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魔君果然好手段,諒這小子修行再高,也絕不是您的對手。”瑛四娘身姿妙曼的走上前,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道,正當魑魅得意忘形時,卻感覺到脖中忽然一緊,彷彿被什麼勒住一般。

“魑魅,你速度慢了些,我的斬影幻術雖然才第三階,但還算能夠運用自如,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話音未落,光影之中現出了陸少承的身形,手中焚焰緊緊架在魑魅的脖子上。

鬼毒堂弟子連忙舉起手中兵器,形成一個包圍圈,個個臉上充滿了敵意,魑魅鼻中輕哼了一聲,表情卻極爲冷淡,他嘿嘿冷笑了幾聲,緩緩說道:“小子,憑你這幾下手段,以爲就能輕鬆控制住我嗎?”

陸少承環視着周圍那些逼近的弟子,手中的焚焰迅速從魑魅脖子上劃過,可魑魅並沒有身首異處,而是頃刻間化作一股墨綠色的濃煙,隨後又落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面目猙獰的盯着陸少承,口中冷冷的說道:“既然你這麼不知道好歹,那就只能讓你吃吃苦頭了。”

話音剛剛落下,魑魅竟是又化作一股濃煙掠向了半空,陸少承大吃一驚,連忙將焚焰緊握手中,那股濃煙瞬間朝着自己俯衝而來,陸少承也急忙躍起身形朝着他劈了過去,這一刀不但沒有砍中魑魅,反而從他化成的那股濃煙中穿了過去。

墨綠色濃煙出現出魑魅狡詐的面孔,他奸笑道:“怎麼樣?舒不舒服,更刺激的在後面呢。”

說話間,魑魅再次化作濃煙衝向了陸少承,一股腥味撲鼻而來,陸少承不敢稍作停頓,連忙收起焚焰就地向後一滾,雙手結印,化作一團光影遁形而去,魑魅身形飄動,速度不免快了幾分,他褪盡濃煙現出身來,手中黑芒頓閃,朝着前方一揮,頃刻間烏雲滾滾而來,那些雲層在空中迅速的旋轉,末端的雲層漸漸凝聚成碗口粗的黑柱,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個漏斗。

魑魅口中吟誦着一些古怪的魔咒,他忽的一指天空,一道赤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手指飛了出去,沒入到那片急劇旋轉的雲層中,衆人耳邊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只見陸少承突然在空中現出身形,整個身子彷彿被某種物體重重撞擊了一下,生生被彈出幾丈開外,項少司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連忙祭起青玄劍,御着法寶飛身而上一把接住了陸少承,項少司頓時感覺到那股力量帶來的巨大沖擊力,御着青玄劍向後倒飛了幾丈,二人這才緩緩穩住身形。

“少承,這魑魅的魔功太強了,你的斬影幻術竟然被他輕鬆破了。”項少司看着面前翻滾不停的雲柱,一臉的不可思議。

一絲血跡從陸少承的嘴角溢了出來,他只覺得心窩處疼痛萬分,他強忍着痛楚擦掉血跡,有些虛弱的說道:“快,你們快走,能走多遠,走多遠。”

“兄弟,你胡說什麼呢?我們怎麼可能棄你而去。”項少司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魑…魑魅,要的…是我。”陸少承艱難的喘着氣說道,嘴脣都有些發紫了。

項少司並沒有理會陸少承,而是將罡氣引出體,催持着法寶帶着陸少承回到了地面,葉田兒滿心擔憂的走上前,她望着虛弱無比的陸少承,眼中立刻噙滿了淚珠:“陸少承,你怎麼樣了?傻子,打不過就別打嘛。”


“田兒…師妹…我沒事,你…別擔心。”陸少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畢同光將瓷瓶中的靈丹全都倒了出來,語氣焦急的說道:“陸師弟,好在這裏還有一顆精魂丹,你快些服下去。”

葉田兒一把抓住精魂丹,她有些不忍的看着氣力虛弱的陸少承,隨後動作極爲溫柔的將靈丹塞到了他的嘴裏:“陸少承,你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我替你報仇,我要讓魑魅知道,八仙琴手葉容皇的女兒絕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說着,她又擡頭看了一眼項少司,語氣極爲鄭重的說道:“項少司,你好好照顧他,他要是少了半根毫毛,我跟你沒完。”

“還有我,你們兩個先前爲了救我們,已經耗費了不少體力和罡氣,也該輪到我們出手了,不能讓魔界的人看扁了天羅門。”畢同光同樣正色道,他眉頭深鎖,眼中升起一股浩然正氣。

項少司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又何嘗不知,陸少承幾次不顧個人安危挺身而出,之前又拼盡全力替葉田兒拿回了八仙琴,葉田兒心存感激,對陸少承的認識早已發生了微妙變化,更何況除魔衛道,是正派弟子當仁不讓的義舉,就在葉田兒剛要轉身的瞬間,陸少承卻奮力抓住了葉田兒的手,他臉色煞白的朝着葉田兒搖了搖頭:“別……去,快……走。”

葉田兒朝着陸少承淡淡一笑,慢慢推開了陸少承抓着自己的手,隨後她擦了擦淚痕,柳眉微微一皺,努了努嘴,抓着八仙琴轉身朝着魑魅邁步走去,畢同光手中法寶也頃刻祭出,一同跟了上去。 “魔君,這小丫頭倒不像個厲害的角兒,先前她用法寶傷了我的後背,我正好借這個機會報仇。”司空泰平見葉田兒走上前來,咬牙切齒的捏緊了拳頭。

魑魅呵呵一笑,他隨即輕輕揮了揮手,扭頭轉向了雙煞聖使,語氣中透着一股寒意:“兩位聖使初入弘王朝,不妨顯顯身手,也讓大家開開眼界,二位以爲如何?”

“魑魅魔君,我這就去取了這丫頭的頭顱,算是今天的見面禮。”萬煞聖使將兩條九節狂浪精皇鞭提在手中,橫眉怒目的說道。

魑魅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擡起手示意雙煞聖使上前應戰,葉田兒見雙煞聖使步步逼向自己,連忙將八仙琴拋向空中,口中法訣一引,雙手結印,隨後她輕盈的轉動身形,整個身子半蹲下去,動作優雅的朝着空中的八仙琴指了指,她指端亮起一團紫色光芒,那八仙琴身上的五彩星光也隨即飄動起來,很快覆蓋住整座琴身,整個八仙琴頓時被一片柔和的五彩光芒籠罩在其中。

葉田兒站起身,手中法印一變,口中唸了聲疾,上方的八仙琴沖天而起一道光芒,隨後從光芒中現出一把帶有翅膀的古琴,比先前更是大了許多,一對白色的翅膀在空中撲棱着,羽翼上還帶着點點星芒。

葉田兒朝着八仙琴招了招手,那古琴便扇動着翅膀懸到了她的面前,項少司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畢竟他們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葉田兒使用八仙琴,一直以爲這八仙琴就是這幅模樣,今日見葉田兒祭出八仙琴,這幾人不免有些爲古琴的氣勢所震撼。

魑魅那惡毒的眼神中,竟也忽然多一絲異樣的神采,他貪婪的目光緊緊鎖住八仙琴,口中連連驚呼:“果然是個寶貝,雙煞聖使,快將把古琴奪過來,我重重有賞。”

雙煞聖使面面相視一番,隨後二人舉着手中法寶動作迅猛地撲向葉田兒與畢同光,葉田兒柳眉倒豎,她雙指輕輕一繞,紫色光暈拖出一條尾巴狀的光芒,八仙琴頓時泛起一圈藍色光波,彷彿漣漪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來。萬煞聖使不曾領教過八仙琴的威力,他二話沒說舞着手中狂狼鞭已經速速朝着葉田兒欺來,身後緊隨而來的,是同樣目光歹毒的宮煞聖使。

畢同光手中寶劍光芒涌動,葉田兒秀美的臉龐上卻毫無擔心之色,她望着朝自己撲來的赤陰殿二人,雙手再次結印,就在這時八仙琴上漾起一股悠揚的曲調,雙煞聖使只感到自己似乎撞到軟綿綿的物體之上,再也不能向前動彈半分,二人身前也隨之出現了許多形似水波的藍色光芒,隨着曲調的不斷變化,雙煞聖使忽然覺得濃濃睡意襲來,二人的眼皮越來越重,整個身子都變得軟趴趴了,那些鬼毒堂弟子紛紛晃動着身子東倒西歪的躺了下去,唯有魑魅不爲琴聲所動,他陰沉着臉望着不斷髮出光芒的八仙琴。

殊不知,這八仙琴乃是齊聚萬古仙境八種純淨的法力鑄成,每種曲調根據修煉者的境界,用途也自然大相徑庭,八仙琴曲的等級從低至最高,依次爲靜心曲、斷魂曲、破煞曲、光明曲、五靈曲、滅妖曲、疾雷曲以及萬仞曲共八種曲調,而葉田兒使用結印彈奏的正是八仙琴最低等級的靜心曲,這種曲調能夠淨化別人的心靈,如果定力不夠的人容易被琴曲迷住,陷進琴調的法力之中,從而變得昏昏欲睡。

魑魅低頭望着身旁倒了一大片的鬼毒堂弟子,他瞳孔一陣猛縮,隨後緩緩攤開手,蛇形法杖在詭異綠芒的閃動下現出本身,魑魅緊握着法杖沖天一指,法杖上涌起一片綠光,呼嘯着衝向了蒼穹,將整片雲層都映照的慘綠可怖。

咣!從天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並且以他爲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最爲靠前的葉田兒與畢同光立刻感覺到雙耳嗡嗡作響,葉田兒心念一動,八仙琴也立在半空晃了幾下,悠揚的琴曲隨之斷開,雙煞聖使身前的那些光波也頃刻消失,二人彷彿如夢醒一般,這才舉着各自古怪的法寶衝了上來。

葉田兒見琴曲被魑魅破了,面露一副不甘的神色,只恨自己平日裏所學不精,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她急忙雙手結印,八仙琴在空中兀自一個旋轉,通體泛出一片白芒,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飛回葉田兒手中。就在這片刻之間,萬煞聖使的狂狼鞭已然撲到了二人面前,項少司連忙用手中破音劍抵住了狂狼鞭,宮煞聖使晃動着手中的屠仙光霆鼓,也是提着身形直衝向葉田兒。

葉田兒快速抽出兩把短刀交叉擋在了胸前,宮煞聖使幾乎不給葉田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伸手便朝着葉田兒心窩抓去,就在這關鍵的時候,葉田兒忽的握住了宮煞聖使的手臂,藉助她的雙臂向後凌空一番,擡腳便踢中她的腹部,宮煞聖使吃痛只得鬆開手,葉田兒也隨即落在地上穩住了身形。

宮煞揉了揉被踹痛的腹部,她面露憤怒之色,朝着手中的光霆鼓吹了一口白光,那光霆鼓之上立刻飄出幾縷黑色光芒,繞着鼓面不斷的漂浮旋轉,仔細一看竟然是一些,手指長形似少女的小人,它們通體發出黑芒,說不盡的鬼魅邪氣。葉田兒也是微微一驚,這魔界果真都是些奇異古怪之物,這雙煞聖使的魔功遠高於他們這四人,如果和他們硬碰硬,最終吃虧的還是他們幾個,葉田兒呼的一聲躍向空中手中法寶化作藍芒率先衝向了宮煞聖使。

宮煞也不懼怕,手中光霆鼓猛然搖動,那些四周懸浮的小黑人紛紛昂頭朝着葉田兒掠去,而她自己則一閃身,口中魔咒念出,憑空在身前劃了一道,現出一張透着紫黑色光芒的半圓結界,葉田兒的法寶鋥鋥幾聲撞出些許火花,又掉頭飛回了葉田兒手中,那幾個透着黑芒的古怪小人緊緊纏着葉田兒,不讓她有任何脫身的機會。

那幾個黑色小人忽然表情變得極爲猙獰恐怖,黑洞洞的口中竟然發出一聲嘶叫,紛紛四下亂竄貼着葉田兒撕咬着她的全身衣物,宮煞聖使得意不已,她手中的光霆鼓搖的更起勁了:“臭丫頭,你的八仙琴雖然厲害,可我的屠仙光霆鼓也不是等閒之物,這鼓面上的黑芒是魔界最惡毒的生靈所化,我還從未使用過它,今天你就好好享受它的威力吧。”

葉田兒雙手結印,全身罡氣從體內逼出附在身上,那些透着黑芒的小人口中發出慘烈的叫聲,連忙從葉田兒身上逃竄開,又回到了鼓面之上,宮煞大吃一驚惱羞成怒,她口中唸了幾聲魔咒,鼓面之上頓時閃着‘嗞嗞’的電光聲,那些泛着黑芒的生靈戾氣加重了許多,比之前的樣貌更加的猙獰,葉田兒不敢怠慢,再次祭出八仙琴,手中法印變化不斷,靜心曲隨之悠揚響起,琴身上光芒涌動。

“宮煞,快念密咒封了聽覺,不要被琴聲干擾了。”一旁的萬煞聖使也不再和畢同光鬥法了,而是捂住了耳朵連忙向後撤去,宮煞無奈也只得收回光霆鼓,撤回到萬煞身旁,也急忙唸咒封住了自己的聽覺。

綠姬與瑛四娘見狀,連忙將耳朵捂得嚴嚴實實,可靜心曲卻彷彿有一股極強的穿透力,從外面不斷的傳進耳朵中,只是這次效果卻好像差了許多。因爲,奏響八仙琴是需要體內罡氣的不斷支撐,葉田兒連續使用了兩次八仙琴,元力已不如之前那般穩固,因而,鬼毒堂衆人倒也沒有立刻昏睡倒地,只是有一些頭暈目眩罷了。

渣攻想跟我復婚重生 ,他手印翻了幾番,那蛇形法杖在空中盤了一個圈,竟然化作了一面鏡子,這乃是魔界尊王孤月賜給他的凌光魔鏡,只要配合密咒,鏡內會生出一股強烈的白光,除非是天門境高手,否則一般修煉者若是被這股白光照出,便會強行壓制住罡氣與自身法力,任由他人擺佈。

葉田兒根本來不及收回八仙琴,那凌光魔鏡在空中陡然一轉,白芒快速射向了自己,她立刻感到全身都不受自己控制了,隨後她竟然倒着浮向空中,而一旁的畢同光也是如此,緊接着陸少承與項少司也是白芒罩住懸在了半空之中。

“魑魅魔君,休想傷我同門中人。”倏然,一個女子的輕叱之聲從上空傳來,一把透着藍紅火焰的寶劍順着聲音,朝着場中的魑魅作勢破空刺來,正是慕容憐晴的赤魅神劍。

魑魅眉頭緊皺,眼中怒火騰起,他想都沒想,直接用手抓住了赤魅,慕容憐晴也從空中現出身形,她一個翻身落入到地面上,口中法訣一引,赤魅劍上光芒更盛先前,魑魅立刻感到掌心灼痛難忍,他急忙鬆開了手,慕容憐晴手印一翻,赤魅劍嗖的一聲回到了她的手中。 魑魅分神的一瞬間,壓制在四人身上的白芒頃刻間弱了不少,那四人齊齊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魑魅見狀正欲再次催動凌光魔鏡,忽然一道金芒挾着風聲捲來,衆人擡頭望去,只見莫凝凡赫然立在雲端之上,身後一對欒蝶翅膀五彩斑斕,她手中明邪金芒爍爍迎風而長,啪的一聲明邪重重甩在了凌光魔鏡上,凌光鏡受到明邪鞭的撞擊瞬間側向一旁,鏡面光輝頃刻暗淡了下去,魑魅口中念聲咒語,單手結印,凌光鏡又化作了蛇形法杖回到了他的手中。

莫凝凡將手中明邪繞在纖腰,她落回地面與慕容憐晴並肩站在一起,莫凝凡望着眼前換了容貌的魑魅,語氣極爲挑釁:“想不到,那次在通道中竟然沒有取了你的賤命,也難怪你今天會像一條狗一樣在此犬吠,魔界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盡心盡力的爲他們辦事。”

“嘿嘿,當日你們取了我的魔能珠,我的確是已經一命嗚呼,不過你們卻忘了我曾服下了長生液,因而我的元魂又凝聚在一起,再加上孤月尊王替我物色了一個肉身,我才得意重生,說實話,我還真是要感謝你們呢。”魑魅奸笑着望着莫凝凡,眼神陰冷無比,彷彿一下子看透了莫凝凡的心思。

“魑魅,你不要太囂張了,我們雖然只有六個人,但你也不要低估了我們的修爲,天羅門弟子可不是任憑你們魔族人蹂躪的。”慕容憐晴手中赤魅向前一刺,劍鋒直指魑魅,一雙如同碧波似的眼眸中充滿了怒意,語氣中夾着說不盡的憎惡。

“魑魅魔君,這少女長得極爲標緻,前凸後翹讓人看了不免心癢癢的難受,能不能把她送給屬下,我恨不能現在就剝光了她。”身後的萬煞聖使咧着嘴湊了過來,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哈喇子都流到了胸前,邊說着邊看着慕容憐晴兩眼發直,那神情真是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宮煞聖使啪的一擊耳光重重甩在了他的臉上,只見她氣鼓鼓的叉着腰,手指用力地戳了戳萬煞的胸前,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萬煞,你霸佔的少女還少嗎?哪個不是玩了幾天就沒有新鮮感了,今天剛踏入弘王朝就搶着一個少女,最後因爲她死命不從,你愣是將她活活剁碎了,真是浪費,如果用她來試毒恐怕我的血骨魔功早就練成了。”

宮煞聖使惋惜的搖了搖頭,她自然不是因爲那少女無辜慘死而惋惜,她只是可惜失去了一個可以替她試毒的藥材,似乎在他們眼中,無情殺戮不過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當然也不能一概而論,魔界格瓦族人有一部分還是很友善的。

慕容憐晴口中法訣不斷,手中比劃了幾下,四周圍立刻現出了無數波動的光圈,這些光圈呈現出藍紫色,將場中的六人緊緊護在其中,慕容憐晴四周檢查了一番這才轉身面向衆人說道:“這是絕殺宮的閣影護身咒,對任何攻擊型法術都有免疫,所以凌光魔鏡的光芒對我們是起不到任何效果的,但可惜的是,這種護身咒實在是太難修煉,我目前只修到了下品階,所以它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我們得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可惡,這些魔界的敗類,竟然視人命如同兒戲一般,我真想挖出他們的心,看看是不是石頭做成的。”一想到雙煞聖使如此殘忍,莫凝凡就氣不打一處來,這雙煞聖使的談話着實讓她十分惱火。

“凝凡師妹,我們遲早會讓他們滾出大弘王朝的,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慕容憐晴咬了咬脣,一抹憤怒的神色從她的臉上一閃而過。

“兄弟,你醒醒啊,”身後,傳來了項少司的一陣輕喚,二人這才知道,原來陸少承先前受過傷,剛剛又重重摔在了地上,此刻已經昏了過去,嘴角時不時還有一些血漬淌了出來。

所幸的是,慕容憐晴曾在平宗院學習過醫術,懂得一些法傷的治療法術,她急忙運起自身罡氣替陸少承排除了體內的淤血,又打開一隻精巧的白色玉瓶,一股淡淡的粉芒從瓶中飄出,片刻之間便鑽入了陸少承的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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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陸少承的臉色比先前紅潤了許多,項少司也注意到陸少承的手指動了動,隨後衆人便看到他已經緩緩睜開了眼。陸少承口中輕嘆了一聲,扶着項少司站了起來。得知是慕容憐晴替自己療傷之後,陸少承口中道了聲謝謝,當他看到莫凝凡的時候,他的目光又急忙避開,只覺得心頭撞鹿,耳根有些發燙。項少司可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他此時完全對慕容憐晴處於敬佩中,朝着慕容憐晴連連豎起大拇指,口中不住地稱讚慕容憐晴醫術高明。

一旁的莫凝凡見陸少承刻意迴避了自己,也不計較反倒是落落大方,輕移蓮步走了過來,望着神情古怪的陸少承眼中滿是關切,語氣也不免溫柔起來:“少承,你怎樣了?要不要緊?”

“喂喂喂,莫凝凡,你幹嘛和陸少承叫的這麼親熱?你們是什麼關係啊?”葉田兒走上前來擋在了陸少承面前,她撅着嘴不滿的看着莫凝凡,雖然她並沒有直說,衆人還是從她的語氣中聞出一股酸酸的醋味。

“這……”莫凝凡神情頗爲尷尬,她哭笑不得, 完美執教

“奇怪,慕容師姐,怎麼不見冷華輝與鍾千凝,他們兩個人去哪裏了?”陸少承四下張望了一下,同行的八人中顯然少了兩個人。

“我們在長來洞發現了屍魘魔珠,我們毀了煉製魔珠的法器,從鬼毒堂弟子口中得知,他們在洞窟峯已經設下了埋伏,我們擔心另外八個前去洞窟峯查探情況的人出遭遇不測,所以讓他們兩個趕過去,希望能夠追上他們。”慕容憐晴催動了咒語,將那閣影護身咒又唸了幾聲,光圈陡然亮了許多。

說到這,慕容憐晴取出了幾顆發着黑紅光芒的珠子,遞到了衆人的面前:“陸師弟,這屍魘魔珠實在是古怪的很,無論我們作何辦法,都無法將它損壞,你可以什麼法子?”

陸少承拿起其中一顆屍魘魔珠仔細端詳了起來,他時而眉頭緊皺擰成個疙瘩,時而又搖頭嘆氣面露愁色,過了一會兒,陸少承口中念動法咒,紫曜石赫然亮起,陸少承豎起雙指,將紫芒引起魔珠珠體之中,衆人將注意力完全放在屍魘魔珠上,也就沒注意到陸少承胸口的紫曜石。然而,手中的屍魘魔珠卻絲毫沒有任何反應,除了本身質地的光芒以外,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慕容師姐,這是假的屍魘魔珠。”陸少承握着屍魘魔珠,語氣有些着急,他隱隱覺得事情並不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什麼?怎麼可能呢,我們可是在長來洞中發現的,共有十八顆,我們一併給取走了,這中途我們也沒有碰上其他人,更不會存在掉包的可能。”慕容憐晴一臉不可置信,她費解的看了看莫凝凡,莫凝凡目光從衆人驚訝的臉上掃過,隨後落在了陸少承手中的屍魘魔珠上,她也立刻點點頭,接着說道:“的確是這樣,我們一路走來確實沒有碰到任何人,這魔珠我們從長來洞取出後,就沒有交給任何人。”

“少承兄,你確定這珠子是假的?”項少司有些困惑的撓了撓頭。

這屍魘魔珠畢竟是用普通人的魂魄與精血煉成,而紫曜石對魂魄類的法寶或者其他物體都會有感應,但手中的屍魘魔珠的確沒有任何反應,因此他可以確定的是,手中的魔珠的的確確只是一個贗品。只不過,紫曜石畢竟是魔族聖女的聖物,說多了,怕是衆人要懷疑自己的身份,陸少承也就沒有細說箇中原因,只是謊稱自己懂得識辨魔界法寶的密咒,僅此而已。

“可是,如果是假的魔珠,他們爲何行蹤如此隱祕?這一點實在是解釋不通啊。”葉田兒搖了搖頭,她實在是想不通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陸少承轉頭望向光圈外的魑魅衆人,心中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看來,我們剛下山就被人盯上了,如果我沒有意料錯,要麼就是天羅門有內奸混進去了,要麼就是魔界族人已經滲入到弘王朝的各個地方。不然,他們怎麼會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又怎麼會事先安排幾顆假的魔珠引我們上當呢。”

“什麼,你是說,他們是故意引我們的,那蕪臨城的人也不是他們殺的了?”項少司徹底糊塗了。

“不,人,的確是他們殺的,只不過他們故意將我們引到了長來洞,就是爲了打亂我們的思路,目的就是讓大家認爲,鬼毒堂的蹤跡被我們發現了,讓我們覺得已經破壞了他們的計劃,這樣,鬼毒堂的人才會安心煉製屍魘魔珠。”陸少承輕輕嘆了口氣,將心中的推測說了出口。

“可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麼故意引我們呢?又怎麼會那麼碰巧,就剛好在蕪臨城等着我們?這實在是不合乎常理啊。”慕容憐晴百思不得其解。 “我猜想,他們原本是有人暗中跟蹤我們,想要追查出骷紋石棺的下落,可是我們在半路上剛好經過蕪臨城,所以,這個暗中跟蹤我們的人及時通風報信了,所以大家在城外才會看到空中急馳而去的三道黑影。”陸少承託着下巴,回想着前後發生的事情,他忽然擡起手,眉頭皺了皺:“慕容師姐,在追這三道黑影的時候,中途有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奇怪的事情啊,我想想。”慕容憐晴咬着下脣,腦海中努力的思索着,她忽然眼前一亮說道:“確實是有一件奇怪的事,當時追到一半的時候,那三道黑影忽然消失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又在另一處雲端出現了,等我們追過去的時候,便已經到了長來洞。”

“嗯,這一點我實在是想不通,他們消失的那段時間,到底幹什麼去了?但不管怎樣,我可以肯定的是,這手中的屍魘魔珠就是贗品。”陸少承看着衆人,語氣肯定的說道。

“難怪魑魅一點都沒有着急的意思,剛剛一直想不通,現在細想起來,少…少承的話,的確是很有道理。”莫凝凡時不時的看了幾眼陸少承,語調不疾不徐。

就在這時,有幾個不知死活的鬼毒堂弟子,冒冒失失舉着兵器的衝了過來,不過無論他們怎麼努力,都無法靠近他們六人,就連赤陰殿的兩個聖使也是急得抓耳撓腮。

“依我看,大家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這裏再說,至於他們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以後有機會再設法暗查清楚,魑魅他們還在虎視眈眈的盯着我們呢,閣影護身咒撐不了多久了,大家合計合計看看有什麼良策。”慕容憐晴將赤魅劍豎在背後,看了看這幾人,語氣不免有些擔心。

陸少承側目看了一眼遠處的魑魅,他稍稍活動了一下筋骨,心中已經想到了一個主意:“慕容師姐,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雖然冒點風險,但值得一試。”

“哦?什麼主意?說來聽聽。”一聽陸少承想到了辦法,衆人臉上立刻出現了一抹期待的神色,紛紛瞪着眼睛看向陸少承,幾個人人圍成一圈神神祕祕的討論着什麼。

魑魅看着護身光圈內的六人臉色陰晴不定,司空泰平有些疑惑的問道:“魔君,這個如同金剛罩的光圈怎麼會如此厲害,我們的人幾次想要闖進去都未能成功。”


“哼,這是絕殺宮的閣影護身咒,是一種較爲穩固的防禦型法咒,想要破解它,得掌握施展護身咒的獨門密咒,否則,依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想要輕易破解它幾乎是不太可能,我們只要將他們困在裏面就行,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們究竟要耍什麼花招。”魑魅微微動了一下手指,手中的蛇形法杖又化作一片綠芒消失不見,他十指緊扣,眼角有些不自然的抽動着。

赤陰殿的兩位聖使已經領教過閣影護身咒的厲害之處,此時也只是握着各自法寶,與鬼毒堂弟子形成了一個緊緊的包圍圈。護身光圈內的忽然騰起一股股白色煙氣,將這六人的身影包裹在其中,看不清他們究竟在幹什麼,而籠罩在上方的那些光圈也慢慢褪去了,魑魅眉頭一蹙,蛇形法杖已經握在了手中,一旁的司空泰平也將自己的暴雨槍橫在胸前,衆人屏息凝神握着兵器的手都有些出汗了,而最靠近他們的雙煞聖使卻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心中的疑惑陡增了不少。

等到煙氣全部散盡之後,鬼毒堂一干人等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爲陸少承幾人已經不見了身影,好似突然從人間蒸發一般。魑魅身形一晃立刻出現在六人消失的地方,那股幽香頃刻間鑽入到他的鼻中,魑魅立刻感到這股香味十分熟悉,他急忙摸了摸全身,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憤怒,他迭聲怒道:“可惡,陸少承這個小王八蛋,居然偷了我的消神香。”

“難怪他們消失不見了,原來是藉助消神香隱形了,魑魅魔君,可不能讓他們逃了,只有他們知道骷紋石棺的下落。”萬煞聖使走上前來,神情比魑魅還要着急幾分,這消神香是一種可以隱形的香料,遇到緊急情況時,點燃消神香可以使人立刻隱身,但這種香料有個很大的缺陷,修煉者隱形的時候,不能夠使用任何法術密咒,更不可以與同等用途的晶石配合使用,而且維持的時間極短。雖然陸少承也懂一些傳送法陣的咒語,可他還沒有完全掌握技巧,方纔與魑魅交手的時候,他順手拿走了魑魅的消神香,現在迫於無奈纔想到了這個辦法。

“我讓他們現在現形。”魑魅鼻中重重哼了一聲,隨後身形向上一縱,化作一股強光頓在了空中,他口中念動魔咒,一圈圈綠色光芒繞着他盤旋,最後落入掌心之中,又化作了先前的凌光魔鏡。魑魅將凌光魔鏡祭在空中,手中掐動法印,凌光魔鏡霍然綻放出道道白光,白光所及之處,消神香的煙氣也立刻散去,將那還沒有走出多遠的五人暴露於鬼毒堂衆人的視線中。

陸少承焦急萬分,他口中念動法訣,蛟龍赫然出體,他馭着罡魂快速衝向凌光魔鏡,隨後緊緊抱住魔鏡不撒手,凌光魔鏡不停的想要從他手中掙脫開,陸少承死死的勒緊魔鏡,朝着另外五人大聲喊道:“慕容師姐,快趁着消神香還有效果帶着他們趕快走,等你們安全了,再想辦法來救我。”

慕容憐晴一時間舉足無措,可眼下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她望着空中拼命掙扎的陸少承,跺了跺腳,咬牙說道:“好,我們趕緊走,等到了蕪臨城再想辦法,如果都被魑魅抓走了,只怕後果會更加不堪設想。”


就在此時,魑魅已經閃到了陸少承面前,伸手便要去奪凌光魔鏡,陸少承急忙閃避到一旁,懷中緊抱着的凌光鏡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彷彿刀尖從盤子上劃過的聲音,魑魅身形立刻化作一道光衝着陸少承撲去,猛然一掌重重擊在陸少承胸前,陸少承向後倒退了幾步,差點從罡魂上跌了下來,他只覺得胸口一甜,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衣襟。

莫凝凡只覺得一陣心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柳眉倒豎,罡氣附體,身後現出一對翅膀,已經飛向了空中,手中明邪金光一閃,啪的一聲已經抽在了魑魅的後背,魑魅見莫凝凡偷襲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他身形在空中不斷跳動,瞬間就抓了明邪,拼命向上一甩,莫凝凡整個人都被一同拋向了空中,陸少承無奈只得放下凌光魔鏡,馭着罡魂接住了她。

“慕容師姐,你們快走,我要與我兄弟同生共死。”說着,不等慕容憐晴作何反應,項少司已經御着青玄劍,撲向了魑魅。

“我也要去。”葉田兒捧着八仙琴便準備飛身而上,若不是慕容憐晴一把拉住了她,恐怕此時她也已經馭着罡魂衝了上去,倘若六人都被魑魅擒住了,那麼陸少承大費周章想出了的脫身之策可就前功盡棄了,與其這樣,還不如早點束手就擒。

與此同時,雙煞聖使與也已經朝着慕容憐晴幾人衝了上來,時間緊迫刻不容緩,消神香的功效也會很快消失,慕容憐晴急忙拉着不依不饒的葉田兒,與畢同光一同向前奔去,很快又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沒有了凌光魔鏡,鬼毒堂衆人看不到這三人的身影,司空泰平一下子撲了個空,氣得他直跺腳。

魑魅見另外三人已經遁形走了,連忙向後抽身不再與陸少承三人糾纏,畢竟他主要的目的便是捉住陸少承,奪回紫曜石與焚焰,直接鬼魅周身浮起一片詭異的光芒,他雙手在虛空中來回一畫,三人便瞧見了空中隱隱現出幾圈紫黑色的光芒,隨後那幾圈紫黑色的光芒開始不停的旋轉起來,魑魅身形向上一拔,凌光魔鏡重新變回了蛇形法杖,他握着法杖指向那片光芒,口中喝了聲,收。

倏然,一個巨大的紫黑色漩渦立刻出現在三人眼前,三人分明感到有一股強大的吸力,正將他們向漩渦這邊拉扯,這種法術像極了當時黑妖所使用的吞象迷術,但這紫黑色的漩渦又與吞象迷術當時所呈現出的狀態不同,這種修滅吸靈術是魑魅纔剛剛修煉成功的,陸少承自然也就不瞭解。

莫凝凡驚叫一聲已經被吸入到漩渦之中,陸少承伸手想要去抓已經爲時已晚,他咬牙馭着罡魂拼命向後掙扎,整個人定在半空中,另一手則緊緊抓住了項少司的胳膊,饒是如此,那股強大的吸力還是將二人一同拽了進去。

只見眼前一片混沌的景象,三人在這之中失去了重心,一個個漂浮在空中,陸少承急忙收回罡魂,忽的,耳邊傳來一陣呼呼風聲,四周的景色開始快速的飄動起來,很快,遠處有一個亮點出現在三人的眼前,隨後越來越大,刺目的光芒晃的三人眼前一陣發花,只得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耳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三人連忙睜開眼,這才發現已經來到了一座陌生的山洞,那些嘈雜的聲音正是洞內幾個魔族之人發出的,他們身着統一的服飾,胸前都都繡有‘鬼’字標識,正是鬼毒堂的弟子。

這個山洞足有五人多高,洞內十分空曠,地面上散佈着一些尖銳的山石而且四周的石壁極爲光滑,興許是有鬼毒堂弟子的緣故,這石洞中總是飄着一股令人犯惡的氣味,儘管沒有那麼濃烈,三人還是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

“魑魅那個老怪物呢?讓他趕緊滾出來。”項少司憤怒的吼道,他邊說着邊走上前,忽然,面前出現了一道紅色光芒,項少司立刻驚呼一聲,身子像是被電擊一般彈了回來,陸少承連忙上前扶起了項少司,他四處觀察了一番說道:“不用白費力氣了,這裏被他設下了某種禁忌法術,和結界不同,憑我們目前的修爲想要突破,還是有些困難的。”

“那怎麼辦,我們豈不是無計可施了,這魑魅到底在耍什麼花招?”項少司望着那幾名竊竊私語的鬼毒堂弟子,一臉的鬱悶。

“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看一步,魑魅覬覦我手中的焚焰已久,再加上他似乎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所以我才推測一定是天羅門除出了內奸。”陸少承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內奸?該不會是哪個掌門或者長老吧?”項少司瞪大了眼,心中滿是疑惑。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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