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即便是木途歸也抵不過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內心不由的燥熱起來。

「記得,怎麼不記得,你就是那個心又黑,嘴又壞,胳膊肘還朝外拐的臭王爺!」

帶著酒氣的溫熱,一點一點地噴在男人身上,木途歸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

在這女人心中,自己竟是這番模樣?

眸底皆是怒氣,可看著對方搖搖晃晃的模樣,他竟不知如何發泄,只得將簡漫攬腰抱起。

「你敢什麼,放下我,我害怕!」

「害怕就抱緊一點,否則本王立刻將你扔進水裡。」

「你敢!」嘴裡雖然大聲的威脅著,可簡漫還是下意識地摟緊了木途歸的脖子。

「你看我敢不敢!」男人淡淡地威脅著,嘴邊卻勾起了似有若無的笑。

直到半夜,候在府外的裴安安,終於等到了王爺。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抱著簡漫走了回來。

木途歸毫不理會裴安安嫉妒難過的眼神,直接將簡漫抱回了屋裡。

輕輕的放在床上,正準備抽手,對方一下子將他緊緊的拉住。

「不要,不要走,我害怕!」

嬋兒剛剛端著溫水從外面進來,看著木途歸漆黑的臉,生怕對方會不開心,連忙上去接手,可男人卻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來吧。」

嬋兒退出房門,木途歸緩緩地坐在榻邊,靜靜的看著床上的人。

秀眉緊蹙,指尖冰涼,也不知道夢到什麼了,身子偶爾還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地握住了簡漫的手,等到對方安靜下來時,已經是寅時。

看著對方悄然鬆開的手,男人望了許久,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等簡漫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

揉著快要炸開的腦袋,簡漫看著四周熟悉的陳設,只覺得眼睛都快要炸了,連忙叫來了嬋兒。

「王妃,你怎麼起來了呀,昨天喝了這麼多的酒,今天頭肯定很疼吧,那把這個醒酒湯喝了,喝了會好很多的。」

簡漫一口悶了下去,那清爽的味道讓他的腦袋瞬間清醒。

「你這裡面是放了多少的檸檬,誰說的檸檬醒酒的?」

聽著嬋兒的一句他們都這樣,簡漫只覺得欲哭無淚。

吐掉嘴裡的酸澀味,腦袋才開始正式的運轉,可昨天的記憶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我怎麼會在王府,昨天我不是和軒然一起去宴會了嗎?」

「王妃,你不會真的忘了吧?昨天晚上可是王爺把你給抱回來的,氣的裴姨娘直跺腳,你別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

對於嬋兒而言,恩寵就是最重要的事情,看著簡漫被木途歸如此寵愛,她簡直比自己得到獎賞還要高興。

「原來是他呀。」

心中暗自竊喜,想到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肯定會做什麼噁心的事,簡漫立刻朝著木途歸的書房跑去。

看著簡漫如此莽撞,嬋兒連忙在後面喊道,「王妃,你還沒有穿鞋!」

「王爺,這些日子,你在王妃房裡待的也夠久了,可否到我的房裡待一待。」

書房裡,裴安安端著參湯嫵媚的說道,眼底皆是對木途歸的仰慕。

然而男人卻置之不理。

「王爺,難道妾身就這麼惹你討厭嗎,你連去妾身房間都不願意,我們都成親這麼久了,你難道連一點體面都不願意給我嗎?」

腦袋裡瞬間想起裴靖遠說的話,木途歸立刻抬起了頭。

對面鳳眸含淚,嬌滴滴如寒風下的一朵白蓮花,惹人憐愛。

一雙小手可憐巴巴的抓住他的衣角,如同討糖的小孩一般害怕而又期待。

終是忍不住,木途歸只好冷冷的說了一句,「好好準備吧,本王這幾日會到你的房間里去。」

簡漫剛剛走到門前,便看到了裴安安和木途歸恩愛模樣。

聽到木途歸要去裴安安的房間,簡漫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她趕忙後退,卻一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花瓶。

裡面的人立刻跑了出來,可看到的卻只是簡漫光著腳在走廊上奔跑的身影。

「王爺,好像王妃生氣了,你不去追一下嗎?」

「不必了,既然做正妻,那就應該有正妻的氣度。」

看著那抹消失的身影,男人眼角微寒。

接連好幾天,簡漫都對他避而不見。

實在是忍無可忍,木途歸終於找機會,問道,「你是不是對本王有了感情?」

簡漫嗤之以鼻,「王爺對自己未必也太過自信了,我對感情這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想法。」

「那為何到現在都對本王冷冰冰的?」

「王爺誤會了,我只不過是不喜歡裴安安而已,連帶著不喜歡你!」

木途歸還想問什麼,可最後簡漫還是以小傢伙在等她的說辭離開了。

與此同時,裴安安也發現木途歸連續好幾天都往軒然的房間里跑。

仔細打聽了一下,卻得知木途歸竟然打著軒然的名號去看簡漫。

她瞬間氣炸了,二話不說就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打翻在地。

「這個該死的女人,好不容易才讓王爺對我有一點點的興趣,可她又來了一個欲擒故縱,簡直是可惡。」

「姨娘,小聲一點,隔牆有耳啊。」此刻貼身丫鬟夏菊拿著糕點跑了進來。

可還沒有把東西遞到桌子上,就已經被裴安安給打翻。

「這些是個什麼玩意兒,我好歹也是一個姨娘,你們就拿著這些廉價的粑粑餅餅來忽悠我嗎?」

「姨娘息怒,小的不知,小的都是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的,根本就不知道該拿些什麼東西啊。」

上面的命令,這上面的命令不就是簡漫嗎?

裴安安氣急敗壞,拿著地上的東西就朝著簡漫的房間跑去。

「王妃,這就是你做的事兒嗎,用這樣廉價的東西來對付我,算得上是正人君子嗎?」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幾乎是同一刻,刀疤吃驚地反問:「為什麼?」

饒是它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不曾露出馬腳,對面兩人一次又一次處於劣勢,失去半人馬的信任,在半人馬還特地詢問它要何種懲罰后,怎麼就突然給駁回了?

明明視察團這次是站自己這邊了啊!

一向寡言的半人馬自然不會多加解釋,衛尋瞧刀疤意外的神色,一顆心暫時歸位。

她倒是能分析出為何半人馬會駁回刀疤對他們的懲罰。

紀淮剛才說的話全部圍繞矛盾點展開,並且就事論事,十分真實,按照紀淮所說的,刀疤給予的懲罰太重,不符合半人馬按規矩辦事的條件——想必半人馬也早發現,所以沒有先動手——這就成了紀淮的切入點。

也就是說,接下來,她和紀淮如果想再拖延時間,就要從半人馬身上下手,只要半人馬在,刀疤就不能隨意地拿他們怎麼樣。

這一認知在腦中打過彎,衛尋心就穩住了。相比於想明白的她,對面的刀疤顯然煩躁又不敢造次。

「大人……」它試圖重申最關鍵的點,「他們兩人的話明顯有漏洞,哪有沒見過平民的樣子,卻突然沖我的一個奴隸指去的?這是赤-裸-裸地污衊和編織謊言啊!為何不定罪?」

這話是沒錯,不過……「大人,我們雖然沒見過那個平民,但是它們見過。」

紀淮搶先開口,把匣子拎出來,「就在剛剛,獨爺指到那個奴隸時,它的表情很不自然,我們才大膽猜測,會不會那個平民已經被剝奪身份,成為奴隸了?這事雖然有些荒謬,但也並非不可能。」

「你少異想天開!」刀疤睜圓眼,「這個奴隸何時到來,之前犯什麼罪,我的書冊都記得明明白白!證據在這,哪容你口頭上的推測?」

「書冊還不能造假?」紀淮直接反駁:「上面添幾筆、添什麼不都是管理者一句話的事情?我看書冊還是活動頁,平日里打開取下幾頁紙或者放上幾頁紙不是難事吧?」

不知道是紀淮誤打誤撞真說對了,還是被氣的,刀疤顯然沒有方才勝券在握的冷靜樣。

事實上,在它有記憶以來,敢挑戰它權威的人根本沒有,更別說有膽子跟它作對,並且作對后還能完好無損站在它面前的。

好、好……刀疤陰冷的視線在衛尋和紀淮身上來回移動,手裡舉著書冊,一字一頓道:「口說無憑,除非拿出證據。」

它也算是揪准這點,氣急之下反而想通一些事——半人馬駁回的只是它提出的懲罰太重,並不是沒有懲罰!

現在它才是有利的一方,怎麼剛才就自亂陣腳了呢?只要……

「證據在這。」紀淮又一次快速掐斷它的思路,走到匣子旁邊,揚起散漫且自信的笑,「問問這位當事人,那平民眼不眼熟,不就行了?想必在大人們面前,它不敢撒謊。」

「這樣一來,你有物證,我有人證,怎麼能說我是隨口謅的?噢,如果你的物證,沒造假的話。」

刀疤瞬間漲紅臉。

只有它自己心裡清楚,物證還真是造假的,所謂人證卻是真的。

且不說匣子和黑刀會不會在視察團面前撒謊,光是之前它把這兩隻黑猩猩當棄子的舉動來看,匣子也不會站它這邊。

一直沉默的半人馬此刻動了,它低頭,毫無波動的雙目凝在靠牆的兩隻黑猩猩上,其中一隻因再次受到矚目而顫抖起來。

如果匣子能把心裡話給吼出來,那一定是「特么我能不能和黑刀一樣昏死過去啊?!」

但此刻,半人馬充滿威壓的問話已逼進眼前。

「那個奴隸,你認識嗎?」

匣子冷汗躥上脊背。

這還沒完……

在它的視線中,刀疤從半人馬身後探出頭,眼神警告,語氣卻真誠地說:「匣子,你一定要認清楚了,你可沒少來我刑山打下手,這裡的奴隸你基本都見過,眼熟是正常的,但奴隸和平民有本質的區別,你可別眼花了。」

「我不知道你為何說平民放我這了,但其中一定有誤會,我一向對貴族和平民溫和、包容,兢兢業業打理市集,現在卻風評被害,簡直莫名其妙。希望你能好好回答大人的話,還自己、也還我一個公道。」

這明裡暗裡,不就表達一個意思嗎?

……識相點,說對我有利的話,這樣我之後還能保你一命;說錯了,你得到的僅僅是把我拉下水罷了,對自己完全沒好處。

……該說什麼,我都告訴你了,話遞到嘴邊,還不知道怎麼做嗎?

匣子還真不知道怎麼做,特別是頂著視察團壓力時,那些平靜的目光卻像大山似的生不起反抗的念頭。

它可沒有刀疤那樣強大的心理……

隔幾步,紀淮輕笑一聲,「獨爺,你說那麼多幹嘛?不就是讓它陳述一下事實嗎?這有什麼難的,用不著你再教一遍。」

刀疤的眼中都要噴出火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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