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看到顧宇軒轉身的那一刻,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陳默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床底下的他,現在也開始懷疑,顧宇軒是真的沒有發現他,還是裝作沒有發現他。接下來,他會做什麼,會怎麼做?

「等一下,穩住,顧宇軒轉身未必就是沖著自己來的。說不定還有其他的原因。其他的原因……等一下,鼾聲還沒有停?不對,現在聽來鼾聲好像不是顧宇軒發出的,顧宇軒此時站在床前,而鼾聲好像是從床上發出的,這麼說來,床上還有一個人!」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陳默才稍微放心了一些。畢竟如果一開始顧宇軒就知道自己躲在床底下的話,應該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做動作才是,小心謹慎出其不意才符合常理。

但是緊接著,有一個疑問出現在了陳默的腦海中。

「打鼾的人究竟是誰?這間屋子裡唯一失蹤的人就只有劉伯,這麼說來,那個人難道就是劉伯么?可是他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這裡?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而且如果劉伯在床上,那鬼嬰又去了哪裡?」

又是一堆問題。陳默的大腦又開始了飛速的運轉。可是此時床前的顧宇軒可對此一無所知,拿起剪刀的他,再次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他沖著床又往前挪了幾步,兩隻腳都已經完全的貼到床耳朵邊緣,然後,整個人就跪在了床上。

「什麼情況?難不成那傢伙要對劉伯動手了?按理來說,剪刀應該就是用來剪頭髮的,現在的顧宇軒難不成要用剪刀給劉伯剪頭髮?不過這又有什麼說法么?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不管了,總而言之只要不讓對方的計劃得逞自己做的就是正確的,也是時候出手了。」

陳默想好便做,沒有一絲的猶豫,畢竟,由於就會敗北。

床底下,陳默將蜷縮的雙腳使勁的朝著身後的牆壁一蹬,緊接著,整個人就橫著彈了出去。陳默的頭部最先從床底下出來,與此同時,也看清了顧宇軒上半身的情況。

「卧槽?鬼嬰?」

就在陳默整個人從床底下出來的瞬間,眼前的一幕令他極為震驚。因為他清楚的看到,此時此刻,顧宇軒的頭上,竟然坐著一個跟鬼嬰差不多大小的嬰兒!也正因如此,陳默才下意識的叫這傢伙為「鬼嬰」。

現在,坐在顧宇軒頭頂的嬰兒也被床底下發出的聲響吸引了注意,在陳默從床底下彈出來的瞬間也回過了頭。他那雙小手,此時正抓著顧宇軒的頭髮,而顧宇軒隨著鬼嬰的回頭,他的頭也跟著一同轉了過去。

此情此景,在陳默看來,真的是詭異至極。

不過陳默倒是也沒給鬼嬰太多的反應時間,自己也是在第一時間就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雙手也順勢往身前一甩,兩張雷符隨之飛出,一張直奔顧宇軒額頭,而另外一張,直奔鬼嬰前身。

陳默這一下突然襲擊來的十分刁鑽,鬼嬰一時間也沒法顧及到方方面面,當然,輕重緩急他還是分的清楚的,在符飛來的第一時間就從顧宇軒的頭頂跳了下去。

「啪。」一張雷符精準的打在顧宇軒的額頭,而另外一張,卻因為鬼嬰的離開而打了一個空。而顧宇軒也是在被雷符擊中的瞬間,整個人都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整個人就從床上後仰了下來。

陳默這邊也是眼疾手快,見顧宇軒以一種後仰的姿勢墜地,心知這種高度摔下來,還是大頭著地,還不得摔出一個腦震蕩。本來孩子就不聰明,要是再摔傻了,那可真沒個救了。他便飛身上前,趕緊托住了顧宇軒的後背,然後將其整個人放到了地上。

可就在陳默完成這一系列動作之後,當他再抬頭看去,床上昏睡的劉伯,竟然慢慢的站了起來。而就在他的頭頂,分明坐著剛才逃跑的鬼嬰!

「糟了。」 看著面前已經緩緩起身的劉伯,陳默大感不妙。

原本陳默聽說顧宇軒晚上夢遊的事情之後,以為這東西只能控制顧宇軒,所以才找准剛才顧宇軒夢遊的時候才出手,可是現在看來,不只是顧宇軒能夠被其操控,就連睡夢中的劉伯也可以,這傢伙的能力的確有些匪夷所思。

當然,即便是這樣陳默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只不過相對於顧宇軒而言,被控制的劉伯顯然更加棘手一點。畢竟顧宇軒年輕力壯,跟頭牛一樣,摔摔打打幾下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可是劉伯就不一樣了,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一旦自己一會被拖到近身肉搏的環節,這要是沒有控制好力道,萬一一不小心傷了劉伯,那過後可這真的沒法解釋清楚了。

不過現在陳默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來不及考慮那麼多了。陳默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畢竟陳默也不是神,沒法預料到這種突發情況。

「哇啊!」

此時,劉伯頭頂上的的鬼嬰好像也被陳默剛才的那一下突然襲擊搞得有些惱怒了,憤怒的嚎叫的一聲,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哦?還會叫?,嗯,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樣子才像是一個小孩子應該有的樣子嘛。不像那傢伙,長得跟你一樣大,但都學會說人話了,這設定很明顯就不科學好不好!」陳默拉著昏迷的顧宇軒後撤了兩步,跟站在床上的劉伯拉開了距離,之後便開啟了自己的嘴炮模式,吐槽起對方來。


陳默也不知道劉伯頭上的鬼嬰到底能不能聽的懂自己說話,反正對方看樣子是不會說人話的,所以也只能從對方的反應來判斷。

當鬼嬰聽完陳默的這一番話,手上力道突然加大,一使勁竟然把劉伯頭上的一小綹頭髮給生生拽了下來。伸著脖子,更加憤怒的朝著陳默的方向大吼。

看他這樣的反應,陳默基本上可以判斷出對方應該是能夠聽懂自己說的話的。而且從對方更盛的怒意來看,很顯然自己剛才說的話一定有什麼關鍵信息,是對方發怒的關鍵。

但是陳默現在也沒有心情去關心究竟是什麼原因引發的對方怒意更盛,因為此時,劉伯頭上的鬼嬰已經操控著劉伯殺到了陳默身前。

只見劉伯從床上一躍而下,飛起一腳就朝著陳默的面門襲來。但是他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還處在深度睡眠之中,並沒有因為做這種大動作而蘇醒的跡象。其頭頂的鬼嬰,此時也是怒髮衝冠(也就是三四根毛而已),子哇亂叫的不知道在喊著什麼。

陳默見狀,自然也不會在原地坐以待斃,等著挨揍。但是礙於劉伯是自己的熟人,又不好反擊,所以也只能先躲開這一腳。

陳默趕緊向身側躲閃,企圖躲過劉伯這次進攻。而劉伯頭頂的鬼嬰好像早就料到這一點,在劉伯出腳的瞬間便預判了陳默即將躲開的位置,緊接著操控著劉伯做出了一個十分匪夷所思的動作。

只見劉伯踢空之後,落地隨之就收回了自己踢出的左腳,緊接著,直接用右腳給陳默來了一記結結實實的側身飛踢。

陳默對於劉伯的這一腳突然襲擊也是沒來的及做出任何防備,只能下意識的向後退兩步,減少一點自己受到的衝擊。

「唔。」

劉伯這一腳,剛好正中陳默的肚子。而陳默也是直接就被劉伯踢到了牆上,捂著自己的肚子跪了下去。

「卧槽,好TM疼。想不到劉伯都一把年紀了,腳力還這麼足。這老傢伙是不是從小吃鈣片長大的啊,老年人標配的骨質疏鬆他就一點都沒有么!」

陳默就這樣捂著自己的肚子,跪倒在牆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一腳踢得那叫一個狠毒,陳默差點就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一黑栽倒在地。不過這都幸虧陳默在被擊打錢退後的那幾步,減弱了不少衝擊力。而且這傢伙踢得位置還好是肚子,要是在往下一點,那自己的後半生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

可以說現在的陳默看起來基本上已經喪失了大部分行動能力,顯然,這一切也都被劉伯頭頂的鬼嬰看在了眼裡。見到剛才襲擊自己的傢伙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被一個老頭一腳就放到了,鬼嬰自然也是十分的得以,操縱者昏睡的劉伯,兩步就走到了陳默的身前。

陳默並沒有抬起頭,因為現在疼痛讓他只能保持著低頭的姿勢。不過他還是能夠用自己的餘光看到劉伯的腳一步一步的朝著自己這邊走來。那雙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走到了他的面前。

「哇哈哈哈哈~」

劉伯走到陳默面前之後,便蹲下身來,伸出手,一把揪住陳默的頭髮。陳默現在就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被劉伯這麼一抓,也只能乖乖的仰著頭,跟劉伯頭頂的那個醜陋的鬼嬰對視。而那個鬼嬰,就坐在劉伯的頭頂,沖著陳默大聲的怪笑著。

「你想怎麼樣?」

陳默雖然已經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了,但是他並沒有慌張,仍舊是嘴角微微上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劉伯頭頂的鬼嬰並沒有回答陳默的話,只不過又使勁拽了拽劉伯的頭髮。隨著鬼嬰的拽動,劉伯的另一隻手就伸向了上衣的口袋裡,摸索了幾下,從裡面拿出了一把精緻小巧的摺疊剪刀。

顯然,陳默也注意到了此時劉伯手上的動作。但是他對此仍舊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反而笑意更盛。

「哦?你這是做什麼?那不成要那把小剪刀給我剃個頭不成?誒,我警告你啊,我這頭髮可不能亂剃,你知不知道現在剃一次頭髮要多少錢,你要是給我剪壞了,就你這樣窮的衣服都穿不起的鬼可賠不起我。」

聽完陳默的話,劉伯頭頂的鬼嬰愣了愣,做出了一副茫然的表情,顯然是沒有聽懂陳默剛剛說了些什麼。

但是很快,鬼嬰又恢復了剛才那副兇狠的神情,劉伯手裡的剪刀也是直接就朝著陳默的頭頂襲來。看來這傢伙並不准備弄清楚陳默說的話了,又或者說即便弄懂了陳默說的哈對他而言也毫無意義。反正只要搞定了陳默一切都好辦了。

「動手!」

陳默見自己這邊也試探的差不多了,雖然沒能套出什麼有用情報,但是俗話說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好馬不吃回頭草,鬼知道被這傢伙用剪刀剪了頭髮回發生什麼,所以還是先下手為強吧。

就在剪刀即將剪斷他頭髮的瞬間,陳默大聲的喊了一句。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緊接著就是一聲清脆的響聲。與此同時,劉伯頭頂上坐著的鬼嬰直接就被敲飛了出去。他在地上飛出了老遠后才慢慢停了下來,而後便捂著自己被打的頭瘋狂的吼叫著,看起來顧宇軒打的這一下的確不輕。

失去了鬼嬰控制的劉伯也在第一時間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而其面前的陳默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接著便抱起肚子靠在了牆上。

趁著鬼嬰暫時沒有進攻的能力,顧宇軒也是趕緊丟掉手裡的笤帚,上前扶起了陳默。


「你沒事吧。」顧宇軒伸手幫陳默揉了揉肚子,問道。

「問題不大,死不了。趕緊,你快點趁著這小東西沒緩過來,帶著劉伯離開這裡,要不然接下來的我可不敢保證這小東西還會不會什麼別的招數對付你們。」陳默慢慢的站起身,雖然肚子還是隱隱作痛,但終究比剛才來說還是強上不少。

「那怎麼能行,把兄弟留在危險的地方,我卻自己跑路,這事我可做不到。」顧宇軒語氣堅定的說道。

「得了吧大哥,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你以為我們在拍電影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現在不走一會誰都跑不了,趕緊吧,沒那麼多時間讓咱倆廢話了。再者說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東西好像只能控制處在睡夢中的人。而劉伯現在昏迷不醒,最容易成為他的目標。最起碼你也得先把劉伯送出去才行。」陳默穩住了身形,又從自己的口袋了拿出了幾張雷符,說道。

顧宇軒還想再跟陳默爭論一下,可是陳默卻使勁瞪了他一眼,然後給了他屁股一腳,顧宇軒才作罷。

「那,那你自己小心。」顧宇軒最後看了陳默一眼,便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劉伯,繞著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發狂的鬼嬰走出了卧室的房門。

見顧宇軒和劉伯走出了房間,陳默才放了心。他之所以沒有趁著面前的這個鬼嬰最為虛弱的時候出手,並且急於支開顧宇軒和劉伯,其實是因為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解決,那就是自己帶來的那個鬼嬰現在下落如何。依陳默判斷,鬼嬰的失蹤肯定也跟面前的這位脫不了干係,畢竟自己那位最後的行動軌跡應該就是這裡。

陳默走上前,拿起了剛才顧宇軒用的那根笤帚,然後慢慢轉過頭去,看著對面的鬼嬰,嘴角帶著詭異的笑。 陳默的手握緊了那根剛剛從地上撿起的笤帚,將上面那張雷符撕了下來,扔到了地上,然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新的雷符,吐了一口吐沫,貼了上去。

其實剛才顧宇軒掄鬼嬰那一下之所以有如此之大的威力,正是因為就在那跟笤帚桿上,陳默剛才清理房間的時候就貼上過一張雷符。陳默的目的也是防止自己在打掃碎發的時候對方來個突然襲擊,這樣一來自己也能夠及時的做出應對。畢竟那一地的碎發如此之詭異,陳默也不敢保證這東西究竟是不是對方設下的圈套或是陷阱之類的。只不過後來因為急著讓顧宇軒趕緊回房間睡覺,一時忘記了那張雷符還放在笤帚上的事情。

當然, 我想你幫我擋桃花 ,救了自己一命。不過話說回來,陳默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懷疑這符是不是在有意的針對自己了。怎麼說自己這雷符用出手的次數也有個十次八次了,可是每次都沒什麼好的效果。看看人家顧宇軒,連符怎麼用都不知道,竟然就能發揮出如此巨大的威力,作為鬼穀道術繼承人的陳默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嘶~要是這符真的是太次也就罷了,這樣即便是我用的再好那也就是這威力。可是實際上看起來顧宇軒用的時候威力也不小啊,都半天了這鬼嬰還沒緩過來呢。難道是我的用法不對?不可能啊,書上記載的明明就是用力將符甩出就就行啊,我的用法也沒錯啊。難道是我用的力不夠大?」

反正陳默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出現了這種「扔符的力氣不夠大所以符的威力小」的想法,但是根據種種跡象來看,都可以表明這個結論。

不過現在陳默也懶得管那麼多了,更何況現在也沒有時間去一點一點的驗證了,所以陳默也只能照搬剛才顧宇軒的方法來對付這個鬼嬰了。

陳默一邊甩著手裡的笤帚,一邊等著在地上抱頭打滾的鬼嬰緩過來。

好在那個鬼嬰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並沒有讓陳默等待太長的時間。

很快,鬼嬰就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其實與其說是站起來,倒不如說是扶著牆蹭起來的,只不過看樣子的確是比剛才狼狽的多。

不過雖然樣子很狼狽,但是氣勢上卻絲毫沒有減退,仍舊是那一副凶神惡煞一般的神情,可現在看上去卻又那麼一絲好笑。

好在陳默是專業的,知道該如何忍住自己的笑意。只不過最後陳默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鬼嬰看到陳默竟然在自己面前笑了起來,還以為陳默在嘲笑自己,便怒意更盛,齜牙咧嘴的朝著陳默的方向怪叫著。

陳默倒是也沒有慣著對面的熊孩子,畢竟對付熊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打一頓,沒有什麼問題是打一頓解決不了的。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多打幾頓,總會打好的……

所以陳默就揮舞著手裡的笤帚把,耀武揚威的朝著鬼嬰的方向走去。鬼嬰見狀,雖然仍舊是那副兇狠的表情,但是從他不住後退的動作來看,這傢伙對於陳默手裡的那根笤帚把,現在還是有些忌憚的。

對於鬼嬰此時的反應,陳默十分的滿意。就好像熊孩子犯了錯,即將要接受到家長的制裁一樣,自然是又懼又怕。

「行了,別總是這一副表情,你不累嗎?來,給爺笑一個~」陳默說著蹲下身去,戲謔的看著眼前小腿不住打顫的鬼嬰,說道。

鬼嬰現在落得這般下場,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雖然說鬼嬰那種控制人行動的能力的確十分bug,但是這個能力其實也有限制條件。第一就是**控的人要在一個陰氣極重的地方才行,第二就是那個人一定得被自己剪過頭髮。可是現在,雖然這個房間曾經鋪滿了頭髮,陰氣很重,但是他的身邊已經沒有其他的人了,除了陳默。可剛剛自己即將剪下陳默的時候卻被打斷了,陳默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控了。

「小鬼,這樣,我問你兩個問題,你只要老實回答我,我今天就放過你。要不然,可別怪我把你打的連你親媽都認不出來。」陳默威脅道。

對面的鬼嬰雖然還是很不服氣,但是他也明白,如果非要在挨一頓打和說實話之間做出一個選擇的話,那顯然後者更加的划算。

只不過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十分尖銳的問題,這小東西,他tmd不會說人話啊!

顯然,陳默在看到鬼嬰有意屈服之後,很快也意識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


「既然你不會說話,要不你寫出來?」陳默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

鬼嬰聽完陳默的話,仍舊是那副兇狠的表情,但是他卻搖了搖頭,看來寫字對於他而言也是一項還沒有掌握的技能。

「誒,我說你真的是缺乏學前教育啊,你說說你這樣怎麼能行呢?你知不知道現在年輕人的競爭壓力多大?都說學習要從娃娃抓起,就連家長生娃都要想方設法贏在起跑線上,就你這樣長這麼大都不會說話的鬼,以後還怎麼有出息,怎麼出人頭地?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哪個不比你聰明,哪個不比你優秀,哪個不……」

陳默也是被這傢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這情緒一上來就開啟了自己的吐槽模式,一吐為快。不

過這一吐可把對面的鬼嬰弄得一臉懵逼,完全沒有搞懂陳默現在說話的重點。鬼嬰就這樣蹲在原地看著陳默的那張馬不停蹄的嘴不斷的嘟嘟嘟,沒錯,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看了很長很長時間……

好在陳默的語速很快,並沒有浪費太長的時間,經歷了漫長的五分鐘之後,終於把自己想要說的話全都說了一遍。說完也是給陳默累得不輕。

「誒,算了, 穿越空間福滿園快穿之我只是龍套君 。哈?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警告你啊,別在這跟我裝糊塗,你倆之前肯定見過,趕緊,老實交代,你把他藏在哪了?」陳默見鬼嬰的神情好像還是沒有聽明白自己說了什麼的樣子,便開始使用了威逼的手段,想讓他乖乖就範。

鬼嬰見陳默說著就要把手裡的棒子朝著自己的身上招呼,也是趕緊擺了擺手。雖說自己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但是做一些肢體上的動作還是沒什麼問題的。畢竟一個人就算什麼都不會,與生俱來的行動力還是有的,怎麼說肢體動作都算是世界上的通用語言,就算不會說話,用動作也能表達出很多東西。

陳默見鬼嬰擺手,也是放下了手裡的笤帚桿。顯然陳默也是看懂了這傢伙要表達的意思,他肯定還有什麼線索要提供。

已經被逼到牆角的鬼嬰見陳默放下了手裡的笤帚把,才稍微鬆了一口氣。不過為了避免陳默再次將那東西舉起了,鬼嬰也是趕緊開始手腳並用,給陳默演示起當時發生的經過。

「哇哇哇,啊啊啊,哇哇哇,啊啊,哇。」鬼嬰一邊咿咿呀呀的說著不明所以的話,一邊走到了門前,手舞足蹈的給陳默比劃著。

雖說一開始陳默也不太看的明白鬼嬰到底是要表達個什麼意思,但是漸漸的,隨著他一遍又一遍不斷的重複這些動作,陳默也是稍微的看出了一些端倪。

「停,等一下啊,我好像有點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你的確見到過另外那個鬼嬰了,可是你倆才打了一個照面之後,那傢伙就直接扭頭跑了對吧?」陳默詢問道。

鬼嬰聽完陳默的敘述,也是站在原地不住的點頭,表明認同了陳默的說法。

「嗯,既然是這樣,那之後呢?之後還發生了什麼事情么?」陳默又比劃了一下手裡的笤帚把,問道。

「啊啊?啊啊啊!啊唉啊依啊!」鬼嬰這次反應倒是很快,剛依看到陳默的起手動作,直接就開始進行下一步的講解。他又開始在原地不斷的移動,不斷的念叨,反覆的做著幾個動作。

陳默又端詳了一會,好不容易才猜到了鬼嬰這幾個動作所要表達的意思。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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