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正要說什麼,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倒了下去。原來他因毒龍的攻擊而受了重傷,之前精神一直處於緊張狀態而強忍着傷口帶來的疼痛,現在她終於再也無法承受,但她仍然放心不下天啓,朦朧的眼神依舊死死盯着他,期盼他早點好起來。

莎莎和燕子將可可扶到一間臥室,仔細處理了她的傷口。三個人在一起第一次敞開心扉的聊起了各自的過往。尤其是莎莎,她有幾百年的經歷,聽得可可和燕子如癡如醉。此時的她們就像是久別的朋友再次重逢一樣,彼此之間有着難以名狀的感動。

小妖在大廳裏輾轉反側,臉上無法掩飾一種急躁的神情。她是在擔心高帥,其實算不上擔心,她只是開始想念他,想要立刻出現在他身邊,或者他立刻走進她的視線之內。

胖子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這裏也沒什麼別的事,你回去吧。”

“可是……”

見小妖吞吞吐吐,胖子再次說:“這裏有我呢,你放心好了。”

小妖瞪了一眼胖子,說:“死胖子,我一個人回去,要是路上遇到毒龍他們怎麼辦?”

“那你就在這呆着吧,反正我現在是一刻都不會離開天啓哥。”

“你……”

“這裏也沒我們什麼事了,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朝陽說道。

“真的嗎?那太感謝你們了。”

朝陽點了點頭,他將燕子留下來照顧可可,辭別了胖子,同雲傑、雲禮、雲成一起離開了別墅。

一行人來到酒吧,小妖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沒找到高帥,最後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裏發現高帥正與一個妙齡女子親熱,而且他們之間的談話更是另自己無法接受。雖然忍無可忍,但因爲害怕拆穿這一切就會失去他,她流着眼淚默默的回到了房間,躺在牀上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一動不動,彷彿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一般。她不明白爲什麼自己總是看錯人,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即使幾百年漫長的歲月也不能讓她得到一份真愛。那些她曾經愛過的人一個又一個的背叛她,那些曾經的海誓山盟真的就如泡沫一般一觸即碎。雖然以前她堅信愛情,總是屢敗屢戰,但是今天她第一次開始懷疑愛情,畢竟高帥是她第一個決定跟他永遠相守而被他變成吸血鬼的人。 吉利、狼牙和朝陽等人在辦公室裏商議捕捉毒龍的計劃。

大同說:“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這事兒本來就不好辦。你要攻擊他們,找不到人,你要防守,根本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出現,總不能一直提心吊膽的下去吧。”

“那就放棄防守,主動攻擊。”雲成接道。


“都說了‘想要攻擊他們,根本找不到人’。”大同毫無鬥志的擺擺手。

“找人的事就交給我們,”朝陽看着吉利說,“你們到時候做輔助攻擊就可以了。”

“你說什麼?”狼牙攥緊了拳頭瞧在椅子的扶手上,瞪圓了眼睛看着朝陽。

“他可是殺了我們的同伴,這個仇我們一定得報!”雲傑凝視狼牙說道。

“天啓哥的仇我們也一定要報!”狼牙咬着牙說道。

“只要能消除毒龍這個隱患,誰主攻,誰配合,都一樣,”吉利擺出一副很輕鬆的姿態,看着狼牙說,“只要目的達到了就可以了。況且想要找到毒龍,狼族比我們更在行。”

吉利的話緩和了戰場緊張而尷尬的氣氛,又經一番嚴密的部署過後,朝陽站起身來,說了句“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把他找出來”便帶着雲傑等人離開了酒吧,又聯繫在深山中的其他族類對毒龍展開了大搜捕。

高帥回到房間,見小妖面容憔悴,一臉關心的問道:“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我怎麼了?”小妖盯着高帥,眼神裏充滿了質問。

“你這麼看着我幹什麼?”高帥顯得有些緊張和不滿。

小妖笑了笑,笑容和她那張僵直的臉顯得很不協調,猶豫了十幾秒鐘,她決定先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埋在心底,靠上去偎依在高帥的懷裏說:“我們真的能夠天長地久嗎?”

“當然,我們一定能。”高帥溫柔的朝着小妖笑了笑,將小妖推到在牀上,慢慢脫下她的衣服,親熱起來。然而高帥卻明顯的感覺到小妖的不情願,他撫摸着她的肩膀問:“怎麼了?”

小妖將心中的創傷再次埋藏起來,閉上眼睛回答:“沒什麼,繼續吧。”

熬過了一夜,天啓恢復了意識,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可可怎麼樣了”。

“她傷勢不算重,但在這裏守了你一夜,我讓她去睡會兒。”

胖子一副憨厚的神態總是讓人覺得心安,天啓慢慢閉上眼睛,突然感到來自傷口的疼痛,他皺了皺眉,又沉沉的睡去了。

胖子拿着已經打開的血袋,自言自語道:“這麼快就又睡着了,這血還是我喝了吧。”

燕子睡了一夜,顯得特別精神,她到別墅門口對着剛剛從臥室走出來的胖子說:“胖子,走,姐帶你玩去。”

“明明知道我是夜行動物,還……你是成心的吧。”胖子用憨厚的語氣回道。

“我就是想氣氣你,看你這個胖子到底會不會生氣。”

“要是在從前,你這句話一說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半條命了。”

“吆,嚇唬誰呢?從前是多久以前?”

胖子回憶起了幾百面前他剛剛成爲吸血鬼的時候,對於他來說,那是一段另他充滿悔恨的記憶。

“想什麼呢?到底是多久以前?”

“總之那會兒你還沒出生呢?所以你起碼得叫我一聲‘哥哥’,也算你有禮貌。”

“我偏不……”燕子說着,轉身向別墅外面走去。

胖子看着她走進陽光下的軀體,眼神裏充滿了羨慕。

燕子來到別墅外,幻化成一隻野狼向附近的叢林深處狂奔而去。

胖子笑了笑,拿出手機,玩起了龍九前不久教會他的一款手機遊戲。

等可可和莎莎醒來已是正午,她們二人第一時間來到天啓的臥室,看着還在沉睡中的天啓,相視無言。

可可輕輕握住天啓的手,淚水奪眶而出。莎莎默默的離開臥室,找到了胖子,胖子見莎莎一臉愁容,安慰道:“他會慢慢好起來的,這得需要點時間。”

“我知道,但是總是忍不住會傷感。”

“別說你戀了他那麼久,就是我這個做兄弟的也不忍心看到他現在的這個樣子,”胖子收起手機,繼續說,“這個毒龍真是太可恨了,不知道吉利他們想沒想到解決他的辦法。”

莎莎望着別墅外被風吹動的樹葉,一言不發,她在想:“如果吉利他們找不到毒龍,自己就是歷經時光的摧磨也要找到他,爲天啓報仇,不枉她對他愛戀一場。”

她就是這麼一個可以爲心愛的人付出一切的人,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雖然她得不到他的愛,但她仍然肯爲了他付出一切。她覺得,在慢長的歲月中,是那份持之以恆的愛,填補了她內心的空虛和空白,是那份持之以恆的愛支撐她走過一個又一個慢長寂寞的人生階段。在她心裏:愛與被愛無關。

可可靜靜的握着天啓的手,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但始終一聲不吭,她怕她會吵醒他,因爲莎莎說過:對於吸血族人來說,血液和睡眠是最好的療傷辦法。

朦朧的淚眼看着他蒼白的面容,她突然覺得,在這個世界上,不管失去什麼,她都不能失去他。不管他是吸血鬼、狼人或者是其它什麼物種,她都要像以前一樣:愛且深愛他。

毒龍拖着受傷的軀體在一個山洞中靜坐,突然他朝着周圍的同伴大吼道:“血!去給我找血!人類的血!越多越好!”

他的同伴其實就是由他變成吸血鬼的人類,他們有的因他賜予自己永恆的生命而感激他,有的卻因爲他把自己變成吸血鬼從而改變了自己原本幸福安定的生活而痛恨他,但是他們對他有一種共同的感覺:那就是懼怕。

面對毒龍充滿憤怒的吼聲,一個人戰戰兢兢的說:“現在是白天,我們根本出不去,怎麼也要等到太陽落山,才……”

“一幫沒用的東西,昨天晚上都幹什麼去了?”

“昨天不是您讓我們在這裏守着您的嗎?”

“你說什麼?”

面對毒龍狠毒的眼神,那人嚇的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退到了一邊。

“太陽落山後,立刻去給我抓幾個人回來。”

衆人答應後,見毒龍閉目凝神,一言不發,都鬆了口氣。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着嘀咕着什麼,突然,其中一人看見洞壁上一隻老鼠經過,發了瘋似的衝上去,還沒等那老鼠反應,便被吸乾了血液。

濃濃的血腥味兒充斥着整個山洞,勾起了毒龍對鮮血的渴望,他突然睜大眼睛,看着手中還拿着老鼠屍體的吸血鬼,一瞬間撲上去,張開血盆大口,對着他的脖頸咬了下去。

那隻吸血鬼根本來不及反抗,掙扎中,一雙原本明亮發光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澤,最後逐漸黯淡,直至在絕望中閉上。其他吸血鬼看到這樣的場景,戰戰兢兢的向後退去,直至碰到山洞的石壁處,退無可退。

毒龍吸乾那隻吸血鬼的血液後,將他的屍體扔出了洞外,回頭掃視其他吸血鬼,目光所及之處,人人驚慌不已,他滿意的笑了笑,又坐回了遠處。山洞裏,鴉雀無聲。 朝陽召集族人在附近山林中日夜巡邏。太陽剛一落山,毒龍的手下便從山洞出來向山林外疾馳而去,途中正遇朝陽等人。兩下對峙,朝陽迅速叫雲禮告知吉利,與餘下衆人和吸血鬼展開了激戰。一番混戰過後,敵人在吉利等人的到來後被絞殺殆盡,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拖着滿是創傷的軀體向山林深處逃去。

狼牙正要衝上去將那人一擊斃命,被朝陽攔了下來,及不情願的說:“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不放虎歸山,怎麼能知道老虎的巢穴在哪裏?”

朝陽的話另狼牙茅塞頓開,他開始從心底佩服起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狼人來。

受傷的吸血鬼一路疾馳,來到毒龍面前將所經之事報知毒龍,毒龍聽罷大爲惱火,瞬間將那人的頭顱擰下來扔出了山洞。

左右服侍的人問道:“你爲什麼要殺了他?”

“所有人都死了,你覺得他能一個人活着回來嗎?”毒龍的神情變得緊張起來,對危險的感知另他心中慌亂,這一次,重傷未愈的他能否逃脫敵人的追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不可能背叛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他是不會背叛我,但是敵人不殺他一定是利用他來找到我。”

“你是說……”

“他們離這裏已經不遠了。”

毒龍叫上餘下幾個人迅速走出山洞,向山林更深處疾馳而去。等到朝陽一行人到達之時,山洞裏只剩下一具無頭的屍體。

“還是晚了一步。”朝陽嘆了口氣,感覺錯過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吉利說:“你猜他們會朝着哪個方向逃走?”

“肯定不是我們來的方向。”朝陽及其認真的回答道。

這樣的回答簡直就是廢話,又讓人無言以對,吉利怎麼也想不出看上去精明幹練的朝陽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心裏暗想:腦袋一定是進了水了。

出了洞口,朝陽用鼻子嗅了嗅,指着左面說:“往這個方向追。”

於是吸血鬼在空中踏着樹幹急行,狼人化作野狼形態在地面狂奔而去。

天啓醒來,慢慢睜開雙眼,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但精神狀態已脫離了極度萎靡的層次,這着實讓可可興奮了半天。

他舔舔乾裂的嘴脣,用微弱的語氣說:“我渴……”

可可聽罷,一秒鐘也不敢耽擱,迅速將擺在附近的血袋用剪刀剪開一個小口,正準備送到天啓嘴邊,突見他張開的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的獠牙,嚇的身體一顫,手中的血袋自然滑落,一整袋的血染透了天啓的衣襟,濃烈的血腥味另可可不停的作嘔。

“我要喝血。”當她再次聽到天啓的聲音時,極力忍着感觀的不適,將另一個血袋打開後,將血液一點點的倒進了天啓的嘴裏。

喝了一袋又一袋,仍滿足不了天啓對血液的需求。當喝下最後一袋後,天啓突然抓住可可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可可一跳,最主要的是疼痛!難以忍受的疼痛感讓可可感覺渾身都在顫抖,她正要掙脫,突然想起胖子曾說“沒有什麼能比活人的鮮血更能快速治療吸血鬼的傷勢”。

想到這裏,她放棄了掙扎,眼睜睜的看着天啓在貪婪的吸食自己的血液,心裏卻充滿了幸福。她對自己說:“只要你能快點好起來,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莎莎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場景迅速跑上去將天啓制止了下來,朝着可可吼道:“你在幹什麼?”

可可剛要回答,突覺一陣眩暈,眼前一片漆黑後,倒了下去。

莎莎立刻叫來胖子和燕子,由胖子照顧還在瘋狂尋找血液的天啓,自己和燕子將可可攙扶到她的臥室,細心的處理了傷口,嘆息道:“真沒想到,她愛他也是愛的如此真切!”

“真正的愛情是可以讓一個人爲之付出一切,”燕子直直的看着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的可可,流露出一種羨慕的神情繼續說,“而且不計後果。”

胖子廢了好大勁牢牢控制住發狂的天啓,狠狠的給了他幾巴掌,天啓猛然清醒過來,甜甜嘴角還散發着濃烈味道的鮮血,用微弱的語氣問:“我這是怎麼了?”

“你喝了可可身上快五分之一的血液,”胖子從天啓的身上下來,抖了抖肩膀陰陽怪氣的說,“這回離康復又進一步了。”


“什麼?你說什麼?她在哪?她怎麼樣了?”一連串的問話似乎根本不是想要得到什麼回答,天啓掙扎着站起身想要去找可可,胖子迅速攔住他說:“你要幹什麼?快躺下,可可有莎莎和燕子照顧,不會有事的。”

天啓聽後躺下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有一會兒,才慢慢的閉上眼睛,又一次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可緩過神兒來仍不忘問天啓的情況,莎莎說:“你還是擔心自己吧,他現在的情況肯定比你好很多。”說完又對燕子說,“她就交給你了,我得去弄點補品回來好好給她補補,一下子沒了這麼多血,對於人類來說,也就她還受得了。”

燕子點了點頭說:“放心吧,你快去快回。”


“回見。”

“回見。”

毒龍身上帶傷,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及至山林深處便被朝陽追上,雙方廝打在一起,不分勝負,待吉利趕來,毒龍心生懼怕,賣了一個破綻,正要奪路逃走,早被狼牙和大同攔住了去路。其他隨從見狀各個嚇得渾身顫抖。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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