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闊抱着小奶娃走進,房門便被關上了。

「海闊葛格,放樂樂下來。」

秦海闊照做。

只是眼前景象怪異,他下意識的將小奶娃護在身後。

「嗬嗬,」沙啞低沉,又帶着一絲不懷好意的聲音傳來,「原來是個小胖子,這麼胖,肯定很好吃,嗬嗬。」

小奶娃:「!」

離得近,秦海闊幾乎可以看到小奶娃的頭髮都炸起來了。

那肉嘟嘟的臉蛋都要鼓成包子了,怪可愛的。

他覺得小奶娃這樣剛剛好,一點都不胖,裝神弄鬼的這個,一點眼光都沒有。

意識到自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秦海闊面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小奶娃已經扔出幾張符紙。

「讓你裝神弄鬼!」

「讓你說樂樂胖!」

「樂樂要把你團成球扔給小鬼們做玩具!」

幾張符紙飛起來遊走一圈,那些充當障眼法的霧氣便消失不見了。

躺在病床上的那人沒料到小奶娃有這本事,等他匆忙拿起一張面具時,整個人已經暴露在小奶娃的視野當中了。

這是個乍看上去只有三十來歲的男人。

頭髮略長,有些卷,留着鬍子,輪廓深,眼神深邃,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手裏拿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有條腿受傷了,這會弔起來了。

此外,房間里還有不少沒吃完的食物,因為窗戶通風,內部的洗手間能正常使用,房間里沒什麼怪味。

靠近窗戶的地方居然還有一盆薔薇花。

小奶娃動了動鼻子,露出壞笑。

「果然是人類,哼哼,你的真面目被樂樂識破啦!」 沈一穿好衣服,看上去還有些莫名的喜慶,本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在這種環境下,沈一一點都笑不出來。

那女屍走到墓室的牆邊,輕輕摁了一下,隨即牆上出現了許多的洞口,一些紅色的蠟燭從洞口裡面出來,緊接著底下出來了一張更大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些貢品,但沈一看出來那些貢品都是紙做的,雖然做的栩栩如生,但是總覺得有些詭異。

女屍走到蠟燭旁將蠟燭點亮,一抹紅色的光從蠟燭上生起,照亮了整間墓室,女屍一揮手,那些戰馬都瞬間消失,頃刻間偌大的墓室再次只剩下他們三人一女屍。

女屍從棺材中拿出一片紅色蓋頭蓋在頭上,然後又遞給沈一一個玉如意,讓沈一去挑頭上的蓋頭。

雖然沈一極其不情願,但是他還是接過玉如意,那女屍緩緩走到棺材中,然後坐了下來,她對著沈一招招手,意思讓沈一過去。

沈一拿著玉如意將蓋頭挑起之後,女屍竟然站了起來,趁著沈一還沒有反應過來,一下就親了上來,那副冰冷的嘴唇讓沈一差點緩不過氣來,沒過幾秒,那女屍直接躺了下去。

之後便再沒了動靜,沈一還站在原地發著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等他緩過神卻發現,嘴裡竟然多了一個圓形珠子。

沈一將那個圓形珠子吐了出來,發現那珠子竟然冒著紅光,沈一將那珠子放進口袋,這畢竟是自己被女屍吃了豆腐才換來的,不要白不要。

沈一檢查了一下女屍,發現那女屍已經再沒有任何動靜,於是判斷她這下是真的已經死了,只不過他還是好奇這女屍為什麼要和他結這個陰婚,這女屍不僅啥也沒得到,還白白浪費了這麼個寶石一樣的東西。

不再管女屍,沈一連忙將身上的大紅袍脫了下來,穿著這身喜服總覺得有些彆扭。

余量和黑浦兩個人還在昏迷的中,沈一將他們兩個靠在牆上,叫了幾聲還是沒見他們兩個有什麼反應,而且沈一在黑浦的身上摸了摸,發現了好幾處已經骨折,但是現在這個地方他也沒有什麼東西去幫忙固定,只能用他的鐵棍固定住胳膊。

把這些該做的工作做完,沈一才放下心來,也躺下旁邊休息,墓室的門也都打開,看著一切都有所好轉,沈一感到有些睏倦,稍稍閉了一下眼,等再睜眼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已經醒了過去。

此時的黑浦已經把武器拆了下來,自己收拾了一下,余量的情況還比較好一些,最起碼可以自己行走,沈一問他們兩個自己睡了多久,兩人回答他們也不知道,等他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沈一在睡覺,到目前為止也已經三四個小時了。

沈一揉了揉眼睛,喝了一大口水才感覺自己清醒了不少,背好包幾個人準備從這間墓室出去。

「不對啊,怎麼走了這麼久,一點父親的線索都沒有找到?就連跟毛都沒有發現。」

「說的對啊,這一路上就沒見他們留下來什麼標記,況且這個古墓這麼大,要是沒有標記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找得到?」

「難不成是一開始我們就走錯了?」

沈一回想著他們一路上的所遭所遇,包括碰見的各種危險各種陷阱,好像除了那個石門是父親他們打開的,再後來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是第一次遇見,這也就是說他們一直和父親走的都是兩條路。

但是現在如果回去從頭再走一次的話,那也不現實,還是接著走吧,再怎麼說這總在一個古墓里,不可能到兩個地方去,有句話說的好,條條大路通羅馬,一直走下去總會遇到的。

從墓室出去之後沈一就聞到了一股特別濃郁的香味,這香味總覺得有些奇怪,而且感覺像是從墓室中飄出來的,但是剛才在墓室中明顯沒有這種味道。

「你們也聞到了?」

沈一看著走著走著就停下來的兩人,問了一句。

「嗯。」

「而且感覺這味道還有一些腥味,就好像是,是魚?」

「你這麼一說,我也感覺有點像。」

聞著這種味道,三個人再次回到墓室,一進到墓室裡面,這種味道更加明顯,而且味道中還帶著些惡臭的腐肉的味道,可是這間墓室里除了他們三個,就只剩下剛才那具女屍,難不成是那具女屍?

應該不可能吧?畢竟剛才還好好的,就算要腐爛也不應該這麼快吧?

沈一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還是慢慢的朝著那棺材走過去。

果然,等他們到了棺材旁邊的時候,這種味道已經濃郁的不能再濃郁,看樣子就是那女屍所散發出來的沒錯。

那女屍的屍體不僅已經腐爛,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再是剛才那一副樣子,而是神話中美人魚的樣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則是魚尾,魚尾已經腐爛,那些特別的味道就是從魚尾中發出來的。

三人站在原地有些獃滯,半天都沒有說的出來一句話,許久過後沈一才憋出來一句: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我是不是看見美人魚了?」

「應該是吧?」

「有可能。」

說著沈一就朝著余量的臉上打了一巴掌,只見余量怒目圓瞪著沈一,罵道:

「你有毛病吧,你打我幹嘛?」

「疼嗎?」

「屁話,肯定疼啊!」

「卧槽,那就是真的美人魚!」

「你覺得是幻覺打自己行不行,別打老子!」

「好好好,下次我換人。」

看著棺材里的美人魚,三人還是有些沒太緩過神來,它的樣子和沈一在書中看到的美人魚樣子相差無幾,但是雖然她的身體已經腐爛,難不成是因為這個珠子的原因?

沈一握住口袋裡的珠子轉了好幾圈,然後拿出來看了幾眼,其他兩人看到沈一手中發著紅光的珠子,也都圍了過來連忙問道:

「你手裡拿的什麼?怎麼剛才我沒看到?」

「這個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這是剛才那個女屍親了我一口,之後我嘴裡就多了一個這個東西。」

「什麼!你被那女屍親了?」

黑浦和余量一副吃驚的表情,眼睛瞪得燈籠一樣,沈一被看的也有些無奈,將實情說出來之後他們兩個人的表情雖然有所緩和,但還是有些震驚。

「你再提這件事你信不信我抽你!」

「行行行,我不提了。」

黑浦假裝害怕隨即放聲大笑出來。

沈一看著黑浦渾身的繃帶,要不是因為他受傷嚴重他真想一腳踹上去。

「但是為什麼她要把這個珠子給你呢?」

「那誰知道,可能因為我帥吧。」

「你真是光著屁股坐旋轉木馬,轉著圈的不要臉。」

「……」

從墓室出去三人走過一個幾米長的通道,然後就看到了一條一眼看不到頭的階梯,階梯是向下的,沈一點燃火摺子扔了下去,沒過幾秒就已經到頭了。

「原來不是太長了,合著是太黑了啊。」

沈一看著不遠處的火摺子說了一句,借著火摺子的光沈一看到一個被打開的石門。

「走吧。」

三人從樓梯上剛走了幾步,沈一就感到好像踩到了什麼,腳底一打滑,差點摔倒。還好旁邊的黑浦一把扶住自己,這才免受一罪。

「什麼東西啊?」

沈一彎腰將那東西撿了起來,發現那竟然是一個手電筒,只不過手電筒已經摔壞了,沈一看了幾眼發現手電筒的底部寫著一個「沈」字,就知道這是父親他們的人丟下的。

「萬一人家剛好也姓沈呢?」

余量拿著手電筒看了幾眼,又遞給黑浦。

「不會的,這個沈字底下多了一橫,這是我父親專門防止和別人混合才做出的標記,看樣子他們也從這個石門進去了。」

「那我們也得加快速度了,否則又不知道得多長時間才能追上。」

三人從石門進去,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地室,地室的四個方向都有一根直徑將近一米的頂樑柱,上面刻著各種鬼一樣的圖案,在地室中間有一個碩大的轉盤,轉盤和四周的地是隔開的,轉盤上有一棵兩米多高的鐵樹,樹上綁著幾百個鈴鐺。

在地室的左右各有著一個凸出來的鬼頭,鬼頭上盯著兩盞蠟燭,四周的牆上刻著一些壁畫,只不過看上去有些奇怪。

拿著火將那兩盞蠟燭點燃,整個地室全部亮了起來,四周的壁畫也看的更加清晰。

幾人看著牆上的壁畫,但是只單單看這一副並看不出來什麼名堂,很顯然這四周的壁畫都不是獨立的,而是一個完整的故事。

花了將近半個多小時,三人終於將這些壁畫看完,雖然看不太懂,但是沈一大概能從壁畫的這些圖案中讀取到一些信息。

「你能看懂?」

余量有些不太相信。

「大概吧,能猜出來十之二三。」

「那你說說看。」

「這幅壁畫應該說的是這個人,之前應該是個不小的官,或者說可能是某個小國的國主,你們看這個地方,這裡的他是被人用轎子抬起來的,這個轎子上有個裝飾,這裝飾有些龍的模樣,但是畢竟這只是個壁畫,看的不太清楚,這些人將他抬到一個宮殿,他從轎子上走下來,前方站著兩排僕人,這些僕人拿的扇子叫日月扇。」

「日月扇?」

(晚上加更一小章。感謝支持。) 在灰蠍幫區域網中竊取到的情報十分零散,但將這些信息聯繫在一起,馬修明白了灰蠍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幫派。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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