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見狀,從納空戒中取出一柄長刀,“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是一柄高階靈寶,威力極大,就算丁牧已經突破到了窺天境,肉身強度再次獲得提升,也沒有把握擋住高階靈寶的攻擊。

摸摸手上的納空戒,丁牧露出無奈的表情,雖然他現在的底蘊也算豐厚了,但是和仙帝大能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納空戒裏雖然有幾柄中階靈寶,可以用來當做武器,但卻沒有能和高階靈寶對抗的武器,思來想去,還不如空手對敵,至少順手一點。

陸懷看到丁牧摸了半天沒有拿出來武器,臉色更加難看,難道丁牧認爲他不用武器就能擋住自己的進攻了嗎?

如此託大,難道就不怕死嗎?

實際上,是丁牧沒有趁手的武器,要不然的話,丁牧怎麼可能赤手空拳和一名仙帝大能交手?

就在陸懷將靈氣灌注到長刀之內,準備對丁牧發起進攻的時候,一道恐怖的氣息波動突然出現,隨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陸懷長老,丁牧小友,兩位還請住手,聽老夫一言。”

隨後一個身影落下,正是丁牧曾經見過一次的戰長老。

上次見面的時候,戰長老瘦身重傷,一身修爲發揮不出來一成,和丁牧交手,被丁牧擊敗,如今他的修爲已經完全恢復,修爲波動達到了仙帝第三層,比陸懷仙帝第一層的修爲還要強悍。

陸懷感應到戰長老的氣息波動,不敢託大,收回長刀,對着戰長老拱手一禮,問道:“戰長老,你怎麼來了?”

戰長老呵呵一笑,“老夫閒來無事,四處遊歷,剛好路過此處,感應到這裏的氣息波動明顯,便過來看看,沒想到剛好遇到陸懷長老和丁牧小友交手,便特意過來問個清楚,這裏面怕不是有什麼誤會?”

陸懷的目光在丁牧和戰長老之間轉了幾下,對於戰長老這番外出遊歷的話是一個字都不信,很明顯戰長老是來給丁牧站臺的,這就讓他非常不爽了,搞不明白丁牧是怎麼和戰長老搭上關係的?

丁牧看到戰長老的時候也明白了是劉鼎特意把戰長老請了過來,就是爲了擺平今天這件事,雖然劉鼎沒有說,但丁牧也知道自己這次欠劉鼎的人情,大了。

陸懷收起長刀,說道:“原來戰長老和丁牧認識,那這件事就好辦了。犬子陸華在天封城被殺,死狀悽慘,被人吸成了乾屍,而丁牧修煉了邪法,同一時間也在天封城出現過,更是和陸華髮生過矛盾,有動機、有實力,時間和地點都吻合,除了丁牧,我想不到還有誰是殺死陸華的兇手!”

“陸華死了?”戰長老露出驚訝之色,“這是怎麼回事?陸懷長老,這件事不用你說,我們歸元宗也必須要調查清楚!丁牧,你來說,陸華到底是不是你殺死的?” 當戰長老這麼問出來的時候,丁牧心裏就想笑了,表面上看戰長老在詢問丁牧是不是殺死了陸華,實際上卻是在給丁牧解釋的機會。

只要丁牧的解釋合情合理,殺死陸華的罪名自然落不到丁牧身上。

丁牧也收起繼續和陸懷動手的打算,主要還是因爲他沒有足夠的把握戰勝陸懷,否則丁牧不介意給陸懷好好上一課。

“戰長老,在我離開天封城的時候,遭遇了陸華派來的四名仙尊大能,以及滄海樓、幻海門的五名仙尊和劍杖老人的追殺,等我將他們這些人擊敗之後,就接到消息,林詩慧和巫穹等人遭到襲擊,情況十分危險,我顧不上追殺滄海樓逃走的仙尊,返回天封城,找何蒼要了一塊傳送陣盤,趕到林詩慧等人身邊,救下了林詩慧等人。”

“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停歇,更沒有遇到陸華。我記得封城主和何蒼會長都派出了人跟蹤我,對於這場戰鬥,他們也是知道的。如果陸懷長老不信,可以去找封城主和何蒼詢問,看看我在擊敗劍杖老人等人之後,有沒有時間去殺死陸華。”

戰長老點頭,看向陸懷,“陸懷長老,丁牧此言有理有據,不似作僞,不如便把封城主和何蒼會長都叫過來,幾個人當面對質,也好驗證一下丁牧小友是不是說謊了,如何?”

陸懷猶豫一下,點頭道:“也好。”

劉鼎急忙站出來,說道:“戰長老,陸懷長老,我這就聯繫何蒼會長,讓他和封城主儘快趕過來,如何?”

戰長老點頭,“好,有勞劉家主了。”

劉鼎取出傳訊石和何蒼聯繫上,把這裏的事情說了一遍,約莫半個小時後,一道白光閃過,何蒼和封步之便到了。

“見過戰長老,見過陸懷長老!”

封步之和何蒼齊齊拱手行禮。

戰長老微微點頭,“封城主、何會長不必多禮,這次把你們叫過來,就是爲了調查一下陸華公子的死因。根據丁牧的講述,他在擊敗劍杖老人等人之後特意返回了天封城一趟,就是爲了找一塊傳送陣盤,何會長,可有此事?”

何蒼答道:“確有此事,丁牧先生當時看起來非常狼狽,身上多處受傷,流血不止,幸虧我的納空戒裏就有一塊傳送陣盤,就交給了丁牧先生。”

戰長老又問:“那你還記得丁牧找到你的時候,是什麼時間嗎?”

“拍賣會結束之後已經是深夜了,但具體是什麼時間,我還真沒太在意。”何蒼說道。

“那你知道陸華公子是什麼時候出城的嗎?”

“知道,根據我屬下的回報,在丁牧返回天封城之後不久,陸華才帶着兩名護衛離開了天封城,然後就沒了消息。”

戰長老點頭,“那也就是說,丁牧先返回了天封城,和你見面,然後陸華才離開天封城,遇害的?”

何蒼看了陸懷一眼,點頭道:“確實如此。”

戰長老笑了,“這麼說,丁牧和陸華根本沒有碰面的機會,更不知道陸華已經離開了天封城,對不對?”

“這個,在下不敢斷言。”何蒼斟酌一下,還是選擇保守,“丁牧先生在我面前激發了傳送陣盤,我交給他的傳送陣盤不是一次性使用的,可以多次激發,理論上來講,如果丁牧先生在我面前激發傳送陣盤離開時候,還是有可能再利用傳送陣盤迴來的。”

陸懷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一點,“也就是說,丁牧依舊有嫌疑,對不對?”

何蒼低頭不言,他的任務就是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至於如何下結論,不是他能管的事。

戰長老呵呵笑道:“陸懷長老不必如此,丁牧小友剛纔已經說了,林詩慧等人受到了威脅,他爲了救林詩慧等人才找何蒼會長要了傳送陣盤,怎麼會放棄林詩慧等人,專程利用傳送陣盤殺死陸華公子?這件事從情理上就說不通,對不對?”

陸懷冷哼一聲,“封城主,你來說。”

封步之剛纔還一副看熱鬧的架勢,如今被陸懷點名,心裏驚訝一下,知道這是陸懷要讓他表態,便說道:“在下覺得丁牧與陸華公子之間有矛盾,而且不止一次,加上陸華公子派出了四名仙尊大能在拍拍賣會結束之後對付丁牧,所以丁牧有足夠的理由對陸華公子動手。”

“至於丁牧先返回天封城,陸華公子再離開天封城,這些都是表面現象,如果沒有人能夠證明丁牧確實沒有和陸華公子碰面,那丁牧就是有嫌疑的。更重要的是,陸華公子被人吸乾了修爲,變成乾屍,丁牧修煉的功法恰好就是邪道功法,可以通過吞噬他人元神來提升修爲,所以我還是認爲丁牧有重大嫌疑。”

丁牧失笑,“修煉邪道功法的人不在少數,憑什麼你就要認定是我?更何況來自斷龍大陸的蘇婠婠也曾經出現在天封城,陸華的死狀與那些死在蘇婠婠手上的人一模一樣,難道你們不應該把懷疑的目標放到蘇婠婠身上嗎?”

“而且陸華修爲低微,根本不會對我造成威脅,又背靠歸元宗,不到萬不得已,我爲什麼要對陸華出手?”

封步之發出一聲冷笑,“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或許是你發現了陸華公子派出了四名仙尊大能對付你,你爲了報復,更爲了斷絕後患,所以纔對陸華公子出手,又嫁禍給了出現在天封城的蘇婠婠。”

面對封步之這番明顯的強詞奪理,丁牧已經懶得反駁了,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要陸懷認定了丁牧是殺死陸華的兇手,那這件事就不會輕易結束。

同樣的,只要戰長老鐵了心的站在丁牧這邊,不管封步之說什麼,陸懷想要動丁牧,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封步之看到丁牧不說話了,知道自己的戲份差不多也該結束了,便後退幾步,讓出了空間。

果然,他剛後退,陸懷就開始發難,“丁牧,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丁牧露出不屑的表情,“既然你只聽封步之的話,又何必來問我?”

“好,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我今天就要給陸華報仇!!”

話音落處,陸懷再次出手,朝着丁牧撲上去。 陸懷的速度很快,但是戰長老速度更快,瞬間出現在丁牧面前,擋住了陸懷的攻擊。

“陸懷長老,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若是強行出手,只會壞了我們歸元宗的名聲!”

陸懷臉色難看,“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丁牧很可能就是殺死陸華的兇手,我絕對不能放過他!如果他真的問心無愧,就站出來讓我搜魂,只要確定他不是殺死陸華的兇手,我絕對不會再追究!”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搜魂上。

丁牧冷笑,“這就是你們歸元宗的行事風格嗎?沒有足夠的證據,就要搜魂?如此行事,與強盜何異?”

嘴上這麼說,其實丁牧對陸懷這種做法還是有些認同的,因爲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遇到有嫌疑的人,而且不是自己的朋友,丁牧又懶得費事的時候,就會直接搜魂,至於對方願不願意,和丁牧有什麼關係?

沒有實力,就沒有話語權,沒看到封步之作爲天封城的城主,在陸懷面前都要小心謹慎嗎?

只不過如今這種情況反了過來,丁牧成了弱勢的一方,所以丁牧必須奮起反抗。

“住口!”

戰長老冷喝一聲,“陸懷長老,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我不能讓你對丁牧小友進行搜魂。但如果你能拿出來充足的證據,我絕對不會再插手這件事!”

陸懷臉色陰晴不定,猶豫幾秒說道:“戰長老,只要你不管今天這件事,等回到歸元宗,我必定給你送上一份厚禮!”

硬的不行,開始來軟的了,而且還絲毫不顧忌丁牧就就在面前。


戰長老搖頭,“這件事牽扯太大,不能輕易下定論。我傾向於丁牧小友的說法,陸華公子很可能是被蘇婠婠殺死的。我上次來到光武城的時候也聽說過蘇婠婠,如果真是她殺死了陸華,陸懷長老你這麼做,就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你這麼做,陸華公子能瞑目嗎?”

陸懷盯着戰長老看了好幾秒,發出一聲冷哼,轉身離開。

封步之看到陸懷離開,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



剛纔他極力指認丁牧是兇手,這個時候不趕緊走,等着被丁牧報復嗎?

看到陸懷離開,丁牧稍稍鬆了一口氣,對着戰長老拱手道:“戰長老,這次多謝了。”

戰長老呵呵笑道:“丁牧小友不必客氣,我相信你沒有殺害陸華,若是放任陸懷長老對你出手,不僅會壞了我們歸元宗的名聲,還會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不過陸懷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他很可能會在暗中和你作對,想要解決這件事,最好的辦法還是找出殺害陸華的真兇,到時候陸懷就算心中對你有意見,也無話可說。”

丁牧苦笑,“想要找到殺死陸華的真兇哪有那麼容易?我幾乎可以肯定就是蘇婠婠做的,但是封步之在發現陸華死亡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展開調查,更沒有追蹤蘇婠婠的蹤跡,如今就算我想調查,也無處下手。”

戰長老嘆氣,“確實如此,已經錯過了最佳的調查時機,想要找到兇手,只怕不容易。”

劉鼎走上來說道:“戰長老,如今基本可以確定蘇婠婠就是殺害陸華的兇手,但是單憑我們的力量想要找到蘇婠婠,有些不現實,不知道能不能借助歸元宗的力量……”

戰長老搖頭,“歸元宗內長老衆多,不是我或者陸懷長老能隨便決定的,所以追蹤蘇婠婠這件事,只能交給你們。丁牧小友,如果陸懷不肯放棄,又來找你的麻煩,你隨時可以聯繫我,”

丁牧點頭,“如此就多謝戰長老了。”

“不必客氣,我還是那句話,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爲,前途不可限量,若是有意加入我們歸元宗,老夫絕對歡迎。”戰長老趁機拉攏丁牧。

丁牧笑道:“戰長老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現在還沒有加入宗門的意思。”

戰長老也不強求,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老夫會在光武城逗留幾天,只要陸懷不出手,老夫也不會出手,如果陸懷派其他仙尊來找你的麻煩,你自己看着辦就行了。好了,我走了。”

送走戰長老,何蒼松了一口氣,來到丁牧面前,“見過丁牧先生,之前在拍賣會上多有得罪,希望先生不要往心裏去。”

丁牧說道:“何會長客氣了,若是沒有你的傳送陣盤,我那些朋友就真的危險了。”

何蒼急忙說道:“都是應該的,先生將來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在下必定竭盡全力。”

留下一句承諾之後,何蒼也離開了,雖然他表明了態度願意支持丁牧,但想到陸懷並沒有要放過丁牧的意思,他也不敢一直留在這裏,萬一被陸懷惦記上,他就要倒黴了。

劉鼎看到這件事被暫時壓下去之後,同樣不敢在這裏多留,也是怕遭到陸懷的報復,主動向丁牧告辭。

很快,這裏就只剩下了丁牧一個人,丁牧取出傳訊石,和林詩慧取得聯繫,發現林詩慧他們去了妖獸山谷,正在那裏修煉,索性讓他們暫時不要回來,因爲丁牧也覺得陸懷不會就這麼放棄,肯定還有其他形式的報復。

就這樣丁牧一個人返回京都文苑,將陰陽劍的碎片取出來,準備重鑄陰陽劍。

當然,這次的重鑄也沒有那麼簡單,丁牧打算藉助這次重鑄的機會,將陰陽劍一舉提升到高階靈寶,這樣不光能夠增加他的戰力,還能增幅劍意的威力,對丁牧的提升極大。


把劍杖老人、瘦高仙尊等九名仙尊的納空戒取出來,把裏面的材料都放到一起,又將他們的武器放到一邊,丁牧開始挑選材料,準備重鑄陰陽劍。

在丁牧重鑄陰陽劍的時候,傅休也返回了玄冰山莊,來到一個房間面前,單膝跪地。

“屬下傅休,拜見莊主,有要事稟報!”

“進來吧。”

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傅休起身,恭恭敬敬地走進房間,再次行禮。

“啓稟莊主,這次針對丁牧的行動,失敗了,血焰宗五名長老盡數被丁牧殺死,除此之外,還有包括劍杖老人在內的多名仙尊大能死於丁牧之手。”

“劍杖老人都被丁牧殺死了?”

威嚴的聲音中帶着幾分驚訝,“詳細說說,這個丁牧到底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傅休不敢有任何隱瞞,把他得到的所有關於丁牧的消息都說了出來,末了還補充道:“丁牧雖然能夠擊殺劍杖老人等九名仙尊大能,但他的日子也絕對不好過,陸華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人殺死了,丁牧有很大的嫌疑,所以屬下建議暫時不要對丁牧採取什麼措施,歸元宗陸懷不會輕易放過丁牧。”

“好,我知道了,丁牧這件事就交給你去盯着,有什麼異動,隨時彙報。”

“是!”

……

白袍仙尊從丁牧手底下逃得性命,心中慶幸,卻也不敢再天封城內逗留,抓緊時間返回滄海樓,只有返回滄海樓,才能讓他感受到一點點的安全感。

但是在他匆忙趕路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他身後,而他卻毫無所覺,一直等他因爲長時間趕路感到疲憊,停下來休息時,才發現身後的人影。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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