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知老貓看了那套茅山掌法,暗暗驚訝這小子的領悟能力,既然強悍到變態了。“先不說你師父,剛纔怎麼不多拍幾掌,震死耶爾庫?”

老貓撇嘴,嘆口氣道:“你當我不想啊,實在是隻能拍出這一掌的,快過來扶着我點兒!”

“我擦!”

扶着老貓,我們倆迅速離開這座教堂,只可惜,那幾個被老鬼婆勾到這裏的純淨的鬼魂成了耶爾庫的食料。

走到許願池前,我望着那詭異笑臉的銅像,直接祭出麒麟印,把那銅像的腦袋直接拍進胸腔裏。

翻牆而出,就聽有人喊我。

“冥王,你們終於出來了!”

我擡頭望,卻是納貝里士馱着簡和喬小姐倆飛了下來。

“大鳥,我們回家!”

鳥背之上,我坐在最前面,老貓最後。把小姐倆護在中間。

“趙子,這茅山掌的確非同凡響,看把那什麼耶爾庫嚇得尿樣!”

“你那便宜師父,陶道長可是隻憑几掌,就收服了那兩個牧靈啊,能不厲害?”我笑道,“你可是撿了個好師父啊!”

老貓試着擡了擡左手,說道:“厲害歸厲害,就是有些後遺症。”

我白了老貓一眼,說道:“你這是啥後遺症,根本就是你氣力不夠!”

這次,輪到老貓鄙視我了,“嘻嘻,這你就外行了,這茅山掌法耗費使用者的陰陽力——不是蠻力氣!”

我撇嘴,意思不是差不多。

納貝里士受傷未愈,帶我們四個有些吃力,我看出這憨貨有些吃力,便讓他帶着小姐倆先回機關城,老貓我倆從地上走。

“老貓,回頭給你爹,我姚叔打一個電話吧。”我給老貓點了一根菸,塞進他嘴裏。

“嗯,也有些日子沒和老爺子彙報工作了,等回機關城我就打。”老貓叼着煙,說道。

“一定要打,問問老爺子,外面還有沒有親兒子——”我自己也嘬了一口煙,故作深沉。

“湊了,趙子,你啥意思!”老貓白我一眼。

“你看啊,你那兩個師父,一個大師,一個道長,還不妥妥地出家命——”

老貓比劃了一箇中指給我,“滾一邊兒去!你纔出家命呢!”

我嘿嘿笑,“哥們有媳婦!”

“擦!”

——

整個法蘭西,一片蕭條。

我和老貓沿途救濟了一些老弱,終於趕到海邊。

鮫靈兒得到納貝里士的消息,已經在海邊等着我和老貓了。

“冥王,貓大人,我接你們回家!”鮫靈兒含笑道。

半日後,遊艇靠近機關城。

簡單的迎接之後,衆人鬼妖各司其職,秦楚齊帶着我和老貓來到她的診室。

我沒什麼事,畢竟有老天狗在。

老貓那隻左掌擡不起來,只是因爲陰陽力不濟,所以也不用秦楚齊治療。

見我們兩個完好無損,秦楚齊這才長吁一口氣,跟我說道:“老公,洗澡水都給你放好了,快去泡一泡吧。”

我抽了抽鼻子,“我去,是有點兒酸!”

老貓也聞了自己一下,“我擦,我也得回去了,弟妹,你們倆忙!”

我和秦楚齊相視一笑。

“媳婦,你給我擦背——”

秦楚齊輕輕擰了我一下,嬌羞地低下了頭——

“哈哈,走,回家!”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三個小時之後,我端坐自己的靜室,放出聖教王國的紅衣大主教雷諾。

雷諾甫一出現,表情有些懵逼。

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看着我,眼神漸漸陰翳起來。

“東方小子,你要幹什麼?”雷諾哼道。

“雷諾,問你點兒事!”我抿了一口溫熱的茶,嘴角微微上翹,盯住雷諾的雙眼。

“哼。”雷諾乾脆撇過腦袋。

“我問你,聖教王國除卻你們四個紅衣大主教,一個死鬼黑衣大主教,那教皇的手下,還有多少牧靈?”

雷諾聽我問起牧靈,突然轉過頭,眼睛瞪得老大,“你知道牧靈?”

“擦,小爺我不僅知道,還一下見到兩個!”

話音一落,卻見雷諾一陣搖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你見到兩個牧靈,不可能還活着!”

這傢伙說得不錯,若不是陶景道長,我和老貓,冉閔,韓千千,納貝里士都得一命嗚呼。

“仕女——”我一邊說着牧靈的名字,一邊看着雷諾,“還有一個叫蟹!”

那雷諾神色微怔,一臉的不可思議。

“說吧,這牧靈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又有多少個?”我又呷了一口茶水。

雷諾在我說出這兩個名字後,突然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般,整個鬼身都癱軟在地上,“牧靈身前都是妖靈,魂魄被教皇親自飼養,長年累月,就變成了詭異的生命體,實力強悍,變態!”

“有多少?”我又問。

“十二個!”

“被你殺了兩個,還剩下十個!”雷諾回道。

“還有十個?”我緊鎖眉頭,有些鬱悶。

一個兩個都那麼厲害,若是十個傢伙一起,我們很難應付啊!

“剩下的牧靈都是些什麼?能力如何?有沒有弱點?”我一口氣問出三個問題。

雷諾卻連忙搖頭,說道:“我只知道幾個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嗯?是不知,還是不想說?”我擰眉道。

“是,是真不知道啊!”雷諾哭着臉。 “關於牧靈,你都知道什麼,有多少說多少!”我雙眼緊盯着雷諾,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幾個名字,分別是獅王,公羊,牛魔——”

說完這句,雷諾便不再吭聲。

我等了一會兒,又重新倒了一杯茶水,說道:“那再說一說教皇的事,同理,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這雷諾死前號稱最年輕紅衣大主教,相比很得教皇的青睞,他若是說得含糊其辭,那便是找死,不對,魂飛魄散!

“哼,教皇的事兒,你休想從我這裏打聽分毫!”

嗯?

我霍地站起,繞着雷諾走了一圈,罵道:“你透露牧靈信息,就已經是背叛教皇了,爲啥不破罐子破摔,若是我高興,或許能送你轉世也說不定!”

“哼,我對教皇忠心日月可鑑,豈是說給你幾個名字就算叛徒?”雷諾說話間,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媽蛋的,你要死,小爺這就成全你!”我喊來祖大樂,這老小子鬼身已經穩固,這時依舊虛弱不堪。

“小子,你找我。”祖大樂走進靜室。

我點了點頭,指着雷諾對祖大樂說道:“老頭,這個鬼魂給你吃了,好好養身子。”

祖大樂擠出難看的微笑,說道:“得了,算你小子有點兒良心。”

雷諾聽見自己的命運,眼神突然蹦出精光。

我冷哼,祭起麒麟印鎮壓下去。

啊——

雷諾直接被壓在地板上,這貨哼唧道:“小子,你敢!”

“蠢貨,老子殺都殺了,還有啥不敢?”我一瞪眼,喊祖大樂,“老頭,開飯了!”

祖大樂獰笑連連,一扭身撲向雷諾。

吞噬了雷諾之後,祖大樂神色稍好。

“行了,老頭,吃完就回去歇着吧。”我說道,“儘快恢復過來,我們還有大戰要打呢。”

祖大樂一聽還要殺人,那空洞的眼眶竟然閃出光彩,“沒問題,你放心吧!”

說完,祖大樂也不逗留,化作一道陰風離開。

我微微搖頭,這老頭,還那麼好戰。

祖大樂離開後,老貓走了進來,說道:“趙子,我教導幾天喬之後,就想閉關一段時間來修行師父留給我的茅山掌法,你有什麼計劃沒?”

我給老貓倒一杯茶,說道:“我的大五行勘鬼術已經很久沒有進步了,還有鬼門之術,我總感覺,還有提升的空間——”

“你也想修行?”

我點頭,是該沉澱一下了。

老貓點頭,同意我的觀點。

不一會兒,皮大仙走進靜室。

“趙子,你找我什麼事?”皮大仙一屁股坐下來,問道。

“皮大仙,我想你確認一下,伊奧尼亞海那邊戰況如何了。”我必須時刻關注那邊的海戰,一旦結束後,似乎聖教和神廟就會暫時分出勝負。

皮大仙回道:“沒有問題,我這就去辦。”

說完,皮大仙就乘着升降機往山口走去,他需要召來飛鳥,來打聽伊奧尼亞海的海戰情況。

皮大仙離開後,我又調侃老貓,問他給姚叔打電話沒有。

老貓點頭,說道:“報了個平安。”

“你家老爺子身子骨還行吧?”

“好得不得了!”

老貓我倆又相互擠兌了幾句,他才離開。

我這間靜室也終於安靜下來。

沒多久,秦楚齊走了進來。

“媳婦,我今晚要在這裏閉關,機關城的事宜就辛苦你了。”我拉過秦楚齊坐在我身邊,輕聲道。

秦楚齊把頭依靠在我的肩頭,說道:“跟我客氣什麼,倒是你,千萬別累着自己——”

“放心吧,對了,簡和喬是一對可憐的小姐倆,老貓對帶着喬修行,你有時間就跟簡聊聊天,叫她儘快熟悉機關城。”

秦楚齊微微點頭,“那女孩子可愛的很,我會好好照顧她,放心吧。”

我嗯了一聲,輕啄了一下秦楚齊白嫩的額頭。

臨晚飯時,皮大仙帶着消息走進小院。

我和秦楚齊放下碗筷,我喊皮大仙坐下來,說道:“吃點兒吧,有雞腿!”

皮大仙有狐性,喜歡吃雞,一聽有雞吃,頓時走不動道,坐在桌子前。

我把雞腿夾給他,說道:“怎麼樣?”

皮大仙顧不上吃,擡頭看我,“伊奧尼亞海海戰看樣子拖不了太久了。”

“你看神廟和聖教哪一個贏得機率大?”我問道。

皮大仙看着雞腿沉吟片刻,說道:“聖教王國!”

我默默點頭,說道:“看來瓦沙克那老瞎子並沒有騙我們。”

皮大仙說道:“趙子,現在說這個,還有些爲時過早,我留了飛鳥在那邊,有什麼動靜,咱們能第一時間知道。”

我豎起大拇指,讚歎道:“管大師的本事你學得差不多了吧?”

皮大仙搖頭,說道:“九牛一毛,滄海一粟!越是研究它,越發現自己很多不足。”

“這麼誇張?”

皮大仙忙點頭。

“皮大仙,我要閉關修行一段時間,你和艾魚容幫襯着秦楚齊吧。”

皮大仙說道:“沒有問題!”

送走皮大仙,艾魚容和婆雅走進來,至於韓千千那小鳳凰妞,被我攆到祖大樂那裏,一起守着聚陰樁的黑白種子恢復力量。

“魚容,婆雅,你們倆怎麼來了?”

婆雅故意嗔了一聲,“沒事就不能來嗎?”

我嘿嘿笑起來,“當然能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婆雅噗呲一聲笑出來,隨即正色道:“我聽說你要閉關,就拉着魚容姐姐來看看你,還需要什麼準備不?”

我看向艾魚容,她正含笑搖着頭,“明明是婆雅你自己想來,還非要拉着我,有楚齊妹妹在照顧,趙子想必早都準備好了。”

秦楚齊的確去給我準備閉關所用的東西去了。

艾魚容聰明,婆雅卻也未必想不到。

不過,這時候的我,只能裝傻。

二女坐了一會兒也出了小院。

我又喚來雅努斯,阿卡迪亞,張遼,老蝠頭,鮫靈兒,小初九和多傑等人鬼妖。

“諸位,現在非常時期,聖教王國與神廟的海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看似無暇顧及我們機關城,可一旦海戰結束,必然會有人找上門來,這段時間,我和老貓都要修行,機關城的安危就交給諸位了!” “機關城的安危,就全系諸位身上了!”我說道。

一衆人鬼妖齊聲道:“願與機關城共存亡!”

屏退衆人,我給老爹打去電話,問候父母之後,我便詢問起陶景道長的事,我問過秦楚齊,她也不認識老貓吃下的丹藥。

老爹畢竟才接管扁鵲門不長,以前雖然也在往生谷,卻一心都撲在仇恨上,以至於根本沒聽說過陶景這個人。

老爹告訴我,他回頭翻閱一下鵲大先生的記錄,以及更久遠的扁鵲門的文獻,翻看有關鶴鳴山無名觀以及陶景的信息。

掛上電話不久,秦楚齊進來,她告訴我閉關所需已經準備妥當,眼波飽含不捨。

我攬過秦楚齊的香肩,親吻在她的額頭上——

比計劃時間略微晚了一些,我把自己關進靜室。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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