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書在這件事上,除了敲打太子,不會有多餘的廢話。

這本是向著太子妃說話,誰知皇上一個眼神,就讓厲南遠又開始炮轟太子了。

「諸位還不知道吧?我家凰兒已經失心瘋到連她母親都要殺了,對太子更是恨之入骨。太子若是不怕她行刺,倒是可以來大將軍府好好安撫安撫!」

「行了!朕知道你與素錦都有怨氣,當日在御書房朕答應過你們要好好懲治太子,決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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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的南宮齊終於發話了,厲南遠識趣地閉上嘴巴,退到一旁。

太子反倒慌了,急忙跪在南宮齊面前懺悔。

「凰兒變成這樣,都是兒臣的錯!兒臣明日便搬去大將軍府,好好守着她,絕不會再讓她離開兒臣半步!」

「行了!你以為凰兒現在想看見你嗎?!自今日起便開始禁足太子府,不許入宮,更不許去大將軍府!」

南宮齊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抬頭看向厲南遠。

「朕這樣處罰,大將軍可還滿意?」

「任憑皇上如何處罰太子,微臣的女兒也回不到從前了。」

厲南遠這話聽起來充滿了抱怨,南宮齊把目光落向了一旁的范成書。

「范大人,太子禁足的這段日子,朕就把他交給你了,一定要替朕嚴加看管!」

「微臣遵旨。」

范成書不疑有他,見皇上並未重罰,立刻拉起太子匆匆告退。

大將軍已然怒氣衝天了,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京城和邊關都不能亂。

先把太子關一陣子,少出來晃蕩惹得厲南遠不高興,才是正經事。

等到常虎解了陳國之圍,太子妃的病好些了,再想辦法轉圜轉圜吧。

至於那個一切麻煩的源頭,閔修竹和閔亭玉,就交給閔亭昀看着,邊關戰事不平,絕對不許他們再見面了!

南宮齊知道範成書會幹嘛,才會故意讓他去看管太子的。

見他與太子雙雙離去,南宮齊的眉頭也鬆開了。

關了南宮月,又關了太子,皇后和范成書都被束縛住了手腳,接下來要辦的事情,阻礙就少多了。

南宮齊沖一旁的常虎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一步說話。

「立刻回邊境,協助陳國抵禦夜戎進犯。今夜就出發,誰都別帶。回到虎威營之後,立刻重新挑選親隨,原來的人統統關起來,等戰事平息之後,再仔細審,一定要把虎威營中潛伏的夜戎姦細,統統清理乾淨!」

「微臣領命。」

得到皇命的常虎,立刻轉身離開暖閣,奔赴他應該奔赴的地方。

而終於能夠獨自面對南宮齊的厲南遠,也終於一掃平日那閑散浮雲的姿態,開始認認真真地謀划接下來的行動了。

「這仗是素錦挑起來了,只要常虎一到,雲鑲那邊一定會有動靜。」

「看來,凰兒與太子的婚事無論如何都拖不下去了。朕已經暫時壓住了太子和皇后的人馬,趁這段日子京城裏的各方勢力朕還鎮得住,你偷偷回一趟夜戎,與大公主搭上線,一定要在邊境戰亂平息之前,解決了二皇子。」

南宮齊的話,讓厲南遠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夜戎,多少年未曾回去了,當年被二皇子無故關押的萬氏族人不知道過得究竟如何了。

連陳素錦都不知道,厲南遠是夜戎萬氏一族的後裔。

在夜戎樓氏稱霸商道之前,夜戎最大的商賈是萬氏一族,卻被欺男霸女的二皇子一夜毀滅,全族發配北戎荒漠充軍,厲南遠就是受制於此才不得不屈服於二皇子的危壓,潛入陳國做密探的。

生在夜戎商賈之家,這樣任人宰割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縱然他對陳素錦有千萬分的真情,也永遠無法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表露真心。

南宮齊忍不住拍了拍厲南遠的肩膀,壓低聲音安撫他心中的悲憤。

「回去解決了二皇子,料理好萬家族人,再心無掛礙地回來護好素錦和凰兒。」

「可是臣這一走,京中就無人能夠壓制素錦了,若她要對皇上不利……」

厲南遠抬頭望向南宮齊,眼中閃爍著複雜而焦慮的神情。

南宮齊卻只是淡淡一笑。

「朕這條命是留給木問心的,她不回來,朕怎麼敢死?」百度一下「凰禍之天下伴嫁傑眾文學」最新章節第一時間免費閱讀。 主薄問旁邊的捕快,捕快回話后,縣丞看石老太太的眼神就微妙了。

「可有狀子?」縣丞問。

石老太太急忙說:「不識字啊,小人說,說行不行?」

縣丞倒也好脾氣:「那就說吧。」

石老太太依舊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說完,縣丞從主薄那邊拿過來記錄下來的姑且稱為狀子放在案前。

「讓石晗玉上堂。」縣丞吩咐下來。

外面有衙役帶着一身重孝都來不及換的石晗玉上堂。

石晗玉到大堂上跪下:「民女石晗玉拜見大人,死者是我父親。」

縣丞點了點狀紙問:「你可會口技?」

「是,民女善於模仿別人的聲音。」石晗玉回答的乾脆利索,絲毫沒有遮掩和懼怕之色。

縣丞是倒是有些意外了,這大堂之上不論有罪無罪,布衣百姓站在這裏就沒有不怕的,倒是這個小村姑夠落落大方了。

「你之前是啞巴,為何後來突然會說話了?」縣丞問。

石晗玉輕輕地吸了口氣,緩緩說道:「是有一位老人家見我可憐,偷偷給我治病,我的啞病是他最近才治好的。」

「你撒謊!你說是你短命的娘給你送回來的,是她治好的!」石老太太嗷一下就站起來了。

縣丞皺眉。

石晗玉偏頭看着石老太太,語氣淡漠:「我要不那麼說的話,你會怕嗎?你會讓大伯和我爹把我打死。」

「你胡說!賤蹄子!明明是你險些殺了我兒,你用菜刀把他的腦袋都劈開了!」石老太太還想罵人,縣丞一拍驚堂木,嚇得她一哆嗦跪在地上,連連叩頭:「大人,民婦說的都是真的,就是她對我兒動了菜刀,起了殺心,我兒逃回去老宅去求救,我帶着大兒子過去想問問怎麼回事,結果她竟用殺豬刀穿透了我大兒子的腳掌,讓我大兒子落下了殘疾啊。」

縣丞皺眉,這哭嚎的鬧人,沉聲:「石晗玉!」

「民女在。」石晗玉立刻回聲。

「你說。」縣丞掃了眼石老太太:「若敢打斷本官問案,拉出去先打三十板子!」

石老太太頓時不看吭聲了。

石晗玉剛要說話,有衙役進來到主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主薄出聲:「大人,石晗玉的狀子送來了。」

縣丞示意石晗玉稍等,拿過來狀子從頭看到尾,看到最後放下狀子:「石李氏,你也去寫了狀子到堂前吧,明日再審。」

石老太太愣住了,石晗玉也沒想到有人給自己準備了狀子。

「大人,難道不該給她關進大牢裏去嗎?」石老太太料定只要把石晗玉抓起來,留下石招娣姐倆是蹦躂不出來什麼花樣兒來的,急切的問。

縣丞冷哼一聲:「是你審案還是本官審案?」

石老太太急忙跪趴在地上:「民婦不敢,民婦不敢。」

「你們都不準離開青牛鎮,退堂。」縣丞說罷起身走了。

石晗玉走出大堂看着站在外面的石招娣和石迎娣,緊走幾步過來:「你們怎麼都來了?」

「怎麼能不來?」石招娣抹眼淚:「幸虧他準備了狀子,不然你就出不來了,咱們先找個地方落腳。」

石老太太撲過來要抓石晗玉,石晗玉猛然轉身臉色一沉:「你等著送死吧!」

「你……。」石老太太心裏有鬼,倒退幾步沒吭聲。

姐仨離開衙門到對面,石寬頻著石九良等在這邊,石九良看到石晗玉壓低聲音說:「找到九爺爺了,要不是找到得早怕是人就沒了。」

「在祠堂嗎?」石晗玉問。

石九良點頭:「長生不放心回去了,說晚些時候再過來,留下了銀子讓你們住在客棧里,走吧。」

石晗玉看石寬。

石寬尷尬的輕咳兩聲:「不管了,族裏不管了,三丫頭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在這邊照應點兒你們。」

「多謝族長。」石晗玉輕聲道謝后,一行人去了青牛鎮的客棧。

開了兩間房,姐仨住一間,石寬頻著石九良住在另外一間,石根生回去報信兒。

石招娣眼淚不幹,又不知道問什麼,盡心儘力張羅吃喝,還一咬牙給石晗玉買了一套素白純棉衣裙,樣子簡單又兼顧了喪事在身,不至於石晗玉穿孝衣。

石迎娣也不多問,出去買了吃喝回來放在石晗玉面前。

「阿姐,你和二姐得回去守着爺。」石晗玉出聲。

石招娣搖頭:「不去,哪也不去,就在這裏陪着你。」

「對!守着他們有啥用?一個個都黑心爛肚腸的東西,恨不得把咱們仨都害死了才好,這次要不整死他們,我就活劈了他們!」石迎娣咬牙切齒的說。

石晗玉單手撐腮:「如果爺能到大堂作證呢?」

「作證?」石招娣看石晗玉:「你是說他知道是誰殺了爹?」

石晗玉點頭:「當初石老三祠堂上吊救過來后幹了什麼?」

「跑去老宅一頓打砸還放火了啊。」石迎娣坐下來:「三丫,他難道上回就不是上吊嗎?」

「對啊,不是,因為他說有人要殺他,然後就衝去老宅了,打砸也好,放火也好,都是拚命地架勢,甚至用這事兒威脅老宅交出來一個女兒給石大寶當媳婦兒,只要知道他要老宅哪個女兒,那麼動手要殺他的就是誰了,明白嗎?」

石迎娣二話不說拉着石招娣就走,石晗玉追出來:「讓九哥送你們。」

隔壁石九良聽到動靜急忙出來:「晗玉,怎麼了?」

「九哥啊,阿姐惦記着爺爺總是哭,勞煩送她們回去,我這裏要明天才能再過堂呢,放心。」石晗玉說。

石九良回頭看石寬,石寬點頭。

石九良出來找了牛車送石招娣姐倆回去。

石晗玉也沒去見石寬,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石家人插手,因為她覺得有個人會來,還會夜深人靜時候來,她要早早睡覺。

這一覺睡得香甜,飯菜的香味兒讓她不得不爬起來,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牧北宸,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了:「你還真來了。」

「你等我?」牧北宸看過來。

石晗玉隨意的把頭髮束在腦後,到旁邊水盆洗手:「對,姐夫會和你說,而你嘛。」拿了毛巾擦手,回頭:「你不一直都想着怎麼收場嗎?」 第1152章

「我那些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廢物,被那個陳北冥一個人全殺了。」

「什麼!」馬鴻宇大吃一驚,自己父親養的武者大隊有多強,他也是靠着這些人才敢在京都橫行霸道,沒想到被陳北冥一個人全殺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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