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皇帝的忠臣心底雖然下意識的覺察到不妙,可是,當真正翻開小冊子看到裏面內容的那一刻,一個個無不膽戰心驚,驚悚惶恐不已。

裏面記載着他們勾結同黨,以權謀私,甚至是搶奪民女,霸佔良田等等事件,裏面隨隨便便的一跳罪名就足以讓他們官身不保,甚至抄家滅族。

燕回見跪在地上的衆人,臉上煞白,額頭上汗滴宛如豆大一般,身子好似羊癲瘋發作一般,顫抖個不停,陰鷙的一笑。

“各位愛卿把手中記載你們生平爲大燕效力,勞苦功高的冊子,都相互交換着欣賞欣賞吧,好的事情,我們大家自然要發揚發揚,爲外人道也。”

聽到皇帝這話,跪在地上的衆人,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皇……皇上,臣等爲大燕效力,乃臣之本分,皇上嚴重了,請饒恕臣方纔的魯莽冒犯之罪,皇上如此英明大意,怎麼可能會輕易被假象所矇騙,臣支持皇上迎回皇后回宮,皇上登基已有一段時間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不可一日無主,還請皇上早些迎接皇后回宮,替皇上開枝散葉掌管後宮,今早誕下繼承人爲好……。”

“臣等附議。”

有了第一個識趣的人改口變卦,那麼,好不容易奮鬥了幾十年才坐上如今爲之的衆多大臣,爲了保住官身,保住性命,自然紛紛隨之贊同。

“還是諸位愛卿深明大義,今兒是個好日子,瞧這外面霞光滿天的,不若就趁今兒天氣好,諸位愛卿隨朕一同前往定王府迎接皇后返宮如何?”燕回負手而立,聲音清洌,透着絲絲期待的柔情道。

“臣等願效犬馬之勞。”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君臣和諧其樂融融。

輕狂即便是再不願意,最終,在燕回強勢的態度以及強硬的手段之下,只得在朝中衆多大臣的迎接之下,鳳冠霞帔以皇后之尊被迎進了宮。

虧得輕狂年紀尚小,暫時還不擔心,燕回會失控之下,強奪了她的身子。

被強行接進宮後,輕狂和燕回的關係,越發的箭弩拔張了,尤其是輕狂對燕回,雖然在宮中事事燕回都依順於她,可是,對於她的監視卻從不妥協,每一天,吃飯睡覺散個步,輕狂的周圍明暗兩處監視她的人加起來,都絕不下百人之數。

後宮之中,除了輕狂這個皇后,就只剩下趙貴妃一人,進宮當天趙貴妃給輕狂敬茶後,燕回便下令,不準趙貴妃再次接近輕狂半步。

剛一下朝,燕回把最主要的奏摺處理後,剩下不甚重要的,便丟給了定王爺,以及恢復了女兒身的燕傾城父子兩人,急匆匆的便趕回了輕狂的宮殿。

一走進院子,便看到輕狂神情落寞懶洋洋的睡在院子裏的軟榻之上,迷着眼望着天空,明眼一看,便知道思緒早已飄遠,燕回還從未看過,生龍活虎的輕狂,居然也有如此奄奄頹廢的一面。

心痛,無奈,愧疚,和捨不得放棄的種種複雜情緒,充斥着燕回的這個胸腔,心頭悸動難受不已。

“輕狂……”燕回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臉上的表情,眼含心痛的淺笑着走了過去,從身後輕輕的樓包住輕狂明顯圓潤了不少的身子。

輕狂身子下意識的一僵,排斥着燕回的觸碰,可是,經過這兩個多月的相處,輕狂也知曉,即便是她再拒絕,到最後,她依舊掙脫不開燕回的懷抱,眉宇微蹙,並未開口。

這段時間,她把自個明顯當成被圈養着的豬一般的養着,吃了睡,睡了發呆,然後又繼續吃,做多的,就是趁着發呆之時,冥思苦想着究竟該作何離開這個該死的高牆牢籠。

什麼動不動就鬧絕食,還有什麼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輕狂表示,那是傻子纔有的行爲,她如今形勢本就艱難,要是身體再被折騰熬壞了,到頭來倒黴的還不是她,所以,這種犯蠢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偶爾她的腦海裏,也會浮現出那張事兒冷酷,時而妖邪的臉龐,想起他曾說過回來找她的話語。

也不知道,那變態如今怎麼樣了?是否真的把她給徹底遺忘了?

燕回最是看不得輕狂雖然在他身邊,可是,靈魂卻好似早已脫離了身體的狀態,這讓他有種既憤怒,又爲之感到深深的恐懼,好似他得到的,只是懷抱裏的這一副身體似的。

“在想什麼?”下巴擱在輕狂的肩頭,在輕狂耳邊略帶憤怒質問着。

“怎麼?你困住了我的身,還想困住我的心不成?”輕狂側頭掃了燕回一眼,譏誚一笑。

見輕狂宛如刺蝟一般防備着他,燕回備受打擊,鬆開輕狂,起身站在輕狂身前,目光灼灼,深情而痛苦。

“輕狂,你是知道我對你的心,爲何,爲何我們非要走到如今的這一步?”低沉而哽咽的聲音嘶吼出聲。

輕狂怔了怔,毫不退縮的同燕回的目光對上,“皇上,道不同不相爲謀,不可否認,曾經我以沖喜新娘嫁給你時,對於你,從一開始的只是做做面子噹噹假夫妻,經過同你共患難,共生死的經歷後,我着實被你的人品所欽佩,所感動,所折服,那時候,偶爾也想過,就同你那般過一輩子,好似也不錯。”

燕回聽到這裏,痛苦的眸子,劃過不敢置信的狂喜之色,隨即又被慢慢的滿眼的疑惑不解所取締。

“雖然我當時對你並沒有愛,可我覺得,婚姻也許並光只有愛不足以長久維持下去,就算沒有愛,只要兩人有着共同愛好,共同的認知,其實也是可以宛如搭檔一般過一輩子,可逐漸的,我發現你的身份,有着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太多避之不了的陰謀詭計,而我,是個簡單的人,不擅爾虞我詐的爭鬥,不擅長虛與蛇尾的僞裝,更加不喜好如今這宛如鳥兒一般,困在這高牆之中,哪怕吃的,用的再好,又再多人服侍,這些同自由比較起來,我依舊會選擇自由。”輕狂繼續喃喃道。

聽到這一番話,燕迴心底最後那一絲期望,也會然崩塌。

他本以爲,輕狂曾經愛過他,可是,此刻才知道,她的心裏,那壓根就不是愛,而是覺得他們僅僅是因爲‘合適’而已。

可此刻就算是知道了她對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燕回卻依舊不想放開,“輕狂,你現在不愛我也沒有關係,愛,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慢慢的,有一天,你總會愛上我的……。我知曉你喜歡自由,你放心,等我們生下繼承人,培養好了忠心的部下,我便提前退位,帶你一起遨遊江湖,我……”

還未等燕回說完,便被輕狂宛如晴天霹靂的話,給打消了前一刻腦海裏計劃出的美好藍圖。

“燕回,你以爲,對於一個強迫我,囚禁我的男人,我年輕狂真會傻到還給他生孩子?”輕狂脣角譏誚嘲諷的笑意,刺得燕迴心底突突的痛。

是啊!

她的性子是那般的剛烈,她怎麼會,怎麼會……。

燕回喉頭艱難的動了好幾下,可卻都沒能發出聲音來,只是癡癡而痛苦的望着輕狂。

輕狂雖然口中說的絲毫不在乎,可是心底,見到燕回如此,也是難受不已,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和燕回居然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可是,不愛就是不愛。

她從來就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她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麼,哪怕再難,她也從不妥協,寧可玉石俱焚,也不願輕易屈服失去自我。

院子裏,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微風掠過,樹葉發出的微弱刷刷之聲。

突然,院子裏傳來培安的呵斥,以及已經宮女不忿且飽含驚喜的吼聲。

“培安公公,求你讓奴婢見見皇上吧!貴妃娘娘方纔暈倒,太醫前來探脈,說娘娘那一夜侍奉了皇上,已經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如此大好的喜事,你爲何非要攬着奴婢給皇上報喜啊!”

院內的燕回聽到此話,腦子瞬間一陣轟鳴,徹底的傻了。

輕狂也是一怔,隨即看先燕回的眸光,越發的譏諷。

這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口口聲聲對她所說的愛……。

燕回怔楞傻眼了片刻後,頸脖處青筋直冒,惶恐得連輕狂都不敢正視一眼,以爲,他從余光中已經感受到,輕狂投射到他身上的譏諷之色。

“培安,你同他一起滾進來,給朕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培安被皇帝這一聲怒吼,嚇得心驚膽戰,怎麼都沒有想到,就那麼一夜,趙貴妃居然真的,真的那麼幸運,就給懷上了,皇帝如此震怒,培安心裏嚇得直打顫,生怕皇帝等會一怒之下,就一巴掌當場拍死他,可是,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拽着小丫鬟連滾打趴的走了進去。

“皇,皇上。”培安跪在地上,身子嚇得瑟瑟發抖。

“說,朕那一夜醉酒之後,朕是怎麼吩咐你的?而你又是怎麼做的?”燕回很快就想到了唯一一次酩酊大醉後那最最可疑的一夜。

“皇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啊!那一夜皇上從定王府歸來,把自個一個人關在養心殿不讓奴才等人侍奉左右,奴才在院外等了一兩個時辰,都未聽到裏面有任何的動靜,擔心皇上喝太多酒而傷了龍體,卻又害怕皇上說出但凡有人貿然進去便殺之的口諭,恰好趙貴妃給皇上送宵夜過來,看到奴才等人在宮殿外不對勁,趙貴妃便獨自一人強行闖了進去,後來,後來第二天,趙貴妃喚宮女攙扶着走出了殿堂,奴才也是看到牀上的‘落紅’後,這才知曉皇上你臨幸了趙貴妃一事,奴才一直擔心害怕皇上責怪,便,便不敢告之皇上……。”培安真假參半的害怕說道。

燕回從培安的口中一證實,他果真在醉酒之後,臨幸了趙貴妃而導致懷孕,瞬間整個人都懵了,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輕狂。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祝願皇上一舉獲得龍子。”輕狂頗爲誠懇的衷心祝福着。

燕回見輕狂如此,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看着地上的培安,怒氣攻心的燕回,猛的一巴掌便把培安給打飛了出去,怒氣衝衝的便轉身前往趙貴妃所居住的院落,輕狂嚇得趕緊跟上,雖然她討厭趙貴妃,但是,肚中的孩子畢竟還是無辜的,不管那孩子是怎麼得來的,反正不能讓燕回,尤其是爲了她而弄掉趙貴妃肚中的孩子,要是那樣的話,她這‘妖后’可真就坐實了。

就在後宮因爲趙貴妃突然爆出懷有身孕這一勁爆消息之時,囚禁在燕王府中的燕王爺,卻望着眼前消失已久的國師,穢濁的眸子,瞪得宛如銅鈴。

“你,你說什麼?你是清月,清月的孩子?” 重生八零錦繡軍婚 燕王爺嘴脣哆嗦不已,目光等到老大,眼底有着不敢置信,更有着道不出的狂喜之色。

二十六年時,在他即將迎娶燕王妃之際,他曾經買下初夜的清官花魁,居然爆出懷有身孕,他本想讓那花魁當個外室給養着,可惜無奈被貶至青樓的清月,野心卻是那般的大,企圖當上他的側妃,正室還未進門,就先撤離側妃,尤其還是從那等下賤之地走出來的女人,身爲王爺的他,自然就不願。

誰知道,清月那女人,便仗着肚中那塊肉,試圖跑到燕王府去鬧,當時燕王爺害怕此時鬧大了,會讓準岳父第一門閥世家的秦家做出退婚一事,燕王爺怎麼可能會容忍那麼一個低賤的女人,破壞了他好不容易纔搭上第一門閥世家的計劃,當即便讓人偷偷的把清月擄走,準備弄死了滅口,反正他正妻即將進門,且準岳母和岳父雙方都是個好生養的,子嗣自然不愁。

燕王爺怎麼都沒有算到,他卻在新婚不久後,在戰場上居然着了皇帝的陰招,從此便成了廢人,幸虧當時燕王妃已經有孕,可是,生下的孩子,卻早已被皇帝將計就計給掉包。

如今本以爲,他這一輩子,香火便就此斷絕之時,當年被他派人暗殺的花魁居然沒有死,還給他生了眼前這麼個優秀的兒子,而且,還是蟄伏僞裝國師了多年。

“孩子,你,你有何證據,證明你就是本王的骨肉?”雖然燕王爺心底已經早已選擇了相信,但嘴上,還是想要得到更多證據的肯定。

國師譏誚一笑,撩起衣袖,露出右手臂上,那一塊同燕王爺一模一樣的月牙形胎記,“這個夠了嗎?”

燕王爺顫抖着起身,一個箭步衝到國師的面前,一把抓起國師的手,望着那月牙形的胎記,恨不能眼珠子都黏上去。

“果真,你果真是我兒,想不到,本王以爲這一輩子香火就將斷絕之時,峯迴路轉的再次有了兒子,老天果真待我不薄,果真待我不薄啊!從此以後,你就叫燕承乾,大燕的江山,是屬於我們父子的,乾兒,你放心,你在那先皇眼皮子底下都能僞裝這麼多年,相比一定實力非凡,你我父子聯手,這大燕的江山,定然是我們父子的囊中之物……。”

國師猛的抽回手臂,雙手抱胸,慵懶的靠在椅背之上,笑得極爲殘酷。

“燕王爺,雖然我是你的骨血沒錯,也向你表明了身份,但是,這可不代表,我就承認了你曾經想要要我命的父親?你所在乎的江山權勢,對於我而言,那隻不過是我報復你的籌碼而已。”

“你,你什麼意思?”燕王爺猛不冷定的,被國師這一番,弄得心中一陣狂跳。

“聰明如你,燕王爺怎麼可能還會看不出來呢?你連自個的親生骨肉,結髮妻子都能毫不猶豫的殺掉,本座怎麼會同你這等卑鄙小人同流合污呢!其實,看着你爲了權勢籌謀多年,到頭來卻是白算計了一場,呵呵……。看着你一次次慢慢絕望,而後又一次次升起希望,周而復始,這個過程,對於本座而來,還當真是有趣的很,也很是解氣的很啊!孃親在天上看着,定然會十分的痛快……。”國師露出殘酷的笑容,漫不經心道。

燕王爺臉色瞬間大變,“你,你……。”

“燕王爺,是不是沒有想到啊!曾經被你下令除掉的低賤兒子,居然纔是真正害得你皇帝夢碎的真正之人?”

“燕回,燕回曾經戰場上被廢,是,是你乾的?沖喜,刺殺,這些全都是你在背後操縱的,是不是?”燕王爺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國師,伸出顫抖的手指,說出來心底的猜測。

國師攤了攤手,表情十分的痛快承認,“是啊!看到你痛苦,我便高興,因果報應,你種下的惡果,當然得你自己來食……瞧瞧你現在,養育了多年的兒子,卻是先皇的種,你白白幫人培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你爲了皇位,殺了你自己的結髮妻子,可到頭來,你那便宜兒子坐上了皇位,而你,卻被棄之如敝屐,被囚禁在這燕王府中,現在你知曉你還有血脈留在這世上,可是,本座也是害得你失去一切的人,怎麼樣?燕王爺,此刻的你,是不是悔之晚矣?”

看似雲淡風輕的國師,眸子伴隨着他每說一句,眼底的幽深利芒,便越發的令人心驚膽顫。

燕王爺的思緒,伴隨着國師的話,腦海裏,逐漸飛快的閃現出過往的一切畫面,早已油盡燈枯的身子,在此刻這一連串的消息衝擊之下,胸口劇烈的起伏着,眼睛越瞪越大,漸漸的,一口氣上不來,痛苦的長大了嘴試圖吸取些心懸空氣,可最終,在努力不甘掙扎了片刻後,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國師身旁的地面之上,已然沒有呼吸。

國師看着地面之上,氣絕身亡的生父,前一刻還邪魅狂狷的眸子裏,落下晶瑩的淚珠。

“娘,孩兒依照你的遺言,全都做到了,娘,你放心的去吧!”國師任由豆大的淚水不斷的濺落在地面,聲音哽咽且透着釋然。

地面之上,燕王爺的死不瞑目的瞪着國師,國師的心中,沒有半分的漣漪,唯一有着的,便是那拼了命,永遠都給他保護可同時,又對他無比殘忍打罵的母親面容。

企圖母憑子貴,飛上枝頭的母親被父親派人追殺之時,母親憑藉令男人癡迷的容顏和身軀作爲利器,同前去追殺他的人做了交易,他們母子這才得意活命,可是,當母親生下他後的第五年,一場大病,讓母親的身子越發的不好了起來,而令男人爲之癡迷的容顏也逐漸憔悴,若不是那殺害母親的人,看在母親替那人生下的一對雙胞胎兒子的情分上,他們母子早就沒有了活路,只是,活着,卻也比死更加的痛苦,那人假死隱居後,身上的銀子漸漸用完,而他們母子,雙雙被賣入了花樓。

從那以後,他的地獄般生活,便開始了。

母親天天接客,從而養活他,而母親在各色客人的虐待之下,滿腔的怒意,以及對生父的怒意,也盡數發泄到了纔剛剛五歲他的身上,打罵飢餓,灌輸復仇的念頭,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若不是後來他十歲之時,花樓老鴇見她母親得了花柳而病死,有把發財的主意打到了長相過人的他身上,企圖把他買入小倌樓中,他拼死逃跑後遇上了三個被江湖人共同圍剿的三大惡人,天資聰慧的他,成了三大惡人最爲得意的弟子,有收穫自然就會有付出,而他的付出,便是經歷了想象不到的痛苦,最終,他學成打敗了三大惡人後,第一次出山,便替三位師傅,殺死了所有曾經對三大惡人有所過節的人,但由於他不肯牽連那些人的家眷妻兒,而被三大惡人聯手誅殺,在求生的本能之下,他只能先下手爲強,殺了三大惡人。

欺師滅師,雖然他也算是爲了江湖人除害,而這三位師傅殘暴拉殺無辜的暴行也着實該死,可是,他的心裏,依舊逃不過自我的譴責。

本以爲,他這一輩子,只能爲了母親的遺言,報復父親而活,誰知道,卻在報仇雪恨復仇的路上,遇上了她。

想到那宛如貓兒一般的尖牙利爪的小女人,國師陰鷙的眸子裏,劃過柔和之色。

“母親的遺願已經完成,現在,本座也應該爲了自己而活了……。想必那貓兒這段時間,肯定給憋悶快要抓狂了……。”國師透過窗戶望向院外,含笑低語寵溺的笑說着。

一道疾風掠過,國師消失在燕王府。

全球諸天在線 夜晚的皇宮,燈火通明。

三日前,震怒的皇帝闖入皇貴妃的宮殿,趙貴妃因爲害怕,不小心滑倒腦袋撞擊在桌角邊上,雖然腹中胎兒無礙,可是,由於腦袋受傷嚴重,暈死了過去,至今未醒,太醫們束手無策。

輕狂動用透視異能看到,趙貴妃腦袋裏有着一團淤血,壓迫到了神經這才導致昏睡不醒,皇帝燕回也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雖然惱恨趙貴妃鑽了空子懷上他的孩子,可是,卻無法對一個尚未出事的孩子痛下殺手,而且,趙貴妃身後的龐大背景,也讓他不能輕易的拿掉那腹中的孩子。

這三天,燕回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去面對輕狂。

這一夜。

燕回坐在御書房,不斷的想着,究竟該作何挽回他和輕狂的關係,可是,這個問題,他思考了整整三日,卻依舊沒有半點頭緒。

“誰?”燕回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勁風襲來,警覺瞬間防備。

下一瞬間,那張令燕回無比熟悉且又恨不能碎屍萬段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燕世子,哦不,應該稱之爲皇上纔是,多日不見,皇上這麼怒視本座,難不成,皇上也如同貓兒一般,如此想念本座?”國師絲毫都未把燕回殺人辦的目光放在眼裏,自顧自的悠閒找了椅子坐下。

不用說,燕回也能知曉,眼前之人口中的‘貓兒’是何人。

“輕狂是朕的。”燕回寒着臉,只說了這麼一句。

國師一怔,隨即笑得很是燦爛。

“皇上錯了,輕狂她是個有血有肉有思想活生生的人,她想要什麼,難道皇上經過這麼多天,還未明白嗎?你所謂的愛她,便是把她當成菟絲花一般的保護起來,囚禁起來,把她攬入你的羽翼之下,好似這樣,就能彰顯你的男人魅力,展示你作爲能男人的能力,以爲這就是對她的好,對她的保護,可你是否知曉,而她心底究竟所想要的是什麼了嗎?你沒有,她所想要的,是一個思想身體完全獨立的自己?而本座對她的愛,卻和你卻恰巧相反,本座敬重她,尊重她的每一個決定,她想要變強,那本座就身體力行的去支持她,而你呢!你一次次所謂的愛她,保護她,可是最終,你真的都完全做到了嗎?你沒有,你只是一次次把她推向風口浪尖的頂端,置她險境之中。”

國師的話,讓燕回瞬間猶如五雷轟頂一般,臉上煞白得嚇人而有不甘。

“她身體裏那二十年的功力,是你過給她的?”燕回顫抖着脣問道。

“是啊!但凡是她想要的,本座沒有什麼是不能給予的。”國師寵溺至極的說道。

從一開始在天回鎮的小山村遇上她後,他便由一開始的利用,逐漸變成了好奇,再由好奇,變成了對她的癡迷,然後,他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她的彪悍,她的古靈精怪,以及她每每都讓他爲之迷惑不解的一身謎團,也不知道怎麼的,看到她,就禁不住想要逗弄她,氣她,卻又在看到她被他氣的跳腳之時,心底又心痛又不進更加痛愛她。

他知道,那樣一個剛烈如火自由如風的女子,困,是困不住她的,那樣只會讓她更加的遠離他,所以,他願意追隨她的步伐。

“朕也能給予她想要的一切。”燕回不甘示弱的還擊着,可是,底氣卻沒有國師那般的充足。

“是嗎?你能給予她整個天下,可是,你卻給予不了她最想要的自由,唯一。”國師反脣相譏。

燕回久久的沒有說話。

“燕回,今兒本座找你來,不是來徵詢你放不放她離開,而只是順帶來告訴你一聲,燕王爺已經死了,以及本座看在你身爲本座堂弟的份上,奉勸你幾句,對於不屬於你的,就別太過於執着,如若不然,你僅剩的那點東西,小心到頭來也沒有了。” 怪秘之旅 國師的最後那幾句話,說的看似漫不經心,可其中的警告之意,只要不是個傻子,就都能聽的出來。

燕王爺死了?

居然還稱呼他爲堂弟?

燕回腦子空白了一下後,這才反應過來,“你,你究竟是誰?”

“從血緣上來講,我是你的堂兄,是你曾經養父多年前流落在外試圖除掉不被承認的兒子,從國家大事上來說,我是大燕曾經的國師,從江湖上來說,本座的勢力,足矣顛覆了整個大燕,若不是爲了完成死去母親的遺願,報復燕王爺,你以爲,你真的能這麼輕鬆,就被皇家認祖歸宗,輕易的排除朝中衆多黨羽坐上皇位。”

“你……。”燕回你了好幾下,卻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難怪他怎麼派人差,都尋不到絲毫關於這神祕國師的人。

原來,居然有着如此大的背景。

國師見燕回陷入沉默的思索,也懶得再同燕回浪費時間。

“燕回,江山本座不不屑,但女人,年輕狂本座要定了,若是你不甘,本座給你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可若你膽敢背後使陰招,那麼,本座可不介意大燕血流成河,屍骨遍野……。”國師丟下這句話後,便轉身飛出了屋子。

燕回幾次都想要追出去,可是,最終,只得頹然的跌坐會了龍椅。

腦子裏,回想着的,全是國師方纔所說的一切。

“哈哈哈……。” 穿越古代之空間女王 燕回笑得尤爲驚悚,淒涼。

公平競爭,他哪裏還有競爭的資格,燕回看着剩下的龍椅,笑得淚水都涌了出來。

……

國師一飄進院子,便看到輕狂正滿臉鬱悶之色的手拿樹枝,在樹幹之上逗弄着螞蟻,禁不住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猶如曾經那般,毒舌的調侃打趣起來。

“懶貓兒,多日不見,搓衣板的身子,居然也開始前凸後翹了。”

輕狂聽到這聲音,狂喜猛的回頭,看着眼前依舊一身白衣,可是卻再也沒有手拿佛塵的男人,激動的剛從國師奔跑過來,可剛跑了幾步,卻又猛的頓住了腳步。

“你還來幹什麼?”這神情,這語氣,那叫一個矛盾,那叫一個幽怨,那叫一個傲嬌。

“當然是帶我的貓兒走出這貓籠子,出去溜達溜達讓你放放風囉!”國師含笑的望着輕狂,說的理所當然,好似真的把輕狂視爲他的個人所有物一般。

輕狂沒好氣的衝國師翻了一個白眼,不管怎麼說,先離開了這裏再說,思及此,輕狂張開雙臂,猶如從前那般,等待着國師抱着她飛身離開這皇宮。

國師燦然一笑,走進輕狂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低頭輕吻落在輕狂的額頭,還不等怔楞的輕狂反應過來,便攜帶着輕狂,雙雙消失在燈火通明的夜色之中。

次日。

皇后暴斃的消息,震驚朝野。

而皇貴妃在昏睡了快半個月後,突的斷氣,卻又在斷氣了一個時辰正穿好壽衣之時,猛然睜開了雙眼,周遭的衆人甚至是問詢趕來的燕回,均是被趙貴妃那一雙沒有任何情感冰冷眸子,給震懾得心頭一顫。

可是,趙貴妃目光陌生凜冽的審視了燕回片刻後,突的張口好奇道,“你是誰?”

衆人齊齊大驚失色。

而燕回,卻在怔楞了瞬間後,好似想到了什麼,懷疑審視了片刻趙貴妃,丟下一句,“趙嫣然,無論你是真的失憶也好,假裝的也罷,只要你安安分分的生下孩子,別來出現在朕的眼前,你便此生無憂……朕的心裏,這一輩子,只有有皇后輕狂一人。”

語畢!

燕回便轉身決絕的離開,卻錯過了身後趙貴妃方纔在聽到他自稱‘朕’以及‘輕狂’二字之時的震驚以及隨後不敢置信的狂喜。

……。

五年後。

在這五年的時間裏,江湖朝堂發生了太多太多。

首先,便是年宰相府中所處的庶出三小姐,被先皇下旨天下皆知本爲逆賊,卻又被曾經的戰神如今的皇帝接進宮不足三月,便生病暴斃。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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