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葉臨天竟然離開了東州,而且怎麼也找不到蹤跡!

難道,葉臨天跑了?

還真是個窩囊廢,竟然丟下妻女,自己跑了!

。 「這……」青陽還是有點害怕,她對孟慕思只是嫉妒,並不是葉月卿那樣滿滿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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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之仁。」葉月卿罵了兩聲,然後開始用美好的前景誘|惑青陽,「你不想成為上官霆的妾了嗎?只要孟慕思還是端王妃,你有機會?女人的美好年華可是有限的,等你過了十八歲,別說做妾,給表哥擦腳也沒你的份了。不過,倘若你害怕那個賤人,害怕孟千真,那麼我也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你當一輩子受人使喚的丫環。」

青陽垂下頭,似乎在思考葉月卿的話。

葉月卿沒有心急地催促,這種事就是讓青陽自己去胡思亂想,才會更有說服力。人總是對未知的事情恐懼,越在意什麼卻怕失去什麼。

果然,青陽上鈎了,把心一橫:「好,小姐說吧,要怎麼做。」

「你小心點,找名正言順的借口出門去聯絡這兩個地方的暗哨。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看到你出現在這兩個地方的周圍。還有,事成之後,找專業殺手滅口,以免她們被發現,把你連累。」葉月卿深知用人之道,利用的時候還不忘記施予恩惠,收買人心,「你可是我最親的人了,你出事我會心疼。」

「謝謝……小姐。」青陽鼻子微微發酸,很是感動。

她開始想,將來還是不要和葉月卿爭寵好了,就算她得寵,還是要對讓上官霆去葉月卿的屋裏,然後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和樂融融……青陽忍不住去幻想這美好的一幕。

「去吧,別讓人看到你來我這裏了。」葉月卿從青陽進屋后先後的態度差別上,就知道自己再一次成功,把青陽牢牢掌控在手心上。

下一步,解決了孟慕思,就是除掉青陽的時候了。

「嗯,小姐早點休息吧。」青陽輕手輕腳退下,開始思考如何出府去聯絡暗哨。

夜裏又起了風,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冷。夜幕上繁星多多,月亮接近半圓,再有幾天就要滿月。

一轉眼過去兩天,這兩天熱得厲害,悶悶的,要透不過氣來。

到了晚上,天又開始陰起來,一陣風也沒有,空氣又濕漉漉的,難受極了。

房間里,正熟睡的孟慕思不安地不斷翻身,像是在噩夢中。

忽然,「啊――」一聲尖叫。

孟慕思猛地驚坐而起,雖然醒來,但是噩夢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夢見孟千真和上官霆對戰,上官霆不敵,讓孟千真的劍刺進了胸膛,然後……

太可怕了!

孟慕思擦去一額頭的冷汗,隨手抓起床頭的團扇,用力扇著:「夢,只是夢而已!等我和上官霆和離,然後離開庚嵐皇朝,這裏的事情都和我沒關係,不要去想,他們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樣重複了好久,孟慕思才慢慢平復下來,不那麼心慌了。

「真熱。」心情平復了一點,孟慕思立即覺得悶熱難受。

團扇搖出來的風也是熱的,她不僅沒覺得涼快反而因為用力搖又冒出一頭的汗,好似更熱了。

孟慕思放棄了扇子,隨手丟在一邊下了床。她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打算出去走走,透透氣也能驅走心頭的不安。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摸索著離開房間把方面關好后,一個人朝後花園去了。

過了一會兒,忽然有一個人影來到她的房間外,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四下看了一會兒。直到確定沒有什麼動靜,這個人影才將懷裏抱着的稻草堆在門上,然後撒上一些柴油。

準備妥當,這人掏出火摺子,火光「刷」一下躥起來。很快,房門著了,接着窗戶也燒起來,最後整間房間也著了,火光衝天,將半個天空都映得通紅。

仲伊剛剛在慕府巡視了一圈,折返回來忽然就看到紅了的天。

「糟了!」仲伊飛身趕到孟慕思的住處,看到的是漫天大火,孟慕思住的房間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一片火海。

丫鬟們和小廝已經被驚醒,「走水了」的驚呼聲在整個慕府上空飄蕩。

他們速度快,可是再快也沒有火燒得快。眼見一盆盆水潑上去,滅的只是零星小火,大火還在肆虐。

突然間,「咣當」一聲,房梁倒了下來,跟着整個房子都塌了,發出巨大的聲響。

「不!」仲伊絕望地怒吼,飛撲著就要衝進火中去救孟慕思。

仲伊着急,但是他更心急如焚。

幸好他過來看看,否則就不知道孟慕思出事,更不會在孟慕思最需要人搭救的時候不在她的身邊。

「那你說怎麼辦?」仲伊掙脫開賀蘭煊的手,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就要往火里沖。

再一次,賀蘭煊攔下了仲伊:「如果要救,也是我!」

他不能眼睜睜看着仲伊去送死,但是他又不想放棄孟慕思。他不想孟慕思出事,他要孟慕思平平安安地活着。

「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賀蘭煊保證后,飛快地從丫鬟手中木倉來水盆,一抬胳膊就把自己澆個透心涼。

跟着,他就飛身撲向火海。

「這是,怎麼了?」突然間,一聲驚呼從眾人身後響起。

接着,仲伊就跟見了鬼似的,僵硬著緩緩轉身。

「我?」孟慕思有點發愣,不知道仲伊怎麼突然就哭了。

可是當她聽到仲伊抱着自己說:「我就知道你命大,就算踏進鬼門關都有辦法活過來,我就知道!」

孟慕思撓撓頭,突然間明白,仲伊是以為她在房間里。

她的眼睛不覺也濕潤起來,仲伊這種江湖兒女,刀架在脖子上都不會掉一滴眼淚。如果不是仲伊真的以為她葬身火海,斷然不會落淚,還哭得這麼厲害。

「就是啦,你明知道我命大,幹嘛還哭。」孟慕思反手也把仲伊抱住,嘴上說着不哭,她卻是比仲伊哭得還厲害。

「笨蛋。我才沒有哭,我只是迷了眼睛而已。」仲伊死不承認自己哭了,可是眼淚卻說什麼都止不住。

「是啦,都是風惹的禍。」孟慕思順着仲伊的話茬,結果說完再也哭不出來,笑意爬上眼角。

仲伊也忍不住笑了,推開孟慕思的時候偷偷擦去眼角的淚痕:「睜眼說瞎話,哪來的風?是灰啦,這麼大火,灰塵漫天飄……」

「撲哧」一聲,孟慕思很沒形象地哈哈大笑。

「還笑得出來,心丟哪裏去了?」賀蘭煊驚魂未定地看着孟慕思,如果她再晚回來一步,他就衝進火海去找人。

天知道她壓根沒在屋裏,那他去救的誰? 老婆婆大約六十多歲的樣子,雖然聲音聽着有些顯老,但看着卻很硬朗,腿腳也很麻利。

邊說着話,邊就走到了兩人身邊。

「呵呵,修鍊不到一年,就即將晉級二段,起碼也是個二品的資質,不錯不錯…」

一到近前,老婆婆就一臉笑眯眯的樣子,上下打量著李琬琰,兩眼之中透著喜歡。

「這…老婆婆您誤會啦,我並不是小凡哥的媳..媳婦。」李琬琰臉紅紅的,她對老婆婆誇自己倒不是很在意,反而覺得解釋自己和任小凡的關係才最重要。

一邊說着,還尷尬的看了任小凡一眼。

只不過,任小凡此時正在用陰陽眼觀察這個老婆婆,並沒有注意她。

「小夥子啊,未經過別人同意,就這麼掃視別人,可是不禮貌的哦….」

老婆婆雖然這麼說着,但卻並沒有阻止任小凡對自己的探查,反而是轉頭看向他,「不過你倒是有趣,要不是你用陰陽眼掃視老婆子,老婆子我還真看花了眼,你竟然也是一位修道士,而且還是入道中期。」

好傢夥,任小凡內心直呼好傢夥!!!

倒不是他看出了老婆婆的修為讓他震驚,而恰恰是因為他看不出來。

那就說明這老婆婆至少也是入道圓滿的修為,甚至往大一點猜測….悟道期,也說不準。

「還好吧,你不也在探查我們嘛?」

將掃視的目光收回,任小凡聳了聳肩,卻是反問了老婆婆一句。

震驚歸震驚,雖然你很可能是位高手,但也得講道理不是?

明明是你先用陰陽眼掃視的我們的,大家彼此彼此,沒有什麼禮貌不禮貌的。

「小,小凡哥…」

不過,他這麼想,李琬琰卻是小聲叫了一句。她的臉依舊紅撲撲,就好像一個紅蘋果似的,「前輩是可以查探晚輩的修為,但是反過來,卻是不行,會被說成不禮貌的,這是自古以來的常識….」

她說話的聲音小,像是在背着老婆婆對任小凡一人說。

只不過,老婆婆耳聰目明,卻是聽的一清二楚。她呵呵一笑,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這個都沒什麼,倒是我說的,你們到底來不來我家啊?不來我可走了。」

農村的夜晚,娛樂活動並不多,就算有電視機等娛樂電子設備,人們也睡得很早。

10點鐘,村子裏已經是一片漆黑,只有親人去世的那戶人家,燈火通明。

這是守夜的第二天,距離下葬,還有一天。

任小凡和李琬琰還是住進了老婆婆家,因為他有着疑惑要問老婆婆。

既然她是修道士,為什麼同村的人還要去異靈網上發佈任務,請別的修道士前來,這不是閑着沒事,捨近求遠么?

結果,老婆婆的回答,讓任小凡很是無語…

她說:「這不是異靈網公開了么,可能他家覺得很新鮮,想試試在上面發佈個任務,看看能不能行。結果你還別說,還真挺好用,這不,算上你們倆,都已經來第三個了。」

異靈網,都是官方,甚至在全水藍星都得到認真的存在,那怎麼可能有假。

這家人的好奇心還真重,也不知道死者是誰,要是知道自己死後,被親人用來滿足好奇心,會不會氣的詐屍。

「再說了,我是修道士這個身份,孝義屯還沒人知道呢,所以啊,呵呵….」

任小凡還在想着那戶人家好奇心真重,聽完老婆婆這句話,嘴角頓時一抽。看來,這老婆婆還挺幽默的。

李紫怡,是老婆婆的本名,倒是挺好聽的。她無兒無女,也無老伴,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任小凡因為心裏一直念著雪婉清,就沒心思聽老婆婆的年輕史,說自己累了之後,就回到自己房間里打坐了。

反而是李琬琰,兩隻大眼睛裏充滿了興趣,像極了一個在聽故事的小女孩。

老婆婆家的屋子並不多,只有兩間。不過也正好,任小凡自己一間,李琬琰和老婆婆一間。

房間是東北那種大炕頭,任小凡沒多做其他,上炕之後直接開始了打坐。而小白狐也自己從單肩包里爬了出來,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這是任小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打坐,和之前兩次內視丹田不同,這次他終於感覺到,「神識」是多麼的神奇了。

那種清晰感,無論是視覺,聽覺,觸覺,又或是所有感官聯繫在一起,都不能與之比擬。甚至就連周圍空氣的流動,他也能感覺的一清二楚。

另一間房間,李琬琰和老婆婆已經躺下,不過兩人確是沒有睡,老婆婆依舊再給李琬琰講著「故事」。

而李琬琰呢,則是聽着認真,時不時的兩人還傳出一陣笑聲。

任小凡嘴角勾起,看來這老婆婆請自己和李琬琰來她家借宿,目的也不存啊。單純的小姑娘,估計被「賣」了都不知道…..

將神識收回,又感應向了別處,任小凡大概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神識範圍大約是30米,也就是說,凡是靠近自己30之內的一切,他都能察覺的一清二楚。

怪不得修道士動不動就閉着眼睛打坐。因為他發現,自己在用神識探查周圍情況的時候,丹田內的道源竟然也在緩緩的旋轉,而且每轉一周,周圍空氣都會被吸納進去,然後被它轉換成精純的道氣,遊走至四肢百骸中,是為一個小周天。

雖然轉化出的道氣量很少,但卻聊勝於無,積累多了,自然而然就會達到晉級的門檻。

道門中的門派弟子會先進行打坐納氣,然後再是實戰的訓練,兩者配合的來,晉級的速度就很快。

洞中方一日,洞外已千年,這句話形容修道士確實不假。

任小凡只覺得自己才打坐了沒一會的功夫,也僅運行了四個小周天而已,房門便被敲響了。

「小凡哥,起來吃飯啦。」李琬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哦,知道了,謝謝。」

任小凡從打坐的狀態恢復,只覺得神清氣爽,比剛睡醒起來的感覺舒服多了。

打開門,李琬琰正坐在餐桌前等著,而老婆婆則是端了兩碗小米粥放在了上面。

她看到任小凡出來,先是掃視了一眼,隨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不出,還是看不出,真不知道小夥子你是怎麼做到的。算了,還是吃飯吧。」

老婆婆對於任小凡身上沒有散發修道士氣息這件事,並沒有耿耿於懷,刨根問底。實在想不明白,她乾脆也就不糾結了。

李琬琰今天穿的是一件天藍色連衣裙,搭配着一雙純白色布鞋,清純之中,又帶着一絲可愛。

任小凡稍微驚訝了一下,他並沒有發現李琬琰帶什麼包裹。那就是說,這妹子身上也有乾坤袋嘍,還真是沒看出來啊。

過了今晚明天就是下葬的日子,所以今天要去選位置。

因此一大早,親人家屬們帶着幫忙的人群,以及那位中年修道士,就前往了村子後面的小山。

壟源市雖然地處平原,但地界裏還是有着許多100多米的丘陵,由於上面都長滿了各種植被,所以在這裏都統稱為小山。

「前輩,您不去看看么?」

看着大門口路過的人群,任小凡一邊幫着收拾碗筷,一邊對老婆婆問。

老婆婆抬頭看了外面一眼,搖了搖頭,「我一個隱居之人,就不去湊熱鬧了,如果你想去,就帶我乖徒兒一起吧,順便幫老婆子照顧照顧她。」

「乖…乖徒兒?」任小凡愣了一下,本能的看向了李琬琰。

李琬琰表情沒有變化,在一心一意的幫助老婆婆洗著碗。只不過,她僵硬的動作,以及臉頰上的一絲俏紅,表明了她此刻的內心一定不是看起來那麼平靜。

「呵呵,別看了。就是你想的那樣,琰兒昨天晚上已經拜老婆子為師了。從今以後,她就是我李紫怡道法的繼承人,我唯一的徒弟。」

老婆婆說着,看向了李琬琰,眼中的喜歡溢於言表。

任小凡差點沒石化了。這妹子也太單純了吧,雖然猜到了老婆婆的目的可能不純,但卻沒想到,就才一晚上,李琬琰就被「騙」到手了?這尼瑪連幼兒園的小朋友也不會這麼好「騙」的吧?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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