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路也學了些土話,所以交流並不吃力。尋個人一問,知道這裏是滇王之都。

大街兩邊有很多店鋪,從行人穿的衣服來看這裏生活到也富足,只是偶爾可以望見一些士兵舉着些戈、矛一類的兵器巡邏,只不過行人對他們卻都不害怕,有的還招呼着認識的士兵,唐珊暗道:“這軍民到是相處和諧,可是十分的難得了。”

兩人牽了馬匹慢慢走着,觀賞着兩面景緻,處處都讓兩人感到好奇。

正行走間,卻聽見前面一陣喧譁。吳籍擡頭一看,見一對士兵正在追趕這一個人。那人懷裏抱着一個東西,跑的不快,剛走幾步就被士兵趕上,圍到了當中。

那人見無法逃脫,衝過去打倒一個士兵,搶了一個長矛就開始打頭。吳籍看看唐珊,兩人都暗道:“這人到頗有功夫,也不知因何被追捕。”

但士兵衆多,那人雖然打倒了十幾個,可最終卻被一槍紮在腿上,他身子一軟,被士兵一擁而上按在地下。

士兵們歡呼一聲,將那人捆綁起來,爲首的一個頭目過來,先是啪啪的給那人兩個嘴巴。

“小子你還真是有兩下子,將然傷了我們十幾個人。”然後向着那人的胸前摸去,掏出一個被包裹的物件來,說道:“大王看上的東西你還敢不交出來?你還真是他媽的活夠了。”說着揮了揮手,命令道:“砍了他,然後扔了。”士兵答應一聲,一個人站了出來,將手中長矛向那人胸口刺去。

男人知道必死,閉上眼睛,一聲不吭。

這個時候吳籍見那羣士兵要殺人,終於忍不住大叫一聲竄了出去。這一路上他被唐珊教育說少管閒事,所以剛剛忍了很久,到了現在終於沒有忍住。唐珊嘆了口氣,牽着馬慢慢的走了過去。


等她走到吳籍身邊,吳籍早就將那羣士兵打趴在了地下,將那人送了綁,封了幾處穴道止住了血。

士兵們紛紛爬起,都高叫着。這裏的土話若是說的快了,吳籍和唐珊根本聽不明白,但是那人一聽臉色一變,說道:“兩位恩人,這就快走吧,他們的大隊人馬就要來了。”吳籍哈哈一笑,說道:“來多少我打趴下多少。”唐珊瞪了他一眼,說道:“還不上馬逃走,你竟是惹事生非。”吳籍吐了吐舌頭,調皮的一笑,將那人拎到馬上,兩匹馬跑出城去。

跑了很遠,看再無追兵,唐珊找了個樹林,將馬停了,吳籍將那人放下馬來,又檢查了一下傷口,並無大礙。唐珊問道:“這位,那些士兵爲什麼要追你?”那人給兩人撲騰一聲跪倒,說道:“恩人啊,謝謝你們救了我。”吳籍趕緊將他扶起,找了個樹樁坐下。

那人拍了拍被士兵搜去又被吳籍奪回來的東西說道:“就是爲了這個,這是我家傳的寶貝,叫“河圖”,被大王看上了,所以就排人來要,我不想給,就帶着這東西逃走,結果被他們追上,要不是兩位救命,我早就死了。”

唐珊點了點頭,說道:“是這裏的國王嗎?這樣搶百姓的東西看來也不是什麼好王。”那人搖搖頭,說道:“錯了,錯了。”唐珊道:“我怎麼錯了?難道他還是個好人不成?”那人反而點了點頭。

吳籍很是奇怪,問道:“他搶你的東西你還說他是好人?”那人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我鬼迷了心竅,大王要“河圖”我就應該雙手奉上纔是,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應該反抗的。”那人長吁短嘆十分的後悔。

唐珊和吳籍面面相覷,心裏均想:“沒想到救了這樣一個人,這個國王看來很是有些門道。”

唐珊問道:“國王對你們很好嗎?”那人說道:“是啊,國王是少有的好國王,百姓們都生活的很快樂,所以他很受我們的愛戴。”唐珊道:“這樣的國王怎麼會搶你的東西呢?”那人道:“最近國王正在修建祭祀用的天塔,而我這個寶貝‘河圖’據說就是和天神溝通的寶物,是天神無意遺落在凡間的,所以要收回去放到天塔裏。”吳籍哼了一聲,說道:“這個國王肯定是想搶奪你的寶貝,所以才編排了這些假話騙你。”那人道:“大王不會騙人的,因爲他是天上的天神轉世,他本領可大了,可以呼風喚雨降妖除魔。”

吳籍撇了撇嘴,看了看唐珊,唐珊明白吳籍的眼神意思是說這些他也會。

唐珊沒有去管吳籍的得意,問那人道:“那你現在怎麼辦?難道還回去見你們大王,將這個寶貝獻給他?”那人嘆了一口氣,說道:“到了如今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我只有離開這裏遠走他鄉了,但也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吳籍突然道:“我也是天神轉世的,我會算卦,我就給你算上一卦看看你可以去哪裏。”那人滿臉不信,吳籍卻是一本正經,取了些草木石頭來,讓那人選了,起了卦,然後吳籍唸唸有詞,半晌說道:“你應該從這裏向南走,然後再向西走,那附近有個國家叫天竺,你在雪峯之下安家落戶,建立一個寺廟,廟宇可以鎮住煞氣,那樣就可以逢凶化吉,可以保證你和你的子孫千年富貴。”

那人將信將疑,問道:“你說的準嘛?按照你說的就會有千年富貴?你不會是騙我吧?哪裏有那麼玄妙的事情?”吳籍道:“我以天神的名義起誓,絕對沒有騙你。”見那人還是不信的樣子,說道:“我有偌大法力,你如何不信?”說完伸手一揮,只見沒過片刻,這片樹林就籠罩在了濃霧之中,過後濃霧散去,依然是一片豔陽。

吳籍道:“你可信了?”那人看的目瞪口呆,他原本會些武技,但這呼風喚雨卻是神仙所謂,當下又拜倒在地,不住的磕頭謝恩。吳籍將他扶起,又道:“你要記住,那的和尚不能取老婆生孩子,不能吃肉,所以你不用真當和尚,只剃光頭,建一個廟宇鎮住煞氣就可以了,你可以娶上一打的老婆,否則你怎麼會有子孫呢?也可以吃肉,總之你怎麼快樂怎麼幹就成。哪怕你自己高興了去當那些異邦的國王,也是可以考慮的,不過寺廟你定要修建,你的寶貝就是那廟宇的鎮廟之寶。”

那人千恩萬謝的,唐珊看着吳籍一本正經十分好笑,就道:“你受了傷,行動也不方便,我這匹馬你就騎了去吧。”那人又是感謝一番,然後才垮馬離去。

當那人走後,唐珊問吳籍:“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吳籍撓撓頭,說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算出這些來給他了,好像確實是真事。”唐珊笑道:“你這個大神仙,什麼都是好像,神仙可沒你這樣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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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吳籍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唐珊忙轉移了話題,問道:“那現在去哪裏?”吳籍道:“我很想去看看那個國王,我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那個國王和我關係,好像我認識他一樣,所以我要去見他。”唐珊道:“你剛剛殺了人家的士兵,這又去見他,小心他把你抓起來。那會看看你們還是不是什麼朋友。”吳籍道:“那到時候就要女俠救我了。”唐珊道:“你想的美,我纔不救你呢,被抓了好,當作奴隸去作苦力。”

兩個人又向城裏而走,但只剩下了一匹馬,吳籍讓唐珊騎着,他在下面走路。走了一會,唐珊道:“你也上來坐吧。”吳籍道:“沒事情,我走着就行。其實我要跑起來這馬沒我快的。”唐珊道:“路上有人,你跑的那麼快人家當你是怪物。”吳籍想想,說道:“那到也是。”唐珊一笑,伸出手去,一把拉住吳籍,吳籍借力一躍,騎在了馬背之上,唐珊靠在吳籍懷裏,心下有些忐忑,這一路走過了什麼風景,她都是沒有看見。

兩人一騎,向那城中緩緩走去。 兩人這次入城,先是改變了些裝束,先在城的邊緣的地帶弄了兩套當地居民的服裝,然後穿在身上。唐珊對這套衣服甚是喜愛,上裝是託肩的花衣,織成各種兩人看不懂的圖案。綴在細白麻布衣上,下墜九股彩色圓花吊線,外套蠟染白褶裙。將頭髮分散了,梳成兩條辮子,作了一個未婚女子的打扮。

分辯了一下方向,這裏是東門,從大門的牌樓樣式來看,應該是王都正門,上面雕刻着一些人物、龍頭之類,還有些兩人看不懂的類似嗩吶大鼓和一些奇怪的兵器。從正門延伸開去都是城牆,城牆上隱顯戈、矛、刀槍。還有戰旗飄飄,十分的宏偉。

在城之外,時而可見用竹筏、網、叉的漁獵生活,但在城內,卻是店鋪林立。唐珊尋思:“從兵器上來看,似乎還是在青銅器時代,應該是漢朝以前的年代甚至更早。不過從商業的繁華來看,卻已經略有唐宋風光了。但滇省境內在古代出現過這樣一個經濟繁榮的國家,歷史上卻是少有記錄,而且一些遺蹟之類的都幾乎沒有,這太過奇怪。”不過唐珊的歷史知識也並不豐富,只是生在滇省這些東西略懂一些罷了。這次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古代,卻見到這樣一個繁華的城市,很是驚奇。

現在天已近晚,唐珊說道:“今天就不要去找什麼國王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待上幾天熟悉一下週圍環境你再去胡鬧。”唐珊可不相信那個國王會是吳籍什麼的老朋友,只不過她相信吳籍的本領,在這古代大鬧一番還是能全身而退的,這裏的軍隊這類的裝備可是擋不住兩人。

吳籍答應,兩人四下尋找店鋪。

正走間,卻見到一個身穿桶裙的婦女走了過來,佩戴着腰鈴、腳鈴,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很是好聽。見到兩人就招呼:“兩位,來我們店裏住下吧,吃的好睡的好。”吳籍對唐珊說道:“那就住這?”唐珊有些爲難,小聲的說道:“我們一分錢都沒有啊。”吳籍笑了笑,說道:“這是小事情,等我一會。”說着,一轉身鑽入了人羣。

片刻之後吳籍迴轉,對唐珊眨了眨眼睛,唐珊哭笑不得,暗道:“這世界首富竟然當起小偷來了,這要被那個時代的記者知道又是一條轟動的消息。”

跟着那個婦女向前走,唐珊問道:“大姐您貴姓?”那婦女道:“我叫阿廬,開着個小店,我一見你們啊,就知道是貴人,是不是中原來的?”唐珊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從蜀國來,走到這裏迷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否正確,外面的年代她可是都不知道的。

見那阿廬沒有注意,唐珊也放下心來。這一路走過之處,卻看見雜耍、盤鼓、神課、博彩、鬥雞等,卻也是熱鬧的很。吳籍四下張望,充滿了好奇。


街區兩邊的建築以兩層樓居多,有的粉牆黛瓦,錯落有致。有的卻是石板房或木房竹屋,甚至也有土牆屋。形成四合院或三合院。街上都是石頭或者石板鋪好的路面,路面兩邊有排水溝,很有些現代規劃的味道。那阿廬見唐珊很有興趣的張望,便說道:“這都是大王命令的,原來街道都是土路,一下雨就特別泥濘,而且雨水沒地方排,下着大雨將房子都淹過的。”唐珊點點頭,她感覺這城市越來越奇怪了,有的地方落後的差勁,比如大多的建築都是低矮的竹樓和土樓,那些石瓦的樓房看來都是有錢人的住所。但有的理念又特別的先進,比如這排水,這城市店鋪的規劃,店面、招牌、旗幌招牌林立,形成了很濃烈的商業氣氛。

來到一個青瓦粉壁的院子前,可見這家想比來說十分的富裕,進到院子裏,阿廬給兩人安排了房屋。然後叫過一個女奴,吩咐生火做飯。

晚飯是搗食糯米粑,炊具都是銅陶的,也有部分是木製的,無筷無勺,用手直接抓這吃。見兩人吃着不便,阿廬取來竹筷,兩人這纔開肚大吃起來。

一連住了幾日,白日裏兩人就在城市四下巡視,吃那酸湯魚、竹筒飯。晚上就住在店鋪之內。初時還想着那日打了士兵,這幾天當是戒備森嚴搜捕兩人,但經過幾日發現,城市中依然如故,竟然跟沒發生任何事情一樣,很是平靜。

這個過程中,兩人得到了一個消息,說祭祀天神所用的天塔已經修建成功了。此後三年,滇王國將免收賦稅,並且在一月之後,開始祭祀大典,到那個時候天神將顯身天塔,給所有的民衆賜福。

唐珊對吳籍說道:“你說這真的有天神嗎?”吳籍道:“天神肯定是沒有的,大不了就是有了一個和我們一樣懂術法的人罷了。呼風喚雨嘛,我那天不也是弄了一大片濃霧出來?”唐珊笑道:“你那是怎麼弄出來的?”吳籍道:“說着簡單,我用精神力控制了一片雲,將那雲拉了下來不就成了霧了。”唐珊笑道:“你這不是呼風喚雨,你這是綁架雲彩。”吳籍大笑,十分高興。

吳籍又道:“我想明日就去見那個國王,去看看那個祭祀大典是什麼玩意。”唐珊道:“是要夜裏偷偷的去嗎?”吳籍搖搖頭,說道:“不是,我們就去宮門,直接去告訴國王,說有人要見他,這樣就進去了。反正要是他對我們不利我們也不怕,他的那些軍隊跟紙作的一樣。”唐珊點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光明正大。”

第二日,兩人結了客棧的帳,然後就向王宮走去,這王宮坐落在都城的中心,都城北面是一座山峯,那山峯和王宮中間沒人居住,卻是被滇王用來修建祭祀用的天踏。走進王宮時就看到那個天塔高高在上,但外形卻好像是一個金字塔相似,其餘並沒有什麼異樣。

唐珊笑道:“說是用來祭祀天神的,但我看象個墳墓。”吳籍笑笑,卻道:“我卻感應到裏面有非常強大的能量,而且還有很未知的危險,我不知道這危險的來源,但是很恐怖,可以移山填海。”唐珊驚道:“你是說這國王很厲害?”吳籍搖搖頭,說道:“不是國王,我是說這個天塔和他周圍的這片土地,很危險,這能量很是死氣沉沉,應該不是活人所具有的,莫非真有什麼天神不成?”他思考着卻不明白,這時候王宮大門卻已經到了。

宮門也修建的十分雄偉,懸掛着一些古怪的王旗。左右各三根彩色圖騰柱和鳳頭鼓各兩面,從宮門向內望去,可以看到一排人頭型石雕,形成了一條通道,只通到大殿。有些披掛着盔甲的士兵,手舉着長矛站立在宮門左右。


兩人走到宮門前,一個士兵跳了出來,手中長矛指着兩人,喝道:“大膽,何人敢闖王宮?”吳籍道:“我叫吳籍,告訴你們國王,說我要見他。”這話說的毫無禮貌,但是卻頗有氣魄,好像來歷很大一般。

那個士兵回頭商量了一下,一個頭目之人站了出來,說道:“請問你要見我家大王有何要事?”吳籍哼了一聲,道:“什麼事情不能告訴爾等,快快前去通報,以免誤了事情。”唐珊在一旁好笑,這吳籍這些日子卻也知道對待這些士兵要耀武揚威不能太過恭敬,否則他們纔不會給你通報呢。

那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士兵向內跑了過去。不一會兒,那士兵出來,後面跟着一個將軍打扮的人,那人走到宮門,對吳籍施禮,然後說道:“不知吳先生前來,我家大王有請。”

唐珊看得目瞪口呆,心道:“這人如此恭敬,莫非這吳籍真的和那個大王真的是什麼朋友不成?”吳籍卻向唐珊一笑,拉這唐珊的手跟在那個將軍身後,闊步邁入。

迎面是一個大大的廣場,在宮門和大殿之間,四面都是城樓,城牆上有士兵站立。從大門向內,都鋪着粗造的條石,只有宮門和殿門之間是磨平的石塊鋪就的,十分平滑。這一路上走站立這一些衛士,舉着一些長矛和彩旗,威風凜凜的一動不動。

殿門口立着幾根圖騰柱,上面依然是雕刻着一些花紋,那些文字和花紋兩人都看不懂。在殿門右側,還有一組青銅打造的馬車,馬車旁邊都是一些衛士,顯然這是國王的代步工具。

那將軍到了殿門,向內傳報,一會有人高喊:“輕貴賓入內。”那將軍在前面帶路,吳籍和金霄跨入殿門之內。

走上大殿,見兩邊都立着一些衛士和將軍百官之類的官員。當中王座之上坐着一人,唐珊看見到很是吃驚,這人容貌竟然十分的俊雅,三縷長髯,身穿紅袍,坐在寶座之上,面帶微笑。

那國王見吳籍兩人進來,竟從王座上站起,哈哈大笑,說道:“天神今天降下神諭,說兄弟你就要到來,果然沒錯,你這是說來就來,傳令下去,設宴款待我家兄弟。”那人走下王座,拉着吳籍的手十分的親熱。

吳籍卻好像知道那人一般,也不拒絕,被那國王拉着手順臺階而上,竟然並排的坐在了寬大的王位之上。

唐珊看得稀裏糊塗,滿臉都是吃驚。 那國王道:“兄弟來了多久?”吳籍說道:“到了王都已經月餘。”國王道:“好,正是趕上我的祭祀大典,有兄弟爲我送行,那是再好不過了。”吳籍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那麼就應該知道你定然不會成功,爲了這些蒼生百姓,你也應該懸崖勒馬,不要再試圖改變。”那國王哈哈大笑,說道:“兄弟,是否可以改變,我定要一試,即使不能成功也是歷史的必然,兄弟你經歷這多難道不知道有時命運是無法改變的嗎?”吳籍道:“我記憶不起來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從哪裏而來,將要到哪裏而去。但是我卻知道前來見你。”那國王笑道:“我是第一次見你,以前從來不知,但我卻和你兄弟相稱,雖然不知道你來歷但卻是知道你姓名。”吳籍大笑:“如此說來這都是宿命了?”那國王道:“正是宿命,如此之後,你將明白一切,恢復記憶,知道你生命的全部曲線,而對我來說這次或許成功,或許真如你的預言一樣,又陷入另外一個輪迴。”

唐珊在下面站着,十分吃驚,因爲這兩人的對話竟然用的是漢語,而且還是另外那個時空的標準普通話。而殿內的那些文武百官也都面面相覷根本聽不懂兩人再說些什麼。即使是唐珊,能聽明白字面意思,但也是糊塗的很,這兩人就跟打啞謎一般,越聽越是讓人糊塗。

這時,來人稟報說宴席已經擺好,兩人這才停止了啞謎遊戲,而唐珊則稀裏糊塗的跟在兩人身後。


宴席上表演了一些銅鼓舞、蘆笙舞之類的舞蹈以祝酒興,那酒卻是不錯,甘美異常,也不辛辣,喝起來非常綿軟,連唐珊都多喝了幾杯。

席後國王安排兩人休息,這次卻是住在皇宮之中,說要等待祭祀大典之時觀禮,而後,唐珊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國王。

吳籍也變得神祕起來,天天打坐不止。唐珊詢問吳籍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吳籍也說不明白,只說不知爲什麼腦袋裏就多了很多東西。唐珊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便也不再詢問,只陪着吳籍打坐練功,她想:“也許等到祭祀那天就明白一切了。”

日子過的很快,中途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平靜的讓人窒息。這日終於到了祭祀之日,兩人早早的起來,坐在那等待國王派車來接。

唐珊心下緊張,來到古代這些日子都是她照顧吳籍,以前遇到事情都必須由她來決定,所以即使遇到危險她也從來沒有害怕。但是自從見到國王,那吳籍卻是一反常態,事事不和她商量自己便作決定,所以現在她等待的時候突然有點害怕。那種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的感覺很是讓人難受。她看看吳籍,吳籍正打坐休息,她雖然強自震驚,但總不能吳籍一樣混若無事。

這時,吳籍突然睜開眼睛,說道:“我剛剛排了一卦,這下有了結果了。”唐珊問道:“是什麼結果?很重要嗎?”吳籍點點頭,說道:“今天大有危險,所以你不能跟着我。你現在就要出城,從西門而出,一直向前走,走過兩座山,大約50裏地的樣子,那應該有個小山丘,你在那山丘之後等我。”

唐珊搖搖頭道:“不,我要跟着你,我不會一個人走的。”吳籍笑道:“不要任性,你跟着我反而會讓我有危險,不在我身邊我沒有顧及。你放心,我算出我一點危險都沒有。”唐珊想了一想,吳籍說的也是正確,自己在他身邊反而要拖累他照顧,便道:“那你什麼時候來找我?”吳籍道:“天黑之前,這之前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要驚慌,在那待着別到處跑,以免我找不到你。”唐珊點頭,一人騎馬而去。

唐珊騎着馬在街上行走,看着街上人羣,暗道:“吳籍如此這樣說,這座城市怕是不保,但是這些人卻不知道大難臨頭。”正走時,卻見到她和吳籍兩人住店的那家老闆阿廬迎面而來,見到唐珊熱情的招呼。“哎呀,貴客啊,我就說怎麼遇到喜鵲叫呢,原來是遇到姑娘了。姑娘這是去哪裏啊?”唐珊下馬和那阿廬見了禮,兩人寒暄了一陣,那阿廬就要離開。

唐珊突然心有所動,叫住阿廬說道:“大媽,我會看相,知道今天你會大禍臨頭。”那阿廬一聽大驚,問道:“姑娘怎麼得知?”唐珊道:“我從小就學了些術法所以認得。不過你不要擔心,只要今天午間你和全家人都離開王都10多裏地,住到山上去,那定然就沒事情了。”阿廬謝過回家,心裏暗道:“這姑娘也不知道說的準不準,這大晴天的有什麼大難?”不過轉念又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是上山一日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當下帶領家人,收拾了些東西,離城上山而去。

吳籍見唐珊出發離開,這才換好了國王命人送來的衣服。不一會兒,一個國王隨從帶領着一對士兵前來,見到吳籍躬身施禮,道:“大王恭請先生觀禮。”吳籍點了點頭,上了那個馬車。馬車啓動,在衛兵的護衛下出了宮門。

從王宮向北,經過一條兩邊樹木濃密的寬闊大道,走了大約一里左右,來到了那個天塔之下。

國王正在塔前站着,神情肅穆,他的前面有三列衛士,後面有四列衛士,塔口大門已經打開,裏面黑洞洞的,門口立着三十六名披掛盔甲的將士,威風凜凜。

見吳籍前來,那國王示意吳籍到前面來。吳籍下了車,步行幾步,經過那些將軍侍衛,來到了國王面前。

那國王面沉如水,說道:“兄弟,跟我進去。”吳籍答應,跟在國王身後,步入了那天塔之內。

迎面就是一個青石累就的通道,曲折幽回。吳籍一進入之後就感覺到一股磅礴的能量滾滾涌來。那國王道:“這個陣法已經運轉了千年,到現在已經積攢夠了足夠的能量,我等這一刻已經等的太久了。”吳籍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是我的計算卻表明你根本無法成功。”國王默默不語,半晌才道:“是啊,現在的科技水平太低下了,雖然我已經盡力的促進文明,但是文明不是幾年就可以發展起來的。我在這個基礎進行,是冒險了一些。但是我我費勁了很大的周折才尋到了星際地圖,我實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吳籍道:“你既然已經等待了千年,又何必在乎再等上兩千年?”國王苦笑了一聲,說道:“你知道兩千年後是什麼樣子嗎?”吳籍搖搖頭,他記憶失去,但是卻又朦朧的記着很多事情,但具體的他卻說不出來了。國王道:“你來自兩千年後,但是卻無法告訴我兩千年以後會是個什麼樣子,也許兩千年以後的事情也並不那麼樂觀吧?否則你怎麼會來到這裏?這些你都無法告訴我答案,而我只能向下進行,無法回頭。”

他說着沿着那通道向前走去,行了一會,就見有臺階,斜斜的伸向塔頂部的空間。臺階一直向上,直直的通着上面的一個平臺。

上了平臺之上,吳籍發現在石頭建築之內契合着一個方圓幾十米的銀白物體。那物體似石非石似鐵非鐵,竟是從來沒見過的金屬所組成。

正對着通道的方向,那物體上內凹形成了一個門狀結構,門上有兩個圓形的凹槽十分的顯眼,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國王從他手上褪下兩個鐲子,放到了上面的兩個凹槽之內,一陣綠色和黃色交織的光芒閃過以後,凹門漸漸明亮,黃綠顏色組成了一些奇怪的花紋,象是一些古老的文字。然後傳來一個聲音,毫無感情,似乎是合成一般,吳籍聽不明白,但是卻有感覺十分的熟悉。

國王也說了一些同樣聽不懂的話語,然後那凹門刷的一聲開了,國王當先走入。

吳籍跟着進入,卻發現這裏四下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儀器,還有一些會動的圖畫,吳籍的心裏浮現出一個詞語:“電子屏幕。”

國王道:“這就是我的飛船了,我就要用它飛回我的家鄉。一千多年的時間,我終於利用最簡單的技術製造出來這艘原始的飛船,僅僅可以進行普通的宇宙航行,而不能進行蟲洞飛行,也不能進行躍遷,不過,這足夠了,我只要處於回家的路上,無論多久我都可以忍受。”

吳籍說道:“沒有經過測試,這是不安全的。你不知道你這樣一意孤行會帶來什麼嚴重的後果。經過我的計算,你最後的結果是失敗。”國王冷笑道:“是你們這個星球上的預測學說嗎?我雖然還沒有機會驗證這個學說的科學性,但是我不會因爲你的預測就改變我的決定。你出去吧,我已經決定開始了。”

吳籍嘆了一聲,轉身離開,當他離開以後,那個凹門一下關上了。

他出了天塔,也不理正在塔邊站立的百官將軍們,竟自站在了一邊。他心裏很是可憐這些人,也許在那個外星生命的眼裏,這些人都是微不足道的生物吧?就如人面對螞蟻時候一樣。這個國王在要離開他們的時候,竟然連一點善後都不肯去作。

當正午的時間到了時候,宮裏的鐘聲敲響,這個時候吳籍覺察到天塔內的能量沸騰起來,隨即所有的官員和士兵都覺察到了大地的震動。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

“地震了,地震了。”

“看啊,看那天。”

吳籍擡頭望去,天空中開始凝聚烏雲,越來越厚,漸漸的竟然遮住了陽光,大地昏暗起來。

他見那些人還在猶豫不絕,望着天空發呆。他大喊一聲:“快跑,天神發怒了。大家快快逃命。”

大部分的文官聽到以後開始逃命,但是那些忠誠的士兵卻是猶豫不絕。

“我們也走吧?”

“大王還在裏面。”

“這是天神要降臨了,大王正在和他說話,沒有危險的。”

吳籍嘆了一口氣,即使這些人現在逃跑,也是晚了。他再不管那些忠誠的依然站立不動的士兵,飛身向那天塔跑去。

他登上天塔的最頂端,腳下的能量已經開始向外宣泄,就如一顆**開始爆炸了一樣,以天塔爲中心,一陣陣圓形的衝擊波向四下震盪開去。首先是王宮,那些結實的石頭建築遇到這陣衝擊波猶如紙糊一般迅速的倒塌了,城中那些土樓竹樓更是如此,就如身處在大海中一樣,一個波濤接着一個波濤滾過,將一切都淹沒吞噬。

吳籍的腳下開始震動,吳籍知道這是飛船經過最初的準備階段,現在開始點火了。假如成功,飛船就將衝上天際飛向宇宙。

能量越來越磅礴,吳籍腳下的天塔開始晃動起來。吳籍心下暗道:“難道自己的卦排的有錯誤?這地下震動,看這樣子飛船已經點火成功,那麼它能飛起來也未可知。”但晃動越來越厲害,最後竟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了。吳籍嘆了一口氣,國王終於沒有成功起飛,大爆炸終於發生了。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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