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海沖門外的吳大川齜牙笑了一下,讓開身位示意他進院。

吳大川勉強回了笑臉,小心的邁過木門檻進到門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滿眼的翠綠。透過鬱鬱蔥蔥的枝椏,可以看到一棟蘇式風格的二層小樓。

鄭海示意吳大川跟上,沿着紅磚鋪成的小路繞到後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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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中,一頭髮眉毛白了大半的老爺子,正搖著蒲扇坐在銀杏樹下的板凳上。

在他的面前,是一副剛拉開架勢的象棋殘局。

周圍沒有別的人,明顯吳大川到之前,老爺子正和鄭海下棋。

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用蒲扇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小馬扎。

吳大川沒敢出聲,禮貌的彎腰謝過後,坐在馬札上,看着鄭海和老爺子繼續「廝殺」。

倆人的棋路都是大開大合,沒一會兒的功夫,紅黑雙方殘存的棋子就都沒有幾顆了。

鄭海調集所有殘兵一通猛攻,老爺子連防帶打,一陣對拼換子后,鄭海剩下一馬一象,老爺子剩下一車一士。

然後,倆人同時棄子和局。

扔下手中的旗子,老爺子沖鄭海示意了一下,鄭海轉身往小樓里走的時候,這才將視線轉到吳大川身上。

端詳了兩秒,不太高興的問:「你個小兔崽子,老子搬到這兒來后,還是頭次登門吧?」

「唉~」吳大川澀然的撓了撓頭,勉強解釋道:「這不,忙嘛……」

「忙個屁!」老爺子瞪起了眼珠子,沒好氣的說:「你是怕我這個土埋到眉毛的老傢伙,拉着你謀反!」

吳大川瞬間咧嘴,忙不得的擺手:「哪能啊,老領導您……」

「虧你還記得我是你老領導!」老爺子直接打斷了吳大川的解釋,滿臉不爽的說:「咱就不提三節兩壽了,逢年過節,連個電話都沒有!

你怕什麼?避嫌?怕人說你拉幫結派?」

老爺子雖然是新中國的軍人,但當年入伍前是個跑江湖的把式。到現在,家裏還保持着一些老規矩老說法。

這個情況,吳大川自然是知道的。

見老爺子挑理,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不是,我這不是……」

「你不是個屁的不是!官兒沒多大,事兒倒是不少,一天到晚腦子裏都瞎琢磨什麼呢!」

吳大川果斷不解釋了,老實的點頭認錯:「您批評的對,我以後只要有機會,保准過來蹭飯。」

「哼,就長了張好嘴!」老爺子狠狠的瞪了吳大川一眼。

閉着眼直了直腰,睜開眼后,繼續沒好氣的說:「你說你多大個人了,咋么讓個小丫頭片子挑唆兩句,就變的這麼冒失了!

他們瘋,你也跟着瘋啊!」

「不是!」吳大川難得的大聲說話,一本正經的解釋:「我現在好歹也是個上校,還能讓小梅那丫頭給忽悠了!決心是我下的,這不為了救人嘛~」

老爺子掃了眼吳大川,顯然壓根就不信他說的話。

不過,也沒再糾纏主意倒地是誰出的問題。

沉聲問道:「人現在怎麼樣了?」

「很危險,還在搶救呢。」吳大川也跟着嚴肅了起來。

沉吟了一下說:「我一點兒不跟您撒謊,小梅他們當時只要再晚到一會兒,就說不準是個什麼情況了。」

怕老爺子不信,拍了下隨身待着的拎包:「行動過程有完整的錄像,五個人,多角度,根本沒有作假的可能!」

老爺子點了點頭,見鄭海和一名中尉打小樓後門出來。扶著膝蓋站起身來。

氣場強大的說道:「走,咱進京找人說說理去!」

。《入殮師異聞錄》第九十六章:她是獸?! 「主公,司馬先生,在院外等候。」

「讓他進來吧。」

「遵命。」

【司馬先生?】

程陽心頭一怔,【哪個司馬先生?不會是司馬懿吧?他這個年紀,應該正在讀書啊,怎麼現在就來了?】

嗯?

聽到程陽的心聲,曹操眉頭微微一皺。

這小子,竟然對司馬先生也感興趣。

「小人司馬懿,見過司空大人。」

司馬懿身穿儒袍、頭戴高官,款款漫步,自院外緩緩走來。

程陽眼角猛的一抽,【果然,原來正是司馬懿!】

「免禮,坐吧。」

曹操微微頷首,指了指對面的軟塌。

自多年以前,他就聽說過司馬懿之名。知道此子自幼聰明,博學多才,而且,於儒家之道,有許多獨特的見解。

因此,曹操一直想招司馬懿入府為官,輔佐他成就霸業。

司馬懿微微一笑,對程陽抬了抬手,「這位便是程陽程公子吧?在下在草堂讀書時,就曾聽過公子大名,不想今日在此得見,幸會幸會。」

程陽即刻抱拳,臉上表現的十分謙遜,「不敢不敢,司馬懿大名,在下才是如雷貫耳。在下才是幸會。」

曹操樂了,這小子平日里十分憊懶,說話做事都不著調,難得有如此穩重的一面。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回去,腦海中便已經響起了程陽的心聲。

【司馬懿,好你個司馬懿,斷送魏國幾代人的心血,殺光曹操後人子孫的罪魁禍首,想不到,竟然在這裡遇見了。】

轟——

什麼?

我特么……

原來,這小子以前心裡所想的司馬氏,竟然是司馬懿!

曹操一顆心砰砰狂跳,同時,他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陰鬱。

一個小小的司馬懿,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名儒生,他以後居然會殺光曹某的後代子孫,搶走曹某的大好基業。

該死,真該死!

曹操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轉過身來,問程陽道:「小程,你也曾聽聞司馬先生之名?」

【聽聞?何止啊!阿瞞,這小子鷹視狼顧,包藏禍心,別看他現在老實巴交的,我敢打賭,全是裝的!】

【曹阿瞞百年之後,經過幾輪更迭,大魏基業傳到曹芳手裡。就是從這裡開始,司馬懿開始專權攝政。】

【他不僅殺了阿瞞的樣子曹真,還殺了曹真的兒子曹爽,連他的手下,也一併收拾了,滅其三族!】

【之後,他就開始了長時間的擅權之路。不僅把持朝政,欺辱曹氏孤兒寡母,到後來,直接廢帝另立。】

【唉,那時候的曹家,比現在的劉協還要慘。最起碼,劉協只要不惹事,沒人動他。可曹家不管怎麼樣,過的都十分凄慘。】

【逼死曹彪,囚禁魏室,把曹家一門老幼,幾乎清算了個乾淨。最可悲的是,他還是魏帝的託孤大臣……】

曹操聽得心寒齒冷,整個人都差點氣的昏死過去。

竟然如此?

竟然能夠如此?

自己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到最後竟然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的愛子曹彪,竟會被活活逼死!

可恨啊……

【唉,阿瞞也是個煞筆,居然把這種人留在身邊。你就不怕哪天你死了,你的那幫子孫制不住他?】

【要不,我帶著清河溜吧……】

【阿瞞死了不當緊,他又頭痛病,早晚熬不過去。最可憐的,還是清河了,多漂亮一女娃,沒了實在可惜……】

卧槽!

你個孫子……

聽到程陽的心聲,曹操臉色頓時一黑。

什麼叫我死了不當緊?

你都知道帶著清河跑路,你老丈人就不管不問了?

我特么白疼你了!

狗東西,整天想著開溜,我曹某人就這麼不受你待見?

「司空大人,司空大人,你怎麼了?」

司馬懿見曹操一臉陰鬱,當下也有些茫然。

怎麼了?你小子都要把我的子孫殺光了,還問我怎麼了?

曹操氣都不打一處來,冷冷的盯著司馬懿,心裡都要恨出血來!

其實,不用程陽勸告,曹操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他生性本就多疑,眼下,更是知道了司馬懿的秉性,如他這種人,絕不能留!

「曹某召你過來,是想問問你,可願意在曹某手下做事?」

司馬懿頓了頓,半跪在地,委婉的道:「蒙司空大人不棄,小人心存感激。只是,小人在鄉野間閑散慣了,怕是難登大雅之堂。」

哼——

曹操一聲冷笑,「這麼說,你是不願意了?」

司馬懿冷汗涔出,後背都已濕透了。

「非是不願,實在不能。小人才疏學淺,恐怕,要讓司空大人失望了。」

曹操也不廢話,一擺手,喝道:「好你個司馬懿,竟然如此不識抬舉!既是如此,無需多言,左右,將司馬懿拿下,關進大牢!」

【卧槽?阿瞞這是,這是開竅了嗎?】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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