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面對亞特蘭蒂斯這種超級強國,古巴布隆自然沒有左右它的實力的,但不受其左右倒是不難辦到的,畢竟,海菲這個暴發戶實在太深不可測了。

沒有人比貞德蕾卡更清楚海菲商團的強大及可怕,自從她成爲紅十字傭兵團團長之日起,她最首要的任務之一就是與海菲商團建立和諧穩定的友好關係,以此幫助博茨瓦納在經濟上得以發展。不可否認,父王的判斷是正確的,海菲的確是一個很值得結交的朋友,他與一般的商人不同,他的目光如此獨到而長遠,彷彿有海一般的胸襟,只要被他所認同,都會在某種程度上給予幫助。按照海菲人的話來說,這叫共贏,無論是新技術的開發還是貿易的互通往來,都必須是建立在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溝通之上,雖然和平未必是商人最賺錢的環境,但卻是任何一個國家成長的首要因素之一。

紅十字傭兵團憑藉自已在業界的口碑贏得了海菲商團的信任,最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商團的貿易往來已經離不開紅十字傭兵團的護航了。別的不敢說,海戰絕對是紅十字最拿手的,整個傭兵界,紅十字稱第二,沒有敢自封第一的。或許也就是因爲這樣,自已也擁有實力雄厚的私家保鏢的海菲商團纔會在這些年來,一直與自己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吧?

不過……

想到這裏,貞德蕾卡菱角分明的臉蛋上流露出一絲不安的神色,被坐在她對面的海菲輕易捕捉到。

嚴格來說,貞德實在稱不上是個典型的美女,她的身材過於修長瘦削,按照男人們的評定標準來說,就是該凸的地方不凸,該凹的地方不凹,該翹的地方不翹。再有,她的臉部輪廓配上一頭利落的短髮,武者特有的英氣逼人的氣質,怎麼看都像個英俊的少年,哪裏找得到女人的特質出來?

“蕾卡,你真該多穿穿裙子,整天這樣的傭兵騎士裝,很容易引起人誤會的。”海菲一邊喝着珍貴的茶,一邊別有用意的瞟了隔壁桌一眼,像一個慈眉善目的長者般說道。

貞德蕾卡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與那桌三位臉紅氣喘的花癡們撞個正着,有個很乾脆的休克當場,另一個的尖叫聲幾乎讓在場的所有人耳鳴,而最後一個嘛!睜大着裝滿紅心的眼睛,已經僵化了。

收回目光,女團長不以爲然的習慣性牽動嘴角,她這一帥氣的表情自然又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只不過當事人完全沒有去留意罷了。她正不無懊惱的瞅着對面那位氣定神閒的老人,故意漫不經心的問道。

“海菲大人,不知道你今天請的客人是誰?能讓您花費這麼多時間等候,想來,應該是位很有影響力的人物吧?”他們已經坐在這裏等半個鐘頭了,可是海菲非要讓她認識的神祕人物始終沒有出現,而她坐在這裏,白癡的在腦中搜索着那位大人物的身分,卻怎麼也猜不透。

“年輕人,不用這麼着急,他們很快就到了,再說,讓你陪老頭子我喝喝茶這也麼痛苦嗎?還是,你不喜歡我們這間酒樓的服務?”

“不是,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明知海菲不過是在調侃自己,她仍是不敢有半點得罪,連忙搖頭,心上卻更是好奇起來。

看見坐在對面的孩子又開始陷入深思之中,海菲在心裏暗自嘆息,可憐的孩子,年紀輕輕就揹負了這麼許多原本不該由她來承擔的東西,瞧她那腫起的眼袋就知道,自從得知理察卡在亞特蘭蒂斯身亡的消息傳來後,她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那個男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實在太重要了,重要到,令她可以完全不去考慮自己的安危。

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茶,貞德蕾卡卻無暇享受這難得的安寧時光,知道有海菲在的地方,可以完全不用防範剌客,她才能這麼放鬆的去思考,才能表露出最真實的自己來。

“真的是他們嗎?”身穿魔法袍的林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露臺上,完全將自己暴露在外的那一老一小,看上去如同祖孫的兩個人,真的就是他們要見的人嗎?

“嗯!不會錯。”與海菲有過一面之緣的阿卡特十分肯定的點頭,且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大富豪原本穿得也不怎麼樣嘛!那傢伙真是個女人嗎?怎麼看起來很帥氣的樣子?”跟來的精靈王子又開始饒舌起來,不過被林柏很明志的給無視了。

“他們來了。”海菲的目光在剎那間有過一絲異樣,只有他才清楚自己內心的悸動與期待是怎樣的強烈,雖然對那個孩子的一舉一動,甚至連什麼時候上茅廁沒洗手都一清二楚,可是與他面對面這還是第一次,被撒萊如此重視的人,他作夢都想與他見面。

“在哪裏?”四下張望仍無所獲的女團長問道,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似乎沒看到有什麼騷動的跡象,也找不到哪個大人物模樣的人出現,不過正朝這邊走過來的那個年輕人,讓她多看了幾眼。那人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超出其年齡應有的氣勢,還有他身邊的那個矮人傭兵,從他背上所背的戰斧上看就知道,是個高手級的人物。“是他們嗎?”

海菲微笑着點了點頭,如同審視自己親孫子般打量着兩個年輕人,直到他們毫不猶豫的向自己走來。

“海菲大人,很抱歉!讓您久等了。”林柏充滿歉意的向那個滿頭花白頭髮的老人誠心致嫌,絲毫沒有打算提起之前差一點喪命的危險。如果不是因爲在前來的途中遇到暗殺者,他們也不會姍姍來遲了。

“呵呵,沒關係,沒關係,年輕人嘛!事情比較多。”其實早在不久前,就已經得知林柏一行人被偷襲的海菲十分配合的裝聾作啞,四人又寒噤了幾句後,這才坐了下來。

這場約會事實上是林柏牽的頭,一來他早就想親自拜會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二來,他也需要海菲做牽線人。如果沒有海菲,相信貞德蕾卡絕對不會答應與自己見面的,在這位公主的眼裏,任何與貞女神廟有關係的,應該都是害死自己親姐姐的幫兇吧?

“太好了,能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坐在一起,我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年輕真好哇!”

“哪裏,海菲大人您看上去一點也不老,剛纔我還以爲阿卡特認錯人了呢。”林柏不失時機的拍馬屁道,不過他說的話也不算假,海菲看上去的確要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你就是戰斧傭兵團的團長阿卡特?”敏感的女團長皺起了眉頭,面色不善的瞪着林柏道:“那你應該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神使大人,王者之劍的擁有者林柏了吧?”


“蕾卡,給老人一個面子好不好?既然都來了,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有什麼誤會說開了比較好,否則,無論對個人還是大局的影響都不好吧?”海菲十分了解這個女孩子的性格,第一時間出聲,以暗示加威脅的言語阻止她憤然離去,唉!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麼容易衝動,這叫人怎麼放心把未來交到他們手上啊?看來,我這把老骨頭還不能散啊!老人抿了口茶,自嘲道。

果然,一聽到海菲的話,已經離凳的屁股這會兒又重重的坐了下去,不過卻賭氣不再吭聲了,好像一刻也呆不下去的樣子。

林柏感激的瞥了老人一眼,這一老一少在眼神的交流中,找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的感覺,彷彿不需要任何的交淡也能瞭解彼此的想法一般。

[快點把她搞定了!]

[小意思!]

“怎麼了?”不知道林柏與海菲爲什麼會同時笑起來的阿卡特傻愣愣的問道。

“沒什麼。”林柏飛快的回道,很快又將視線轉向貞德蕾卡,直截了當的表明立場。“沒錯,我就是你說的那個人,不過卻沒有傳聞中的那麼偉大就是了,倒是您的事蹟讓我感動好奇。同時我也想知道,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麼?半神族大軍不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攻破博茨瓦納,恐怕等不及你那些哥哥們爭出個結果,博茨瓦納的老百姓們就要遭殃了。”

“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你大可放心!”女傭兵團長臉色十分的難看,幾乎完全是用吼的,死死的握緊拳頭,彷彿在極力剋制情緒,這個男孩真的只是剛成年嗎?爲什麼自己在他的面前絲毫找不到優勢感呢?

“對於你的能力我當然不會懷疑,如果以一敵百的話,紅十字傭兵有這個實力,可要是以一敵千,敵萬呢,你能有多大的勝算呢?你該不會是想指望博茨瓦納國的武裝力量吧?那我勸你不用妄想了,繼續讓你三個哥哥玩下去,不用等別人打進來,他們就完蛋了。”

“這不關你的事,更加與貞女神廟無關,你們不用妄想我會與你們合作。”

“現在可不是追究一條人命的時候啊!你好好想想,你父王辛苦守護的國家和人民正處於生死攸關之際,在你手中,將掌握着數百萬條人命,難道你就不能先將私人恩怨放在一邊,肩負起責任來嗎?”林柏繼續用話激她。

“開什麼玩笑,你憑什麼認爲我們應當與你們合作?無論是與美索不達米亞或是亞特蘭蒂斯比起來,你們都是實力最弱的,我怎麼會笨到與你們這些兇手合作?大不了投降好了,我們與美索不達米亞本來就是兄弟國,我相信,以我們的經濟實力,就算是坐在談判桌上,也不會吃太大的虧,更何況,我手中還握有紅十字傭兵團,我……”


“好了,蕾卡,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博茨瓦納一但落入別人的手中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海菲最瞭解這臭丫頭的脾氣不過,知道再讓她說下去,很可能先把她自己給催眠了,是該打醒她的時候了,老躲在自己的羽翼底下也不是辦法。這孩子怎麼就沒撿到她父王那頭老狐狸的半點能耐呢?

“你看看現在已經被半神族吞末的國家的境況,那裏的人民簡直淪爲戰爭機器,被放在最前線,如同人肉盾牌。還有那些無辜的普通老百姓,日子本來就過得緊巴巴的,入不敷出,年輕的勞動又被抽走,連下地種田的人都沒有了,辛苦存下來的糧食還被半神族士兵搶奪一空,到處民不聊生,這就是你希望看見的博茨瓦納嗎?好吧!就算你不投降,選擇投靠亞特蘭蒂斯的陣營,不錯,的確有不少國家被迫或自願加入進去,表面上看來,德斯不會強迫兄弟國派兵加入這場戰爭,然而,經濟的封鎖你又將如何?物質缺乏的時候,你以爲,‘亞’國有能力施與援手嗎?他們自顧都不暇了!不加入我們中立國的你,既得不到亞特蘭蒂斯的支持,還及有可能成爲美索不達米亞首要攻擊的目標,哪怕紅十字傭兵團的海戰實力再強,沒有補給物質,這場仗,你要怎麼打?”接收到老人暗示的眼神後,林柏心領神會的將棒子接了過來,非一棒子把這個脾氣倔得像頭牛的公主打醒不可。

貞德蕾卡沉默了,她或許容易衝動,但並不表示沒腦,自從父王離開人世之後,她除了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餘,還不得不揹負起比以往更沉重百倍不止的包袱。沒有比她更清楚博茨瓦納目前的現況,如果不是有海菲商團慷慨解囊,博茨瓦納國的人民早就沒有飯吃了,再加上現今海盜如此猖獗,根本就沒有其它商團願意在這個非常時期保持與己國的貿易往來,僅一個紅十字傭兵團的能力,在面對整個大形勢的面前,就如同海面上的一葉孤舟般無力。

投降?開什麼玩笑,正如同那個人而言,半神族根本就不把人族當人看,他們甚至比厭惡半獸人族更憎惡人族,對待戰敗國是絕不會寬宏以待的。至於亞特蘭蒂斯?那就更不可能了,父王就是死在德斯的手中的,雖然他對外宣佈是猝死,可是同一時間,參加慶典的四十多位各國王室成員突然猝死?這簡單就是天大的笑話,有誰會相信?那些願意相信的,也不過是迫不得已罷了。

問題是,國事上,她雖然有一定的決定作用,卻不是現在。

“還不是時候。”女團長妥協了,言語中帶着對自己厭惡的賭氣成份。

“什麼叫還不是時候?難道要等大局已定、木已成舟後,纔去做決定嗎?”林柏步步相逼。

“你要知道,能做出決定的人不是我,你們爲什麼要找我,爲什麼不去找我的哥哥們?只要他們其中一位確定了……”

“又或許他們三個都被半神族大軍撕成兩半後。”林柏冷冷的接道,那語氣,遠遠超出他這個年齡所應有的。

“不可能,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貞德蕾卡的語氣堅定,但神情中的不安卻毫不留情了暴露出她內心世界,此時的她,哪裏還有個傭兵團之首的樣子,看上去,就像個海浪中漂浮的難民。

“那麼,好吧!沒有人比你更清楚自己哥哥的性格了,在你看來,誰最適合來統治博茨瓦納?或許你沒有辦法決定它未來的命運,但至少,你現在還可以選擇權力之冠應該戴在誰的頭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

“身爲一團之長的你,應該很明白這裏的道理,與其將權力交到無能者的手中去自殺,還不如讓一個願意接納其它聲音的人去領導,這樣,至少不會讓那些無辜的人命白白犧牲。”

“你是要讓我選擇一個哥哥做傀儡?你怎麼……”

“蕾卡,他說的沒有錯,好好想想,你的哥哥們之中,真有可以承擔這一切的人嗎?現在可不是迂腐的時候。”海菲適時壓制住她的怒火,無奈的發現,自己今天的角色不過就是一根棒子罷了,導盲棒?唔,有點意思。


別人的話她未必聽得進去,但海菲就如同她父親一般的長者,這些年來,也是她繼父親之後,唯一敬畏的人,他的話,她不敢不聽,甚至還有如同冷水般的奇效。 博茨瓦納國的三位王子,貞德蕾卡的哥哥們,無論是誰,無一不把能力遠遠超越自己的妹妹當絆腳石來看待,強烈的嫉妒心理扭曲了他們的靈魂,從小時候起,他們就痛恨那個年齡最小,能力卻最優秀的小妹妹。

貞德蕾卡還記得自己六歲那年,就用一根木棒戰勝了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三哥達斡爾,當時尚年幼的這位王子就已經暴露出自己有勇無謀的弱點來,被小女孩使一個小小的障眼法給打敗了。兩兄妹之間的隔閡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產生的,一想起這個每次見面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的三哥,就頭大。

四哥哥卡其布蘭倒是及有頭腦的人,只可惜,目光短淺且心胸狹窄。當小蕾卡五歲那年,因爲學習能力已於常人,理察卡讓她與比自己年長許多的哥哥們一同學習時,卡其布蘭就經常在課堂上暗自與她較勁,還常常使用些小手段,只是爲了要顯得比自己的妹妹更優秀。讓他痛心疾首的是,無論他付出多少努力,總是無法超越貞德蕾卡,他永遠無法原諒一個不如自己勤奮刻苦的女人,卻總是輕而易舉獲得勝利,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親妹妹也是不被允許的。表面上,他與貞德蕾卡的關係是最好的,事實上,女團長心裏明白,卡其布蘭正是第一個僱傭殺手企圖剷除自己的那個人,大哥和三哥也是受了他陰謀詭計的教唆纔會也學着這麼幹的。一想到要輔佐這個處處把自己當眼中釘的哥哥,她就不寒而粟。

大哥呼浩特生性懦弱,但耳根卻很軟,從小就被四哥設計當做陷害自己的靶子,常常吃了啞巴虧還不知道被人給賣了。成年後,又被底下的人給寵壞了,那些人真把他當未來的國王對待了,整天在他耳邊吹捧,出謀劃策,沒有決斷能力的大哥倒是個很好控制的傀儡,不過……

“四王子卡其布蘭爲人詭計多端,且還是個自私自利的僞君子,如果讓他統治,他及有可能爲了保全自己向半神族投降,事實上,他目前與半神族正頻繁有聯繫。三王子達斡爾英勇善戰,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將才,可惜的是,光有勇夫之力卻無管理之能,從他四處宣揚的主張上看來,不難想象,他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預備用全國人民的性命來祭慰先祖的亡靈了。至於大王子呼浩特,看上去倒是個最適合的傀儡人選,遺憾的是,他恐怕也撿到跟你一樣的牛脾氣,一但認了理的事兒,就很難有迴旋的餘地,對於這個生性淡泊,無爲就是有爲的傢伙而言,他擔不起揹負上百萬條人命的罪責,必然已經下了要依附亞特蘭蒂斯的決定,這樣,哪怕亡國,責任也不在他身上了罷?公主殿下,你會怎麼選擇?”林柏可是做過功課來的,三言兩句就把人家的家底給抖了出來,讓人恨得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因爲女團長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

“那你以爲,我該怎麼選擇呢?”

最好的選擇就是不選擇,自立爲王不就得了?不過這話林柏只能往肚裏吞了,正如同瞭解她的哥哥們一樣,林柏也是很明白這位公主的秉性的,這話要說出來,只怕是海菲也攔不住她那一刀吧?這就是爲什麼要把阿卡特也帶來的原因,不知道這兩個高手過招,會怎麼樣?

“這是屬於你自己的選擇題,我不可能幫你做決定,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無論你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我都會毫無保留的提供支持。”

“什麼樣的支持?就憑戰斧傭兵團?哼!我們紅十字傭兵團可不見得比他們差到哪裏去。”

“呵呵……當然不是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在此之前,爲了表示出你的誠意,或許我們應該在精靈的見證下,立個約,你看怎麼樣?”

“立約?”

“對!靈魂的契約,如果你們之間違背了約定,做出了背叛對方利益的行爲,那將會變成食噬徒,即便是肉體死去,靈魂也必須要還債,且永世在煉獄中受折磨,你敢不敢跟我立這個約?”

“爲什麼不敢?”明知人家是在用話激她,可偏就控制不了自己,乖乖上了套。


“那好,我這裏正好有一個樹精靈,我們可以讓海菲大人爲見證人,你看怎麼樣?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貞德蕾卡也是個爽直的人,毫不遲疑踏進了這個套裏,從此再無翻身的可能。

林柏在督莫城逗留了一晚,理由是給公主殿下更多的時間去考慮,事實上,他是受到了古巴布隆迪國國王的邀請,不得不進宮一趟,否則也太不給這位友邦國王面子了。

說起這位國王的命,還真是虧了海菲,否則,在那次的亞特蘭蒂斯之行中,就得玩完了。獲知波塞多尼亞之亂的短短不到一個鐘的時間裏,當時以嘉賓名譽前來參加慶典的海菲就位於九層之中。在混亂的局勢之中,他除了第一時間保命之外,還想到了正處於自己頭上的那位,己國國王的命。在這種情況下,除了部分能力超強的魔法師之外,根本就沒有可能逃出去,唯一可行的辦法,也許就是用錢去疏通了。

海菲很果斷的掏出數十幾張金卡出來,這可是以萬位爲單位的金幣全球通用貯蓄卡啊!如此財大氣粗,恐怕整個大陸也就這位商業巨頭能做到了吧?他先用三張金卡收買了某位要錢不要命的士兵,再用一張藍卡,也就是百萬卡說服了一位魔法師把國王給偷渡了出去。至於自己的性命嘛!在平定內亂之後,他倒不是不擔心德斯會拿他怎麼樣,畢竟,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忽略了經濟的重要性。

一想到那張藍卡海菲到現在還肉痛,可惜以目前巴布隆迪國的財務狀況看來,短期內是還不上了,除了把利息調高數十倍之外,他也無可奈何,反倒是樂壞了那位矮子國王。欠海菲商團的債越多,就意味着國家的安全越有保障,當然,他也在十分小心的保持一個度,否則哪天,被人突然宣佈,整個國家已經變成別人的,那可就不好玩了。

事實上,現在的巴布隆迪國要說是海菲的天下,一點也不爲過,如果不是因爲海菲的提議和堅持,這個國家也不會主動與中立國聯盟組織搭上線。至今爲止,矮子國王仍未對下這個決定有什麼疑慮,不可否認,那個被世人稱爲神使的年輕男孩,那個及有可能是亞特蘭蒂皇族後裔的孩子,那個手握王者之劍突然闖入衆人視線的人,並沒有令他失望。

半個多月前,林柏就曾爲這個國家一度帶來了巨大的‘驚喜’。由於巴布隆迪未曾直接參與過任何的戰爭,社會任何保持着正常穩健的發展,因此國內物價並沒有受到大環境的影響。可是,一個月前,財務部長突然焦慮的向國王彙報緊急狀態,聲稱,黃金價格在短短一週的時間裏,比往年同期下降了十一個百分點,這意味着,有大量的黃金正在涌入國內市場,意味着,有大量的物質都搶購。

然而,當人感到不解的是,經過調查,並未發現巷口有大量貨物流入,那些糧食、武器、戰馬、布料、藥品、日用等與軍事相關的物質都跑哪裏去了?就連海菲都爲此感到費解,爲了控制這些戰爭物質不再流出,矮子國王迅速下發了禁令,嚴禁任何民間組織私自大批量販賣包括糧食在內的大大小小上百種商品。

然而,情況並沒有因此而得到控制,在利益的驅使下,仍有不少的人在鋌而走險,最後,巴布隆迪不得不僱傭間人團來調查這件事情,讓人鬱悶的是,居然沒有任何的結果。間人團也有辦不到的任務嗎?這裏頭,似乎還有什麼謎題,只是,到現在仍未得到解答。

最後,還是海菲藉助了自身的一些民間渠道,順藤摸瓜,終於查出物質都以及隱蔽的方法向大卡斯爾山脈運送,接貨人則是一羣山地矮人。

敵人的耳目很靈敏,很快發現被人跟蹤後,幾乎是立刻停止了一切活動,使得他們無法追蹤到通道所在的確切位置。再後來,林柏就出現在了矮子國王的面前,並且表達了誠摯的歉意之後,衆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巴布隆迪國的大卡斯爾山脈,就是與莫桑尼亞國的山地矮人隧道相連通的出口處。

爲了莫桑尼亞國那上千萬張等着吃喝的嘴,在商定聯盟協議時,林柏隱瞞了這件事情,可是也沒有人可以責怪他,站在一個統治者的角落上去考慮,他這麼做也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他並沒有實質上欺騙任何人,不是?


之後的七天裏,林柏狠狠痛心了一把,早知道矮子國王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他就晚點再通告這個祕密了。搞到現在,所有的物價都上漲了一倍,害得他們的資金越發緊張了。稍稍令他平衡一點的是,矮子國王許諾,當九月秋糧豐收的時節過後,他將會爲兄弟國準備一些糧食,雖然並不是無償的,價格上的優惠也足夠讓人驚喜的了。

這一次的議題,林柏與矮子國王將要就美索不達米亞的問題做一次交涉,從版圖上看,美索不達米亞將要也必然會拿下梵蒂岡國及尼玻利維亞國,在這其間,應該會有將近一個月的緩衝期。考慮到戰線過長不利於攻克的關係,博茨瓦納國無論如何都將是半神族的下一個目標。

此前,以狄德羅及阿卡特爲代表的將帥曾做過一些推演,發現半神族目前所採取的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無論從兵力還是統帥能力上看來,‘美’都遠遠超與現在的‘亞’國許多倍,如果他們結集七十萬大軍的話,想要一路攻克‘亞’可以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更何況,隨着領土的擴張,實際兵力已經翻倍增長。現如今,半神族們所考慮的,及有可能恰恰是時間問題,也就是說,梵達囚再次提出的能量危機迫使‘美’臨時改變了作戰方案。

衆所周知,攻城最大的問題就是後方補給,隨着戰線越拉長,被給的問題就越發的嚴峻,以‘美’單一一國之力,將會十分的吃力,如果在這個時候,盟國再倒戈的話,半神族的軍隊將會被前後夾攻,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再有,百萬大軍所需要準備的糧草不用腦想也知道是個多少可怕的數字,爲了保證長期抗戰不受影響,半神族需要囤積大量的儲備物質。以他們現在的搶三光政策看來,他們已經打算提前耗盡所有資源來打這場仗了。

他們所考慮的與林柏正好相反,中立國內,大多數是飢腸轆轆的百姓,他們對戰爭沒有概念,更不存在所謂儲備的問題了,因此大家所想的是,如何撐過這個冬天,讓大家都不用餓肚子,修身養息一段時日後,待國力恢復,一切就會往好的反向發展。

半神族想的則是一心打贏這場仗,彷彿只要攻克了亞特蘭蒂斯,一切的問題就能解決似的,在林柏看來,真是可笑至及,當然,如果他們有什麼陰謀的話也是不得而知的。

鑑於半神族的主攻對象,首要目標始終是亞特蘭蒂斯,狄德羅以爲,他們所需要的是一場敗場。自一個月前半神族突然對自己兄弟國開戰以來,簡直可以用戰無不勝來形容,一連來的勝場使得半神族大軍的士氣得到了空前的膨脹。更令人擔擾的是,沒有比實戰更能磨鍊出精兵強將的方式了,長此以往下去,那些原本沒文化的半獸人士兵,及有可能會迅速成長爲可怕的戰士。

重生之毒夫 ,爲了不讓士氣降低,不再繼續打消耗戰浪費糧草,半神族一定會選擇放棄,開始正式將炮頭指向亞特蘭蒂斯。這樣一來,古巴布隆迪國的危機也將得到解除。

“這場仗,看來十分關鍵啊!”就連對戰爭一竅不通的海菲都感嘆道。

“沒錯,很關鍵!它還將是我們大撈一筆橫財的好機會。”林柏的笑容就如同一頭狡黠的狐狸。

“怎麼說?”沒有比賺錢更讓海菲感興趣的事情了。

“不是有發國難財這個道理嗎?”

“你說的是糧食,藥材及武器?恐怕有點難度了!這些東西,我們一樣也很稀缺。”

“我們可以來個出奇制勝嘛!來,你們來看看這張圖紙……”林柏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吸引了衆人的興趣,忙湊過頭去一看,除了少部份人發出抽吸聲外,包括海菲及矮子國王在內的其餘人都不解的瞅着未來人王。

林柏不免有些得意起來,本來嘛!這東西相較上面世界雖稱不上是什麼先進武器、防具,可用在這個世界,卻是綽綽有餘的,唯一麻煩的是,製造模具的生產線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可一但它建造完成,那將會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對於上面世界奇缺的各種礦產資源,對這個世界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不去利用,還顯得浪費了呢!每次想到那些人天天對着比金礦還值錢的礦產,卻因爲不能耕作而發愁的半獸人們,林柏就有抓狂的衝動。

經過一整晚的商討議事後,基本上大方向及部分細節已經商談妥當,當林柏與阿卡特睜着一雙熊貓眼來到貞德蕾卡傭兵團位於古巴布隆迪國的駐紮地時,收到通報的女團長早早就守在了門口,從她那張憔悴的面容看來,她也是一夜無眠。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所有人都在心裏默想着這件事情。

正如林柏所預料的那樣,貞德蕾卡最終還是選擇了最容易被控制的大王子呼浩特作爲自己的傀儡人選,這對於未來人王而言,也是個再好不過的結果。 對於博茨瓦納國而言,二四八零年是一個災難年,就在這年的初秋,博茨瓦納國第七任國王猝死,留下羣龍無首的局面讓子女們獨自面對,偏巧又時逢亂世之時。

如若幾位王子中,出個有能耐可以掌握大局的也就罷了,偏偏都是些長了顆豬腦的傢伙,這個時候不團結一致對外,反倒玩起了窩裏鬥,弄得民不聊生,勞民傷財,誰也討不到好。五十萬戰士淪爲權力機關的攪肉機,他們攪的不是獸人的肉,也不是半神族的人,而是自己同胞兄弟們的肉。

三位王子各據一地,紛爭不斷,今天不是我過去打你,明天就是他過來打我,爲了防止被第三方坐享其成,彼此之間又打得很保守,但即便是如此,每天仍是死傷無數,消耗着大量的戰鬥物資。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這場無謂的戰爭中,魔法師們堅持旁觀立場,從未直接參與,否則,傷亡人數恐怕還會有所增長。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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