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二叔,我錯了……我錯了,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二叔……」

這個女人聽到后,立刻在那裡像狗一樣爬過來,跪在神宗御面前就苦苦的哀求了起來。

可神宗御卻「蹭」的一下起來,一腳就把她給踢開了!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上次犯了那麼大的錯誤,關了你半年禁閉,你居然一點都不知悔改,這次還想讓我再給你機會?來人,把她給我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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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爺子。」

「還有,給我盯好了,把她送過去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到京城來,否則,你們所有人跟著一切軍法處置!」

這個老頭,最後連軍法處置的話都吼出來了。

當然,聲音也是挺大的,大到樓上樓下都能聽見了。

於是這女人最後鬼哭狼嚎的被拖走了-

當晚,溫栩栩正在兒童房裡幫幾個孩子也整理衣服,小若若忽然抱著她的芭比公主跑了過來。

「媽咪,我們是要回去了嗎?」

「是啊,明天就回去。」

溫栩栩伸手揉了揉這小丫頭剛洗完澡一頭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若若水汪汪的大眼睛馬上露出了一絲急切:「那怎麼辦呢?老師說了,我要回去了,她和班裡的小朋友要給我舉辦一個送別party呢。」

「啊?」

這下輪到溫栩栩愣住了。

這學校還這麼好?學生要轉學了,還給他們舉行踐行party?

溫栩栩有點為難的。

馬上,她又側頭看向了另外一邊正在打著遊戲的兩個小傢伙:「墨墨,胤胤,妹妹說的是真的嗎?你們班上有沒有?」

「有啊,不過我們拒絕了。」

正玩得起勁的墨寶,笑眯眯的隨口就回答了這個問題。

溫栩栩:「……」

眼看面前的小丫頭抱著手裡的娃娃,玻璃珠似得大眼睛馬上就紅了,她趕緊放下了衣服,將她抱了過來。

「好了好了,媽咪先去跟老師了解一下是什麼情況,如果真的是老師特意為我們小若若舉辦的,那媽咪就跟爹地商量一下,我們晚一天回去,好不好?」

「好的。」

小姑娘終於破涕為笑了。

這就是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區別。

男孩子大大咧咧,不喜歡搞那種形式的東西,特別是像這對雙胞胎,智商極高,早就看透了學校的老師那麼做,也是為了討好他們神家。

所以,他們當時就拒絕了。

可是,小若若不同,這小糰子單純天真,又加上小姑娘的心思本來就細膩,是而,她是非常珍惜這個老師專門為她舉辦這個活動。

溫栩栩把孩子哄睡后,上來跟霍司爵說起這個問題。

「party?學校還搞這個?」

「對,剛才跟老師聯繫了一下,確實是有這樣的安排,說是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若若要走了,班裡的小同學都不舍,然後提議給她舉辦一個這樣的踐行活動。」

「有必要這樣搞這麼隆重?若若又不是去那裡上了很久的學。」

果然,這個男人聽說了后,也是露出了和剛才兩兒子一樣的冷嘲表情。

不過,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誰讓那小丫頭是他掌心裡的寶呢,她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摘下來給她的。

「那推后一天走吧,剛好我還要找一下神鈺,你明天先帶孩子去學校,回頭等我事情辦完了再去接你們。」

「神鈺?」

溫栩栩看著他眉心緊蹙的神情,愣了愣。

「你去哪找他?他不在家裡嗎?」

「不在,昨天就出去了,今天也沒有回來,沒事,可能就是在軍部,我去一趟,跟他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就回來了。」

霍司爵簡短的解釋了一下。

事實上,他就是這麼認為的,他們現在已經把事說開了,這個男人沒有理由再無因無故失蹤,不在紅館,那就只能是公事拖住他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這一次,他還真就錯了!

「大哥,你已經在這裡坐了一天一夜了,你真的沒事吧?那視頻里,到底你看到了什麼啊?」

晨光熹微中,位於長津的西岸酒店裡,程景修開著車再度過來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男人還是坐在那個房間里一動不動時。

不由得,他心裡有點慌了。

不對,不是現在才有點謊,而是從昨晚,當他們拿到了那盒錄像原帶后,這個人看完了,就將自己鎖在這哥房間里的時候。 有了秦檜的支持,范宗尹感覺把握大了幾分。

畢竟現在秦檜算是趙構眼前的紅人,誰讓他手裡拿著一張好牌呢。不管秦檜受撻懶指派是真是假,只要有議和的可能,這對趙構來說都是一種欲罷不能的誘惑。

「……陛下,濫賞之弊,不可小視,臣懇請陛下三思啊。」

聽完范宗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趙構心裡早已不耐。

哼,混賬,前幾日就跟我推三阻四,一個勁的哭窮。老子都說了,府庫要是沒錢,內府可出一部分,老子都把私房錢拿出來了,還不肯。

今天還叫上了幫手來,幾個意思啊,趙構趁機白了一眼秦檜。

「請陛下三思啊。」見趙構半天沒反應,范宗尹又懇請道,然後有意無意看了一眼秦檜。

「你說朕這是濫賞,那朕來問你,有功不賞將士寒心,以後誰來替朕衝鋒陷陣。」

趙構真的有些惱了,這個范宗尹也是個強項公,有時候認死理。

趙構又轉而對秦檜問道:「秦參政,你來說說,朕到底是賞啊,還是不賞。」

秦檜剛才一直沒吭聲,范宗尹有意無意看他,他也裝作沒看到。

現在趙構點了他的名,要他明確表態,既然躲不過去,那就對不起了。

「陛下,范相所言有理。」秦檜鼓起如簧巧舌說道:「不過,臣也以為,此次平賊不可不賞,而且要重賞。」

「會之兄,你!」

范宗尹聽到秦檜前半句還挺高興,沒想到秦檜話鋒一轉,居然轉眼就把自己給賣了,范宗尹腦子像是被重重地錘了一下,嗡嗡作響。

「秦愛卿繼續說。」趙構白了一眼范宗尹,和顏悅色地對秦檜鼓勵道。

「陛下,正所謂有功不賞,為善失其望;奸回不詰,為惡肆其凶。此次張招討江淮平賊,除卻朝廷心腹大患,此功不可不謂巨大,有功而不賞,其害更甚。平賊大功,理應重賞,不重賞無以顯陛下浩蕩皇恩,不重賞不足酬將士赫赫功勞,不重賞不能符中外之望,不重賞不足以聚天下士卒之心啊。」

「說得好!」秦檜四個不重賞,說到了趙構的心坎里,害的趙構差點要給秦檜鼓掌了。

「會之兄,你!」

范宗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接著兩眼一黑,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

「老爺,您醒啦。」

范宗尹睜開眼睛,還是感覺有些眩暈,他勉力地支起了身體,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

「夫人。」范宗尹對髮妻點了點頭。

「老爺,您醒來就好。」夫人的眼睛有點腫,顯然是剛哭過。

「讓夫人擔心了,」范宗尹勉強地笑了笑,柔聲說道:「我沒事。」

「老爺,剛才中官陪著御醫來過,御醫說老爺是操勞過度,多多休息就會沒事。陛下還特意賞賜了兩根百年老參,讓老爺好好將養身體。」

「呵呵,勞累過度?」范宗尹心中一陣冷笑。

一想到秦檜,范宗尹的心裡就一陣絞痛。

今天他才明白秦檜根本就是一條陰險的毒蛇,最可笑的是自己居然是那個愚蠢的農夫而不自知。

自己拿他當兄弟,推心置腹,沒想到兄弟真的是拿來出賣用的。

哈哈哈,可笑,范宗尹覺得自己徹徹底底就是一個大笑話。

眼瞎啊!

越想心就越痛,這不單是傷害,更是恥辱!

「咳咳咳…」范宗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老爺,你沒事吧!」

「我沒事,夫人放心,你們先出去,我想靜一靜。」

等所有人出了房門,范宗尹起身來到書桌前,鋪開摺子,提筆寫了起來。

……

七月二十九日,趙構正式下旨,免去范宗尹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御營使職務。

早在今年二月間,當時日中有黑子,范宗尹自認是輔政無能、上天警示,就上書趙構請求罷職,當時趙構沒同意。

現在被秦檜背後捅刀,范宗尹心灰意冷,再次上書請求罷職,這回趙構很乾脆的答應了。

(紹興六年,范宗尹退居天台,不久卒,時年37歲。范宗尹英年早逝,與被秦檜出賣,心結久淤不無干係。)

罷免了范宗尹,接下來讓誰來執掌中樞呢?

原本趙構的心裡,最屬意的還是朱勝非。

朱勝非確實是個好人選,可是朱勝非有硬傷,別的不說,單單是苗劉之變的鍋他就要背一輩子。

苗劉之變影響好不容易淡點下去,自己起複朱勝非任江西南路安撫大使。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出了馬進攻下江州這檔子事,又是被言官抓住機會一頓猛噴,最後不得不再次下令罷免朱勝非。

唉,老豬倌流年不利啊。

言官啊言官,這幫子人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倔的像驢一樣,要是拗起來,敢把吐沫星子噴到趙構臉上去。

無奈,只能退而求其次,讓呂頤浩回來試試,雖然這個人做事情有點張揚,畢竟還是勤王功臣,言官挑不出什麼刺來。

在正式罷免范宗尹的前兩天,趙構就下詔讓呂頤浩趕赴行在,這個意思已比較明顯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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