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魂門的大長老突然不知道做了什麼動作,在我掉進一個地洞的同時,他們也掉入進了不同的地洞之中,其他人有沒有安全出來不知道,但他在掉進一個不深的地洞后,就開始隨着地洞走,然後沒多久就走到了一個出口,等他一腳邁出,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萬龍冢,而這個出口在萬龍冢一處山崖下面。

等他意識到,自己確確實實已經出了整個神墓后,他鬆了一口氣,然後就看見不遠處燃燒着一堆篝火,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后,才發現是我和白淺!

他當時看我昏迷,想要衝過來看我怎麼了?卻被白淺一個眼神看的硬生生的倒退了幾步,他說,那種眼神就像是一位上天的神祇再看眾生螻蟻一般,讓人止不住的心中生畏!

他還有些不信邪,想繼續往前走時,魂門的那些人就出現了!然後就發生了後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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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叔看了一眼在我前方的白淺,低聲說:「還好當時我沒有衝動,不然現在死的就已經是我了!」

雖然白叔說的話,給人感覺有些好笑,但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這個在水晶棺中躺了不知道有多少年月的女子,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這麼厲害,而且總給人感覺,她根本就不像是存在於世間一樣!

至於魂門大長老口中所說的龍女,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龍女?為什麼是龍女?我略微想了一下,便不再去想了。

因為就算我在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突然,天色比剛才黑了許多,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應該是黎明前的黑暗!

此時,我們也已經踏進了白叔的院子,在推開屋門的那一刻,我心中不知道湧出了多少情緒。

看到牆上的鐘錶和日曆顯示著5點30,12月23日。我心中的情緒真的是難以名狀!

僅僅一天的時間,給我的感覺,卻像是一個世紀一般,那麼久遠!

白叔好像並沒有什麼感覺,或許,他把自己的感受隱藏在了心底的最深處也不一定。

我在給白淺收拾了一間屋子后,就躺進了和她相隔的另一間堂屋!

在躺倒在炕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前所未有的舒服!

我一閉眼,甚至還感覺自己在神墓之中!然後一睜眼,就看到了頭頂上昏黃的電燈泡!

我本以為自己很快就會睡着,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可這如夢如幻的感覺,卻讓我久久不能入睡!

我關掉燈,仔細感受着夜空中的一切,第一次感覺,這個夜是如此的安靜祥和!

我不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來到白石溝的情景,然後漸漸白石溝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再然後直至神墓出現,我進入到神墓!

可如今,神墓出現了,我歷經萬險的進去,然後昏迷著出來,這個神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竟然還沒有搞清楚?

裏面好像,也沒有什麼驚為天人的東西出現吧?最讓我震驚的是,一個神墓竟然引出來了這麼多的高手,這麼多的秘密!

馬四海,李玄一,魂門的大長老等等一些人物!

聽當時,魂門大長老的意思,好像這是專門為馬四海準備的?好像要置他於死地!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手筆也太大了一些吧?

難道說,魂門只是藉助神墓為馬四海設了一個局?那這麼說,白石溝世代守護的神墓是真的?

我想着想着,哪裏好像又有些不對勁,至於白叔當初突然瘋狂,我想他肯定也是想到,他們世代守護的神墓,竟然是魂門佈局中的一個東西而已,並不是什麼所謂的神墓,然後他們竟然還在世世代代,非常忠誠的守護著!

想到這些,他意識自己的祖先包括自己,竟然只是人家手中的一顆棋子,心中的信仰被人以這種方式摧毀,他怎能不憤怒,所以他當時就想同歸於盡!

可李玄一為什麼突然來了?我還記得他當時說了這麼一句話,「該來的地方,他總歸回來!」

按照他的意思,這好像並不是魂門佈局,而是神墓真的存在,然後他是為了神墓而來?

如果是這樣,那他到底是為了神墓的什麼東西而來?神墓中好像並沒有出現什麼驚為天人的東西吧?

我只感覺所謂的神墓,就只是一個非常匆忙的開始,又極其慌亂的結束!

這樣越想,我腦子裏面越亂,感覺所有的一切,都能看清楚,卻又好像都在一團迷霧之中。 於尊笑吟吟地望著老者,而此刻,那些被《枕江山》所困的魂靈,亦得到了解放,或許《枕江山》真正的奧義,並非是困縛住這些可憐的生靈罷!

而事實卻也正是如此!

於尊忽的大喝一聲《枕江山》,那一刻,大地在顫搖,高天在崩殂,熹微的天光,仿似那夜裡搖搖晃晃的燭火,靜靜地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的黑暗。

他靜靜地仰頭望著蒼穹,那一刻他笑了,他忽的執起源天刃,瘋狂地沖著那天畔,轟然一道刀芒,那片高天登時間崩裂為數片,眼看著這片世界,將要進入末日的時刻。

然而,老人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那崩裂開的蒼穹,便再次恢復了原狀。

於尊一臉駭然地望著老者,幽幽道:「爺爺,你做了甚麼……」

老者哈哈一聲大笑的,道:「我若是任憑你的脾性,這方世界可真的要毀滅了!」

於尊一臉驚愕地望著老者,道:「爺爺當真?這片世界可是須彌界啊!」

老者笑道:「可這須彌界,也分為剛生誕出來的世界,或存在已久的世界啊!」

於尊心底一怔,道:「哦?這須彌界,竟可以憑心意而生?」

老者敏銳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道:「孫兒,你倒是總會令我刮目而看吶!」

於尊擺了擺手,道:「爺爺勿要誇讚於尊了,弄得於尊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者哈哈一聲大笑,道:「孫兒,竟會怕別人的讚譽,哈哈哈,有趣,有趣吶!」

於尊摸了摸後腦勺,道:「我於尊確是害怕別人的褒獎,因這褒獎,會令我失去前進的方向!」

老者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這確是能令你頭腦清醒!」

於尊道:「正是此意!」

老人道:「於尊,方才你使得術法,是來自何方?」

於尊坦言道:「乃是於尊剛進入這片世界時,遇到的一位前輩所贈!」

「哦?可否與我演繹一番?」老人笑吟吟地望著於尊,道。

於尊嘆了口氣,道:「那爺爺,可要當我的對手?」

老者哈哈一聲大笑,道:「未嘗不可!」

於尊撓了撓後腦勺,囁嚅道:「我可打不過爺爺吶!」

老者笑道:「難道世間的戰鬥,只有輸贏之分嗎?」

於尊渾身一滯,這可是他曾經對別人所說的話啊!

老者幽幽道:「孫兒,讓我看一看,你的武道進展罷!」

於尊道:「好!那爺爺來罷!」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手中執著源天刃,忽的飛上高天,他轉身劈出一刀,那一刀的力道,倒是有五成,只聞那天地之間,忽的捲起一道颶風,而那道颶風,竟是隨著於尊的刀勢而生。

他頗為恬靜地站在高處,那道刀鋒,卻正巧落在了老人的身上,老人竟不躲不避地站在大地之上。

那颶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烈烈作響,他的鬍鬚上下翻飛著,然而於他而言,這道颶風,倒似是一片輕微的清風,似乎對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哦?如此嗎?」於尊恍悟道。

他笑吟吟地望著老者,倒似是早已料到了此刻境況。

他再次執起源天刃,然而此刻那源天刃上,竟敷上了七條黑龍,於尊大喝一聲:「源天刃!」

那七條黑龍竟脫離刀身而去,黑龍軀體仿似巨川,他們竟佔據了整片高空,那黑魆魆的眸子里,隱藏著些許血紅色的鋒芒。

繼而那血紅色的鋒芒,忽的脫離血眸而去。

轟!

一聲巨響,雷火墜落而下,隨著那道厲害的眸子,這天地間好似要變色了。

七條黑龍,十四道射線,鏗鏘一聲,襲向地面,而此刻,令於尊頗感驚駭的是,老人家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等待著即將而來的攻勢。

但老者的周身,卻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他的周身,竟敷上了一片片雄宏的焰光,而那片焰光,似一道堅硬的盔甲般,將他護在其中。

於尊皺了皺眉,低聲輕吟道:「難道真的可以……」

轟!

那一刻,老者四周的山巒,業已崩殂為一片碎屑,那片片長河,則被黑龍駭然的眸光,征伐的四處亂流。

但當塵埃靜靜地落地,老者的周身,依舊不見任何刀痕。

老者笑吟吟地望著於尊,道:「孫兒,還不拿出看家本領?」

於尊心底一滯,忽的大喝,道:「源天刃!」

七條黑龍,攜著強勢的力道,將雲層壓在他們的身下。

而此刻,那黑龍的龍首上,則各站著一位青年,青年手中握著一柄柄長刀,那長刀烏啞黑暗,似能夠吸收盡天下的光線!

「大哥,有何差遣?」行天站在一具龍首上,單膝跪地,手覆左肩,道。

於尊道:「行天,可有幾分把握?」

行天隨著於尊的厲眸,望向地面上的老人家,道:「一成!」

於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那你回去罷!」

行天心神一滯,道:「大哥為何?」

於尊哈哈一聲大笑,道:「我不想做無謂的犧牲!」

行天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大哥保重!」

於尊再次回到那片蒼穹上,大喝道:「爺爺,還想看什麼招式?」

老者笑吟吟地望著於尊,道:「自是要看你自創的功法?」

「哦?自創的功法?」於尊心神一滯,道:「看來還得喚出行天吶!」

他忽的大喝一聲:「傲天!」

那黑魆魆的蒼穹上,此刻再也沒有半分的光亮,無數的黑衣人,在蒼穹上穿插而過,而那蒼穹的中央,始終站著一個人,他不動如山,他的名字叫——行天!

於尊嘆了口氣,道:「行天,用盡全力罷!」

行天點了點頭,道:「大哥,我要與你同戰生死!」

於尊哈哈一聲大笑,道:「這有何難?」

他忽的大喝一聲:「傲天!」

那無數的黑衣人,貼敷在高天上,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來到,他們皆是一群狩獵者,他們的眼眸中,皆有一絲絲的血絲,他們渴望戰鬥,在他們的心底,戰鬥才是他們活下去的意義,而這種執念,確是令人難以改變的。

於尊輕輕地嘆了口氣,道:「行天,除了戰爭,在你眼裡,還有什麼具有價值!」

「活著!活著就有價值!」行天一臉冷漠地望著頭頂上的群雄,輕微地嘆道。

「而他們卻不懂!」於尊幽幽道。

「那是因為大哥與他們接觸的時間太短!」行天道。

又道:「若是大哥,將自己的執念,灌輸給他們,或許他們會重獲新生!」

於尊嘆了口氣,道:「我確是與他們接觸的時間太短暫,行天!時有一日,我要讓他們明白,活著的真正意義!」

行天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大哥!」

黑衣人飛速地掠過老人的身邊,他們手中揮舞著長刀,那長刀鋒利無比,卻非那些雷電颶風,所能比擬的,因這些黑衣人皆是當年鬼蜮中的佼佼者,他們每個人的武道,都深之又深,又怎能與凡俗之力所能比擬?

而此刻,於尊亦動了,他要與他的兄弟們,同生共死,他手中執著源天刃,身體如同一葉芙蓉,錯亂的身法,令人意想不到,他所要去的目標何在!

而此時,老者的眼中爆出一道銳光,令人真正感到恐懼的是,那被老者眼中銳光接觸過的黑衣人,竟皆落入了地面。

他們仿似失去了神魂,他們沉沉地睡著了,或者說,他們業已死去!

於尊眼中的血芒,愈來愈深厚,而此時,他的周身竟覆上了一片紫炎玄印,繼而他的額頭上,亦覆上了一片詭異的魔紋。

他的身體在發光,那片魔紋,迅速的旋轉著,他仰頭望向長天,他長嘯著,他已開始處於魔怔之中。

他可憐的兄弟,性命是如此的卑微羸弱,他不甘,不甘啊!

他不忍看著他們無畏的死去,因此,他要戰,戰至封魔,戰至殺神!

他長嘯著,長長的頭髮,隨著烈烈的風聲,四處搖擺著,這令他感到舒爽,亦令他感到痛快。

他忽的從那片高天上,直墜而下,而此刻他手中的源天刃,亦發出了一道道殷紅的血芒,此刻他眼前的一切,皆變得如此的瘋狂。

轟!

一片巨刃,橫空而立,繼而那巨刃,瘋狂地掃向大地,竟那巨刃的掃蕩的世界,仿似一塊塊滴水的豆腐,被輕易的劃開,分為數片。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了半分清醒的意識,他的戰意依舊在高漲著,而這抹戰意,確是老人為他點燃了。

他自是不知,如今的境況,到底是因何而生!

他默默地生,默默地死,可他真的會死去嗎?

他甘願死去!

然而這世道,又怎是任你所為?

天空忽明忽暗,刺眼的雷光,依舊在忽閃忽閃,而站在那七條巨龍龍首上的黑衣人,卻也動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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