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元從這道薄薄的光刃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他大喝一聲,左掌橫推而出,血玄力凝聚成一面龜甲形狀,陀螺般旋轉不休:「靈龜血盾!」

「嗡……」一聲顫音響起,靈龜血盾被光刃無聲無息地穿刺而過,光刃余勢不衰,徑直割向了靳元的咽喉!

靳元這下子嚇了一跳,身形陡轉,向側方閃去。光刃的軌跡劃過他的臉龐,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血水不斷滑落!

「嗯?」靳元何等修為,立刻察覺到了這「無聲光刃」玄術的特性,不由有一絲膽寒。這光刃,簡直是鋒銳無匹,就連所發的光芒,都有一種侵入骨髓的冷意。(未完待續。。) 「這招數只能閃避,不可硬接!不過好在,以這小子的心神修為,還不足以完全駕馭這種可怕的鋒銳光刃,我閃避起來要容易一些。」

靳元搬運氣血,臉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很快止血,緩緩癒合起來,只留下了一個淡金色的疤痕。

「小子,你大可再試試。我只是吃了第一次接招的虧,你再用這種光刃攻擊我,看我會不會受傷?」靳元冷笑道。

許陽吸了口氣,手臂再次高高揚起,指尖那一抹極薄、極鋒銳的光刃,再度凝聚。他手臂用力一揮,無聲光刃玄術再度發動,向靳元的胸口斬擊過去。

靳元表面上大大咧咧,實際上也是如臨大敵,他早在光刃飛出的那一刻,就啟動身形,向側方閃避。

那一道光刃,從靳元側旁半尺距離擦過,一直飛入雲層之中,斬斷了一道道雲氣,直到最後才化作點點星光消失。

靳元倒吸了一口涼氣,剛剛他閃避得頗為驚險。不過,這也印證了一點:威力這麼大、速度這麼快的無聲光刃,許陽是無法以心神力量遙控的。否則,靳元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許陽皺起了眉頭。和靳元這樣的老牌強者戰鬥,實在令人頭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就找到了無聲光刃的弱點,並選擇了正確的破解方式,其戰鬥經驗之豐富,令人佩服。

「哼哼……小子,你如果沒有其他手段,那就輪到我了!」以靳元的脾性,怎能容忍一個境界低下的小輩連番攻擊?他雙臂如蓮花的花瓣一般,輪番向下舞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血玄力匯聚。在靳元面前,猛然出現了一朵直徑達到兩人合抱的巨大血蓮!

「哼哼……小子,受死吧!」靳元大喝一聲,雙掌平推,將這朵駭人的巨大血蓮直接推向許陽!


「這麼巨大的血蓮轟擊,難道就不怕被我提前引爆?」許陽微微皺眉。這朵巨大血蓮是由純粹的血玄力凝聚而成,如果有外力衝擊的話,血蓮內部玄力的穩定性就會受到破壞,提前爆碎是必然的。

一道無聲光刃飛出,徑直穿透這朵巨大的血蓮。

靳元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他雙手猛然合攏,快速掐動印訣:「哈哈,小子你上當了!連爆!」

那朵巨大的血蓮,驟然間爆散開來。產生了強勁的衝擊波!在這股磅礴的擴散氣勁之中,數十朵小型血蓮,呼嘯飛射,齊齊向許陽衝擊過來。

「什麼?」許陽心中一驚,他沒有料到靳元居然還隱伏著這麼陰險的後手。這一招「連爆」玄術,和大日乾元劍術中,極光劍式轉「滿天花雨」劍式的手法,頗為相似。許陽也用這一招陰到過很多強敵,可如今他卻也遭到了同樣的陰招攻擊。

「真水界!」倉促之間。許陽雙手快速結印,旋即一拉,一道水藍色波光形成的結界,快速撐開。

「轟轟轟轟轟……」

就在真水界剛剛撐開的一瞬間,眾多血蓮的瘋狂爆炸就響了起來。

「哈哈哈!」高空之中,靳元的笑聲無比刺耳。「小子,你那防禦玄術的確不錯,不過想要防住我的連爆之術,是不可能的!」

地面之上,遠遠旁觀的妖后和采籬等人。均是一臉擔憂。如果許陽倒下,那就意味著天狐族再也沒有一絲希望翻盤。

煙塵散盡,爆炸揚起的雲氣之中,一個人影緩緩顯現出來。

「好,太好了!」采籬興奮地大聲叫道。許陽落入下風,她是最為擔心的一個。現在看到許陽無恙,她終於鬆了口氣。


「怎麼可能,正面承受我的連爆之術,居然沒事?」靳元也是一臉驚駭。

許陽微微有些氣喘,他的氣息有些不穩定,剛剛靳元的攻擊,威力強橫,的確讓許陽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儘管許陽有真水界防禦,但真水界不是萬能的,遇到超過限度的攻擊,還是會破碎。事實上,許陽剛剛撐開真水界的時候,已經失去了先機,是倉促應對,真水界的威能也根本沒有充分發揮。

靳元死死地盯著許陽,直到發現許陽唇角溢出的一絲鮮血,方才得意地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小子你是在硬撐!」靳元哈哈大笑,身形如一頭鷹隼,快速向許陽撲去:「趁你病要你命,咄!」

「許陽!」下方的采籬尖叫一聲,就要衝上去,與許陽共同禦敵。

妖后將其一把拉住:「阿籬!這種級數的戰鬥,已經超越了一般玄皇的能力範圍,而你才剛剛達到玄皇初期,上去只是送死!」

采籬看著高空之中,只能被動防禦,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許陽,著急地說道:「那怎麼辦?許陽一定不可以出事!」

看著采籬一臉急切的樣子,妖后只能暗嘆一句女大不中留,隨即咳嗽一聲:「采籬,我教你一段印訣,你快到妖後宮前的廣場,為許陽請求狐祖的加持……」

「狐祖?對了!」采籬瞬間想起了天狐秘境世代相傳的守護之神,精神一振。

當下妖后將一段印訣展示給采籬,讓采籬強行記憶下來。而後者在學會了這段溝通狐祖的印訣之後,便將妖後放在一邊,整個人如風一般,快速向狐祖雕像衝去。

早在御獸族入侵之際,妖后就開啟過一次狐祖加持,將自身實力,短暫提升到玄皇之境,迎戰來敵。只不過她本身實力太差,即使開啟了加持神力,也無力對抗靳元,被輕鬆擊敗。

靳元安排靳方嚴加盤問,除了問出許陽等人的行蹤之外,這加持秘法,也是靳元極為眼紅的目標。只不過,這種加持只在天狐秘境有效,離開天狐秘境,狐祖的力量便溝通不到受術之人了。自認不會在天狐秘境呆一輩子的靳元,便打消了謀取加持秘法的心思。

高天之上,靳元雙手連番轟擊,血玄力化作種種猛獸、毒蛇、凶禽形貌,將許陽瘋狂壓制,無法喘息!(未完待續。。) 「哈哈哈哈!小子,我說過,你我之間相差五個小境界,你絕不是我的對手!」靳元發出一連串狂妄的笑聲,同時用力揮拳,拳勢如山嶽般鎮壓而下,將許陽的身軀重重轟飛。

只能勉力防禦的許陽,一邊抵擋靳元的攻勢,一邊穩定胸腔之中翻湧的氣血,打的極為艱難。雖然他在這兩月來進步很大,但與靳元的差距還是存在的。剛剛在戰鬥中,還被靳元陰了一道,落在下風也屬正常。

忽然之間,從下方射來一道赤色光芒,徑直照射在許陽的身上!赤光形成了一個防護球,將許陽的身軀整個籠罩了起來。

「嗯?」靳元收勢不及,一拳轟擊在了赤色光球之上,蕩漾出一層層漣漪,並未建功。他眉頭一皺:「這是……天狐族!可惡,天狐妖后那小賤人,壞我大事!」

靳元憤怒的眼眸向下方一掃,立刻尋到了一眾天狐族護衛著的妖后!他臉上殺氣一閃,揮手之間一道血箭破空射落:「敢壞我的事,給我死!」

「嗵!」

一隻樸實無華的拳頭,迎著血箭轟擊而上!在交鋒的一剎那,那拳頭閃出無數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將血箭直接擊碎,爆出無數血色光點。

「你我的戰鬥尚未結束。」拳頭的主人,許陽一身黑衣,精神奕奕,笑著緩緩升高身形,重新與靳元平齊。


許陽得到了狐祖力量的加持,平復了自身翻騰的氣血,看到靳元遷怒於妖后,立刻以離影玄術攔截血箭,一記大地之拳,將血箭轟碎。解除了妖后之危。

地面上的妖后,此刻臉色蒼白,剛剛靳元雖然是隨手一擊,但那恐怖的威勢卻讓她記憶猶新。如果不是許陽攔下這一擊,妖后無論怎麼應對,都不可能幸免於難。

高空中。靳元眯眼打量著許陽。現在的許陽,氣勢又有了一絲變化,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赤色光華,那毫無疑問,是狐祖的加持之力所致。

「哼,天狐族的狐祖加持?我也曾見識過,不知道能將你的實力,提升幾何?」靳元冷哼一聲說道。

靳元的鎮定並非沒有道理,越是強者。被加持秘術提升的幅度就越小。這狐祖加持,放在妖後身上,能將她提升一個大境界,與一般的玄皇強者爭鋒。但放在許陽身上,斷然不可能有這麼可怕的增幅。

許陽微笑道:「提升不多,不過殺你足夠。」

「狂妄!」靳元暴喝一聲,「虎魔貫殺!」他雙拳對撞,一頭猛虎虛影從背後浮現。猛撲許陽。

許陽直接一拳,力量法則加持之下。大地之拳爆出無數金光,將那頭血色猛虎直接撕裂!拳鋒余勢不衰,繼續向靳元的身軀轟擊而去。

靳元雙臂一封,被拳勢餘威撞出數十丈!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下翻騰的氣血,驚聲道:「你……」

許陽雙掌虛虛抱球。濃郁的火極力量,向掌心之中聚攏。他的頭頂,第二重離火天宮撐開,赤色光華大漲,絲絲縷縷地向他的雙手之中匯聚。一朵小巧的火蓮,漸漸成型。

靳元眼珠猛然睜大,他從這小巧火蓮之中,感受到了一股隱晦的毀滅波動!

「到底是走,還是戰?」靳元心中猶豫不決,他能感受到這火蓮玄術的毀滅性力量,但又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許陽的虛張聲勢。

「哼,我就接一接這小子的攻擊,即便不敵,以我換骨境的修為,近乎世尊的肉身,也絕不會受太重的傷。」靳元眼神一厲,隨即雙手結印,一圈一劃,一層層靈龜血盾快速凝聚,在他的面前成型。

「來吧,靳元老匹夫,有種的話,就接我的這一招!」許陽爆喝一聲,雙掌一旋一錯,猛然向前方推出!

那一隻小巧火蓮,打著旋兒快速向前射去,徑直撞擊在靳元身前的靈龜血盾之上!

天地驟然間靜止了一瞬,在這一刻,彷彿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下一刻,火蓮洶湧爆發!澎湃的赤極天炎,將靳元整個人包裹在內,毀滅性的爆炸力量,連番在他的身軀之外炸響!

三層靈龜血盾,像是紙糊的一樣支離破碎,靳元的護體玄力也被炸散,只能雙手抱頭,以換骨境的肉身,強行抗衡毀滅火蓮的爆炸之威!

遠隔千丈的地面,也在轟隆隆震顫,彷彿在回應這一驚天動地的玄術。

一眾天狐族面面相覷,駭然之極。他們還是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麼恐怖的玄術爆發。

漸漸地,爆炸聲平息了下來。瀰漫擴散的雲霧之中,靳元的軀體緩緩顯現而出。

玉白色的骨骼多處暴露在空氣中,淡金色的血液四處飄散,靳元的肉身多處殘破,雙眸緊閉,似乎已經死去。

「呼……」許陽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一樣,剛剛的毀滅火蓮,是在狐祖神力加持之下的全力一擊,對於許陽肉身的負荷不小。

「贏了!」采籬站在狐祖雕像之前,歡呼雀躍。而一眾天狐女子,也爆出了歡呼的熱浪。

「嗯?有些不太對勁,靳元如果死了,血液應該止不住地飄灑,為何這麼快就止血了?」許陽無意間看了靳元的「屍體」一眼,頓時心中警鐘大作,搶步上前。

靳元「屍體」的周圍,突兀地出現六塊古樸的符籙,符籙互相勾連,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空間之門!而靳元的雙眸也猛然睜開,快速投射向空間門內。

「該死!」許陽快步沖了過去,但他現在體內空虛,實在沒有多少力量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靳元,消失在空間門中,旋即空間門閉合起來。

「小子,這次你藉助外力,贏了一籌。老夫會在外等候,一旦你踏出天狐秘境,就將你徹底擊殺!」靳元的聲音,在虛空之中回蕩。

「高階世尊才有能力製作的空間穿梭符籙,沒想到靳元居然也有。這次被他騙過了……不過,就算我想阻止,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看靳元最後的狀態,如果瀕死反擊,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未完待續。。) 天狐秘境,靳元逃走,不過戰鬥還在繼續。

殘留在天狐秘境中的御獸族人,在妖后施展印訣,關閉了鏡湖大陣通道之後,他們無疑就成了瓮中之鱉。部分御獸族人還想挾制一些人質負隅頑抗,但在采籬的音惑之術下,這些頑抗也只是徒勞之舉。

經過兩大高手的戰鬥,妖後宮已經成為一片廢墟。在采若的引導下,許陽、采籬跟隨妖后,來到了一處天狐民宅。


許陽要了一間靜室,他需要揣摩這一戰的得失,並修復受損的肉身。

最後狐祖的加持,用在許陽的身上,雖然強化了他的實力,但給許陽肉身也帶來了極高的負荷。要知道,許陽本就施展了疊加秘術的加持,將原本玄皇後期的力量,提升到了堪比換骨境半步世尊的級數!而狐祖的加持,更是將他的力量短暫推到了新的高峰,無限接近於世尊初境。他的肉身,沒有當場崩潰,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留下暗傷在所難免。

采籬在許陽的房中,幫許陽擦拭傷口,盡心儘力。

「許陽……你說,那靳元老頭兒,是不是傷得很重?」采籬說道。

「比我重。」許陽盤膝坐在竹床之上,搬運氣血,使肉身的傷勢快速恢復。

「那他有沒有可能傷重不治,一命嗚呼?那咱們可就輕鬆了。」采籬嘻嘻笑道。

「不可能的……」許陽搖頭笑道,「我打傷他的那一招,蘊含了火極的『毀滅』意境,這道意境之力,會盤踞在他的傷口,阻礙他的自愈。只可惜。我沒有領悟毀滅法則,意境之力相對來說比較粗淺,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其驅逐消滅,然後恢復肉身傷勢。」

「太可恨了,這麼一個壞傢伙。怎麼就不死呢?」采籬嘀咕道,「真是便宜了他。」

「不不,靳元那老匹夫,現在的心情肯定非常痛苦。」許陽笑道。

「為什麼?」采籬迷惑不解。

「采籬,你知道為什麼『三換』境界的半步世尊,極少出現在外界嗎?」許陽靜靜說道,「其實,他們是害怕受傷。」

許陽繼續說道:「三換境界,可謂是脫離**凡胎。生命層次升華的一個關鍵步驟。在這一過程中,修玄者體內的皮肉、血液、骨骼,會逐漸升華,趨近於真正的世尊。但這一升華過程中,修玄者體內所產生的世尊皮肉、血液,尤其是骨骼,都是基於修玄者本身的潛力積累,屬於不可再生的寶貴物質!一旦在三換境界中受傷。尤其是骨骼受損,是沒有辦法全然修復的。」

采籬似懂非懂:「也就是說。那老傢伙的肉身,會留下隱患?」

「不錯,而且他將來就算晉入世尊,這隱患也會跟著他。就像是一個新生命剛剛墜地,從胎中帶來的先天缺失一般,極難修復。靳元如果成了世尊。那也是世尊中最弱的一個,就好比凡人世界中的先天殘疾。」許陽解釋道。

采籬這才解氣。

這些知識,都是許陽這段時間,與青銅板的交流之中得到的。畢竟,許陽也已經到達了玄皇後期。距離三換境界也並非很遙遠,這些東西多了解一些沒有壞處。

還有一點許陽並沒有說,在三換境界受了重傷,也並非永生難愈。有一些極其珍貴的功法、聖丹,是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修復的。只不過,這樣的修復再好,終究不如先天完好無缺。

另一種途徑,就是再作突破,晉陞聖人境界!在構造聖人之軀的時候,這些先天殘缺,便可重塑。只不過,一個先天不足的世尊,想要衝破九劫,晉陞聖人,難度極其渺茫。

這就是三換境界的強者,極少出世的原因。某種程度上說,他們比玄皇強者還要脆弱。

「對了許陽,那老傢伙說,要在鏡湖大陣外等候,偷襲你呢,」采籬低聲說道,眸子中有一絲擔憂,「在外面,狐祖的力量可就沒辦法了。要不,你以後一直呆在天狐秘境,我們不出去好不好?」

許陽笑了,颳了刮采籬的鼻頭:「傻丫頭,躲得了一時,還能躲一輩子?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四個月後,就有御獸族的世尊強者復甦,他們那時候殺過來,就算憑著狐祖加持,我也難以抵抗。而且,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

許陽所說的事情,自然是闖蕩烈山上國,西域荒漠的流沙之穴,探查他的師父洛白水的蹤跡。


「可是……你出去的話,打不過靳元怎麼辦。」采籬有些發愁。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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