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軫點了點頭:

「是的,所以這張儀去了趟韓國后,便來我們大梁了,我猜它下一趟肯定會去往齊國的!」

魏嗣便問:

「可是齊王現在不是一心只想打燕國主意嗎?」

陳軫回著:

「是的,可是相比燕國,恐怕齊王更看重的是楚國的淮北之地吧?」

魏嗣看了看陳軫嚴肅的表情:

「那依陳大夫您這般看法,那齊王是必然會答應這張儀的了?」

陳軫說著:

「是的,所以我們三人昨夜見完張儀,又自行商議了半宿后,便決定來勸大王您還是召見一下那個張儀了!」

正在這時,突然一個內侍緊急拿著一封文書,送到了魏嗣手上:

「大王,這是趙國君主命人緊急送來的國書!」

魏嗣趕緊打開這國書與眾卿一起看了起來,結果一看到這封趙國國書裡面內容,眾人臉色瞬間變了。 原來這封趙君國書裡面所寫三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燕國子之毒殺了讓位於其的前燕王噲。

第二件,就是趙君與齊王已經約定了三個月後在齊地阿城會盟諸侯,共討燕國子之。

最後一件,乃是趙君在裡面告訴魏嗣,自己已經在趕來大梁路上了,讓魏王不可輕易答應秦相張儀出兵伐楚之舉。

魏嗣被這趙君突如其來的國書把自己計劃全部打亂了,因為自己本來是打算著接見秦相張儀后,答應其伐楚要求,再護送燕公子回燕國的,現在老燕王噲一死,趙君又提出伐燕之事,想到這,魏嗣只得詢問眾卿:

「你們看,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如耳首先說道:

「大王,這趙君既約了大王您在三個月後去往齊地阿城會盟,現在還親臨我們大梁,莫不是其已經知曉燕公子在我們大梁了嗎?」

蘇代也說道:

「是啊,看來趙君此番前來定然是想向大王您索要燕公子,然後再扶立燕公子為燕王,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討伐燕國子之了!」

陳軫這時便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能把伐楚之事暫且擱下了,搶先一步在大梁扶立燕公子為燕王,然後派兵護送燕公子回國,與齊、趙兩國共同去征討那竊國的子之,這樣趙君這番來我們大梁就等於是白來了!」

魏嗣點了點頭:

「寡人其實也有此意,那現在眾卿趕緊幫寡人去準備明日讓燕公子在我們大梁登基吧!」

待陳軫、蘇代、如耳三人離去后, 財閥小嬌妻:謝少寵上癮!

姬職看到趙國國書中,自己父王被子之毒死的消息后,瞬間痛哭流涕了起來,魏嗣便在一旁安慰姬職:

「職公子,寡人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所以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化悲痛為力量,去找那卑鄙無恥的子之報仇,奪回屬於你的燕王之位。」

姬職還是捧著國書流著淚:



「可是如今的我雖然名為燕公子,但卻沒有任何兵馬,我又如何去討伐那竊國惡賊呢?我兄長姬平之前不也與那竊國惡賊抗爭過嗎?最後不也落了個身首異處啊!」

魏嗣拍了拍姬職肩膀:

「放心,職公子,這事包在本王身上了,只要你想回到燕國替你父王報仇,本王就算頃盡我大魏國全部兵力,都要幫你去伐滅那子之,奪回屬於職公子您的燕王之位的!」

燕公子擦了擦眼淚,緊緊的望著魏嗣:

「魏王,您真的願意助我復國嗎?「

魏嗣回著:

「是的,所以本王一收到這消息就趕緊通知你了,而且本王決定明天讓你登基成為燕王,不知道你願意否?」


姬職直接愣住了,用手指了指自己:

「魏王,您……您明天要讓我登基做燕王?」

魏嗣點了下頭:

「是的,職公子,現在只有讓你先行登基為燕王了,本王就有名義借兵你回燕國去討伐那惡賊子之了!」

姬職馬上跪在地上對魏嗣不停的磕頭感謝了起來。

到了第二天,魏宮開始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登基儀式,不過今日的登基之主並非魏王,而是燕公子姬職,臨時借用魏宮大殿,再次登上燕王之位。

由於登基舉行的太過匆忙,姬職的禮服、王冠也沒有時間及時趕製,所以都是暫時借用了魏嗣的。

而在旁參觀的人員,除了一些百姓外,基本都是魏國的大小官員了。

在圍觀的百姓堆里有一布衣裝扮男子,正不解的望著大殿前在進行受禮的一個年輕人,這布衣男子正是秦相張儀了。

只聽張儀詢問著一旁一個拿著籃子的婦人:

「大嫂,這魏宮今天在舉辦何事啊,這麼隆重,連百姓都可以允許進宮來參觀了!」

這夫人摸了摸額頭:

「好像聽說今日乃是我們大王為燕公子準備的登基儀式吧?」

張儀一驚:

「什麼?燕公子登基儀式?這燕公子怎麼會在這大梁魏宮登基呢?莫不是你們魏王要讓位與這位燕公子?」

旁邊一個漢子直接推了一下張儀:

「你這人哪來的?別在這瞎說話,我們大王怎麼可能讓位於一個燕國公子?我告訴你,我們大王是要扶立燕公子做燕王,然後護送其回燕國去?」

張儀趕緊詢問:

「燕國難道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漢子回著:

「燕國發生什麼大事我怎麼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張儀這時也是驚了一下,開始離開魏宮,自言自語說道:


「這魏王看來是想要扶立燕公子回燕國與那子之奪位去了,那……那讓魏國出兵伐楚救秦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而且齊國向來對燕國之事都是尤其重視,肯定也不會出兵伐楚了,不好……不好……!」

說完,張儀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姬職繼位儀式已經舉行到了最重要的授王帽儀式。

突然宮外傳來了秦相要來覲見的消息,魏嗣便告訴了姬職,儀式也只得暫且停了下來。

這時,張儀依然換作了一身秦相服侍,然後手持使節走到了魏嗣和燕公子面前。

沒待魏嗣先開口,張儀首先就說道:

「我張儀也沒想到今日乃是燕公子您的繼位儀式,我張儀真是冒昧打擾您和魏王了!」

姬職便對張儀回了句:

「沒想到我姬職的登基儀式秦相您居然能來參加,真是我姬職的莫大榮幸啊!」

張儀說道:

「不過湊巧、湊巧而已,不過有幸參加姬職公子您的登基儀式,也是我張儀莫大的榮幸!」

然後又詢問了一句:

「為何姬職公子您今日會這麼匆忙的就要登基做上燕王呢,我看似乎您和魏王也沒通知諸侯各國啊?」

魏嗣見張儀似乎有些來者不善意思,便對其說道:

「張相,你若是來參加職公子的登基大典的話,就請一旁入座吧,若是有其它想法,我們這大梁可不是你們秦國,可以隨意讓人出入的地方!」

張儀突然朝魏嗣走近了幾步,迅速被魏冉和蘇秦攔住了。

只聽蘇秦走到張儀面前質問著:

「秦相,您這般莫非是想對我們大王不軌嗎?」

老辣的張儀什麼世面沒見過呢,輕輕對著蘇秦一笑:

「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為何你總是對本相這麼的不友好呢?難道我們之間有何深仇大恨嗎?」

蘇秦回著:

「沒有,但我蘇秦就是不喜歡秦相你這般賊眉鼠眼之貌!」

魏嗣也有些坐不住了:

「蘇秦,不得對秦相無禮,速速與魏冉一起退下,秦相來此,畢竟是客,我們大魏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張儀看了看魏嗣:

「還是魏王知禮節,我張儀今日本想來詢問魏王您一件重要之事的,不過現在看到姬職公子要登基做燕王,所以張儀我心裡此刻也已經有了答案了!」

魏嗣便說道:

「你來大梁之意,寡人早已經知曉,既然秦相你已經有答案了,那就在旁邊觀看姬職公子的登基大禮吧!」

這時禮官便又重新開始給姬職授王帽了。

一波三折,這姬職的登基大禮,總算結束了,所有人也都開始陸續離開了。

可是這張儀卻遲遲不離開,還把魏嗣的去路攔住了。

這時魏嗣有些生氣了:

「張相,既然燕王繼位儀式已經結束了,你還在這攔住本王去路做甚?」

張儀便回著:

「大王,您覺得伐楚和伐燕孰輕孰重?」

魏嗣輕輕一笑:

「如今這個時候,當然是伐燕重要了!」

張儀馬上又說道:

「伐楚,大王您可以得到陳邑、上蔡方圓百里之地,以此讓魏國重新變得跟以前一樣強大,而伐燕,大王您最多如當年文侯一般,雖滅了中山,卻無法得其地而已,最後得利的不過是齊、趙兩國而已,所以張儀我勸大王您一定要深思熟慮!」

魏嗣便馬上叫來魏冉和蘇秦,讓兩人把張儀架出宮外去了。

本來就對張儀沒甚好感的魏嗣,自然也聽不進去它的話了,而且魏嗣伐燕的最大目的其實就是為了以後能先與燕國結盟,施展自己的遠交近攻之策。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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