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楚國雖然現在實力薄弱,可既已攻破盤龍城,那風雲國其他諸城被攻佔是遲早的事情,現在他們就算離開帝都,都也是去其他城池尋找親戚庇佑,根本無法離開風雲國土地前往他國。

楚非梵早已料定像這些世家貴族想要舉族遷移,必將規模重大,不管是人口或者輜重都非常繁重,要想離開風雲國土地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諸國之間戰亂縱橫,強盜猖獗,就算讓他們離開風雲國怕是也無法善終。

楚非梵眸光閃爍,見眾人都沉思不語,嘴角噙著笑意:「風雲天下遲早是寡人的,爾等要是留下便是寡人的子民,凡我紫楚百姓者,三年內不用向郭嘉繳納任何錢糧,沒有苛捐雜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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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等要是臣服寡人,願意加入紫楚帝國寡人歡迎之至,紫楚的士兵也會保護諸位的人生安全和財產安全。要是爾等執意要離開寡人絕不阻止,來日再相見那便是寡人的敵人。」

「對待百姓寡人會像春天般的溫暖,但對待敵人寡人會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

公玉鵬,趙龍,王賀,李蒙四人聽到楚非梵的聲音,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彼此相視一眼,只見公玉鵬率先跪地,聲音雄渾有力:「謝吾皇恩典!」

公玉鵬身為盤龍城四大世家望族之首,他率先稱楚非梵為皇,其他人也紛紛效仿跪在地面上,神情恭敬的高呼。

「謝吾皇恩典!」

「謝吾皇恩典!」

…………..

「君主如船,百姓如水,水既能使船安穩地航行,也能使船沉沒,寡人臨朝一天,絕不會讓自己的百姓受苦,更不會讓你們經受戰火的摧殘!」

「爾等現在既已稱寡人為皇,就全部安心回府去,城中一切生意如舊,寡人的帝都不應該如此蕭條!」

楚非梵的雄渾有力的聲音傳遍整個盤龍城上空,四大世家望族在公玉鵬的帶領下火速離開城門,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吾皇英明,兵不血刃便可解決眼前的危機,當真讓我等佩服!」

「公瑾言重,寡人只是替他們算了一筆賬而已!」

「算賬?」

周瑜面露疑惑,眸光注視着楚非梵,聲音不解的問道。

「公瑾,四大世家離開盤龍城無非是擔心寡人大軍對他們的財產有威脅,現在我紫楚大軍不但保護他們的周全,寡人還免除他們的賦稅。四大世家的家族可都是聰明人,孰輕孰重他們自有分寸。」

「離開盤龍城他們容身之處還在風雲國中,遲早還會落入寡人的手中,現在有利可圖,誰會大費周折去和寡人為敵?」

諸將聽到楚非梵的話紛紛頷首,心中對他的敬畏油然而生,郭嘉的聲音從楚非梵的背後傳來:「吾皇上馬能戰,下馬能謀,真乃吾紫楚之福也!」

「郭愛卿來到正好,諸將陪寡人一起出城去看看,熟悉下皇城外的地理環境,好為以後的軍事防禦做準備。」

「皇上,皇上,守宮門的侍衛來報,宮門外有人自稱張良,要求面見皇上。」

「張良?」

「哈哈,寡人的子房來也!」

楚非梵神情興奮,回身看了諸將一眼,聲音淡然:「諸位愛卿先回軍營中去,郭愛卿隨寡人一起前往宮門外,寡人有人要介紹給愛卿認識。」

良久。

宮門外雷鳴的馬蹄聲傳來,紫風烏騅上楚非梵老遠就看到張良,整個人黑色長發被鬆鬆的綰起,如繁星般璀璨的灰黑色的眼眸中滿是睿智。

高挺的鼻樑,紅潤的櫻桃小口,令人不捨得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一身藍色的錦袍,腰間灰色的禮節使得他更顯得溫文爾雅,邪魅的臉龐上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成熟。

「初漢三傑之首的子房當真氣質非凡啊!」

楚非梵自語一聲,身影從馬背上躍下,闊步向張良走去。

張良聞馬蹄之聲,回首眸光打量著來到自己面前的楚非梵,俊朗的臉頰上神色古井無波,聲音淡然:「草民張良,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子房無須多禮!」

楚非梵抬手扶起張良的身影,臉上神色興奮,側目看了眼身旁的郭嘉,聲音渾厚:「郭愛卿,子房和汝一樣都有運籌帷幄謀天下的才智,兩位可是寡人的左膀右臂,你們兩人先相互認識下,以後寡人的天下還需要兩位出謀劃策。」

郭嘉和張良兩人彼此相互認識了下,兩人真可謂是氣味相投,惺惺相惜,楚非梵看着兩人交談的樣子,臉上不免騰起一抹笑意。

「哈哈,張良和郭嘉相談甚歡,怕是也只有在戰爭大陸才會發生吧!」

「皇上,徐州城八百里加急緊急軍報!」

「嗯!」

「徐州城緊急軍報,難道武陵城又向徐州城發兵了,炎龍現在應該已經將盤龍城的消息傳回徐州城,看來是時候將秦安泰身死的消息公佈出去了。」楚非梵眸光注視着衛離身後帶來的士兵,眼眸中充滿了疑惑之色,聲音凜冽的喃喃自語道。

郭嘉和張良見手執軍報的士兵上楚非梵跑來,身影快速向前也來到他的身邊,楚非梵接過士兵手中的軍報,快速才看瀏覽著上面的內容,眼眸中騰起憤怒的火焰。

「紫西王,墨問天,公孫霸就憑你們三人還想釜底抽薪攻佔寡人的紫薇城,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楚非梵聲音氣憤的怒喝,他沒想到墨問天竟然揮軍四萬戰狼騎攻打荊州城,兩軍在荊州城外鏖戰數日,荊州城現在已是岌岌可危隨時都有被攻破的可能。

「郭愛卿,子房,兩位愛卿有何建議可化解當前荊州城危機?」

郭嘉接過楚非梵手中的軍報看了眼,抬首臉頰上佈滿了陰霾,聲音疑惑不解:「皇上,武陵城中敵軍不過七萬之眾,前來圍攻荊州城就有四萬戰狼騎,那徐州城下的敵軍怕都是武陵城中的守軍。」

「皇上可派悍將帶領一隊騎兵火速前往武陵城,現在城中空虛我軍輕而易舉便可將其拿下,武陵城破,敵軍定然四分五裂,到時逐一擊破就是!」 衍邑栓好院門,又打開正房大門,放好東西出來,挽起袖子拉下樹枝,利落摘了一個大石榴遞到魏嵐跟前,「應該是熟了,嘗嘗?」

他手裡還攥著石榴樹樹枝沒放開,大有還要再摘的意思。

魏嵐解了石榴忙道:「先摘這一個,等吃完了再摘!」

「好。」

簡單沖洗石榴,衍邑把石榴掰成兩半遞給魏嵐。

魏嵐扣著石榴籽一粒一粒往嘴裡塞,牙齒輕咬石榴籽很甜。

她一邊吃著石榴,一邊往屋裡走,目光好奇四處打量。

正房客廳不算大,擺設更是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一個小馬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魏嵐抿抿唇,扭頭扎進左手房間。

房間稍比客廳大些,很開朗的窗戶,白色單薄的窗帘,比軍綠色淺一號顏色的床鋪,同色被褥跌成豆腐塊,連枕頭的邊角褶皺都被撫平。

床里側床頭櫃旁邊,還有一個簡單的衣架,上面掛了一件白襯衫和男人的制服外套,還有兩條黃銅金屬扣的皮帶。

是衍邑的房間。

魏嵐有過短暫緊張局促的瞬間,轉身略顯慌張往外退,正好撞上後跟進來的衍邑。

「怎麼了?」

「沒、沒什麼!」魏嵐慌忙搖頭。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突然進入一個不該進入的地方,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可是,只是一個房間而已,還是一個一眼就能望穿的房間。

魏嵐漸漸恢復平靜,她真是越來越奇怪了,總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生出莫名其妙的情緒。

回頭又看了一眼,確定只是普普通通的房間以後,心頭那種怪異的感覺才漸漸散去。

果然是她多想了。

「你的房間在這邊,跟我來。」衍邑帶著魏嵐,去了客廳右手邊的房間。

跟剛才的房間差不多大小,布置上卻要精緻許多。

潔白窗帘遮了大半窗戶,陽光散在上面隱隱綽綽,屋內彷彿罩上一層柔光。

床鋪被褥粉白相間,布料微有些反光,亮晶晶的,魏嵐手指拂過輕摸了一下,很滑很柔軟,是真絲的。

床頭柜上墊著蕾絲桌布,精巧的白瓷茶杯,邊角幾本書摞在一起,擺設很討巧,是花了心思的。

這些是衍邑收拾出來的,還是以前她自己布置出來的?

魏嵐努力想了一下,並沒有在腦海中找到什麼有用訊息。

床尾還有一處人高的大衣櫃,她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面還有幾身衣服,顏色都很鮮亮,但款式簡單稚嫩,像是十二三歲的小孩才會喜歡的款式。

衍邑站在門口,魏嵐回頭看他,「這些是我的衣服?」

「是。以前你最喜歡這樣的款式,所以……」

所以才買了這些。

魏嵐捕捉到他話語里的信息,眉心微蹙再次疑惑問道:「以前?」

「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在幾年前,那時候你十三歲……」衍邑點頭,似乎想到什麼,他神情有些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到,你已經長大了,或許不喜歡這樣的了。」

「也不是……」魏嵐尷尬轉開視線,指了指房間里擺設,「那這些,也是以前我喜歡的?」

那些衣服款式稚嫩,也不能說不喜歡,但終究不適合她。

顏色也是,紅的紅,粉的粉,各有各的特色,魏嵐不排斥,但也並不喜愛。

她喜歡的,多是素雅清醒的顏色,例如淡淡的湖藍、薄荷綠,一些淡淡的糖果色也在喜歡的範圍之內,但和衣櫃里的這些,差異巨大。

衍邑點點頭,魏嵐眉心皺得更緊。

她回頭質疑望向衍邑,「可是……我不是孤女嗎?」

衍邑說她從河岸摔下去,落水造成失憶,又說他們幾年沒見面。

她可以理解成,她在海市長大,因為和衍邑有婚約,又因為已經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雖以從海市坐船過來,路上因為意外,從渡口河岸摔下去……

可是,她是孤女啊。

不受家人待見的孤女……

孤女哪來的家人?

有家人,不受待見,還能過著蓋真絲被褥、看書打發時間的日子?

這和,這和那個什麼資本主義家的小姐,有什麼不一樣?

腦海里浮現許多衍邑說的話,多是關於她的過往,可是卻有很多都是相左的。

到底,那個才是真的?

以前審訊犯人時,衍邑悟出一個道理,當一個人不肯認罪,他就會說謊。

而說出一個謊言,就要用成千上萬個謊言去圓。

他現在,和那些人何其相似?

衍邑沉默一瞬,神色逐漸凝重,「魏嵐,你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嗯?聽話。」

魏嵐抗議搖頭,心裡疑惑更勝,「我到底是孤女,還是被家人遺棄出來的?」

衍邑不說話,定定望著魏嵐許久,從一開始面色凝重,到最後狹長眸中染上複雜與……傷痛?

那瞬間,魏嵐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

孤女又怎麼樣?被家人遺棄又怎麼樣?

這之間的區別只不過是,在這個世界上和她有關聯的人,從一個變成多個。

可是在意她的,只有眼前這一個啊。

魏嵐垂下眼帘,神情蔫蔫,「對不起……」

「魏嵐,你只需要知道。」衍邑踱步到她身邊,將她輕輕攬進懷裡,下顎抵在她發頂,「我不會傷害你。」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會永遠護著你,不拋棄你。」

「你可以無條件的信任我。」

話音落下,他停頓一瞬,又問,「你會信任我嗎?」

頭頂聲音低沉沙啞,額前胸腔微顫,魏嵐輕點了下頭,「嗯。」

這個世界,在意她的只有他一個,而她也不想失去這一個。

以前怎麼樣不重要,那些都是過去。

她啊……

要過好當下,過好未來。

*

衍邑預料的不錯,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不光是本縣縣公安局調動人馬展開搜查,附近省份、縣的公安局以及部分還存在的民兵組織,都相繼派來人手輔助調查。

又以魏學良為首,單一隻隊伍日夜進出紅旗公社七大隊,從事發地點展開調查。

衍邑身上壓力異常的大,因要跟在魏學良身側進行調查,不能抽出時間空隙帶魏嵐隱蔽。

擔心他不在的期間,魏嵐出門或者有人闖進屋裡,再三斟酌,每次出門之前,衍邑會備好當天所需食物、飯菜,之後在魏嵐近乎哀求的目光下,從外將院門鎖死。

「衍邑,別這樣,你別這樣……」

衍邑放下東西,轉身往外走,魏嵐小跑跟在身後,追了一路,「別這樣,我答應你的,我不出去就一定不會出去,別鎖門,行嗎?行嗎?」

「魏嵐,這是為你好,聽話。」衍邑跨過門檻,轉身搭上魏嵐肩頭,將人輕輕往院里推去,「再幾天,再過幾天就不會這樣了,聽話。」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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