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從登入的小船中走下,狂此刻的眼睛裏除了仇恨與冰冷的殺意外,已經容不下其餘半點的感情了。每踏出一步,都帶着濃郁的血腥味,嗜血而又瘋狂的慢慢邁開自己的步伐。對於這樣危險與恐怖的訪客,自然沒有人會鬆懈對待,等閒視之。瞬間耀武、揚威“宏”“荒”二部的百餘精銳,已經團團將狂圍住,卻絲毫不敢跨過雷霆一步造次。

擔心着心上人的無雙和文靜兩人,也立即隨着狂單獨而來的船隻泊岸了,此刻卻連她們也依然不敢靠近臉上寫着“生人勿近”的“狂”。可想而知,現在的狂身上所帶出來的殺氣,有多麼的濃重與慘烈……

當狂出現的那一秒鐘開始,戰場的號角已經響起,距離海岸線十海里的“三涯”,陸續而來的登入船隻猛然壓近,開始第一時間衝擊“天規”的防禦網,失去了曾經衆人認爲最大威脅的“胄部”強力防禦後,威震亞洲悠悠數百載的“天規”,簡直就像嬰兒一般完**露在攻擊面前;而“三涯”現在對於衆人而言,似乎也不亞於空出來的平地一樣。左腹部由KEN與木鷹黎率領的“刺客軍團”與木鷹黎率領的“影武者”搶先發難,開始首輪的攻擊;右腹則有流風坐鎮,率“羽部”與自己的“狄部”大軍壓境,來了第二波;“玄部”和“皇部”的明澈、小五也不甘示弱,開始了上方島嶼徹底的掃蕩,想要完全瓦解了防禦陣線。

這一次,看起來無雙的計劃裏,大有“一戰定乾坤”的意味,兵臨城下,半點也不給“長老會”再有翻盤的機會。拿下“三涯”之後,緊接着撕開防禦網的三路兵馬合圍一處,目標立即就是“三涯”中段的“天規”總部。打下了總部後,“長老會”的時代就會徹底的完結了。按照所有人想來,這一次既然沒有“胄部”礙手礙腳之後,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大的傷亡。

能夠這麼順利的進攻天規,說到底還是不得不讚賞一次,此番任遙軒真的是幫了大忙,沒有了胄部的“三涯”防禦網雖然還沒有誇張到等同虛設,但是也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戰略意義,防禦顯得極其薄弱與微小。

至於無雙和文靜,則僅僅是因爲想要見到心上人心切,也顧不得在去擔心原本一定會嬴的戰場,跟着狂的船隻就一路尾隨而來。也幸好此刻的“三涯”據點已經都自顧不暇,根本沒有時間去管是不是有什麼可疑船隻開始靠近中心島地帶了。

已經有……多久了……無雙看着那一抹冷傲與孤寂的背影,黯然神傷……

六年了,已經整整有六年了。整整六年二千一百九十天,十三萬一千四百個小時,人生有多少個六年?又有多少個六年可以用來等一個人?

可是等了那麼久,想了那麼久,盼了那麼久,唸了那麼久的人,此刻就跟自己近在咫尺之間的人,背影爲什麼卻還是那麼的冷漠與冰涼呢?

無雙不是一個會斤斤計較的女子,特別是在爲自己心愛的男人付出時,她絕對不會去斤斤計較個人的得失,一直以來,無雙都只要他高興、只要他開心就好了,其他的,無雙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但是這一次,六年後的重逢,爲他吃了那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的罪,最終換來的卻還是隻能看到一個冷漠的背影,毫無留戀的背影,這一刻,她真的很想哭。

“狂——”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向冷靜如斯的無雙,再也不能剋制自己的衝動,淚水就順着自己的光潔如玉般的臉龐滑落,滑過自己的手背,低落到泥土之間而消失不見。

可是“狂”並沒有迴應。“狂”的眼神依然只是凝視着“天規”總部的入口,在這一刻,沒有什麼比報仇更加的重要,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讓狂停下自己的步伐。

果然,“狂”沒有迴應自己……

看到了,的確是看到了; 但是看到了又怎麼樣呢?無雙苦笑。“狂”的背影依然是那麼的高不可攀,也依然那麼的孤高冷俊,更依然是不會爲自己而停留。

默默的垂下肩膀,無雙的淚水在也忍不住了,從來不流淚的她,今天一次性她就要讓自己哭個夠,把這麼多年所有的委屈和思念,一次性的全部還給眼前的這個男人。

同樣看到了狂,可是文靜卻只是抱着雙手,她也一直在擔心,不過,她擔心的人卻是身體裏的蕭哲而不是狂;此刻的狂只給了文靜一種暴戾與“生人勿近”的感覺,既然是這樣,文靜自然也就不會去靠近。她可以等,等到“狂”報完仇之後,再和狂慢慢談蕭哲的事情……

“你們是什麼人?來‘天規’總部想要幹什麼?”


在感受到“狂”那驚世駭俗的殺氣與暴戾之後,“宏”、“荒”二部即便作爲是“精銳之師”,也不得不放鬆了語氣,想要讓來人止步。不過,既然他們說的是“你們”,自然也是看到了“狂”身後的文靜與無雙。

可惜,他們的客氣似乎“狂”並不領情,甚至是連回答他們的興趣都沒有,仍舊邁着自己夾帶着濃厚殺氣的步伐,慢慢的朝着天規的總部邁進……

要麼就滾,要麼就死!相信“狂”的意思也已經表達的很明白了。

可是,就在這時……

“無雙,危險。”就在文靜驚呼的同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經向狂的背後奔去了。

再也不想等了,也不想一個人默默的流淚,無雙終於向狂奔跑而去。

危險嗎?無雙也不知道。或許會死吧?但是比起要被忽視一輩子,死在自己心愛的人手上,是不是也能夠稱的上是一種幸福!只要他能記住自己一輩子,像G一樣……

聰明的女人,有時候也會做出最笨的決定。

已經完全被腦海裏報仇的念頭所左右,全身也被一股暴戾之氣所籠罩,所有神經繃緊的準備隨時出手的狂,此刻在所有人眼裏都顯得是那麼的殺氣騰騰。

面對身後忽然急速向自己靠攏,看不清那眼角還帶着眼淚的雙眼,以及柔弱的一身白衣。迅雷不及掩耳且毫無保留的一爪,在強者“戰鬥本能”的驅使下,瞬間已經騰空出手,目標正是身後那不怕死的“偷襲者”——

那一爪之力,何止分金裂石。


“不要!”文靜恐懼的開口大叫起來,她來不及阻止,也沒有能力阻止。

此刻處於暴走邊緣的“狂”早就已經不是常人所能面對的,更何況,無雙還是飛蛾撲火一樣的撲上去。文靜看不到狂那迅猛的出招,但是卻可以預見無雙被撕碎的場景。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經……晚了……


“我有點擔心無雙和文靜她們倆啊!”

正在另一座島嶼上的KEN狠狠的踢出一記重腿,將一個殺手硬生生的轟飛時,一邊忽然開口對同樣忙着的木鷹黎說。

“該死的!”迅速的閃越着躲過一顆狙擊子彈,一邊將手裏的飛刀準確的命中狙擊手,“擔心個P啊,以文靜的身手保護一個無雙綽綽有餘,我們只要做好手頭的事情就行了。”

拿起酒壺就往嘴裏“咕嚕”“咕嚕”的招呼,木鷹黎看着四周似乎想要頑強抵抗的殺手們,一邊不屑的說道。

從一登入就開始遭遇頑強抵抗,幹掉十幾個傢伙的KEN,也停下了手來,“我害怕的不是那些廢物,我害怕的是‘狂’真的突然發狂啊!碰上那樣的傢伙,即便是強如文靜恐怕也就是一飛刀的事情吧!”

一想起“狂”這個強到了變態級數的“非人存在”,KEN就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

“不會的,即便是‘狂’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他也是不會對那兩個女娃……”

“小心!”木鷹黎的話才說到一半,KEN忽然飛起一腿就將木鷹黎撞開了,直撲了一時間沒站穩的木鷹黎一個狗啃泥;“砰”的一槍巨響,同一時間裏,木鷹黎那隨身攜帶着的小酒壺已經被打上了天,中間明顯的還有着一個彈孔。

“媽的,老虎不發威,真的當我們是病貓啊!”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來的木鷹黎,這一回可真的就怒了,大聲的吼了起來,“來人,給我架起重型武器,往死裏打!”

“是!”木鷹黎話音一落,“影武者”火炮組的人真的就立即開始架設迫擊炮了。

“這裏可是遍地的狙擊手啊,嘿嘿!”KEN難得的藉機給了木鷹黎一腿,暗自得意起來。

“笑個屁啊!”可是還沒等KEN得意過頭,腦袋就又捱了木鷹黎一下,“別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小子想故意報仇!”

“……”,KEN。

別看木鷹黎平日裏喝酒睡覺像個酒鬼,其實心裏明白着呢!

小五和明澈那一邊戰況也非常激烈。

雖然少了“胄部”的主力防禦,但是天規作爲總部所在,“三涯”的留守部隊還是具有一定的戰鬥力的,並且這羣傢伙只聽命與長老會,至今仍然在頑抗到底。

“看起來即便是少了‘胄部’,事情也沒有我們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啊!”點了根菸,小五鬱悶着向阿澈抱怨道,“衝了幾次了,也沒衝過火力圈,媽的!”

“放心吧,我們嬴定的!”看了看仍然火光四射的島嶼,明澈無所謂的說。


“我當然知道我們嬴定了,可誰他媽知道長老會這羣老不死的居然放了這麼多狙擊手在島上!”小五抱怨的說,那幫老不死的長老還真TMD陰險啊!

“再不打進去,估計其餘兩島的戰鬥都快完了啊!”明澈也覺得臉面上有點過不去,畢竟今天只有自己和小五兩人第一次挑大樑啊!

“恩,看起來只有我們兩個上了!”吐掉菸頭,小五陰險的笑着說。

“好啊,雖然身手沒有大哥好,但是就這幫小嘍羅,躲他們幾顆子彈還是沒有問題的!”明澈還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他的確也是好久沒有鍛鍊鍛鍊身手了。

“看誰殺的多!”小五說完後,人立即就在原地消失了。

“日,耍賴!”明澈也立即開始動手。

由兩個重量級殺手重新加入這一場原本比例就不正常的搏殺,現在開始,又是一陣火拼!

至於流風一方……

在“三涯”的右腹島嶼登入,流風一個人的進度也的確是比小五與明澈這兩個混蛋的快的多。身先士卒的殺在前面,頂着狙擊和各種槍械的掃射一一定點清除頑抗份子。

只是在一開始,流風也沒有想到長老會會安插那麼多狙擊手在島上,不小心在肩膀上捱了一下而已。這樣的傷勢,在殺手看來,不外乎像是廚師被火輕輕的燙了一下沒什麼區別。重傷還不下火線呢!更別說是這樣的輕傷了。

人員倒沒有傷亡幾個,可是流風這方面部隊的船隻卻毀壞的很嚴重。還沒登入,就和其餘兩島的KEN與木鷹黎、小五與明澈一樣,收到了幾顆**的歡迎儀式。一下子就幹掉了三艘船隻。到了島上就更加有狙擊和正面配合的頑強抵抗……

早前,小五對此早就已經發表了高度評價:“這羣王八蛋連**都有,怎麼不去搞一個建制的部隊出來,日!”

流風給予“羽部”和“狄部”的命令最爲簡潔:“反抗的就全部殺光,不留後患!”

“轟隆隆”的又是一陣亂響,不要懷疑,那是迫擊炮的聲音。

看起來“殺手”搶地盤,除了沒有飛機、坦克、***外,其餘的似乎也差不多麼? “哇!”小巧的精雕玉啄般的女孩子,猛的從礁石後面,跳了出來。似乎想要嚇唬眼前路過的男孩子一跳。

斜着頭看着,抱着雙手冷漠的站在一邊的男孩子,似乎對這樣的動作見怪不怪了,並沒有發表任何的言論,當然,也更加不可能被嚇唬到了。

“哼!一點都不好玩。”嬌俏的鄒了鄒自己的鼻子,女孩終於又感到了一絲氣餒。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男孩子冷冷的說,根本不爲女孩子的美麗所動。

“有什麼危險的?”翹起自己的小嘴,女孩一點不爲意的說。

“假如我不知道是你的話,剛剛你跳出來的瞬間或許就已經出手把你殺掉了!”男孩子非常不領情的繼續走着自己的路,回過頭,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說。

“我纔不信呢!”女孩子小步跑着跟上男孩的腳步,將自己的手繞過男孩子的臂彎。一邊笑着一邊說道。

“你不相信我會殺了你?”停下腳步,男孩子危險的眯起眼睛來。

“我是不相信你會傷害我,任何時候……”女孩子笑着說,輕輕的露出自己小小的酒窩。

夕陽下,十年前的兩人,朦朦朧朧,不知道那時候的女孩子那時候又是否會預見,自己將和男孩牽扯糾纏一生;而那時候的男孩子又是否能夠預見,自己將成爲神話……

“不要!”文靜恐懼的開口大叫起來,她來不及阻止,也沒有能力阻止。

此刻處於暴走邊緣的“狂”早就已經不是常人所能面對的,更何況,無雙還是飛蛾撲火一樣的撲上去。文靜看不到狂那迅猛的出招,但是卻可以預見無雙被撕碎的場景。

已經完全被腦海裏報仇的念頭所左右,全身也被一股暴戾之氣所籠罩,所有神經繃緊的準備隨時出手的狂,此刻在所有人眼裏都顯得是那麼的殺氣騰騰。

面對身後忽然急速向自己靠攏,看不清那眼角還帶着眼淚的雙眼,以及柔弱的一身白衣。迅雷不及掩耳且毫無保留的一爪,在強者“戰鬥本能”的驅使下,瞬間已經騰空出手,目標正是身後那不怕死的“偷襲者”——

那一爪之力,何止分金裂石。

“狂……”終於,閉上眼睛,無雙抱着那不屬於自己所能停留的臂膀,輕輕的喊出了這夢中經常囈語,常常使得自己流着眼淚醒來的名字。

此時的無雙,在六年之後,等了無數個日夜,等了無數的時光,等了無數個思念,最終才能堅定的抱着那一副熟悉的臂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似乎無雙的世界裏,永恆就停留在了這一瞬之間。感到狂五指間的暴烈的死亡氣息向着自己撲來,既然那一瞬間可以成爲永恆,那麼自然,也可以讓一切往事破碎成粉……

不過無雙知足了。滿臉幸福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來。

時間僅僅只有喘息的片刻之間,文靜阻止不了,是的,即便就算是剛剛進入“極限”行列的文靜,也絕對阻止不了,更不要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無雙了。

又是悲劇嗎?G的過去真的會重演?死在自己心愛的男人懷裏真的是無雙的結局嗎?

文靜難過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她並不是不想看,而是不忍心去看到狂恢復理性後痛徹心扉的樣子。這樣的感受文靜最能體會,因爲她即便是當初果決的殺掉了自己的兄長突圍,可是誰又知道後來的文靜內疚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多少次嘆息傷懷呢?是的,文靜不忍心看,相信所有的人也都會不忍心去看,去看一個癡情的女子最後竟然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天怒人怨,萬古沉冤……

最終,那五指間的死亡氣息停止在了無雙臉頰不到半公分的地方——狂並沒有爪下去。

“呼”一聲長長的氣息由狂的嘴裏呼出,最終陰差陽錯,福至心靈,狂居然壓下了內心深處暴虐戾氣,瘋狂的殺意與狂怒終於慢慢在兩眼之間慢慢消逝。

“你……知不知道……剛纔差點死掉一次……”

狂粗重的喘着氣,似乎費盡心裏才壓下了那一股狂暴的殺意,彷彿一切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悠閒而又趣事多多的少年時代,回到了十年前。

“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任何時候……”

無雙輕輕的擡起頭,看着狂冷酷望着自己的眼神,只是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十年後的今天,臉蛋上仍舊可以找出酒窩的痕跡。

無雙從來不笑,所以很少人知道她臉上居然也有着酒窩。

“謝謝!”自己身上的事情,只有自己最能夠了解。狂知道,假如剛纔不是無雙喚醒了自己心志的話,或許自己現在早已經走火入魔了。

雖然說,狂一直追求的武道至極,是“心如止水”的一種超凡入聖的心境;但是他卻依然小看了自己這六年來一直壓抑着,想要報仇的心情與渴望。這六年來,不斷的回憶,不斷的想起,不斷的壓抑,就等着報仇的一天到來——直到今日,在也無法以平常心對待,終於被狂暴的殺戮之心所控制,除了報仇外什麼都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了。

這樣的心態對於一個擁有高深武學修爲的人而言,是屬於最容易走火邊緣的東西。

“其實……我只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無雙抿了抿嘴,似乎想要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我根本就沒想過我居然能夠讓你停下來。”

“你想找死嗎?”輕輕的推開無雙,狂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這一刻,心如止水。

“沒錯!”無雙默默的向後退去,她知道狂要出手了。

精銳部隊不愧是精銳部隊,哪怕是稍縱即逝的時機,他們也能夠把握的住機會。就在狂剛剛接觸到無雙,瞬間心靈深處受到一絲的觸動,氣勢微微產生凝滯的瞬間。“宏、荒”二部的精銳已然心照不宣的瞬間完成了對狂的包圍。同時,二部的目標也很明顯,就只是狂而已,卻捨棄了威脅程度同樣極大的文靜。或許,在他們心目中狂的所能造成的那一種恐懼,完全不是文靜所能媲美的緣故吧……

做爲精銳中的精銳,眼光自然也很重要,從這一點看,“宏、荒”二部們的殺手就很有眼光,也很懂得把握時機,更加的擁有羣體配合的默契與實力。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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