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發覺喉嚨乾涸得難受,捧起碗,也不顧裏面那些黑乎乎,黏稠稠的都些什麼東西,就大口大口的往下灌。

“別急,別急啊!慢慢喝。”胖女人和善的提醒着,“這裏是神廟啊!你不記得啦?你遭遇海難,漂到我們的**院。讚美海神!神的旨意,他讓善良的蕾奧公主發現了你,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你知道,日落時,海怪就要出現了,你的幸運真是好。喔!不對,這一切都是神的仁慈。”

“這麼說,她是真的了?她在哪裏?我要見她,她在哪裏?”

“哎喲!你這人怎麼回事啊?尊貴的公主殿下也是你們這些人可以隨便見的麼?剛好起來就不老實了,早知道,就讓治療師再多給你些罪受!”女人變臉真快,一下子就從慈眉善目變成了凶神惡剎的魔鬼,狠狠的把他摁到牀上去。

“戒指,我的空間戒都到哪裏去了?你們……”林柏四下摸了摸,差點沒有氣暈過去,那身衣服不說,全身上下值錢的東西全沒了。“說!你們把我的東西都拿到那裏去了?”這下子,變成林柏發飈了,其他東西都不要緊,亞斯蘭可不能丟啊!

“哎喲!你這人,真是!好心沒好報,我都幫你收着你,你想要,我現在就去幫你拿回來就是,這麼兇幹什麼?我們這裏是神廟,我們都是神的奴僕,難道還會偷你的東西?”說完女人憤憤的大步離開,屁股一扭一扭的,看上去有些吃力。

“唉……你別走……你……”林柏臉色微變,禁錮魔法?自己居然被禁錮在這張小小的牀上了?

胖女人沒過多久,又走了回來,手中捧着一個拖盤,身後還跟着兩個看上去身形瘦弱的男人,穿着魔法袍的男人。

“諾!這些都是你的東西,現在還給你,請你馬上離開這裏!這裏是各國公主們修行的聖地,不是你們這些人跑來獵豔的地方。”胖女人請她身後的兩個人爲林柏解除了禁錮咒,態度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林柏沒理他,自顧自的翻查物品,衣物、帽子、水靈珠、兩枚嶄新的空是戒和一枚看上去陳舊的生命空間戒,還有一條巾帕?

是她的,不是夢?她真的存在?這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存在?

“喂!快點把你的衣服穿上,離開這裏。”女人的脾氣真是莫名其妙,剛纔還笑得像什麼一樣,突然一變臉,整個人都變了個模樣。

“我想見見救我的那位公主,可以嗎?”林柏偷偷將水靈珠塞進胖女人的手中,另外兩個魔法師看見眼都睜大了,胖女人臉上的驚詫更是擋都擋不住。

大家都是魔法界的人,怎麼會不知道這東西的貴重?有價無市的好東西啊!就算自己不用,拿出去也能換個好價錢回來,更何況,自己還未必捨得用它。


在女人猶豫的眼眸中,林柏幾乎以爲自己已經成功了百分之八十,遺憾的是,他低估了那些所謂神職人員的虔誠度。

“你……你這個可恥之徒,我還以爲你不是個魔法師,至少也會是個魔法學徒,本來還打算以禮相待,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齷齪的傢伙,年紀輕輕就不學好,你……氣死我了!快點給我滾出去!把他扔出去!”水靈珠重重的砸在了林柏的身上,這下他終於深刻認識到,所謂神的奴僕都是什麼樣子的了,總之,跟他不是一個國的。

沒關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想找到一個人能有多困難?

林柏說道:“你們在這,要我怎麼換衣服啊?是不是想參觀啊?”

被林柏這麼一陣搶白,胖女人的臉頓時紅成個豬幹色,目光閃爍的上下瞟了林柏幾眼,略顯不情願的帶頭向外走去。


門還沒關好,林柏就跳下牀,穿戴完畢後,把亞斯蘭給召喚了出來。

“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怎麼沒出來救我?”

黑豹不爽的瞪着他,[也不想想是誰把我扔回老窩去的?]

“呃!我只是,只是一時情急嘛!忘了你不但能飛天還能入水,可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哇?”

[我見死不救?如果不是我,你還能好好的活着?]

“啊?是你把我送到這鬼地方來的?”

[我看見有個美女,就把你放在她看得見的地方,這女人比那個什麼卡若拉好多了。]

“搞半天,是你在給我製造機會?拜託!她是我媽媽呀!”

……(亞斯蘭那眼神,盯得某人混身不自在。)

“那個,先不管這麼多了,你沒事就好,先隱身吧!我們得想辦法找到她。”

[悶騷]

…… 達洛法庫巴,是一個海中島國,地大物博,種族單純,僅有人類在此聚居。

這裏是朝拜的聖地,潮汛日,是全國最大的宗教節日。每年潮汛之前,舉國上下要進行爲期三天的齋戒,坎布拉罕全城炊煙不起,節日當天,庫巴國國王親自主持,黎明前夕,全體由魔法師組成的祭祀須身着彩服在貞女神廟內的廣場集合,恭候潮汛的到來。

整個廣場燦爛繽紛,熱門非凡,所有人面向東方,迎接太陽的第一縷光芒初顯,等待潮汛。當潮汛開始時,祭祀們將會大聲誦讀古老的詩章讚美神,衆人面向大海虔誠行禮。然後國王首先站起身來,將金盃中的美酒撒向大海……在誦讀聲中,儀式完成。

貞女神廟,是人們爲了敬仰海神而建造的第一所古老建築。

相傳,在海神創大西洲之初,因爲貪戀達洛法庫巴的美好,逗留了數年之久。因此遭受災難而憂心忡忡的人們,爲尋找翻越大山,四處航行,終於在這裏得到了海神的賜福。

爲了表示對海神的感激,那些受恩的人們許諾將駐守在此,爲海神建造廟宇,永世爲神服務。而每一年,幾乎每個國家爲了表示對神的虔誠,都會挑選一位最優秀的公主,送入貞女神廟。

坎布拉罕的貞女是經過層層選拔,從衆公主中選出來的,最爲優秀的年輕女子,除了要冰清玉潔,血統高貴之外,還必須外表出衆和富有智慧。進入貞女神廟後,她們將與世隔絕,直至年滿十八歲,在完成成年禮後,纔可以離開。

從貞女神廟出來的公主,最後都會成爲各國王子爭奪的對象,她們不但擁有自己國家的支持,同時還獲得了達洛法庫巴的支持。

表面上看,達洛法庫巴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島國,然而,它卻是宗教權力的中心。它是信奉海神的,大西洲唯一跨國性的組織嚴密的政治力量,庫巴國國王的政治權勢甚至凌駕於半數以上的國王之上,在大西洲以東的各國中,往往起着仲裁者的作用。

因此,表面上送公主到貞女神廟是一種慣例,事實上,不過是各國君主的一種政治手段。他們把自己的女兒奉上,表面上是爲神服務,實際上,不過是作爲人質,表達與達洛法庫巴達成戰略聯盟的決心罷了。

這,就是政治與權力的奇妙之處。

身着隱身斗篷的林柏已經在神廟內部逛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沒見到期待中的佳人,眼睜睜看着胖女人帶着一隊又一隊的人馬從自己身邊走過,卻沒有發現要找的人其實就在她眼前,林柏差一點沒樂暈過去。

最後,林柏在一幅畫像前停住了腳步,那是幅人像畫,裏面的女人正是他的母親,亞特蘭蒂•瑟拉女皇,不!也許應該說,酷似瑟拉的女人。

圖畫中的這個人,單從相貌上看,看不出什麼,幸運的是,畫者恐怕是一位大師級的人物,他將女人那股淡淡憂鬱的神韻活脫與紙上。這,不是亞特蘭蒂•瑟拉,她沒有女皇天生的王者霸氣,也沒有那種更爲尊榮華貴的氣質,更缺乏自信的神彩,她是誰?

可是她真的很美,這種美麗就像毒品,帶着致命的吸引力,就連林柏都無法將目光收回,癡傻了一般。

不自覺伸出了手,去撫摸……

碰的一聲,也不知道林柏觸碰到了哪裏,居然整個人從像框中跌落進去,掉進一個祕道中。

碰!

亞斯蘭也跟着跳了下來,幸好林柏反應快,否則很有可能要被它壓成肉醬。

“她必須跟我們走,我有國師的信函。”

“我也說過了,她還不能離開。”

細小的聲音從祕道深處傳來,林柏下意識跟聲音的發源處走去,驚訝的發現了無數個房間,而且都是用魔法隔成,其中一個正亮着光。

有大魔法師施放了一個屏蔽魔法,通常情況下來說,應該是可以安心的,偏偏他們碰上的是林柏,隨隨便便就把魔法給破了,把燭火下的兩個人看得個一清二楚。

“我只是執行任務,最遲三天之內她要跟我們走。”聲音硬朗的男子看上去很年輕,臉上豐富的痕跡,以及一身銀光閃爍的騎士裝束,彷彿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是個騎士。這個男人的面部表情僵硬,看得出是個極度固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格,果然是隻上好的走狗類型。

“請弄清楚你的身份,上將先生,即使是德斯.帕里斯站在我的面前,也不會對我如此無禮。”年長者身穿一件樣式簡單的黑色長袍,但從質地上可以看出他身份的尊貴,年紀似乎四、五十歲的樣子,一頭粗粗的棕發,一雙亮晶晶的碧綠眼眸炯炯有神,如果仔細的話,可以看到眼中流露出的疲憊不堪。

雖然是用指責的口語,但它聽起來給人的感覺居然是那麼的謙遜而和藹,帶着獨特的腔調,不愧是天生的職業神棍,林柏暗忖道。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選擇繼續留在那裏,聽他們在說些什麼。也許是兩個人的裝扮引起了林柏的好奇心?又或者,這個地方本身的神祕感就足夠讓人有偷聽的慾望。

“我很抱歉!大人,但您必須知道,這是國師的意思,她是個十分重要的人物。”

“這件事情,我必須跟國師親自交涉,另外,不要再讓人看見你了,現在是敏感時期,我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的,大人,請您儘快給我答覆,我將會暫住在傭兵工會駐紮的酒館內。”

“好了,你可以走了,出口就在左手邊那個柱子的後面,會有人帶你出去的。”老人顯得很疲乏,似乎不太想多說些什麼,擺了擺手。

沒過多久,屏蔽魔法解除了,年輕的騎士從林柏的身邊走過,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軍人的直覺?他突然朝這邊望了一眼,嚇得林柏冒出一身的冷汗。

[算了,還是偷偷跟在這個男人的後面,先出去吧!]林柏用意念對亞斯蘭道,對方當然毫無異議。

出去總算是比較順利的,只是林柏一路上都在琢磨一個名字,記憶中,似乎曾聽說過?德斯.帕里斯,是什麼人呢?國師……國師……亞特蘭蒂斯的國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埋頭苦想中的林柏突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差一點把他撞倒在地。

“媽拉個巴子,什麼東西……”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那黑乎乎的一團,不正是間人團的‘老鼠’嗎?

“伯達克?”林柏難以置信的輕喚道。

對方四下看了看,沒見有人,抓抓腦袋,“他媽的,見鬼了,我好像聽到那小王蛋的聲音?”

林柏苦笑,一把拉住他,竄進一個安全的地方,這才把隱身斗篷脫了下來,“你沒有聽錯,是我的聲音。”

“嘿嘿……你這小王八蛋,怎麼這身打扮?跑這裏來做什麼?怎麼,是不是怕老子坑你的錢啊?”

“是啊!你實在讓人不放心,否則我也不用自己親自跟來了,老師的事情有眉目了沒有?你怎麼也在這裏?難道說,這裏的事情跟老師的失蹤有關?”林柏急得噼裏啪啦說了一大通,猛的被捂住嘴巴。

“噓!”老鼠衝他使眼色,果不然,沒一會兒的功夫,一隊帶武器的神職人員就從他們所在的草叢邊上走過。

“你的耳朵還真靈!”林柏擠擠眼,用魔法傳聲到他耳中,伯達克咧嘴無聲笑了笑,眼神卻流露出一付天下無敵的樣子,真讓人受不了,林柏就差點兒吐了一地。

說也奇怪,臭老鼠嘴又臭,人又奸詐狡猾卑鄙無恥下流,還把阿喀流斯從自己身邊帶走,可是每一次林柏都沒辦法真正恨他,實在是奇怪的個人魅力啊!

那一隊人馬終於走了過去,他們四下張望了幾眼,確定沒有人後,林柏才問道:“你怎麼知道會有人要經過?”奇怪!就連阿斯蘭都沒有發覺,這隻臭老鼠是怎麼知道的?



“老子偵察這裏都快三個多月了,他們的時間表老子背得比他們自己人還熟。當然,對每一個女人也都一清二楚,一天洗幾次澡,喜歡到什麼地方去……等等。嘿嘿……有沒有看上哪個妞?老子幫你,免費的。”

還真被他一語給命中了,林柏微微臉紅,不過只能暫時把這事放一邊。“你還沒告訴我,來這裏幹什麼?是不是有老師的消息了?”

“不是,老子是在這辦另一個任務的,呀!糟了,那傢伙又不見,都是你這王八小子給害的,我要走了,不見……”說完就想溜。

“喂……”林柏知道他速度快,連拉都懶得拉,只見他又自兒反彈了回來。

“操你奶奶的,又是什麼玩藝?”

什麼玩藝?當然是亞斯蘭搞的鬼啦!這麼好的打手在,不用白不用嘛!不過林柏可沒這好心告訴他。

“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一個穿着亮得剌眼,剛從那個方向走出來的年輕騎士?”

“是他!你認識他?”

“他是誰?”

“要情報?好辦,十個金幣。”

“我用情報跟你換。”

老鼠左右看看,說道:“先離開這裏再說。”

“好吧!如果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就告訴你他現在在哪裏。”

“媽拉個巴子,你看不起老子?閉上眼睛老子都有辦法把他給挖出來。如果你想用這個情報來換,沒門兒,情報升值了,二十個金幣。”果然是隻老鼠,林柏無語。

兩人一路笑鬧,跟着老鼠左竄右轉,最後差一點兒要爬狗洞出去。

“你……平時都是從這裏出入的?”林柏低頭望着那個狗洞,有些困難的嚥了咽口水,又打量了一翻老鼠,這傢伙生來畸形,五短身材,自然很輕易就能過去啦,可是自己可不行,估計沒過一半就得卡在裏面。

“嘿嘿……這裏到處都有魔法,除了這個狗洞,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試一試,不過不要說我沒事先提醒你,這個神廟裏面有個終級方法,主攻佔卜。什麼天上飛的,地下走的,海里遊的,只要是他想找出來的東西,幾乎沒有找不到的,他那個寶貝水晶球跟他命一樣值錢。”

“真的?那你怎麼不去讓他幫忙找找老師的去向?”

“呃……這他媽的也不是我不想,不過好像就連那個水晶球也找不到,奶奶的,你到底鑽是不鑽?再不鑽,就來不及了。”

“不鑽!要鑽你自己鑽。”林柏厭惡的瞪了狗洞一眼,披上隱身斗篷,打算另尋出路。

“媽拉個巴子,你又跑哪裏去了?帶上老子啊,你到底還想不想知道那王八羔子的底細了?”

“要我帶你出去,行!就拿這條消息來換。”林柏的聲音傳過來。

“嘿嘿……值!就讓老子大搖大擺從他們眼皮底下走出去一次!”

於是林柏把老鼠藏進隱身斗篷,兩個人果然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其實在他的空間戒裏還有另一件,不過他不打算拿出來,讓這隻臭老鼠看見了,弄不好隱身斗篷丟了事小,空間戒要都被他偷了去,那可就不好玩了,這傢伙什麼事情幹不出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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