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政方面,石落升重用石預和王倫,他們將海外先進的治理經驗引入中原,致使整個西南地區的經濟不退反增,甚至遠遠超過戰前的水平。

在軍事方面,凌振和高克恭成為石落升的左膀右臂,他們一個負責巴蜀,一個負責雲貴,現在天羅教麾下的兵力已經超過二十萬,戰鬥力方面經過劉子玄的訓練,更是不輸於鄧元覺麾下的鄧家軍。

至於天羅教則由祖慶之和楊逸負責,天柱峰雖然還是天羅教名義上的總部,但出於戰略考慮,江州和蓉城分教的重要性已經大於天柱峰,所以他們二人大多數時間也是在這兩處的分教,天柱峰上大多數時間都是由王赤驥在打理。

海外依然保持高速發展,主事人還是竹中重治、華浩軒以及殷盜驪。 ?「沒想到楚地在吳世奇的治理下居然這麼快就重新回到了戰前的水平,這是否意味著我們大宋本土已經被大將軍全面超過了?」肖道成正在建鄴的皇宮中發著怒火,這兩年他的身體越來越差,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心中越發迫切想要解決鄧元覺這個的隱患。

下首的幾個大臣都低頭不敢說話,他們誰也沒料到會是現在這種局面,當初以為對楚地進行經濟封鎖,就能逼鄧元覺就範。沒想到鄧元覺居然迎難而上,不僅養活了六十萬大軍,還隱隱凌駕於大宋本土之上。

「大司馬,說說你的意見吧。」見眾人都不說話,肖道成無奈只好自己點將。

燕赤行對此早有想法:「大將軍能順利渡過難關,絕不可能只是靠楚地現有的資源,我想在我們境內一定有人暗中相助。」

燕赤行不是世家出生,對世家和皇權之間的關係反而沒有肖道成看的透徹。

肖道成其實也早就懷疑是世家在背後暗中相助,現在聽燕赤行也有相同的想法,就更加可以肯定了。他看了一眼高義,問道:「大司農,你執掌我大宋的財政也快兩年了,這期間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嗎?」

李元慶暗中資助鄧元覺的事情能瞞過肖道成和燕赤行,可瞞不過高義。高義本身也是出自楚國兩大世家之一,對世家和皇權的關係摸得門清,現在又和李元慶一起執掌財政,李元慶的哪些動作雖然隱蔽,但怎能瞞過他的法眼。

聽到肖道成過問,高義從衣袖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小賬冊遞上:「我大宋雖然和秦國是交戰國,但雙方之間的貿易並沒有中斷過,臣發現這兩年運往秦國販賣的糧草都沒有收入進賬,私下找人一查,原來這些糧食運到郁林城后,打了個轉又送去了壽春。」

肖道成臉色一變,打開賬冊掃了一眼,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大怒道:「你既然早就發現有問題,為什麼一直不向朕揭發?」

高義連忙跪倒在地,口稱有罪。但心裡卻知道,肖道成不會懲罰自己的。大宋的政治形式何其複雜,肖道成雖有打壓世家之心,但如果沒有明確表露出來,高義這樣的老江湖又怎肯輕易交出證據?他以前在楚國雖然是名門望族,但是在建鄴只是個外來戶,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惹上殺身之禍。

肖道成把賬冊丟給燕赤行:「你現在帶兵去圍住司徒府,把李元慶給朕帶進宮來。」

太尉袁成策一聽肖道成現在就要和李元慶撕破臉,有些擔心道:「這麼做會不會太激進了,大將軍那邊如果知道此事是因他而起,會不會出手干預?」

肖道成冷哼一聲:「如果做什麼事情前都要考慮他的想法,那這大宋的江山到底是朕肖家的還是他鄧家的?」

眾人一聽嚇得不敢再作聲,不到半個時辰功夫,燕赤行就把李元慶抓了回來,一同進宮的還有聞訊趕來的丞相陳國慶和司空崔毅。

「兩位今日如何有空進宮?」肖道成滿臉不悅的看著二人。


陳國慶上前一步:「聽聞陛下讓大司馬帶兵去李司徒府上將他抓拿進宮,老臣斗膽問一句,李司徒所犯何罪?」

肖道成將那本賬冊丟在陳國慶身邊:「你自己看。」

私下援助鄧元覺的事情,陳國慶和崔毅也有份參與,他二人接過賬本裝模作樣的看了幾眼:「老臣看不明白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肖道成冷笑一聲看著高義,高義知道這時候輪到自己出手了:「這賬本上清楚的記載,李司徒將原本運往秦國貿易的糧食都運去了壽春,這難道不是欺君之罪嗎?」

陳國慶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當何事,原來如此。敢問大司農,現在壽春難道不是我大宋的國土嗎?那裡剛剛經過戰亂,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李司徒掌管我大宋的財政,運送糧食過去賑災,難道做錯了嗎?如果因為這個下獄,那以後百官豈不人人自危,還有誰敢替國家盡心?」

陳國慶不愧為當朝丞相,一連串的發問讓高義有些措手不及,但高義也是前楚朝堂排名前二的人物,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丞相大人,你年紀是不是太大,記性不好了,如果此事真像你說的那樣大義凌然,李司徒為何不正大光明的運糧?陛下三令五申,戰爭期間任何戰略物資的輸送都要嚴格管控,特別是大規模的運輸一定要經司徒和大司農聯合批准才行,我身為大司農為何一直不知道這件事?還有李司徒又為何明知故犯?」

陳國慶一時語塞,只好又對肖道成道:「陛下,以前這些事情都是由李司徒一人負責的,現在突然多了一個大司農可能一時還不習慣,還望陛下能再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一旁的司空崔毅也上前求情:「壽春也是我大宋的國土,從大義上講,李司徒只是工作中出現紕漏,沒有及時報備大司農而已,並不算大錯,懇請陛下饒過李司徒這一次吧。」

陳國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元慶又道:「不如我們聽聽李司徒自己有什麼要辯解的吧?」

李元慶一聽剛要開口,肖道成立馬阻止道:「好了,你們都不要說了,先暫且將李司徒下獄,待查明真相之後,再行處理。」

肖道成見局面就要被陳國慶和崔毅扭轉過來,哪還敢讓李元慶再開口,世家爭論的重點是楚地已經是大宋的領土,李元慶此舉不過是工作上的紕漏,略微懲戒一下就行了。

而高義爭論的重點是李元慶知法犯法,犯的又是欺君之罪,應該重懲。

現在明顯是世家佔據上風,肖道成也只好就此打住,先將李元慶下獄,等想到更好的對策之後在處理此事。

陳國慶二人只好暫時作罷,不管怎樣,算是暫時保住了李元慶的性命。

二人一道回到丞相府,崔毅首先開口問道:「丞相大人,今日看陛下的舉動,是打算要和我們世家撕破臉皮嗎?」

陳國慶沒有回答,反問道:「你今日觀陛下氣色如何?」

崔毅低頭回想,猛地反應過來:「你是說陛下已經時日無多了,所以才著急對我們下手?」

陳國慶點了點頭:「陛下忍了一輩子,終於在臨死前要忍不住了。大將軍這幾年在楚地混的風生水起,陛下如果不在了,太子哪還能鎮得住。」

崔毅聽到這裡突然問道:「你說大將軍真會造反嗎?」

陳國慶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除了他本人之外,又有誰知道呢?或許他本人現在也沒有答案吧。」

崔毅面露憂色又道:「我們五大世家雖然平時各有爭鬥,但面對皇權的打壓,自當聯手對抗。如果大將軍真造反成功,那他就代表新的皇權,到時我們幾大世家還站在他的那邊嗎?」

陳國慶想了想道:「我們五個人,除了田欲隆早死之外,我的年紀比陛下還大,陛下如果不在了,我恐怕也是時日無多吧。如果將來真有這一天,我恐怕也看不到了。倒是你和李元慶年紀相仿,比鄧元覺也大不了幾歲,我倒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崔毅看了看左右,見四下無人低聲道:「不敢有瞞大人,如果大將軍在楚地造反或是自立,那他在大宋的族人將毫無疑問全部被殺,那時的他還算是世家嗎?」

陳國慶若有所悟:「看來你是打算選擇站在陛下這邊了,但別忘了,陛下一樣是要打壓世家的。」

崔毅料到會有此問,也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敢問丞相大人,如果大將軍造反成功,他日帶兵殺回建鄴城,那他會留下我們這些世家嗎?」

陳國慶像是被什麼擊中,跌坐在椅子上:「你是最近才有這樣的念頭,還是一直以來都有?」

崔毅突然詭異的笑了笑:「大人不妨猜一猜?」

陳國慶不解:「你既然早已投靠了陛下,又為何跟我們一起暗中資助大將軍呢?如果沒有我們的幫助,他是撐不下去的。」

崔毅搖了搖頭:「你們太低估陛下了,他早就想好了,攘外必先安內,解決鄧大將軍之前先解決掉世家,如果我不參與資助大將軍,以高義那樣的外來戶怎麼可能輕易拿到李司徒的證據。再說你們也低估了鄧大將軍的實力,就算沒有我們的資助,難道以大將軍之能他就熬不過這兩年嗎?萬一真逼急了他,他直接分兵進攻我大宋本土,就算燕大司馬能抵擋住其中一路,那剩下的吳騰、周雲景、荀玉清、鄧文豪、以及郁林城的鄧文傑誰能擋住?這些還都是明面上的,誰又知道鄧氏家族的子弟到底還有多少人在我們大宋軍中?」

陳國慶越聽越覺得心涼:「所以陛下故意放我們資助大將軍,一是為了拿到我們的證據,二是為了拖住大將軍不讓他造反,第三也是給燕大司馬爭取時間,讓他除掉軍中的鄧氏子弟。」 ?崔毅笑的更加燦爛了:「不錯,丞相大人的推斷都很正確,現在你也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到了該做選擇的時候,是選大將軍還是選陛下?」

陳國慶的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在房間內來往踱步。崔毅則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著茶,也不催促。

半個時辰過去,陳國慶終於開口道:「我這就上書陛下,司徒李元慶未經批准,擅自調動軍糧,置國家法令於不顧,論罪當…誅。」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是用盡了陳國慶所有的力氣,說完就癱倒在椅子上。

崔毅走上前,從衣袖中掏出一份奏摺遞了過去:「大人,摺子我已經擬好,您要是覺得沒問題,簽上姓名就可以了。」


陳國慶草草看了一看,就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支筆簽上了自己的大名,事到如今他也無可奈何,以前的五大世家,田家衰敗了,鄧家遠在楚地,崔家背叛了,李家也剛剛下獄,自己還能怎麼選?

肖道成已經掌握了他們私下援助鄧元覺的證據,如果不把握這最後一次倒向皇室的機會,陳家也會跟著李家一起,退出宋國的政治舞台。

看著陳國慶簽完字,崔毅又是一笑:「 特種軍妃不好惹 ?」

「說吧,這個時候我還能拒絕嗎?」陳國慶有氣無力的回答。

崔毅又從桌上抽過一張空白的信紙:「陛下想請你給鄧大將軍寫一封信,邀他去丹陽會面。至於理由嘛,陛下這兩天會殺了李元慶,然後罷免我的司空之位,而我們為了防止陛下繼續對世家下手,於是約大將軍見面商量對策。丹陽在荊州附近,離岳州也不算遠,大將軍一定會去的。」

陳國慶大驚道:「你們居然想要暗殺大將軍?可別忘了,吳騰還有十萬大軍就在荊州,他只要派一支軍隊跟隨,再加上身邊的天刀門高手,你們哪有那麼容易得手?一旦被他逃脫,接下來等著你們的就是他那六十萬大軍的鐵蹄。」

崔毅搖了搖頭,反問道:「如果大將軍一定會造反,那我們現在開戰的勝算大,還是幾年之後開戰的勝算大?」

陳國慶想了想,有些明白了:「幾年之後楚地的經濟就徹底恢復了,那時的大將軍可能比以前的楚國還要強。而陛下幾年後在不在位還不知道,如果是太子繼位,那就更不是大將軍的對手了。」

崔毅哈哈一笑:「這不就結了,晚打不如早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再說只要這次能順利刺殺大將軍,這場仗也打不起來。吳騰是有十萬大軍在荊州不假,但只要他敢有異動,三皇子肖徹在夏口的八萬大軍的也不是吃素的,何況那邊還有岳守明的一支水軍呢,他可不是大將軍的人。」

「至於天刀門的高手,大人你別忘了燕大司馬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神鷹堡的堡主,神鷹堡的高手不見得會輸給天刀門,再加上陛下約來的其他門派高手一起上,我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崔毅繼續說道。

「但願結果也和你們推斷的一樣。」陳國慶拿起筆開始在紙上寫起來。

「父親,建鄴那邊傳來消息,司徒李大人私下給我們運送糧草的事情被陛下發現了,現在已經下獄,本月十五日就要問斬。陳丞相和崔司空也因為替他求情,一個被罰閉門思過,另一個被免職了。」壽春城內,鄧文豪正在向鄧元覺彙報建鄴的情況。

鄧元覺不置可否,從桌案上拿起另一封書信,遞給鄧文豪道:「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今早我收到陳丞相送來的密報,他約我去丹陽會面,商量對付陛下的辦法。」

鄧文豪匆匆看完:「那您去不去?這次他們三大世家為我們鄧家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鄧元覺沉思了一會兒道:「我聽說陛下這兩年的身體越來越差,現在又頻頻對世家出手,會不會是時日無多了?」

旁邊的吳世奇政治鬥爭經驗豐富,一聽就猜到鄧元覺在擔心什麼,試探的問道:「大將軍是擔心陳丞相的書信有詐?」

鄧元覺點了點頭:「陛下沒時間等了,而我現在是他的心頭大患,他一定會對我下手的,我就擔心陳丞相和崔司空已經倒向了陛下那邊。」

周雲景生性謹慎:「既然敵情不明,那這次就別去了,反正陛下也可能帶兵來壽春抓我們回去。」

吳世奇搖了搖頭:「周將軍這是武將思維,不是政治家的考慮。大將軍不去確實是沒有危險,但如果丞相大人的書信是真,那大將軍此舉就等於是背棄了世家,大宋可是世家當政,這一下就給將來埋下了無窮的隱患。」

周雲景聽完撓了撓頭:「那還是去吧,末將帶一支人馬陪同,就算真有埋伏,要殺出來也不難。丹陽離荊州不遠,吳將軍在那邊也能來接應我們。」

鄧元覺笑道:「去是肯定要去的,不過在去之前得先解決三皇子,我們只想到了自己後面有吳騰支援,可別忘了吳騰身後還有三皇子這隻黃雀在。」

夏口城內,肖徹這兩年可算是緩了一口氣,項楚在楚國滅亡后就撤回了隨州城,剩下的田無忌更多的也是以消耗戰為主,很少再主動發動攻擊。儘管肖道成對楚地進行經濟封鎖,但鄧元覺在軍餉方面可沒有任何剋扣,該給肖徹的一分都沒少給。

「殿下,聽說司徒大人被陛下殺了,崔司空也被免職了,這怕是要對大將軍下手了吧。」說話的這人叫雷正明,是肖徹一手提拔起來的副將。肖徹初到夏口時,身邊的人全部都是鄧元覺的人,因此他在底層軍官中提拔了一批自己的親信。

「我已收到崔司徒的密報,建鄴那邊的情況不用我們操心,我們的任務只有兩個,第一是擋住田無忌,第二是盯著吳騰。」支持肖徹背後的世家勢力就是崔毅,所以他和崔毅之間也有密信往來。

雷正明又低聲道:「壽春那邊也有密報,說大將軍最近準備去一趟丹陽,不知道他打算去那幹嘛?」

「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我們只需要盯好吳騰就行,如果他敢率大軍離開荊州,我們就分兵過去接管。」肖徹其實已經完全知道了崔毅的計劃,但此時還不想告訴雷正明,以免消息泄露。

這次針對鄧元覺的行動是個計中計,如果在丹陽讓鄧元覺逃脫,他一定會讓吳騰率軍來救自己。只要吳騰敢離開荊州,肖徹的任務就是去佔領荊州,徹底切斷他們的歸路。

如果此計能夠成功,就能把鄧元覺困在小小的丹陽縣城內,到時縱然他手上有吳騰的十萬大軍,又如何能抵擋住燕赤行的二十萬大軍呢?

雖然計劃都擬定好了,但肖徹還是有一個擔心,他怕自己去了荊州之後,田無忌會趁機佔領夏口,那時就算是解決了鄧元覺這條餓狼,也會把齊國那隻猛虎放進來。

「正明,你去把岳副統領請過來。」肖徹腦中有了一個計劃。

不一會兒功夫,水軍副統領岳守明走了進來:「殿下,可是有新任務了?」

肖徹微笑道:「我確實有一個想法想請岳統領相助,齊軍一直在城下不攻也不走,我想主動出擊把他們趕回去。」

岳守明先是一驚,又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讓我從水上先攻?但是水上除了我們大宋的水軍之外,怒蛟幫也有一支水軍在,要是貿易出擊,他們也會偷襲我的後方。」

「無妨,我會讓正明帶兩萬人沿窄岸布置好,如果怒蛟幫的船隻真有行動,那他們就用弓箭阻止。你只需要在沿岸襲擾齊軍就好,如果他們來追,你就上船撤回來。」肖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岳守明還是不明白:「以陸軍防對方水軍,以水軍襲擾對方陸軍,這為什麼不直接陸軍對陸軍,水軍對水軍呢?」

肖徹解釋道:「你常年帶的是水軍,所以不清楚陸軍的情況,若是以陸軍對陸軍,大宋除了大將軍麾下的鄧家軍之外,還有哪支部隊能正面和田無忌交鋒?我若以陸軍出戰,正中了他的下懷,但水軍就不一樣了,你們且戰且走,襲擾為主,我的目的只是要讓齊軍暫時撤出夏口城。」

「末將領命。」岳守明這下算是明白了。

田無忌在齊軍大營內,一連被岳守明偷襲了兩次,雖然沒有太大損失,但也覺得意外。下令怒蛟幫的戰船去阻擊岳守明,也被早有準備的雷正明打退。

「這肖徹怎麼變得不一樣了,居然主動向我們發起了攻擊,他究竟是什麼打算。」田無恆一頭霧水,猜不透肖徹的用意。

田無忌低頭想了想,突然笑道:「肖徹究竟還是太年輕,這回算是畫蛇添足了,如果他不用水軍襲擾我,我還猜不透他的用意,現在嘛,意圖就很明顯了,他想要我撤出夏口城。」

「他想讓我們撤我們就要撤嗎?太天真了。」田無恆一臉不屑。

「不,我們要如他所願,先撤出一百里地,看看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田無忌仍然一臉笑意看著夏口城的方向。 ?「為什麼?我們的戰略不是和他們打消耗戰嗎?這一撤走不就前功盡棄了。」田無恆不理解田無忌的舉動。

田無忌笑道:「這個時候肖徹突然出兵想要逼我撤走,那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宋國內部即將發生大事。」

「難道是和鄧元覺有關?」田無恆第一反應就是他。

田無忌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極有可能是他,聽說宋國的司徒李元慶剛剛被肖道成處斬了,司空崔毅也被免職,大宋的幾大世家哪經歷過這種打擊,接下來他們一定會有大動作,鄧家現在算是世家之首,他不可能不參與其中。」

田無恆面露喜色:「只要他們一亂,那我們的機會就到了。」

「好了,被瞎想了,我們先遂了肖徹的願,下令撤軍吧。讓怒蛟幫的戰船也暫時撤出夏口。」田無忌正式下達了命令。

「大將軍你真要去丹陽嗎?我可信不過那幫人。」鄧元覺去丹陽的路上途經荊州,吳騰勸道。




Written by wu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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