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你的好消息。」

而此時,林天頭頂的蓮花座再度膨脹變大,化成一道白光載著林天消失在天際。

再度陷入寂靜的空地,只留有巴奎帶著陰冷的笑意瀰漫在空氣中。

「等我化成人身,你們……!哼!」

滴答滴答……

水滴之聲在寂靜的夜色下異常清亮,昏睡的林東眉頭微微皺起,又緩緩鬆開。

「嗷嗚……」

一條小溪邊,獵豹極力的喝著溪水,背上的傷口早已崩開,鮮血止不住的留下。

「他媽的!這小子怎麼還不醒?老子都快失血過多而死了,他的那個止血的藥粉呢?怎麼不在身上?」

獵豹翻著林東的身體,不停尋找。之前因為喝水被沾濕的皮毛匯聚成一顆顆晶瑩的水珠落下,有幾滴好巧不巧的落在林東的臉上。

「額……」

林東眉頭再度緊皺,眼皮跳動,一雙眼睛終是慢慢睜開。

「嗷嗚!」

獵豹真的快哭了,更是暗罵林東不道義,昏迷前還知道給自己敷上那粉末,就不知道給它也弄點。

這一路奔襲,半條命都丟的差不多了。

「這是?」

林東掙扎著撐起身子,但全身止不住的劇痛,昏迷前的畫面魚貫而入。

「還活著……」

查看著體內的傷勢,比想象中的情況還要糟糕,內傷很嚴重,氣海也幾近於枯竭。

「現在受傷真是一次比一次嚴重。若不是昏迷前特意敷了藥粉,止住脖子上的血,恐怕現在已經歸西了。」

林東正欲把身上的一些小外傷先處理一下,突地想到了噬魂劍,林陽驅逐噬魂劍的那一幕記憶猶新。

飛快的打量著下丹田,這一看,頓時一驚。原本有些凝實的噬劍身,已經變得有些透明,好似隨時都要消失一般。

「小魂!」林東心中一急。

雖然與噬魂劍的相處時間不長,但最近的每一次戰鬥都有它陪著,那種感覺,就好像看護著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在成長。看著它愈發透明的劍身,就感覺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正在離自己越來越遠,想要伸手去拉回,卻發現已經更遠。

「餓…………消失…………」噬魂劍傳來的情緒透著一股無力。

林東看得出噬魂劍已經是強弩之末,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劍身比之前變得更加透明,若不是自己及時醒來,恐怕真的連噬魂劍消失都不知道。

這一刻,林東心中做了一個決定,不在心中默念,而是直接開口道:「吃我!」

「嗷嗚?」 血龍再次潰散,但是“霸”字一劍,也變得暗淡無關,不復無雙霸意。

然而,劉封卻感覺到身體一陣虛脫,連續的兩擊和李世雄的“霸”字一劍硬拼,雖然沒能直接傷他,卻讓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元氣,無再戰之力。

李世雄“咦”了一聲,隨即微微搖頭嘆惜,再次出手。

這個時候,十方劍陣的威力,已經徹底爆發。

與十方劍陣一齊爆發的,還是李老太爺的劍指方陣,這七道指劍,一直就隱藏在十方劍陣之中,待圍困最後,才突然爆發出來。

“快跑”。

買個皇帝揣兜裡 ,猛然的了起來,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劉封,把他熊抱在懷。

同時間,他雙腳踏地,全力奔跑。

他的身上,一層層的元氣波動散發出來,如同密密麻麻的水紋波動擴散,一層又一層的防禦罩出現。

“這頭獸奴,竟然懂的鍊師元氣,防禦還如此強悍?”李世雄發出了驚呼聲,劉封擋他一劍,已經讓他難以接受。而此刻,這被所有人都確定只擁有身體力量的王獸奴,竟然釋放除了元氣防禦!

更奇怪的,他的元氣防禦,竟然全部用來保護劉封,根本不管自己!

這層層防護罩,把劉封徹底保護起來,卻沒有保護住王獸奴自己的背後。

王獸奴抱着劉封,往前衝擊,但是他的背後,卻完全露給了李世雄和李老太爺。

“轟轟轟!”

劍氣的爆破,要把空間都撕裂,全部都落在王獸奴背上,直接就是血肉橫飛,森白骨骼都全部開裂,白色的骨骼碎片夾雜着血水飛出,分外醒目。

“霸”字一劍,毫無阻擋的刺入了王獸奴的背部。

劉封被王獸奴抱在懷中,在他層層防禦之下得到了最好的保護。

但是,他卻清晰的聽到了“霸”字一劍刺入身體一瞬間,王獸奴背上傳來的一連串噼裏啪啦如同放鞭炮一樣的骨頭碎裂之聲。

這是“霸劍”,這個大陸最爲強大的劍法之一,一股劍意就能摧毀一切,而此刻,由東皇城最強的人使出,即便是王獸奴也不可能抵抗。

何況,他的背部,剛剛經受了李老太爺最強的攻擊?

然而,劉封終於忍不住,淚水狂涌而出,張口大喊出聲:“父親!”

“父親?!”

在場之人,同時愣神,這頭王獸奴,竟然是劉封的父親?

王獸奴發出連續的怒吼,他根本沒有理會劉封的喊叫,他的身體以一種奇異的動作扭曲着。

如果劉封能靜下心來,就會發現,王獸奴扭曲身體的動作,和自己修煉的《煉氣師基本要訣》上的一些動作很像。

只是,不管身形怎麼樣變化,王獸奴都僅僅的抱着劉封,不讓劉封脫離自己的保護範圍之外。

李世雄突然笑了,他發現,這兩個人身上的祕密,比他估計的要多得多,不管事殺死王獸奴還是殺死劉封,都是自己的損失。

他招手,冷漠的喝道:“這兩人有很多古怪,抓活的。”

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衝出。

隨着身體的扭曲,“霸”字一劍的霸道劍氣在王獸奴的體內飛快消失,而他的力量,卻是在這一刻飛速的增長着。

傾世盛寵︰粗野將軍,求別撩 “霸”字一劍蘊含的元氣,全被他他吸收了一樣。

然後,他猛然停止了怪異的動作,雙腿在大地蹬下。

十幾塊巨石騰空而起,他雙腿連踢,如同有數十雙腿同時動了,十幾塊巨石化作了無數的碎石,虎嘯着往四面八方衝了出去。

這些“碎石”,最小的一塊也有茶几大下,在王獸奴的腳下踢出,最少也有數牛之力。

這是開道的最好方式,王獸奴撞開了前方數十個人影。眨眼就衝到了大門之前。鬥獸場的大門,本來的禁閉的,但是這一刻,卻莫名其妙的,突然大開,王獸奴抱着劉封,衝出了鬥獸場。

“霸”字一劍和十方劍陣再到。

李元直的大碑手也到!

然而這一切,都在他的背後,雖然劍氣比他的身體更快,卻只能落在他的背上。

淒厲的吼叫聲從王獸奴的口中不斷的發出,每一道劍氣都讓他的傷勢再加深一分,但是他的動作怪異的扭曲,卻把每受到的一分傷勢都化作了一分力量,他被劍氣擊中越多,身體傷勢越重,他的力量就越強大,速度就越快!

劉封心中在祈禱着,飛快的拿出了次騰雲,交給父親。


王獸奴駕起次騰雲,就如同一顆流星在天空劃過,僅僅是隻是一息之間,次騰雲就把所有的劍氣遠遠的拋在後面,飛快的衝出了東皇城,往城外衝去。

李世雄臉色鐵青,李老太爺鬍子翹了起來。

“追,全城出動!他們跑不遠的!”李世雄高聲叫喊了起來,立時之間,真個東皇城都轟動了。

王獸奴駕起了次騰雲,速度比流星還要快,只幾息時間,就不知道衝出了多遠,不知道離開了東皇城多少距離,但是突然之間,次騰雲就如同斷線的風箏,飄飄蕩蕩的往地上降落。

一層層加護在劉封身上的元氣防禦開始消散,王獸奴的氣息,也開始飛速的減弱。

一道道縱橫劍氣,在他體內連續的爆破,他的身體,經受着難以名狀的撕裂。

劉封的心在滴血。


他一直以爲,自己此行是來救父親,然而到了這一刻,他發現真正需要救的,卻是自己。

他的到來,反而是害了父親,加速父親的死亡。

他不甘,他不願,但是他無能爲力,他又一次感覺到了,自己力量的渺小,感受到了自己莽撞行爲帶來的嚴重後果。

單單是聽見那劍氣不斷爆破的聲音,他就感覺到那種撕裂心扉的痛楚,他甚至不刃心看父親。

然而他最終還是要直面這一切,還是要看着自己的父親。

“這裏離東皇城至少千里之外,你快走吧。”父親望着劉封,雙眼之中,有着無限的柔和,有着一分滿足感。

他聲音嘶啞,無力,眼前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劉封痛苦失聲,他看得出,父親的生機已經在逃亡的時候被劍氣徹底切斷,他此刻依舊活着,只是因爲有一股意志強撐着,要看着自己逃走。

此時,他只要一轉身,父親也許會徹底閉上眼睛。


“對不起。”劉封說不出別的話,他只能是呼喊出聲。

他掏出了所有的靈藥,然而父親的生機已經斷絕,這些藥物也沒有絲毫的用處。

“傻孩子。”王獸奴艱難的擡起頭,想要撫摸一下劉封的臉頰,爲他拭去淚水,然而他的身體力量並在不足以支撐他完成這個簡單的動作,他只是微微的擡了一下手掌,然後就果斷的放棄了,甚至這個動作都隱藏這都沒讓劉封發現。他說道:“你來得很好,很及時,我可以再死前在見你一眼,就是這一生最大的滿足了。”

劉封怔住,他知道這只是父親安慰自己的話,父親不想他的死給自己留下陰影,影響自己後面的路。

“父親!”劉封握緊了父親的手,感覺到他的手臂力量,正在一點點的失去。

但是父親的眼神安詳,他微笑着說道:“小兵子,你讓我做回了人,更讓我看到了希望。我應該感謝你。我相信日後你會無比強大,這是我的希望,所以,你一定要活下來,要變得更加強大,這纔是對我最好的回報,知道嗎?”

“我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劉封點點頭,強自忍着淚水,在心中補了一句:“李家之仇,來日我必定滅其滿門,祭奠您在天之靈。”


他不把這句話說出口,是不想父親擔心,他知道自己救不了父親,他只能讓父親走的時候,少一分牽掛。

然而作爲父親,又豈能不知道兒子的想法?

王獸奴輕聲問道:“小封,我最清楚你了,你肯定在想着報仇。我不阻擋你,只是你要答應我,在不成大士之前,不要想着回李家報仇,你能做到嗎?”

他聲音很輕,但是很堅決,劉封閉着眼睛,重重的點點頭,他這次自以爲是的魯莽行爲已經造成了不可估摸的嚴重的後果,他不會在以後再犯同樣的錯誤。 「不……不……不可以……」

噬魂劍斷斷續續的說著,只是劍身已經趨向於虛無,眼看就要消失殆盡。

林東急聲道:「不可以個屁!快點兒!別他媽廢話!」

獵豹疑惑的打量著林東,腦袋裡劃出了一個個的圈圈,啥意思?和誰說呢?先是讓吃了他,現在又這麼大吼,什麼個狀況?

「不可以……」

「他媽的!」林東直接狂吼一聲,繼續叫道:「又不是讓你全吞了,你只要活過來,我以後還能增長!廢他媽什麼話!這地方除了我就這隻獵豹了!沒那麼多時間了!快點兒!」

「嗷嗚?」獵豹晃了晃頭,目光更是不解!這傢伙見鬼了嗎?吞誰?怎麼還有他的事兒。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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