苗金翠,那個老太婆的年紀大,沒有熬過去,昨天就已經斷氣了!”

果然,就在距離青袍道長不遠處的地上,還仰躺着一個女人的屍身,同樣是傷痕累累血跡斑斑,只不過已經嚥氣多時了。

“放過你?”顧祁寒雙目赤紅地看着他,捏着青袍道長衣領的手指越來越緊,手背上迸發出根根青筋,“我放過你,那你告訴我,我一家五口的血海深仇怎麼算?”

“再說,你不是安排狐仙佈下陣法,就算死了也要拉我當墊背嗎?”

青袍道長囁喏着乾裂的嘴,瑟瑟發抖着不敢說話,他沒有想到顧祁寒竟然能夠破了那必死的陣法。

我無語地搖了搖頭,這個青袍道長果然是個奇葩,自己受傷都快死翹翹了,不急着派狐仙去爲自己尋找龍涎水救命,竟然還惦記着算計我們。

果然人至賤則無敵。不過就算他法力高強,也算不到自己最後會落到這麼一個下場吧。

看着青袍道長瑟縮的模樣,顧祁寒的眼神越來越森冷,他鬆開青袍道長的衣領,看着他無力地落在地上,抓住寒鐵劍的刀柄,寒光一閃,就要取他的首級。

禁慾厲少,撩炸天! “等等……”青袍道長抱着顧祁寒的雙腿痛哭流涕,“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葉武德欠你們顧家的,我下輩子給你們顧家當牛做馬還你們,求求你放過我一命吧。”

顧祁寒鳳眸半闔,殺意畢現地冷聲道,“晚了。”

青袍道長的臉上立刻露出絕望的表情,他無意間瞥到了我,然後激動地對顧祁寒說道,“對了,當初就是徐澤逼我們去山洞裏面,強搶你老婆的身體的,他說自己在東海海底受了重傷,必須要她的血肉來續命。”

“所以我們幾個才放幹了她的鮮血,又在她的頭頂插了銅針,腳腕上懸掛着秤砣,吊在了山陰處的樹枝上,來給徐澤他續命……”青袍道長說着,臉上露出了怨恨的神色,“誰知,誰知這徐澤竟然說話不算話,回到了江城也沒有給我們療傷的龍涎水,所以我們的傷勢越來越重,眼看着就要熬不下去了。”

顧祁寒雖然早就看到了當初我那副屍體的慘狀,

可是如今聽到青袍道長的描述,又勾起了他心中那段痛苦的回憶,他雙目赤紅,面色鐵青,手裏的寒鐵劍錚鳴作響。

青袍道長仔細地觀察着顧祁寒臉上的神色,看到他的表情,繼續說道,“所以說啊,咱們都恨徐澤,不如聯手先將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給殺了,如何?”

顧祁寒聽了他的話,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問道,“你知道徐澤現在的藏身之地?”

青袍道長連忙說道,“沒錯,沒錯,那傢伙好生狡猾,除了我,如今沒有人知道他藏在哪兒。”

“那你還不快說?”我看着青袍道長舔着臉求饒的樣子,心裏始終覺得不安,覺得這叫花子道長可能在謀劃着什麼。

“小丫……姑娘你別急啊,咱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拴着的螞蚱。”青袍道長咧着乾裂的嘴脣,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不如二位先跟我籤一個血契,只要你們保證不傷害我,我就立馬將徐澤的藏身之地告訴你們!絕無半點虛假……啊!”

青袍道長的話音未落,一道寒芒便閃過,碗口大的疤出現在他的脖子之上,鮮血噴濺在大樓的水泥牆壁上,一分爲二的屍體無力地倒下。

顧祁寒擦拭着手指上的鮮血,鳳眸之中泛着血色,回過頭來看我,而我此時正愣愣地看着青袍道長,他可能臨死的都沒有想到,顧祁寒會對他突然發難吧。

“老婆,看到我殺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顧祁寒跨過青袍道長的屍體,渾身的血污瞬間消弭,白衣出塵地走到我的面前,將我的手掌放到臉頰邊輕輕地貼着。

我啊了一聲,回過神來,看着顧祁寒鳳眸中隱含的期待和認真,知道他不是在說笑,而是真的很在意我的看法,於是連忙搖頭說,“當然沒有,我剛纔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對了,你爲什麼要突然對青袍道長下殺手呢?”

顧祁寒見我並沒有厭惡或者害怕,悄悄地舒了口氣,然後朝着青袍道長的屍體隔空招了招手,只見兩個精美的小瓷瓶從青袍道長的衣服裏鑽了出來,飛到他的掌心上。

“你聞聞。”他將兩個小瓷瓶都遞給了我,剛一打開,一股龍涎香便撲鼻而來。

這龍涎香味太純了,聞得我腦袋發暈,連忙把瓶蓋塞好,吐了口濁氣,說道,“這就是徐澤給青袍道長救命的龍涎水了,不過怎麼會有兩瓶?”

顧祁寒冷笑地看着青袍道長僵硬的屍體,“一瓶哪裏夠治好青袍道長那一身的灼傷,所以他把苗金翠的那一瓶也給搶了,否則苗金翠也不會在我們來之前就嚥氣了。”

(本章完) “青袍道長怕露餡,一直都不敢用龍涎水給自己療傷,可惜他不用,並不代表苗金翠就不用,從我走進這裏的那一刻,我便聞到了苗金翠屍身上淡淡的龍涎水的香味。”

聽了顧祁寒的話,我恨不得對着青袍道長的屍體再多踢幾腳,這人居然連自己的同伴都不放過,真是陰險惡毒至極。

要是顧祁寒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話,爲了找徐澤報仇而跟他籤血契的話,到時候還不被他和徐澤給算計死啊?

這時候,空中隱隱約約傳來陣陣清脆的鈴音。

這鈴音聽起來十分耳熟,不就是忘川河畔的招魂鈴嗎?看來是地府的勾魂使來了。

果然,伴隨着鈴音,亮堂堂的天空便驟然陰暗了下來。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在虛空之中緩緩凝聚,頭戴一頂“天下太平”的高帽,手裏拿着一條長長的鎖鏈,朝着我們走了過來。

看來這次來的勾魂使是黑無常,他面沉如水,快步走到青袍道長的屍體邊,低下頭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冷哼一聲說道,“還想跑?”

說罷,他將手中的鐵鏈朝着前方的空氣裏一甩,鐵鏈彷彿有意識一樣,朝着一處緊緊地綁縛起來。

只見青袍道長透明的身影出現在鐵鏈中央,雙眼中燃燒着青幽幽的鬼火,此時他的臉上佈滿了痛苦的神色,在鐵鏈緊緊的捆綁下痛苦地掙扎。

看來這青袍道長死了都不安分,還想在勾魂使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只可惜自己道行太淺,怎麼可能瞞得過無常大人?

“葉武德,你平生作惡多端,手上沾滿了鮮血,閻王的鐵桿筆下早就有了你的名字。這回你還敢妄圖逃逸,更是罪加一等,還不快快跟我回地府受罰?”

黑無常將鐵鏈的另一端握在手中狠狠一拽,便將面如死灰的青袍道長給拉到了身前,動作飛快地給他戴上沉重的鐐銬。

“無常大人,我是死於非命的,就是這兩個人把我給殺了的,您得把他們一起給帶下去,替小的在閻王面前伸冤啊!”青袍道長惡毒的眼神看向我和顧祁寒,抹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假惺惺地說道。

聽他這樣抹黑我們,顧祁寒也只是冷笑,眼中沒有半點的懼色。

黑無常轉過頭來看了我們一眼,挑了挑眉道,“鬼王大人?上次您在忘川河畔鬧的動靜可不小,就連本使都略有耳聞。這才過了多久,又有新死的魂魄說要在秦廣王的

面前告您的御狀。不是本使不提醒你,被秦廣王他老人家惦記上的人,可都沒什麼好下場。”

我看着黑無常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腦海中浮現出秦廣王那戴着面具高深莫測的模樣,心裏暗道不好,連忙說道,“上次的事情只是誤會,我們已經在秦廣王大人的面前說清楚了。這次是青袍道長想要害我們,我們才被迫出的手,更何況,閻王爺管不了陽間的事吧?”

“陽間的事地府的確插不上手,不過你這夫君可不是人。他既然修的是鬼身,按道理就應該歸冥府管理。在冥府的章程裏,鬼魂殺人害命可是重罪!”黑無常冷聲說道,臉上的表情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陰沉無常。

青袍道長一聽這話,臉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猖狂地笑着說道,“顧祁寒,你想不到吧,老子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顧祁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道,“只可惜當年拜你所賜,我在生死簿上的陽壽還沒有盡,算不上鬼魂。若不是這樣,我的魂魄當年也會被勾到地府輪迴轉世。”

“什麼?你是陽壽未盡的生魂?怎麼道行和法力卻能如此深厚?”黑無常驚訝地打量着顧祁寒,難以置信地說道,“陽壽未盡之人就能練就鬼王之身,就連當今的閻王大人怕是都做不到。”

顧祁寒點了點頭,“你若不信,倒是可以去閻王的生死簿上看看,離我真正的死期怕還有幾十年之久。”

黑無常聽了,雙眼裏盛滿了怒火,狠狠地拽了拽青袍道長的鐵鏈,“原來你是惡人先告狀啊?你以爲我們的鐵判大人是不分青紅皁白的傻瓜嗎?還不立馬隨我下地府,等着被投到十八層地獄裏去!”

青袍道長大驚失色,他顯然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忍受着鐵鏈緊縛之下給靈魂帶來的痛楚,咬牙說道,“我看你們幾個分明就是勾結在一起的,還想把老子打入十八層地獄?休想!”

說罷,只見青袍道長雙眼中的鬼火大盛,雙手緊握成拳,魂魄在鐵鏈的束縛下迅速膨脹,就像一個圓滾滾的氣球。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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