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陳北冥就是無敵的存在!他怎麼會被打成這個樣子?

炎君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憤怒!而是詫異!不解!

「北冥!」

蕭綺夢哭著想要衝上去,卻被炎君一把攔住。

「嫂子,這裡危險,你先退後,我來搞定。」炎君冷聲道。

蕭綺夢還是放心不下,這個時候桃桃忽然開口:「媽媽,炎君叔叔能搞定,爸爸沒事的。」

聽了桃桃這話,蕭綺夢都覺得自愧不如,這麼小的孩子,心理素質居然比自己還要好。

「好吧。」

蕭綺夢向後退了幾步,不再說話。

炎君深吸一口氣,狐疑的看著周圍的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萊茵的身上。

「你,把我大哥打成這樣的?」炎君冷聲問道。

萊茵咯咯一笑:「先生,你看起來還不錯,陳北冥是你大哥,你應該也不比他差到那裡去吧!我……」

「啊!」

萊茵話還沒說完,忽然覺得周圍的空間好像瞬間凝固了一樣!他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就連說話的嘴巴,現在也僵住了!

這種強烈的壓迫感!宛若一座大山!

一瞬間萊茵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炎君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這個炎君的速度,簡直讓萊茵嘆為觀止!

他已經快到根本捕捉不到行動軌跡,就好像憑空出現在他面前一樣!

萊茵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拳腳緊握!怒吼了一聲!

他的身體彷彿能動了一些!萊茵幾乎是在一瞬間急忙側身拉開距離!

可是下一秒,炎君的手已經抓在了萊茵的胳膊上!

炎君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二話沒說,直接發力扭斷了萊茵的胳膊!

萊茵疼的一咧嘴,他反手一腳狠狠揣在了炎君的胸口之上!

砰!

這一腳把周圍的煙塵都震了起來!

可是下一秒,萊茵就愣住了!

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炎君的胸口上,可是炎君居然沒有任何事情!甚至連退一步都沒有!

那一瞬間萊茵覺得自己的三觀好像被刷新了!

他預感到問題的嚴重性!

於是萊茵死命的想要掙脫炎君的束縛!

撕拉!

萊茵也是急火攻心!居然把自己的胳膊給扯斷下來!這才勉強拜託了炎君!

萊茵摔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胳膊,不可思議的看著炎君,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炎君依舊是面無表情,低聲道:「你不可能。」

萊茵瞪著他,幽幽道:「什麼不可能?」

炎君抬起手,指著他,一字一句道:「就憑你這點實力,根本你不可能把我大哥打成這樣。」

言罷,炎君轉過頭看著所有人,幽幽道:「到底是誰,把我大哥打成這樣的?」 當對方窈窕纖細的身姿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柳若歡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昨天不是還和自己勢不兩立,怎麼今天就主動尋上他了?

女人的心思,還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光天化日之下的,寧姑娘說笑了。」

寧可兒眉頭一皺,雪靨湊到了柳若歡的眼前。

那分外嫩白的肌膚,更是顯出五官線條精緻有型。

她將雙手背到身後,面色詫異地問道:「你叫我什麼?」

「寧……姑娘?」

「你把我親了,與我一同在識海里雙修,連神魂都交融在一起過……現在卻稱呼我同一個陌生人一樣?」

寧可兒小嘴一抿,神色哀怨,眼眸之間似是閃著晶瑩的淚光。

若是場上有第三個人,一定能看到寧可兒此時的眼珠放出淡淡粉光,在這些許光芒散發的餘威之下,柳若歡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柳若歡上輩子就和女人打得交道少,哪還能架住這楚楚可憐的幽怨之情?

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尷尬的解釋道:「可是昨日你不是都說我……我的錯,那你說怎麼辦就好。」

「你們男人就愛斤斤計較。」

柳若歡愣了一下,計較的明明是你,怎麼又把鍋甩到自己身上了?

寧可兒眉頭一舒,黑白分明的杏眸滴溜溜一轉,哪還有半分受委屈的模樣。

她對自己天生媚體的成效得意洋洋,看來對付男人,還是這招好使。

「以後叫我可兒就行,一會兒到了我師姐面前,一定不能說我們昨日吵過架,記住了嗎?」

柳若歡這才反應過來,搞半天這妖女是怕自己師姐斥責她,才故意先來尋自己通氣。

「師姐昨晚回去查了金陵城的魔門密報,那庫銀的案子有線索了,現在師姐正在那聚寶齋的雅間里等我們呢。」

寧可兒伸手勾住柳若歡的臂彎,把他向前拉行,嘴上催促道:「快跟我走吧,一會兒樓里還有名伶唱戲,據說是十年來頭一次出揚州,別耽誤我和師姐看這出好戲。」

「你剛剛說什麼?聚寶齋?」

「對呀,這可是金陵城今日的頭等大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要不是我們魔門家大業大,興許對方還不會留位置呢。」

柳若歡一頭霧水,自己剛從奇珍閣出來,怎麼就要被拉到競爭對手聚寶齋那裏了?

而且你這門派大小又怎麼會和家大業大扯上關係,難不成你們魔門還經商不成?

縱然他滿臉問號,但身邊的寧可兒卻根本沒有想解釋的意思,只顧著拉他前行。

奇珍閣與聚寶齋離得位置並不遠,一個在朱雀街東頭,一個在朱雀街西頭,兩人往前走了大約五百米,就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這規模讓柳若歡不禁咂舌,「好傢夥,就算聚寶齋的樓宇再大,恐怕也容不下這麼多人吧?」

「想什麼呢,第一天聚寶齋只有拿了請帖的人才能入內,持有者非富即貴,尋常百姓就只能在外面看看助興的節目。」

「這樣做生意,大家還願意買她的面子?」

寧可兒轉過頭瞟了他一眼,像是有些怪他沒見過世面,「你是頭一次聽到聚寶齋的名號吧,誰人不知,那聚寶齋在開業會廣散金銀錢財,見者有份。好了好了,有什麼問題先進去再說,再這麼曬著,我精心扮的妝又要花了。」

寧可兒靠着一身功力,近乎蠻橫的撥開人群,與柳若歡走到了這聚寶齋的樓前。

不得不說,單論樓宇門面,奇珍閣就輸了這聚寶齋不止一個檔次。

聚寶齋在金陵的分號是一座四層高的樓閣,佔地面積極大,光從外面瞧過去,就能瞥見各種雕欄畫棟,彩磚琉璃瓦。

這規模即使放在上一世,也是相當宏偉的一項工程。

門前有各種紅菱綢緞編成的大紅花,高高的掛在正門上,除去鞭炮炸響,還有舞龍舞獅助興,看的圍觀百姓紛紛拍手叫好。

寧可兒一雙妙目看的神采連連,雖然對這些民俗節目很感興趣,但她深知屋裏才是重頭戲,急忙拉着柳若歡行至門前。

一位粗布麻衣的小廝笑臉迎向二人,「遠觀二位如神仙一般般配,能來賞光本店真是蓬蓽生輝,不知二位這對璧人是哪家的高足?」

寧可兒本來連正眼都不帶瞧這小廝,如今聽他說的阿諛奉承,眉開眼笑,露出兩個好看的小酒窩。

「這小嘴還真甜,有賞。」

那小廝開心不已,走到二人面前微微蹲著身子,低下頭雙手高舉。

寧可兒隨手從腰中的真絲錦袋中掏出一把碎銀,撒在他手上,這讓沒見過世面的柳若歡肉痛不已。

隨後寧可兒拿出身上的玉佩稍微一晃,輕聲說道:「姑奶奶是謫仙樓的人,我姐姐現在就在那地字型大小的雅間中。」

「明白,那小的這就為幾位帶路……」

「不用麻煩了,我知道我姐姐在哪,我們自個兒上去就行。」

小廝連連點頭,隨後便讓開一條路,對二人彎腰垂首,十分恭敬。

聚寶齋,天字閣。

天字閣作為聚寶齋頂樓唯一的房間,一間房佔據了一層樓,而且遠遠高於其他三層,是整座聚寶齋樓宇中最誇張的存在。

樓中雕檐映日,畫棟飛雲,甚至還獨有一座被翠簾幕遮擋起來的花卉小院,給人一種居於天上畫舫仙境的模糊感。

而此時,櫻井卯雪一身常服,從四樓的樓梯中緩步而上,行走於花叢中的小徑中。

在走到小徑盡頭的簾幕前,雙手將裙擺理好,隨後手掌伸平,交叉抵住額頭,跪拜了下來。

「謀士櫻井卯雪,拜見公主殿下,殿下鴻福齊天,千歲千歲千千歲。」

許久之後,簾幕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用充滿調侃的語氣問道:「東瀛那種彈丸之地,也配有謀士這種東西嗎?」

這聲音不嬌不媚,雖然語句之中玩味不恭,但其中的威儀卻顯露無疑。

「殿下說笑了,天朝雖然地大物博,其中糟粕就夠他國瞻仰拜學,但人與人之間,並無不同。」

櫻井卯雪全身伏地,看不清神情,語氣仍然恭敬平緩,似乎沒有對簾幕後的女子起一絲不滿之情。 「在王若冰被重傷之後,唐晟擔心秋月的安全,便想將其接到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卻被拒絕,唐晟雖然沒強迫她,但這事情卻被葉梟的眼線知道了。」

「葉梟當時氣在頭上,也沒有多考慮什麼,只把秋月當作是唐晟的女人,便出了手將其打殘,正要下殺手的時候,是我到場求情,說明唐晟與秋月並無關係,這才讓秋月免於一死……」

「不過,秋月受了葉梟一擊,縱然沒有性命之危,也已經在市第一醫院的重症病房內躺了兩天,在我的預知中,她此後,不會再醒。」

從白澤那裡得到消息后,趙風當即出門,直奔市第一醫院……

在趕往醫院的路上,趙風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與秋月之間,除了小時候的關聯之外,再沒有更親近的關係了,現如今,我在秋月眼中只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她甚至不記得小時候在孤兒院發生的事情。」

「我在和白澤第一次見面時,他預知了與我相關的兩件事情,其一便是預知了我小時候在孤兒院將一個鐵牌項鏈送給秋月的事情,也就是說,我與秋月之間本該是沒有聯繫的。」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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