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元甲!」白須老妖怒喝一聲,便要搖動手中操控妖獸的白鈴鐺,黃元甲卻是一副無賴模樣的捏住他的手,不叫他搖晃,面上則是一臉欲哭無淚,口中叫道:「行行行,三隻,三隻!不能再多了」

白須老妖氣的吹鬍子瞪眼,可是鈴鐺卻無法掙脫黃元甲的手心,不由得怒目橫眉,道:「撒開!」

「不撒!」

「你給我放開!」

白須老妖怒道,體內那副度過四九天劫的神嬰神力縈繞而上,直衝鈴鐺,便要強行震開黃元甲的手心,可黃元甲卻渾然不覺,體內自顧自升起一陣道行抵禦,只見那白須老妖面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青,忽然間,竟是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放開鈴鐺,抽身而後。

「大哥!」

一旁五人連忙跑了上來,扶住白須老妖,白須老妖擦去嘴角鮮血,只覺著胸肺之中,憋屈無比,不禁大叫道:「黃元甲,我馭獸宗與你不共戴天。」

「敢傷我大哥!」那五人竟是同時掏出鈴鐺,便要搖動,黃元甲啊的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轉過一圈,五人急急後退,而看向手中時,鈴鐺已然不翼而飛,再看向黃元甲,便見其手裏整整握著六個鈴鐺,滿面還有一副驚恐之色,而在此時幾妖眼中,便是赤裸裸的嘲諷了。

「黃老前輩!」就在此時,山莊下方傳來一道聲音,黃元甲循聲看去,正是秦墨,不禁大喜道:「小子你快上來,和這群傢伙說不清楚,你和他們扯皮去!」

「來了!」他攜著寧曉,踏牆而上,他沒有黃元甲那般凌空而行的道行,便立在山莊的牆壁上端,站定,隨後便見黃元甲抱着一堆鈴鐺躲到了他的身後,抬頭一看,只見一群凶神惡煞的馭獸宗長老,已然各持兵刃殺了上來。

「等等,說好的不是扯皮嗎?怎麼刀都出來了。」他看了嗎這一群以渡劫期為下限的馭獸宗老妖玩命般奔來,當即叫了一句,再看去,這些刀中蘊含威力,恐怕是可以讓他擦著死,碰著亡,當即飛身落下城頭,叫道:「黃老前輩,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打架還是交給您老吧!」

「你們這群傢伙,我打架的時候你們與我扯皮,我找扯皮的人來了你們不扯了。」

黃元甲憤憤的看了一眼秦墨,隨後哇呀呀張牙舞爪的便沖了上去,雖說這黃元甲打的套路可謂是狗屁不通,可奈何他道行精深,甚至於不亞於人界張府天師的水準,這群馭獸宗的長老雖然是手段齊出,想要奪回鈴鐺,卻被他一頓亂拳打的渾身傷痕纍纍,無可奈何,只得退到山莊之外,只是不知道這黃元甲是打得興起了還是沒發現幾人退出去了,竟是一個箭步衝上去,對着幾人腦袋四肢一頓招呼,一點活路也不留的架勢。

「黃老前輩真是老當益壯啊。」

「我覺着我們確實不用上去幫忙了,姜姑娘你說呢?」

「嗯。」

在山莊山牆另一側,只見姜寧,王旭,錢金三人正坐在牆頭,手裏還一人捧著一個西瓜,而這邊秦墨,寧曉,則是在另一邊牆頭看戲,五人絲毫都沒有半點慌張,而那百萬妖獸也是幾乎被無視一般,因為在坐任誰都知道,這種動則千百萬妖獸人物的戰爭中,還真沒有幾人比得上眼前這個老瘋子黃元甲的。

別的不說,便以老劍神舉例,當年齊鶴嵐入妖域,也只是宰殺了萬數妖族,而黃元甲當時只是依靠一招,便也有同樣分量,雖說以齊鶴嵐道行可以輕易戰敗黃元甲,但絕對做不出那般御劍數萬殺敵的手段,當年在黃元甲未瘋之前,那位西蜀王項涼便曾點評過:「黃元甲若是入軍陣之中,一人可抵得了百萬大軍。」

黃元甲一路追着拳打腳踢,那群馭獸宗長老一邊招呼著妖獸撤離,一邊哀嚎著後退,漸漸遠去,卻依稀可以聽到其慘烈的喊叫聲,經久不息。

——

妖域蠻荒

「祖,妖都洛家,金武衛,囚人司聯合上書,要求您派人出手緝拿那逆犯秦墨。」蠻荒藤屋之前,一名樹妖雙手捧著三份書信,跪在屋前,神色誠懇。

「我已經派人了,讓他們回去安心等候。」那藤屋上的樹人傳妖祖話,那樹妖遲疑一陣,道:「祖,我也是這般說的,可這些人不願意相信,要求您親自出面告知到底派遣的是誰。」

「化形十二指妖嬰的妖千刀,夠不夠份量。」這一次,不用樹人傳話,妖祖平淡的聲音便自屋中傳出。

「夠……夠。」樹妖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原封不動的捧著那三份書信,退出蠻荒,屋內的妖祖嘆息一聲,道:「這群傢伙恐怕是探到了一點端倪,不然恐怕不敢如此大膽的來逼問本祖吧。」

樹人愣了愣,隨後道:「祖,那道死咒還是解不開嗎?」

「蘇牧手段通天,當年我為了不引起懷疑,殺他的時候化形成普通妖獸,再加上秦皇腐屍毒之故,方才殺死他,那傢伙臨死前留下一道死咒,卻是徹底斷了我的生機,現在若是不再出手,恐怕百年之內也得生機聚散,現在出手一次,恐怕便要損數十年壽元,現在也只能先拖着了。」

「這群逆賊,當年您繼任妖祖之時,留了他們一命,沒想到現在他們居然要恩將仇報,實在可惡。」那樹人憤憤的說道。

妖祖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容,一閃而逝,隨後,便聽到他咳嗽兩聲,又是吐出一口污血,他的手微微有些發顫,道:「除去他們,這幾日是有多少人想要求見我了。」

「總共二十七人,妖都二十七世家,一個不落。」樹人有些不平的說道。

「他們想要換這妖域的天,我便偏偏不讓,老樹,等到他們要反我的那一天,你便出蠻荒好好看齣戲,我即便身死,這二十七個世家,一個也別想活!」妖祖一直以來平淡的聲音忽然轉作怒吼,狠狠將桌子前棋盤摔在地上,眉目之中,滿是陰森。 李信和王離正往裡闖,身前黑影掠過,東方不敗已然擋在兩位大秦悍將跟前。

「喲呵,你誰啊,啥意思啊?」李信咋呼開了,一個內侍,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裡。

「怎麼著,太子府的內侍這麼牛的,還想跟咱哥倆練練手不成?」王離也跟著打趣。

在王離和李信眼裡,太子府的內侍,根本就沒必要給面子。

東方不敗微微笑著,拱手低頭說道:「二位將軍請留步,我家殿下已經歇息了,二位將軍若找我家殿下,還請明日遞名帖后,得了傳訊再過來。」

「啥意思?」王離沖東方不敗翻了個白眼,「你這是要趕我們走?太子說的?」

「還真稀罕了,進去告訴你們太子,憑什麼治栗內史有的,咱們沒有,嬰兒個話說不明白,咱們還就不走了,這才什麼時辰就睡覺!」

東方不敗依舊好脾氣笑道:「二位將軍,我家太子已經歇息了,況且二位將軍所言,雜家也聽明白了,不過……」

說到這裡,東方不敗昂首逼視向李信和王離,「我家太子願意給誰東西,難不成還要給兩位將軍報備不成?」

「你!」李信頓然怒了,繼而森然冷笑道:「一個閹人,老子懶得跟你說道,我自找太子說去,讓開!」

說著,李信就要往裡闖,可是東方不敗哪裡可能給他機會,閃身就擋在他跟前,李信猛然伸手就推,結果卻把自己給震退了兩步,而東方不敗卻紋絲未動。

「嗯?」李信和王離眼神頓然凝住,再看向東方不敗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東方不敗依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二位將軍還是請回吧,不要讓雜家難做。」

東方不敗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可是語氣卻不容置疑,就讓李信和王離勃然大怒。

「特奶奶的,老子弄死你!」李信猛然發力,他還真就不信了,區區一個太子府內侍,居然能夠擋得住他!

東方不敗看到一臉怒容,撲向自己的李信,只是迎著對方的拳頭,針鋒相對還了一拳。

『嘭』的一聲響,李信猶如喝醉酒一般,朝後連連倒退,王離見狀不妙,趕緊上去攙扶,這才定住李信身形,可是李信剛站穩,猛然身體前傾,一口血猛地噴出嘴。

王離大驚失色,回頭看東方不敗依舊一臉淡然的表情,也跟著一起怒了,他和李信一起來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王離也猛然朝東方不敗揮拳而上。

同樣的情形,但卻不同的結果,東方不敗對王離針鋒相對這一拳,王離只是連連後退到了太子府門口就站定,但卻沒有如李信一般吐血。

可即便這樣,王離和李信也是滿臉驚容,沒想到太子府里居然藏龍卧虎,一個內侍竟然能夠輕而易舉逼退他們。

「二位將軍請便吧,切莫再敲大門,否則可別怪雜家下手重!」東方不敗沖二人一拱手,太子府下人們紛紛上前,將李信和王離給關在了門外。

站在門外,看著眼前緊閉的太子府大門,兩位大秦將軍,都是一臉的驚詫。

可是清醒過來后,這臉實在是掛不住,他們又上前猛然敲起門來,今兒個這場子不找回來,明日傳揚開來,他們就不用混了。

很快,大門再度敞開,又是東方不敗擋在他們跟前,只是這次東方不敗的臉色,不再有剛剛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冷意。

「來各位將近既然不願意自己離開,那就雜家代勞,送你們回去了!」

說罷,東方不敗鬼魅身影閃動,王離和李信都沒察覺到什麼,整個人就已經飛在空中,緊跟著腹部一陣劇痛,緊跟著就眼冒金星,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只一個回合,東方不敗以一敵二,輕而易舉將李信和王離給砸暈在地上。

隨後東方不敗一手一個,竟是提著這兩個大秦大將軍,猶如大鵬一般,飛掠在咸陽城街頭,很快就將兩位大將軍丟在王家的府門外。

做完這一切,東方不敗才回到太子府復命,「殿下,人都已經送回去了,不會再來打擾殿下休息。」

「嗯,下去吧!」趙熠聞言沖東方不敗擺了擺手,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繼續享受美婢們的殷切服侍當中。

第二日一早,將軍府側門洞開,家丁走出來,才發現兩位還暈著的大將軍。

東方不敗是故意的,按道理說,是該把李信和王離丟進他們各自的家門,但是東方不敗為了給他們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所以就丟在王家門口。

很快王家和李家都得了消息,李信的兒子李宏還親自來王家接人。

王家大廳,王賁看著自己鼻青臉腫的兒子,李宏看著自己鼻青臉腫的爹,都一臉震驚。

李信和王離這樣的組合,在咸陽城不說是一霸,但也是隨便領一個出去,誰都不敢惹的大人物!

若是這兩個人一同上街,別說咸陽城的惡霸,紈絝子弟,那絕對是見了這二位,調頭就走的那種。

可是如今這兩位,卻如此狼狽出現在王家門前,還如此狼狽,怎能不讓人心驚。

但兩個人都沒醒過來,又當著外人的面,王賁沖李宏一抬手,「賢侄,先把你父親抬回去吧,此事,老夫自有計較。」

「諾!」王賁是大秦上將軍,軍職高過李信,李宏自然遵從,趕緊吩咐帶來的下人,把自己老爹往外面車上抬。

李信和王離被人丟在府門口的樣子,早就被好事者傳開了,李宏抬著自己老爹出王府大門的時候,王府門外,已經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

當看到李信被自己兒子和下人抬出王府,百姓們頓時就議論開了。

「喲呵,還真是李信李大將軍,他也能有今天!」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怎麼就這麼忍不住想笑呢?」

「該,他們也有今天,平日里作惡多端,終於有人收他們了,幹得漂亮!」

「能同時對付王離和李信,這人不簡單啊,咸陽城還有這一號人物?」

百姓們紛紛議論著,明顯都是一臉幸災樂禍。 時間飛逝,弟弟與哥哥兩人經歷了許多欣喜拙事,悲歡離合。直到那一天……

夕陽西下,紅彤彤的晚霞似燃燒著的火焰般灼燒著整片天空,天地萬物此刻都籠罩在一片火紅之中。

赤紅似血的夕陽一半沒入山腳,一個身姿修長的青年站立於一棵大樹的茁枝上。看著眼前這幅慘淡的景象,其紫色瑰麗的雙眸微垂,不經意間閃過了一道濃濃的哀傷。

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緩緩走到了樹下,其走路的腳步聲沉重而遲疑。

樹上的青年聽見厲厲入耳的腳步聲,頭也不回的苦笑,「弟弟,你應該知道了吧。」

傍晚的微風漸涼,寒蟬孤蛙,凄啼嘶鳴,樹林間霧氣環繞,陰冷十分。他披在背後的紫色長發隨風輕拂,俊朗的臉上滿是無可奈何的神情。

白衣凡塵的青年臉上浮現失望的表情,「哥,你不是說會一直守護我嗎?難道只是當時的兒戲之言?」

哥哥聞言轉過身,一躍而下,俊臉堅定不移,「不,那是肺腑之言,你應該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語罷,哥哥已步履輕快的走到了弟弟面前。

弟弟腦海旋即浮現與哥哥在一起的歡快時光,雙眸之中醞釀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閃亮而光潔。

陳年往事依舊曆歷在目,而至今過後,又該是何感何樂?

幾道冰涼的水線從弟弟的臉龐滑下,在紅光的映照下透著紅艷的光彩。

哥哥雙眼微眯,臉上終究浮出了悲痛的表情,他本打算強顏歡笑,給弟弟一個輕鬆自信的形象。卻不曾想此刻心如刀割,痛入骨髓!縱使他內心再堅強,也會被這無盡的沉痛吞噬。

在他心中,弟弟是他骨肉相連的血緣同胞,是他的左心右肺。

他們剛降於世時被世人譽為帝天雙胞胎,弟弟的感情波動有時會牽連自己,他如感同身受,身臨其境。而弟弟天生沒有修鍊天賦,更是忍受了千言萬語的侮辱責罵,這些痛苦他都像親身體驗過般深惡痛絕。

天下之大,茫茫人海中,比自己強大的人不勝其數。他必須奔赴神族,化凡為神,才能真正擁有披靡一切的實力。

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守護弟弟,給他所求,陪他至久。

他伸出手擦乾弟弟眼角的淚珠,苦澀淺笑,內心狂割,「吶!弟弟,我只是出去幾年而已,在這期間,父親會保護你,天門的人也會庇護你,你不會孤單!你要堅強,哥哥會儘快回到你身邊。」他說話時聲音低沉而顫抖,不能自已狂涌而出的悲傷,

弟弟吸了吸鼻子,抿了抿薄唇,強顏露笑,「我知道了,哥哥,我會等你回來!」他不想再讓哥哥為別而傷,他應該堅強,為哥爭氣!

哥哥長吸一口氣,轉身背對弟弟,雙拳緊握。他狠咬薄唇,鮮紅的血液於唇皮滲出流口中,「待凱旋之時,赴兒時之約,壯去火崖壁,回時當相守!語罷,他邁步走出,幾滴晶瑩的水珠從他耳旁飛過,灑在弟弟的手背上,冰冷徹骨。

弟弟朝著哥哥離去的身影抬起手,張嘴卻欲言又止。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弱,哥哥害怕失去自己而身不由已的提升實力,經歷世途坎坷,忍受奔波勞累。

他收回手,仰頭望著寧靜夜空中斜射而下的璀璨流星雨,其劃破長空時留下了數道五彩斑斕的光尾。草地上螢星點點,寒風吹拂,濕潤的水氣打濕了他耳角的藍發。

他雙手十指交叉,緊握於胸,閉上雙眼,悉心祈禱。而哥哥的身影逐漸沒入了森林的陰暗中。。。。。。

凌天英倫的臉龐滑過幾串似針線般的淚痕,彥千雪見狀嬌美的臉上浮出許些哀傷,她輕拭凌天臉頰上的水線,丹唇微張,「以後你不再是獨自一人面對。。。」

乳白的雲氣中,一柄紫色飛天巨劍穿雲而射。

一道修長飄逸的身影站立於劍上。紫色的風衣瘋狂起拂,嗖嗖直響。紫色的長發飄柔似絹,銳利鋒芒的雙眸中散發著明麗的紫色光澤,其眼前是千雪用白腿枕著凌天頭部的驚艷畫面。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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