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擺了擺手道:「我沒事,你去看看那邊吧!」

這話倒是不假,流雲感覺到在天魔觀想決的黑光之下,體內毒素已然漸漸減少,只是這個過程有些緩慢,需要花費些時間罷了。

而另一邊,隗瑞也隨之露出了其虐待狂的本性,。

此時那御蟲魔修已被體內黑光折磨得精疲力盡,早已恢復了原來面目,雖然依然看著噁心至極,但至少比之剛才要好了不知多少倍。

「說,誰派你來的?」隗瑞凶神惡煞的看著對方道。

雖然對方面容模糊,但從其雙眼之中還是可看出對換瑞的不屑。

「很好,小爺打蟲子打累了,正愁沒地方消遣呢!」隗瑞怪笑一聲,捋了捋衣袖道。

不知怎麼的,看到隗瑞如此模樣,眾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聽說你很會變蟲子是吧,今天你便給小爺變個出來看看。」


隗瑞「唰」的一聲拔出一把小刀,順手就切下了對方一個手指頭道:「小爺可跟你說好了啊,我喊變的時候你才能變,早上半分晚上半分都不行。」

這御蟲魔修雖然能抵禦疼痛,但必竟是血肉之軀,說不痛那是假的。

但縱然如此,他也只是臉上微微抽搐了下,並沒發出想象中的哀嚎,反而滿眼憤怒的看著初七。

哪知隗瑞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哼一聲道:「骨頭挺硬的,那小爺便抽幾根骨頭出來看看,要知道,小爺祖上三輩宰牛的,這解牛之法可是世所罕見,保證把你這把老骨頭拆得一清二楚,不亂一根。」

隗瑞此言一出,對方眼神之中倒還真露出了一絲懼色,但依然咬了咬牙不吭一聲。

眾人忍俊不禁,紛紛將臉別到一邊。

但這一幕落在對方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可憐這御蟲魔修一世狠毒,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卻認定了是隗瑞手段太過狠毒,令他同伴都有些不忍方才如此。

「是英雄就痛快的將老夫給殺了,不要用這些卑鄙的手段羞辱老夫。」那魔修冷哼一聲道。

「有戲!」精於此道的隗瑞哪不明白這老傢伙心中所想,兩眼一眯道:「羞辱算不上,小爺我好學的緊,就是想看看你這把老骨頭怎麼生的。」

隗瑞說完,真就拿起短刀,不停的在對方身上比劃起來。

「此骨名為肋骨,共計二十四條,左右各有十二條,要想完整拆下來得費一番功夫,得從這裡下手才行,而且要又快又准才行,否則便會傷及內臟。」

隗瑞一臉認真的說道,與此同時,倒轉刀尖,以手指輕輕在其胸口點著。

「住手,老夫招了便是!」魔修再也堅持不住,在這名比之魔修還要狠毒萬分的小魔頭之前服了軟。

「你也可以不招,小爺就想數數你這老骨頭有多少根不成么?」

隗瑞依然不依不饒。

「你叫什麼名字?」關浩慨見時機已然成熟,將隗瑞拉開一邊,冷聲問道。

「老夫止弘,人稱毒蟲止。」止弘老實的回答道,但可惜的是,在場眾人中沒有一人聽過其名號。

「小爺要是知道你哪句有假,非得活剝了你不可。」隗瑞作勢又要上前,揚了揚手中短刀道。

隗瑞此舉倒還真讓止弘一個激靈,看了看隗瑞道:「你若不信那老夫也沒辦法了,只是老夫常年跟隨沙王,是以江湖之中知道老夫的人甚少。」

「沙王?是落沙城沙通天嗎?」

「正是!」

「那你便是他派來截殺我們的了?」

。。。

在關浩慨的一一詢問之下,止弘將一切都招了出來。

卻原來是這落沙城沙通天顧忌流雲身後之人,不敢明目張胆擊殺,因此才暗地派出此人在此攔截。

「好個陰險的老匹夫」,玉隨安聽后心頭大怒。

「給他個痛快吧!」這時流雲也已恢復得差不多了,面色平靜的看著止弘道。

其實在流雲看來,這一戰確實是在所難免,只是他沒想到身為一城之主的沙通天最後居然是以如此手段來對付自己,只不過可惜的是,對方千算萬算,卻獨獨算漏了自己居然可以抵禦這止弘毒蟲。

「走吧!」

將止弘擊殺之後,流雲探目看了看軍營方向道。

。。。

僅僅用了一個時辰,眾人便已來到營寨之前,被兩名軍士攔住。

「在下流雲,與小隊成員一道前來試煉,還煩請通報一聲。」

片刻之後,一行人被帶入軍營之中,在都軍營寨見到了邊疆東南防線的最高人物,東南防線都統-沙文德。

這李文德面型削瘦,身高七尺有餘,雙目炯炯有神,配上一身統帥鎧甲,顯得極為威嚴,舉手投足之間皆有一股戰場軍士的蕭殺之氣。

只見李文德細細看了眾人一眼,以他之地位當然知道流雲將來最少也是個副都統將領,是以對流雲等人也是較為客氣,將眾人一一請入座中。

「幾位都是夏皇武院之中的精英人物,雖然將來都是將相之材,但既然來了我東南守邊軍營,還希望諸位放下身架,奮勇殺敵才好。」

李文德說得這番話一是警告,二是勉勵,作為鎮守一方邊韁的統帥來說倒也不過分,是以流雲等人都是虛心接受。

「本防線其有守邊軍十萬人,在我之下副都統十名,千戶百名,百戶及以下若干,你等一行前來,便暫代十戶之職吧!」

李文德看向流雲,輕聲道。

「謹聽都統調遣。」

「嗯」,李文德點了點頭,又道:「你們初來咋道,就先行划入丙營沙副都統麾下,若他日立了軍功,本都統再另行封賞。」


對於這封賞,流雲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已這次試煉也就一年之功。

不過,對於這沙副都統流雲倒是有些好奇。


領了物資、換上軍裝之後,流雲在其他軍士的帶領之下來到了所在丙營。

不得不說,這邊境防線之中軍級劃分確實相當指細,光是大大小小的如同流雲這個級別的十夫長就有近萬名之多,尋常任務都是以流雲這種級別的軍士為單位執行的。

流雲的頂頭上司便是一名百夫長,手下掌控著十名十夫長,主要任務便是巡查邊境最前沿防線敵軍的動態,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突發性的任務。

「你叫流雲是嗎?來了就是自己人,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事情直接招呼就行。」這名百夫長看了看流雲,大咧咧的道,沒有絲毫架子。

看著面前這名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的漢子,流雲第一時間便對他產生了好感。

「謝謝百軍,流雲知道了。」

「都是自家兄弟,我叫余大雙,叫我雙哥就行。」余大雙拍了拍流雲肩膀,顯得極為熟絡的說到。

流雲這共計十一人,本來按照軍中規矩應該是每六個人一個帳篷的,但是因為有小月這個女子在其中,余大雙特意另行給小月安排了一個帳篷。

「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要出去執行任務了。」余大雙拍了拍流雲,低聲說道。

流雲點了點頭,卻沒有問是什麼任務,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身分,不該他問的他絕對不問。

「只可惜沒見到這沙副都統,不知道他和那沙通天又是什麼關係。」躺在帳篷之中,流雲雙眼直視蓬頂,思索著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唉,即來之,則安之。」流雲長嘆一口氣,索性閉上了雙眼。

其實這也是余大雙看幾人是新來的,有意給點時間流雲等人熟悉一番而已。

不過,第二天清晨,流雲便被一陣急匆的集結軍令驚醒,卻是余大雙手下的百夫營開始集結。


「此行任務是前往破風山,來回十日時間,大家各自準備一番,三十息后出發。」

流雲淡淡一笑,自已這一行都是金丹境靈修,而這百人之中也絕部分都只是普通人,縱然這身為百夫長的余大雙也不過是化靈境五星而已。

但流雲等人都未刻意的施放威壓,這些修為普通的軍士根本感覺不到,反而都將他們當成了自行前來投軍的普通熱血青年而已。

不過流雲他們也樂得如此,不然若是自己身為靈修之事被這幫樸實的傢伙們知道了,那相互之間的相處反而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至少在普通人眼中,自己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師。

縱然是普通人,這上百人的隊伍前進速度也是極快,僅僅用了半天時間便已趕到余大雙口中所說的破風山。

此山正處大夏皇朝和邪月國交界之處,山脈這邊歸屬大夏皇朝,而另一面則歸屬邪月國。

因此,這破風山也就成了兩國都極為重視的區域。


破風山山脈綿延近千里,山脈之上草木不生,顯得極為荒涼,而這一百人的日常任務除了分散四處巡查之外便無事可做了。

這一任務,對於精神力量極為強大的流雲來講卻完全是舉手之勞,根本動都不需要動一下便可將方圓幾十里區域之中的情況一一瞭然於胸。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流雲還是象徵性的外出四處打探。

除此之外,更多的時候,流雲卻是閉目打座,趁著這個時間修鍊,不然真若每天如此的話,那豈不是流雲修為都要隨著這次歷煉廢了去。

不過,此行最大的收穫是流雲在這百人小隊中認識了不少熱血漢子,他們大多是自願參軍保家衛國的熱血大夏皇朝民眾,雖然實力地位都極其有限,但也正是因為這些人,讓大夏皇朝的國土得以保全。

「嘿,流雲,我們下山去抓山豬吧!」

一名面色黝黑,身材壯實的男子走來過來,看其年齡應該是三十歲左右,長滿老繭的雙手之中拿了一柄人高的鋼釵。

這人名叫李大全,是流雲新近認識的軍中好友,因為看流雲在軍中年紀格外的小,所以有事無事之時都對流雲關心有加。

「好的」,流雲睜開雙眼,從修鍊狀態之中退了出來,笑眯眯的向著李大全那邊走去。 其實在這一片山脈之中,多數野獸也都已經被獵殺殆盡,能捕獲的數量都已是極少的了,縱然是李大全這種在山野之中生存經驗極豐富的老獵手怕也是收穫極為有限。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地為兩國交界之地,一個不好就極有可能會遇到邪月國的守邊軍,進而引發兩方衝突,雖然這種衝突對流雲這種靈修來講算不得什麼大事,但若是李大全這種實力孤身遇到的話就有些危險了。

所以,流雲跟隨其一起去的真正目的是護其周全而已,而且,以流雲超強的精神力量,要想捕獲一些山豬不過也是舉手之勞而已。

兩人順著山脈往下,轉眼間便已到達山腳密林之中,只是由於多年來往軍士的踩踏,荒草叢生的地面已被踩踏的光溜溜的,露出了下面暗黃的土壤。

李大全細心的四處查看,想找尋一些山豬蹤跡的同時,流雲卻是微微一笑,將精神波動緩緩散發開來,方圓幾十里範圍內的景物一一落入流雲腦海之中,顯得極為清淅。

「流雲,小心些,那班邪月蠻子狡猾得緊,別著了他們的道。」

李大全看向流雲,見其一臉淡漠,還以為他在發獃,好意提醒道。

流雲點了點頭,也裝模作樣的俯下身來。

「這邊應該沒有,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流雲輕輕碰了碰你大全,低聲說道。

經過精神波動的掃視,這一片區域情況流雲早已知曉。

「恩!」

李大全在這片區域察看一番后,發現確實沒有山豬出現跡象,點了點頭,兩人向著流雲所指方向走去。

兩人才沒走出多遠,便見李大全臉色一喜,拔開地面那抹青草看了看道:「不超過一里路,那邊必有山豬,而且應該個頭不小。」

流雲會意一笑,這李大全所說和其精神波動所發現的情況完全一致。

兩人迅速趕往山豬所在方位,只見一頭通體黝黑,重約三四百斤的山豬正「呼哧呼哧」的拱著地面土壤,將無數植物根莖嫩芽都挖了出來。

李大全看見這頭山豬,瞬間兩眼放光,對著流雲打了個手勢,示意流雲在一旁掠陣,防止山豬逃跑。

流雲點了點頭,閃身站在一顆大樹後面,而李大全則是躡手躡腳的向著山豬靠近,同時舉起了手中寒光閃爍的鋼釵。

誰知就在這時,枝頭一隻不知名的鳥兒「撲愣」一聲飛了出來,一下子驚動了正在進食的山豬,山豬受驚抬起笨重的頭來,一下看到了李大全。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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