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被殺,兇手無罪,又一出《我們與惡的距離》嗎?

去年,台灣地區出品了一部以隨機殺人為題材的電視劇——《我們與惡的距離》

劇中通過兩起有原型的隨機殺人事件,來探討殺人案發生之後,給受害者家屬、兇手家屬、辯護律師、媒體、社會民眾帶來的方方面面的影響。

第一起隨機殺人事件:李曉明在有誠戲院裡開槍掃射人群,造成9死21傷的人間悲劇。

mt_adplace_blog_post_img

這起隨機殺人案件的原型是鄭捷台北地鐵(台灣地區稱呼捷運,以下稱捷運)殺人事件。


事件經過:

2014年5月21日,鄭捷先在東海大學附近的台糖量販店,購買了一把折疊瑞士刀,後又在江子翠住家附近的松青超​​市購買了1支30厘米長鈦鋼刀,之後在板南線龍山寺站上車後,持刀隨機殺人,一路上瘋狂砍人砍到江子翠站,造成4死24人輕重傷的慘劇。

審判過程:

2015年3月6日,台灣地區新北地院就台北捷運殺人案一審判決鄭捷四個死刑,並就傷勢輕重依殺人未遂罪分別判處有期徒刑5年2個月到8年不等刑。

2015年10月30日,台灣地區高等法院二審宣判,判決鄭捷四個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2016年4月22日,台灣地區最高法院三審宣判,判決鄭捷四個死刑,褫奪公權終身定讞。

2016年5月10日,鄭捷在死刑定讞18天后執行死刑,共遭開3槍完成槍決,20時58分死亡。

第二起隨機殺人事件:精神病患者陳昌在台灣清村公園殺害了兩個幼童。


王景玉
事件經過:

2016年3月28日上午,王景玉至大賣場以219元購買作案兇刀,隨後騎乘機車至環山路一段附近徘徊,上午11時05分,劉姓女童(小名“小燈泡”)與母親王婉諭騎腳踏車經過,王景玉尾隨在後,突然當著王婉諭的面,自後方持菜刀對小燈泡頸部猛砍,導緻小燈泡當場頭身分離、倒地死亡。王婉諭救援不及,拼命想將王景玉拉離小燈泡,但因力氣小無法成功,正在此時,附近有七名見義勇為的市民合力製伏王景玉,隨後警方將王景玉逮捕。

審判過程:

2017年5月12日,台灣地區士林地方法院一審判王景玉犯兒童殺人罪,但因為王景玉患有思覺失調症(俗稱精神病),不能判處死刑,改為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2018年7月3日,台灣地區高等法院二審宣判,王景玉犯兒童犯殺人罪,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並於刑後監護5年,可上訴。

2020年4月15日,最高法院三審宣判,王景玉處無期徒刑定讞。

這兩個案件的審判過程都漫長而波折,審判結果雖然有爭議,但殺人犯好歹是受到了懲罰。

可是,最近台灣地區有一起案件的判決結果讓媒體和民眾都極其不滿,簡直可以說又是一出《我們與惡的距離》。

這起案件就是台鐵嘉義車站刺警命案。

案件經過:

2019年7月3日晚間20時56分,台灣地區第152車次自強號列車抵達嘉義車站時,54歲鄭姓男旅客因無票乘車與列車長發生衝突,嘉義派出所的24歲警員李承翰上車處理補票糾紛時,遭鄭姓男子以尖刀刺傷腹部,李承翰被緊急送往醫院急救,因臟器大量失血,不治身亡。

2020年4月30日,台灣地區嘉義地方法院一審判決鄭姓男子無罪,只處以強制就醫5年,並交50萬保釋金就可以保釋。

法庭認為,被告鄭姓男子從2001年就開始因為患思覺失調症就醫,在案發前兩天思覺失調症發作,出現妄想有人想要陷害他詐領保險金,在與列車長衝突的時候,語無倫次,精神極度不穩,行凶的時候,沒有辦法辨識自己的行為,符合刑法免責規定,所以判處無罪,50萬交保,施予監護五年。

警察被殺,兇手無罪?

這個判決結果一出來,各界反彈非常強烈。

受害者家屬強烈不滿。

受害者李承翰的父親接受采訪的時候說:“我認為他沒有病,是裝的,他可能有過思覺失調,但是當天他沒有發病啊,(這個判決)與想像中差了十萬八千裡,就算不是死刑、無期,怎麼也不可能無罪,太離譜了。”

受害者李承翰的母親說:“聽到這個判決腳都軟了,腦袋一片空白,我們要求不多,只希望能判無期徒刑,讓他不要出來害人,這種判決如何保護社會,我兒子的犧牲不是沒有價值了嗎?判無罪誰能接受?如果法官是被害家屬會是怎麼樣的想法?”

檢察官立即表示要上訴。

檢察官認為:在庭審的過程中,被告明確承認過知道自己殺人不對,而且檢方曾經詢問過被告,如果當時是被告的女兒的話,被告會不會殺她,被告回答說不會,所以,檢方認為,被告明顯是可以辨識的,不應該無罪。

基層員警表示太心寒了,殺人的都自稱有病,警察錯就錯在沒有精神病,我們的命好像真的不值得。

台鐵列車長也表示無法接受:“嚴重打擊第一線員工士氣。”

高雄市警察局在臉書上貼了一個“慟”字來哀悼李承翰,並詢問:“當我們捍衛治安,守護公民的安全,讓這個社會循著一個公理平衡運行,但今天被害人是警察的時候,公平正義去了哪裡?這些傷心、難過、憤怒、不平,究竟誰能保障我們,誰又能保護我們?”

不少台灣地區高官也表示:“(這個判決)憤怒、無法接受,兇手天地不容,民眾無法原諒。”

有資深媒體人就擔心:“就算是思覺失調可以讓犯罪的人從寬,但是這一次從寬也太寬了,如果開了先例,那以後也許有想要去犯罪的人,他會事先做一些鋪陳,或是假造病歷等等,這不是讓犯罪變成了一個合法過程了嗎?”

更無語的是為鄭姓男子鑑定精神病的醫師說:“雖然給被告強制治療,但是他5年後還是有可能再犯罪的。”

有民眾不解,為什麼只判鄭姓男子強制治療5年,這樣的人,就應該一輩子治療啊?

那是因為台灣地區的法律規定,對於思覺失調患者,最高只能判5年強制治療。

民眾聽到這樣的解釋,恐慌一片,有人就提出說,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這一類思覺失調患者監管起來,比如像某些國家一樣,讓他們佩戴上類似“電子鐐銬”一樣的東西,方便辨識?

但人權組織馬上跳出來說,不可以將思覺失調患者標籤化。

去年七月三日殺警案事件發生之後,台灣地區領導人蔡英文曾經去李承翰父母家,說:“希望李承翰是最後一個被思覺失調症殺害的人。”

但從這個判決來看,很明顯,這不會是最後一起。

我們與惡的距離到底有多遠?

看二審、三審的結果吧。

Written by wuxia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