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直向前開去,並沒有去Z市方向,而是往鄉間公路駛去。胖子開著麵包車緊隨其後。

李強不高興地叫起來:「咱們去市裡啊,鄉下哪能弄到物資?」

「物資擺在市裡不會跑,咱們先殺蟲怪取晶核要緊,你沒聽見基地領導是怎麼吩咐的?」胖子白了他一眼。

一路上,他們又遇到兩個小隊,衛小米只好又另尋一條路線。

「喂!咱們和他們一起多好啊,人多也安全!」汪蘇叫道。

「你知道個屁!」胖子鄙夷地撇一眼這倆跟屁蟲,「到時候咱們打蟲怪,晶核是不是也要跟他們對分?」

正說著話,前面秦寒的車輛停了下來,已經開始殺怪了。

村道上滿是黑壓壓的蟲子,看的李強等人毛骨悚然。

「隊長,咱們是不是走的太遠了?」汪蘇顫著聲音道。

李強也頭皮發麻,對開車的胖子說,「咱們後退一些吧。」回頭再看他的隊員,全部遠遠地墜在後面不敢上前了。

胖子和毛俊對視一眼,決定將車輛開到另一條小路上。

越是膽小怕死的傢伙,越是貪婪無恥。寒子一會兒弄到晶核了,李強恐怕又會要求她們將晶核交給小隊了。

「哎哎!你到這邊來幹什麼?」李強叫起來。

胖子悠悠說:「分開殺怪啊。都窩在一塊兒,要是被誤傷了算誰的?」

李強陰沉著臉,看著胖子拿了一把奇怪的砍刀下了車。

「李隊長,你們也下來啊,我一個人也頂不住啊!」胖子砍了幾條蟲子,回頭一看,卻瞧見李強和汪蘇還坐在車裡。

毛俊拎著雷公錘,抽空砸死一隻蟲子,其餘時間就是用匕首劃破蟲屍取晶核。

李強猶豫一下,還是下了車,從腰間抽出一柄砍刀。

他也和胖子一樣是土系異能,不過,只是一階而已,操縱土系對付同樣是一階的黑蠕蟲沒多大殺傷力。

就像他手中的砍刀,沒砍幾條蟲子,刃口就鈍了,人也累得氣喘吁吁。

汪蘇就慘了,差點被齜著恐怖口器的蟲子咬住腿。

而且,黑蠕蟲似乎認準了他倆是弱雞,速度極快地群起攻過來,一心想把這倆肥美的鮮肉吞進肚子。

汪蘇嚇得嗷嗷怪叫,跌跌撞撞爬進麵包車裡就是不肯下去。

李強氣得不輕。

見胖子倆人絲毫也沒幫他們的意思,瞬間冒火了,「我說孫寧!咱們好歹是隊友,你怎麼光顧著自己?」

胖子一刀劈開一隻大蟲子,轉頭看向他微微一笑:「李隊長,你們如果撐不下去就回去吧,你那十個隊員不都在後面等著了嘛。」

特么的老子在這裡拚命殺蟲子,你們十幾個人坐在車裡干看著,是不是等老子分晶核給你們?

胖子心裡暗暗罵著,面上卻不顯。

李強回頭看見那三輛車停在三十多米遠的地方,竟沒一個人下來殺怪的。不由怒氣衝天。

「你們特馬這群廢物!都給我死過來!」他狂叫一聲,威脅地指了指那幾輛車,心裡實在是氣壞了。

特么一群慫蛋!沒一個能抵用的,回去就讓他們全都捲鋪蓋滾蛋!

再看孫寧毛俊倆人,配合的天衣無縫,一個做前鋒殺怪,另一個補刀兼收拾殘局。

這才是強勁的盟友啊。

李強向胖子這邊靠了靠,也專心殺怪,並命令汪蘇下來跟在身後撿晶核。收拾小蟲怪。

終於,後面那十人也磨磨蹭蹭地過來了,拿著砍刀鐵棍等,合起來也能打殺幾隻蟲怪。

衛小米和秦寒一氣殺了兩公里下去,竟然瞧不見胖子幾人了。

這時,眼看到了中午,秦寒擺下手,「歇會兒吧,累死了。」

她倆回到車裡,取出兩份八寶粥和一籃包子慢慢吃著。

衛小米拿著兩枚二階晶核瞧了瞧,「還差四十六個二階晶核,咱們就能啟動裝甲車了。」

正說著話,胖子和毛俊開車過來了。

「瑪德!老子總算甩了他們了。」胖子往轎車上一擠,氣喘吁吁道:「寒子快拿點東西給我吃,肚子都餓扁了!」

。 「呵!」薛氏冷嗤:「老身可受不起殿下的禮,怕是壽命增不上,還得折些福運。」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多禮了,免得薛老夫人再覺得本王又折煞您老。」李慎笑的恣意。

「你……」薛氏大怒,卻又不能拿他如何,只一個勁地捂住心口。

「呦!我道是誰呢?」

李慎打斷她,看向一邊:「這不是薛家那個小娘子么?以前,那個屁顛屁顛跟在阿平身後的小丫頭?我還抱過你呢,有印象么。沒想到,小丫頭都長這麼大了,小模樣,生的挺可人!抬起頭,叫本王好生瞧瞧跟阿平像不像。」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凝固,每個人都緊盯著李慎,大氣不敢出。似乎一瞬間明白過來,面前的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間毒瘤。

薛若蘭更是嚇得一陣戰慄,不敢抬頭,又不敢忤逆皇子。半抬半不抬的狼狽樣子,把李慎逗地哈哈大笑。

他微微俯身,湊近薛若蘭低聲道:「乖,把心吞回肚子里。本王可不是飢不擇食之人。」

「噗——」

趙子硯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這浪蕩哥哥,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厚顏無恥。

薛若蘭渾身一僵,李慎已經仰天大笑走開了,順手還牽走一隻小狐狸:「本王瞧著這個不錯,放你們這兒暴殄天物,不如就送給本王得了。」

說罷,也不待幾人反應,拉著趙子硯就往外走。

然而還沒轉個彎,就被陸文濯冷冽的身影堵了個結實。

淡淡掃了一眼他們緊握的手,陸文濯看向趙子硯:「過來。」

「哇,你要我過去我就過去啊?」趙子硯叉腰,惡狠狠地瞪他,那叫一個頤指氣使:「誰給你的膽子?」

方才,她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現在她可是仗著王爺的威風,哪還能叫他們這幫子人欺負了去。

王妹!王妹聽過沒?

爾等平民!

還叫她過去?方才她被欺負的時候,怎麼不見他跑過來叫她過去?

眼下竟敢指揮她,沒賞他個一丈紅就不錯了!老狐狸不發威,真當她是小綿羊啊!

「過不過來?」陸文濯面無表情,看她的眼神卻是寒滲滲的,彷彿能凍死個人。

「哥哥。」趙子硯一聲嬌呼,連忙搬出大靠山,抱著李慎的胳膊就躲到後面,只露出一個腦袋和一隻小手。小手指著面前的凶神惡煞的陸文濯,一雙翦水秋瞳可憐兮兮望向李慎:「他好凶哦,我好怕怕。」

尾音拉的很長,聲音委屈又無辜,那媚人又嘚瑟的可惡勁,哪裡還有一丁點的顧忌,簡直氣的人牙痒痒。

現在誰要是再讓她去擦鞋?

鞋都給你呼臉上!

偏偏有人就是喜歡看她這股子嘚瑟勁兒,李慎寵溺地看她一眼,轉向陸文濯:「陸中丞,一個大男人,這麼威脅一個女人,委實有些失風度。」

陸文濯沒有接話,冷眼盯著趙子硯。

他竟不知他這小妾有如此能耐,能引得男人上家裡來搶人,明目張胆的把綠帽子往他頭上爆扣,還扣得如此囂張。

「瞪我幹嘛?」趙子硯眨眨眼睛:「不服氣啊,不服氣給我憋著!」

陸文濯唇角抿得發白,雖然面上還是沒有一絲波瀾,但趙子硯還是感覺出了殺氣。

「哥哥,你看看他,他還瞪我。」趙子硯一個激靈抓緊李慎的袖子,手指頭使勁戳著面前得空氣,企圖通過空氣戳死面前的男人。

戳完還不忘眼含淚光地補充一句:「哥哥,他好嚇人哦。」

這聲音裡帶上了軟軟的哭腔,聽的人心疼又好笑。

李慎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趙子硯順勢把臉埋進了他的臂彎。這親密的舉止,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們相當熟絡。落在陸文濯眼睛里,更是曖昧至極!

這一口一個哥哥喊的,千迴百轉,簡直抓肝撓肺,比石頭劃過金屬的聲音還刺撓人,起人一身雞皮疙瘩。

要不是現在還沒到盛夏,陸文濯一定以為身邊全是狗尾巴草,要不然怎麼老有毛毛拂過他的皮膚,刺撓!

此情此景,一旁的長吉不禁也在心底感嘆周圍是不是長了太多狗尾巴草,還長的很高,高過了主子的頭頂。要不然他怎麼會在主子頭上看到一堆綠油油的東西。

主僕二人同時垂下眸子,打量了一下地面。

放棄這離譜的想法,陸文濯連行兩步,逼近那個給他戴帽子的女人。

隨著他的靠近,囂張的女人氣勢終究還是弱了些。他近一步,她這氣焰就下去一截,還沒等他走到近前,李慎已經被她帶地退了好幾步。

陸文濯停下腳步,涼涼瞧她。

縮了縮脖子,小狐狸往李慎身後挪了挪,小聲問:「哎!你這個王爺,應該比他厲害吧?」

「額……」李慎乾咳了一聲,看一眼前面的陸文濯,又看一眼右邊的長吉。正準備考量一下小聲說謊會不會被聽見,陸文濯目光落在他身上,直直盯著他,似乎在等他往下說。

「好吧,還是御史中丞厲害一點。」

「喂!」趙子硯瞪大眼睛:「你不是皇子嗎?」

「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子。」李慎小聲糾正。

「你怎麼不早說!」驚出一身汗,趙子硯立時垮了臉。不靠譜,這什麼哥哥啊,坑妹啊!簡直要害死她!

來不及多想,趙子硯幾乎是瞬間就甩開李慎的手,竄到了陸文濯跟前:「夫君!夫君救我!妾身早就想過來了,都是他威脅我!嚶嚶嚶!」

李慎:「……」

他怎麼覺得這個王妹,有一點點過於見風使舵了。

景祥從一旁悠悠探出個頭:「王爺,自信點,把覺得去掉。」

咳咳,李慎朝身後看了一眼,薛氏身邊的家奴還在氣勢洶洶地盯著這邊,若是他走了,恐怕趙子硯就真的要遭殃了。

「我這個王爺再怎麼不濟,要個人,還是要的來的。」李慎眯了眼,笑的風姿搖曳:「是吧陸中丞?」

要人?他能帶走她?

看來這哥哥也不算特別坑!

趙子硯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立馬叛變,飛一般又跑回李慎身後:「哥哥,我們走!」 俗話說得好。

理想很美好,現實卻總喜歡在不經意間打擊打擊你。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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