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人便進入了村莊,然後簡直向著通往北部地域的入口走去,為了掩人耳目,四人也是全都做了一番精心裝扮,此時的風天涯身穿白色長袍,手中摺扇緊握,一頭飄逸白色,已被一頂純白鮮亮的書生帽遮蓋了起來,較之先前確實是有了極大的變化。

在其身旁,千夢並肩而行,原本青衣也換為一襲黑裙,一黑一白,看起來與風天涯極為般配,毫無疑問千夢、笑南二人便是扮演了保鏢的角色,兩人略些粗狂的臉龐,倒是與保鏢二字極為搭配。

「摺扇打開,露點笑!」見著風天涯這個看起來有些木訥的書生,千夢忍不住的側身說了一句。

「噗拉!」

手臂一抖,摺扇一甩而開,但是臉龐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有些冷意。

「呃……」

千夢無奈搖頭,一步走出,直接走到了風天涯前面。

「來人止步……黑煞大人有令,半年內不準任何人進入北部地域!」待得北部地域入口剛剛出現在四人視線當中,四道身影陡然凌空躍出。

眉頭一皺,風天涯緩緩停下腳步。

「沒聽到大爺的話?趕緊滾……」見風天涯四人紋絲不動,領頭的男子當即有些不悅起來,直接破口大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了吧……」千松面露凶煞,手臂一抖,一道黝黑令牌陡然出現在了他手掌中。

「啊……黑煞令!」四人失神驚叫,頓時一臉驚慌,連忙跪倒在地,「屬下該死,不知護法大人駕到,請護法大人饒命!」

「要不要檢查一下……」千松又是一聲暴喝。

「不……不敢……請護法大人饒命……」四人身體狂顫不已,竟是連頭都不敢抬起。

千松暗自一喜,沒想到當初隨手撿起的黑色令牌會派上用場,當即對著風天涯幾人使了個眼色,然後便堂而皇之的向著入口處走去。

「呼!」

待得風天涯幾人徹底消失在入口處時,四人才是緩緩的抬起了頭,此時他們早已是大汗淋漓,在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后,皆是一屁股坐倒在了地面上。

「好險……」為首的一人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老大,難道您不覺得這四人有些奇怪么?黑煞大人座下怎麼會有那麼年輕的護法,而且其中還有一名是女子。」

「寧可信其有,你難道忘記柳驚他們四人是怎麼死的了?若不是他們阻擋手持黑煞令的那名少女,險些壞了黑煞大人的大事,能被黑煞大人一掌拍死么?更何況,黑煞大人前些日子剛離開北部地域,誰知道這幾人是不是黑煞大人在外面收攏的人?」

「老大說的對,這種事兒我們還是少管為妙……不然死都不知怎麼死的。」其餘二人也是連忙出聲附和。

「哎……這種苟且偷生的日子可什麼時候到頭啊。」老大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眼睛直直的看向了入口處。

……………

「嘿……真是想不到這黑色令牌有這麼大威懾力。」入口盡頭,千松把玩著手中黑色令牌,摸樣極為興奮。

「收起令牌吧,我們已經踏入北部地域了,這裡可是黑煞的天下,一切還是小心謹慎些,免得暴露身份。」

「明白!」見著千夢開口,千松臉龐笑容當即一收。

「走吧,先去森羅城打探下消息吧,中部地域開啟在即,此刻的森羅城想必應是最火爆熱鬧的時候,趁著人多正好方便我們隱藏。!」

風天涯自然沒有任何異議,他畢竟是第一次來這北部地域,對什麼都不了解,不像千夢三人,似乎對北部地域極為熟悉,風天涯隱隱覺得這千夢、千松姐弟二人與北部地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是兩人未曾提及,風天涯也不好意思追問。

至於笑南,一路下來風天涯也是有了一些了解,笑南是土生土長的玄域角人,並且一直偷偷的暗戀著千夢,更讓風天涯無語的是對於笑南的這種暗戀,千夢竟然渾然不知。

「哎……」風天涯極為難得的嘆了一口氣,視線凝聚在了正北方向的一條岔路上,「這裡將是我復仇之路真正的起點,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敗。」

這聲輕嘆,為可憐的笑南,也為接下來即將歷經艱險的他。 一座直插雲霄的巨峰之上,風天涯四人筆直而立,遙望著眼前的極其龐大的森羅城,風天涯面色有了一絲動容,這森羅城的遼闊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這般規模絲毫不遜色於天辰大陸的萬乾城,繁華程度更是讓人望而驚嘆。

此時,有著無數道身影,正在不斷的向著城中涌去,整個城內人群密密麻麻,只聽見一道道雜亂的喧鬧聲,緩緩自人群中傳蕩漾而開。

「看來這北部地域並不像傳言中的那般黑暗血腥……」沉吟片刻風天涯自言自語的輕喃一聲。

「那是你沒去其他地方……等你去了就不會這麼說了。」千夢美眸一抬看向了風天涯。

「這森羅城是中部地域超級宗派數百年來弟子選拔的地方,城中隱藏著中部地域超級宗派的人,所以黑煞才不敢亂來……」

「中部地域超級宗派的人?」風天涯反問一句。

「這只是一種傳言,不過傳言倒是有跡可循,不然無法解釋中部地域超級宗派,對北部地域大小事情都那麼了如指掌。」


風天涯點了點頭,「看來這黑煞不傻,不過他表面不敢亂來,可不代表他不會暗中亂來,想必這森羅城他的眼線也不會少吧。」

話聲落下,風天涯腳尖一點,直接向著城中飛掠而去。

「這小子真有氣魄,或許黑煞真的會葬送在他的手裡,我倒是有些期待接下來他在中部地域弟子選拔賽上的表現了。」笑南嘴角微微一翹,袖袍一甩,緊追風天涯而去。


「姐,南哥他……」千松欲言又止。

「他不簡單……」扔下四個字兒,千夢也是嬌軀掠動而起,向著城內飛掠而去。

千松一頭霧水,略微停頓后猛然躍下巨峰,追著三人而去。

為了不引人注目,在距離森羅城一里地外四人緩緩落了下來,然後加快腳步向著城門口處走去,在四人行走時,總有人的視線時不時的向著他們瞟了過來,不過在微微看了一下后,很快又都移開了視線。

「我們先找個落腳點吧,等晚一點去雲羅閣看看,順便打聽下這次有多少人要參加中部地域超級宗派的弟子選拔賽!」森羅城內,千夢掃視了一下密不透風的人群,當即皺了皺眉頭道。

風天涯念頭轉動,對於這熱鬧的有些過份的森羅城,他也是有些不適,旋即對著千夢點了點頭,片刻后,穿過擁擠的人潮,四人便是到了森羅城比較偏遠的一處地方,儘管如此偏遠卻依舊是有著不少人來來往往,這一點讓風天涯著實有些無奈。

不過無奈之下,他也是有些理解,畢竟整個北部地域除了這森羅城外皆已都在黑煞的掌控之下,想來這些人除了要參加中部地域的弟子選拔外,更多的是為了自身的安全著想。

片刻后,四人在一座客棧的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店家,四間上房!」千鬆快步上前,將一包鼓鼓的錢袋扔到櫃檯上。

「不好意思客官,現在只剩下兩間房了……」櫃檯上的男子連忙說道,「最近一月來森羅城都是外來之人暴漲,幾乎所有的客棧都已人滿為患了。」

「這樣啊……那就兩間吧!」

「好勒……您這邊請。」男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掌柜的,來兩間上來。」男子剛走出一步,忽然門外一聲粗狂的喊聲傳了進來,隨後六名男子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

六人中有一名長相頗為英俊的黑衣青年,但面色卻是極為冰冷,有些陰氣森森,其餘五人都是長相威武,一臉凶煞。

男子停了下來,面色微變,旋即笑道「真不好意思祝公子,小店最後兩間房剛被這幾位客官定下,不如您去別處看看?」

咚!

男子話音落下,見得黑衣青年身後的一名壯漢腳掌猛然一抬,腳掌踩踏的地面瞬間龜裂,整個客棧都是搖搖晃晃起來「幾位朋友,這兩間房我家公子要了,你們去別去看看吧。」

壯漢聲音如雷,使得在客棧用餐的諸多人皆是忍不住握住了耳朵。

見得那壯漢那般囂張,千松真心生氣了,同樣是重重一步踏出,霎那間,一股極端強悍的氣息陡然自他身體里席捲而出,「凡事有個先來後到,這兒已經客滿,幾位還是去別去看看吧。」

「不知死活……!」

壯漢也不甘示弱,沒想到有人敢跟他叫板,片刻間氣氛就有劍拔弩張起來,兩股氣息不停的在客棧中暴虐著,客棧搖搖欲墜。

「我說幾位爺……小店可經不起這麼折騰,不如咱去外面商量下這兩間房的歸屬。」客棧男子連忙哀求道。

「速戰速決!」黑衣青年回頭看了一眼壯漢,極為不屑的說了一句,在他看來,他們這邊已有三人步入了化神境圓滿,要收拾眼前的千松乃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不過,就在他話聲落下時,那與千鬆氣息對撞的壯漢,身體突然開始向著後退移動起來,壯漢的面色也是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砰!」

下一霎,壯漢直接被千松的氣勢給轟的飛射而起,最後重重的摔落在客棧門口。

這一幕,使得原本在座椅上看戲的人,臉色頓時變得驚駭無比起來。

「找死……」其餘四名壯漢大怒。

黑衣青年眉頭一挑,伸手將四名壯漢攔住,「閣下何人,我父乃是黑煞座下二護法,我此次乃是奉黑煞大人之令來參加中部地域超級宗派弟子選拔賽的。」察覺到千松的不簡單,黑衣青年當下將黑煞搬了出來。


一聽黑煞,千松眉頭一皺,連忙回頭看向風天涯、千夢二人。

千夢並未表態,眼神一側看向了風天涯,似乎在徵求風天涯的意見,看著幾人眼光交替,黑衣青年也看出了這四人中,真正主事的是他正前方身穿白衣手拿摺扇,看起來文質彬彬,渾身卻散發著徹骨涼意的青年。

沉吟片刻,風天涯緩緩一步走出,向著客棧門口走了出去,顯然是不想與之發生衝突,就在風天涯走向門口時,一言未發的笑南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之色,隨後也是緊跟著風天涯而去。

「慢著……」只是腳步剛剛踏出客棧門口,一道戲虐之聲緩緩響起。

風天涯猛然回頭,一道冷光射出。

「傷了我的人,就這麼離開?」黑衣青年冷喝一聲,看了看狼狽爬起,向著自己踉蹌而來的壯漢,臉龐湧出一道陰狠神色。

「不然呢?」風天涯語氣一沉。

「五百萬紫玄幣……不然,只能請幾位到黑煞堂坐坐了。」黑衣青年隨意的擺了擺手指頭,嘴角充斥著不屑。

「就怕你沒這個本事……」風天涯猛然一步踏出,在不多廢話,雙拳一握,對著那黑衣青年暴轟而去。

「不自量力!」黑衣青年臉色森然,當即也是一步快速掠出,迎著飛射而來的風天涯而去。

四名壯漢並未阻攔,受傷的那名壯漢也是一臉猙獰,惡狠狠的盯著向著黑衣青年攻來的風天涯。

「真是不自量力的小子,憑化神境大成的修為,也敢與化神境圓滿修為的祝公子叫板?」四名壯漢皆是面露嘲諷,帶著戲虐的目光看著這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客棧用餐的眾人也是一臉的嘲笑,唯有那櫃檯男子臉色慌張左右為難!

「砰!」

雙拳怒撞,一股剛猛之力瞬間席捲而開,這一拳,兩人都沒有調動其他力量來輔助,只是純粹的力量的一拳。

「噗!」

戲虐的目光,戛然而止!

下一霎,鮮血噴射,手臂扭曲,地面龜裂,黑衣青年身體猛然暴退開來,沿途桌椅瞬間化為木屑,最後硬生生將客棧堅硬的牆壁砸出一道門來。

而風天涯僅僅是微微後退兩步。

所有人頓時獃滯,就連千夢、千松、笑南三人都是瞬間湧出一抹驚駭。

「啊……」

痛苦的嘶喊,終於是將所有人從獃滯中拉了回來。

「該死的小雜碎,竟敢傷了祝公子。」四名壯漢臉色陡然猙獰,當即掠動而出,向著風天涯暴怒攻去,然而,就在他們身體剛剛離開地面,卻是再也不能移動分毫,只見的四人猙獰的臉龐瞬間扭曲,豆大的汗珠,不斷自額頭滑落,似乎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客棧內所有人都呆住了,這股驟然增強的壓迫之力,使得他們呼吸也是有些急促起來,每個人震撼的眼神急速偏轉,似乎要尋出釋放這股恐怖壓迫之力的幕後之人,至於黑衣青年的死活,他們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看了。

「呼!」

片刻后,所有人鬆了一口氣,目光齊聚在消失在客棧門口的四道身影上,他們已然明白,這股暴漲的壓迫力定然與這四人脫不開關係,未在停留全都一股腦兒湧出了客棧。

「祝公子……」風天涯四人消失,五名壯漢趕忙向著被牆壁碎石掩埋的黑衣青年跑去,這時,黑衣青年也清醒了過來,從碎石堆中狼狽的鑽了出來。

「人呢……你們幾個廢物!」黑衣青年一聲歇斯底里的嚎叫。

「我們要出手時,忽然出現一股極強的壓迫力,那股壓迫之力足以與祝護法媲美,我們五人根本動彈不得!」其中一名壯漢連忙辯解。

聽聞,黑衣青年恢復了一絲理智,緊握的雙拳擦拭了下唇角的血跡,「你說他的修為能與我父親媲美?」

「是……祝公子,我們要不要將此事稟告黑煞大人知曉?」壯漢道。

「不必,你速去將此事稟告我父親,看我父親如何決斷,你們四個跟我去聯絡點,我倒要看看這四人該死的是什麼來路,敢與黑煞大人為敵。」


Written by wuxia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