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明菲猶豫了一下,看了魏玄一眼,又對上帶著幾分探究的徐大爺,輕輕地咬了咬嘴唇,放低了聲音道,「我也不是很肯定,阿銘這個名字我確實沒有聽過,只是聽了大堂哥的描述,覺得有幾分熟悉。」

「是嗎?」徐大爺之前聽聞徐明菲不認識阿銘,本已經歇了幾分心思,不料突然聽到對方這樣說,連忙追問道,「三妹妹,你覺得我說的阿銘像誰?」 這是一處小鎮,名叫東陽鎮,方圓不到五十公里,但卻是楚國重要地盤。鎮上稀鬆的人口密集在集市,現在正當清晨,是人們購買一天食物的最佳時間。

熙熙攘攘,井然有序,沒有任何的衝突矛盾,一切都很和諧。少天坐在茶樓間,內心平和,感到非常的充實。他端起一杯熱氣騰騰鮮豆奶,細細地品嘗。

「倘若這個世界沒有爾虞我詐的紛爭,每一天都能像這裡一樣,我寧願做一個與世無爭的平凡人。」

這是少天發自內心的想法,希望每一天都這樣安安靜靜。但很快,四位不明人士的到來,打破了這裡安靜和諧的氛圍,令少天頓時火冒洶湧。

「有活人嗎?給小爺準備些酒菜,趕緊的!」

一道極其刺耳的聲音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說話的是一名凶神惡煞的男子,身旁跟著三名面色不善的男子,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是富庶人家的子嗣,身份極高。來到此處后,尋得一個坐有兩人的位置,將那兩人驅逐,四人圍成一桌,「哐當」一聲坐了下去。這裡的人都只是普通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酒店老闆慌慌張張的來到四人跟前。

「幾位客官,要點什麼?」

老闆是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家,他膽顫心驚,兩隻手直哆嗦個不停。

帶頭男子怒喝一聲:「老不死的,少廢話,趕緊去準備一些酒菜,不然的話,將你這小點拆掉!」

酒店老闆嚇得腿都軟了,說話語無倫次:「馬上來……好的……」

男子將手中佩劍扔在桌子上,對同伴說道:「真不知道我父親發什麼瘋,為了一個公主,竟然將自己的親生兒子趕出家門。」

「少爺,這次確實是你做的太過於衝動了,誰能想到你會當著皇帝的面**公主。」

「是呀,若不是看在鄭將軍的面,恐怕你早就被皇上殺死了。」

「公主為此一氣之下,離家出走,皇上沒有怪罪下來,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鄭將軍將你趕了出來,不也是希望你能早點將公主帶回去,好將功抵過嘛。」

對方聽地不厭其煩,嚷嚷道:「好了,都不要說了,我知道怎麼做。」

「楚怡,有本事你不要讓我逮到,嘿嘿……」

那名男子頓時露出一副邪惡的笑容,其他人看到后,都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少天向附近的人詢問了解到,這名男子是楚國大將軍鄭忠明的兒子鄭一明,同時也是狂士派的年輕一輩的傑出強者,一身修為已經達到破地境界,兩者身份相加,又有多少人敢找他的麻煩?

天下各大勢力之間的衝突常年不斷,各勢力常有戰事發生。致使百姓們流離失所,直到近兩年才稍有緩和。

鄭忠明,十六年前親自參與了爭奪神子的隊列,他是楚國護國大將軍,聽說近來修為又有所提升。

鄭忠明不似其他諸侯將相,趾高氣昂。他可謂是一個為楚國盡心儘力,忠心不二的臣子,一生節儉節約,樂善好施,經常幫助一些貧困人民,深受楚國百姓的好評。


可惜生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小時候玩耍,也不知去了哪裡,現在還沒回來;二兒鄭一明經常欺壓百姓,**美女,又貪得無厭,是個名副其實的官二代。

少天撇了撇嘴,鄙夷道:「切,不就是個官二代,有什麼了不起的?」

鄭一明聞聲看向少天,眼神犀利無比,頓時殺意湧現。酒店內的客人頓時迅速跑離出去,他們知道,一場打鬥無可避免,都不想牽連到自己。

這就是人心,只要事不關己,都不願意往自己身上扣,哪怕是一點點。

「剛才是你說的嗎?」鄭一明用手指向少天,義正言辭道,身邊的三人也站了起身來。

少天鎮定自若,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品嘗著可口的早餐。

鄭一明覺得有種被無視的感覺,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平常別人奉承他都來不及,怎麼會有人這般,對他視若無睹。惱羞成怒的鄭一明拔刀相向,說道:「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剛才是不是你?」

少天端起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豆漿,吹了口氣,抿了一小口。

「啊……我要殺了你。」鄭一明發狂,持刀砍向少天。這是從未有過的事,讓他在手下面前一次次的丟人。

「聒噪!」少天厭煩,隨手一扔,將杯子砸向鄭一明,正中腦門。

鄭一明摸了摸額頭,疼痛無比,同時一個紅彤彤的圓形印記印在了上面。

「上,給我上!」鄭一明對手下喊道。

少天站起身來,拍打桌子,向上翻起,桌子砸在這三人身上,一個個頓時軟倒在地。

鄭一明舉刀相向,朝著少天上方砍下,少天快速閃躲著,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轉,從他的手下手中奪來一把長劍。

少天揮舞著長劍,主動攻擊,打的鄭一明措手不及,兩劍相碰,不時火花閃現。

少天並沒有對他下死手,因為少天敬重鄭一明的父親,不希望他再次失去一位兒子,從此斷了香火,所以才處處手下留情,否則的話就算來上十個鄭一明也不是他的對手。

「鏗鏘!」

少天手中的長劍被鄭一明砍斷,他不慌不忙,左手持斷劍,右手向前拍出一記破滅掌。

「啪!」

鄭一明騰空躍起,避過了少天一掌,掌風撲向後方,將酒店牆壁砸了個稀巴爛。

少天再次握拳,催動自身元氣,引導至拳心。驀地,少天拳掌像是燃燒了起來一樣,如同一個火球,圍觀的百姓驚嘆不已,少天一拳轟出,火球脫離他的手掌,直逼鄭一明而去。

「呃!」

鄭一明被火球擊中,撞飛出去兩三丈,少天瞬間而至,出現在他的面前,揮動著手中的斷劍。

「啪」的一聲,劍背猛猛地扇在鄭一明的左臉頰。鄭一明轟然倒地,口吐鮮血,左側臉龐上印著一道長又寬的紅印。

「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今日饒你一命,倘若下次再被我撞見你胡作非為,定當讓你喋血當場。」少天屹立在鄭一明的面前,宛如一尊天神,無法抵抗。

「滾!」少天對其喝道。

周圍的三名手下跑到鄭一明身旁,攙扶他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

「等等。」

突然,少天叫住他們,喊道:「把酒店裡破壞的錢賠償給老闆!」

暈,百姓們以為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吩咐,沒想到少天出口一句這個。

他也沒辦法,剛來這裡,身上沒有一分錢,以前在荒族,大家都是各取各需,完全沒有物質交換。

鄭一明他們剛走沒多久,就有掌聲獻給少天,稱他為英雄。

並不是沒有強者能夠打敗鄭一明,只是大家對他父親鄭忠明十分尊敬,再加上他是狂士派的人,都不願觸其鋒芒,所以才會讓他如此的胡作非為到現在。今日,少天將他嚴懲了一頓,使百姓們無比的興奮。

一整天下來,凡是少天所經過之處都會被人們讚揚。經過任何一個攤位,都會有熱心的百姓主動送上野果蔬菜,甚至免費吃喝。 連續幾天,每天都不斷的有拜訪者登臨少天的房間,其中大部分為各個門派或是國家勢力人物,他們都是一個目的,想要拉攏少天。

鄭一明,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自幼跟隨父親學習修鍊之術,十歲便進入十大聖地之一的狂士派。而今年僅二十歲,修為便達到破地五重天,名聲大噪。但此人生有惡習,**於世,大家對他的人品抱有遲疑的態度。

而少天輕而易舉的就將他制服,也足以顯示他的實力,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不習慣每天都有好事者來打攪他,都不能好好地靜心修鍊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少天感覺有什麼在吸引著他一樣,於是他躍上屋頂,向東飛馳著,連續幾個縱躍,來到了一處沒有人煙的洞穴內。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洞穴裡面雖然布滿灰塵,結滿了蜘蛛網。但細細看去,這就像是一座石室,不知道曾今是否有人在這裡住過。

「好,我就在這裡修行。」

少天作出決定后,開始清理石室。這座開闊的石室里還有十幾個青銅葯鼎,以及幾張石桌與數把石椅。在一張石桌上還放置著一本書籍,看起來很年代久遠,最起碼有數百十年了。

少天拿起書籍,摩挲著,頓時感覺一道道精神烙印直逼心頭,令他差點喋血。可以肯定的是這本書籍原先為一個修為高深的強者所擁有。好在少天運用荒古秘典中的鏡像訣,將所有精神傷害完全隔絕。

他仔細翻閱這本書籍,赫然發現,這竟然是本手札。

「初臨此地,遭遇妖王赤血雷豹,與之拼搏,浴血奮戰後,以犧牲自己玄液為代價,將妖王擊斃,自己也受了重傷,恐日後難以再進階。」

「幻道忘恩負義,為奪我秘典,殺我妻兒,此仇不報,不共戴天!」

「我在此留下秘典之術,留有有緣人,望其代我消滅幻道,為我報仇。」

「……」

這本手札大致講述的就是這些,少天把它放回原位,按照裡面的提示朝四周的牆壁看去。

牆上若隱若現,一條條紋絡似現非現。少天仔細觀摩,突然驚呼道:

「這……這是荒古秘典!」

少天震驚了,當今世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一寶術了。當他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經知道了。

「奇怪,這位前輩怎麼會荒古秘典?」

荒古秘典由荒族創始人傳承,其奧義極其的複雜,世間少有人能真正領悟。而它也一直封存在荒族內,從未現世過。

這位曾今在這個石室里住過的前輩高人與荒族又有怎麼樣的聯繫,少天疑惑不解。

「不管那麼多了,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在這裡閉關修鍊。這些年我一直未曾領悟的幾點這裡都有註釋。」

隨後,少天盤腿而坐,參悟秘典。少天神庭處金黃色的命璇已經有拳頭般大小了,璀璨奪目,元氣生生不息。

在命璇的中心處,雲霞滾滾,如狼煙冒騰,直衝而上,不再是以前的瀰漫與繚繞,像是一座活火山在噴發,隨時都有可能進軍三階。

少天金色的命璇難以保持平靜,無時無刻不在噴涌,似乎將要溝通天地玄氣,釋放出玄水一般。

每當他陷入空靈的時候,神庭中便會傳來陣陣濤聲,有若隱若無的海浪聲傳出體外,通體被一層神聖的光芒所籠罩著。

命璇中甚至會出現一些異象,最中心位置不斷噴涌,猶如海底火山,並且經常會有閃電劃過,一副末日景象。


當他運轉《荒古秘典》所記載的功法后,少天體內頓時會產生強大的生命波動,金色的命璇像是一輪太陽般絢爛。元氣源源不絕,他的四肢百骸都因此而收到滋潤,**變得異常強大,同以前相比,強橫了很多。

「修鍊果然是越往後越艱難。」

少天有些遺憾,這些天來他已經五次衝擊玄王境界,但都沒有成功。

這一日,他離開石室,在山頭中嘗試控制元氣,命璇中浪濤衝天,一團聖潔的元氣自神庭內衝出體外,將他包圍,竟帶著他離地三尺多高,向前飛去。

「噗通!」

可惜,飛出去僅僅幾米,少天就墜落在了地上。

「元氣始終替代不了玄氣,不進入玄皇境界根本就難以持久飛行,需要玄液源源不斷的供給,方能飛天遁地。」

即便是玄王級的修鍊者,也只能依靠玄氣短暫飛行。像少天這般,利用元氣就能暫時升空的很少很少,幾乎沒有。

但即便這樣,少天覺得,只要配合逍遙遊,定然能夠讓他的速度提升一大截。果然,這樣相互使用,比他奔跑的速度要快很多,可以腳不沾地的在草木上踏過,像一陣陣輕風。

「唰!」

瞬息而至,少天又回到了東陽小鎮,離開這裡已經有十多天了。好久沒有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了,這次一定要吃個夠。

但,少天來到這裡后發現,眼前的景象與他離開之前完全不同,彷彿是另一片世界。


這裡,殘垣斷壁,房屋坍塌,地上到處躺著早已死去的屍體,地面上還有大灘大灘乾枯的血跡。

少天將這一幕幕都看在眼裡,哭叫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是怎麼回事?」

少天發現了酒店老闆,向他詢問道。

「是鄭一明,他帶著數百名狂士派弟子,揚言要消滅你。數日來都沒有找到你,一怒之下,憤然屠鎮。」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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